标题:读印光大师文钞记(上) 内容: 读印光大师文钞记(上)会性法师敬记读印光大师文钞记序读印光大师文钞记弁言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与友人论校经纲要书与融明大师书与悟开师书复海曙师书与四明观宗寺根祺师书与佛学报馆书节录复濮大凡居士书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一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二复邓伯诚居士书一复邓伯诚居士书二复邓新安居士书与福建刘廷诚居士书复高邵麟居士书一复高邵麟居士书二复高邵麟居士书三复高邵麟居士书四读印光大师文钞记序今之修净业者,鲜不由印祖文钞以起信。 祖师道力悲心不可思议,发而为文,不惟圆乎三藏,亦复通于易礼诗书,明人伦,阐教理,详释通途别法,循循谆谆,读之者辄能破疑生信,发愿行持,因以被教获度者,遍天下焉。 会公法师,于印祖高风久所钦则。 尝以一庵,多年阅藏,并撰大藏会阅弘于世。 谓文钞法法圆备,善导群机,诸宗学者,或学为人之道者,皆当以为必读之书,固不独净业学人应奉课读也。 公施言教,身则先之,即以文钞自课,又摘最契时需者,引经以注,或略发感怀,名曰读记,自前九年始,载于明伦月刊,长期相续。 今缘净信启求,辑梓一册,普被群伦。 文钞之文,多为书札体,向无注释,读似不觉甚难。 读记一出,乃见句句皆有所本,语易虽人人可行,语难则义深不测,原不以文钞为难者,是犹不读注疏,反以读经为易,岂真易哉。 使读文钞读记,如其不易,诚敬以求,福慧日进,则能圆解文钞,受用无尽矣。 中华民国七十七年戊辰菊月净业学人庐江徐醒民敬识于台中读印光大师文钞记弁言我常常这样想—也曾这样说:修净业者,每日应读印光大师文钞数篇—少则一二篇,多则三五篇,奉为日课,净业才能日益增长。 不但是修净业者所必读,就是凡学佛者,无论是修那一法门,学那一宗派,也要读一读印公文钞,以文钞中,不仅是阐扬念佛法门,而是法法圆备—印公虽自谦谓不是大通家,其实、他老人家,是无法不通、无法不晓的;如不信,请一读文钞便知。 因此,我说:印光大师文钞,真是学佛的指南! 不但是学佛者必读印公文钞,我认为:只要是人,凡是想做人者,也必读印公文钞;以文钞中,处处阐明做人的道理;若能依照印公所示的方法来做人,才能把人做好,且能成为一个人格最完美的人! 我既然这样想、这样说,所以、我也就学习这样做。 下文是我阅读文钞的摘记,或略加引释,或略舒感怀,随笔记之。 —中华民国六十八年端午节。 会性于民国六十八年夏历五月起,举笔开写读印祖文钞记,以‘拾得’笔名,连载于明伦月刊。 兹有读者发心印单行本,承徐醒民居士赐序,谨此致谢! 中华民国七十七年岁次戊辰九月十九日,会性识于普门丈室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教、理、行、果、乃佛法之纲宗;宋代元照律师云:‘大觉世尊,一代名教,大小虽殊,不出教理行果;因教显理,依理起行,由行克果;四法收之,鲜无不尽。 ’(阿弥陀经义疏)忆佛念佛,实得道之捷径。 大佛顶首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云:‘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 不假方便,自得心开。 ’既然‘必定见佛’,就是‘得道捷径’。 ‘现前(在)’就得‘见佛’,更是径中之径! 在昔之时,随修一法,而四者皆备;即今之世,若舍净土,则果证全无。 大悲经云:‘正法千年,像法千年,末法万年。 ’法华玄赞曰:‘佛正法时,教行证皆具足;像法时,惟有教行,与证果老;末法时,则惟有教,而无行证。 ’月藏经明五五百年:佛灭后,第一五百年,解脱坚固;第二五百年,禅定坚固;第三五百年,多闻坚固;第四五百年,塔寺坚固;第五五百年,斗诤坚固。 ‘昔’是正法时,有教、有行、有证。 ‘今’是末法时,故‘果证全无’。 但此三时五期分别,不适就其最著者言之,并非一定不易;虽在末法时代,非无果证之人;佛祖为掖进未来,故作是说耳。 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惟依念佛,得度生死。 故知:未法之时,唯修净土念佛法门,求生弥陀佛国,才能了脱生死,才有‘果证’;舍净土,则无果证。 良以去圣时遥,人根陋劣;匪仗佛力,决难解脱。 释尊灭度近二千年,故云‘去圣时遥’。 今时‘人’的‘根’性如何‘陋劣’,只要读完印公文钞,也可以体会得到:就是反观自己,比比古德,也可知道。 十住婆沙论明难行道与易行道;全靠自力修证的法门,是难行道。 念佛法门,一方面自己努力,具足深信、切愿、力行念佛;一方面仗阿弥陀佛的大愿力,摄受、加护,是谓易行道,易得解脱。 善导大师云:‘仰惟 释迦此方发遣, 弥陀即彼国来迎;彼唤此遣,岂容不去了唯可勤心奉法,毕命为期,舍此秽身,师证彼法性之常乐。 ’(观经四帖疏)释迦世尊此方发遣—叫大家念佛求生西方,阿弥陀佛彼土来迎—接引往生,这就是佛力。 夫所谓净土法门者,以其普摄上中下根,高超律教禅宗;实诸佛彻底之悲心,示众生本具之体性;‘上上根,不能踰其阃,.下下根,亦能臻其域’,三根普被,故云‘普摄上中下根’。 云何‘高超律教禅宗’? 读后文可知。 简言之:此皆全靠自力,净土则仗佛力,故云‘高超’;横超三界,永出轮回,一生不退,故是‘高超’。 读净土三经,可知‘诸佛’之‘彻底悲心’。 ‘欲无烦恼唯念佛,畅佛本怀在往生’;得生佛土,乃畅佛之本怀,是谓彻底悲心。 观经云:‘诸佛如来是法界身,人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众生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是心是佛,是心作佛。 ’是谓‘示众生本具之体性’。 汇三乘、五性、同归净域,导上圣下凡,共证真常。 三乘:声闻、缘觉、菩萨。 五性:一、定性声闻,二、定性缘觉,三、定性菩萨,四、不定性,五、无性—无三乘之无漏种子,但有人天有漏种子。 真常:谓如来所得之法,其实常住。 ‘共证真常’,谓同成佛道。 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 善财初参德云比丘,德云即教伊念佛;历参五十三位大善知识,最后参普贤菩萨,善财所证,与普贤等,而普贤菩萨为说十大愿王,导华藏海众同归极乐。 (见华严经入法界品及四十华严)可知:九界众生要成佛道,不能离此念佛法门。 此念佛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阿伽陀药,万病总治;唯此法门,能普利一切众生。 所以、往圣前贤,人人趣向;千经万论,处处指归。 此四句,见省庵大师劝发菩提心文第九求生净土章。 自华严导归之后,尽十方世界海诸大菩萨,无一不求生净土;华严导归,即十大愿王导归极乐。 见四十华严第四十卷,即普贤行愿品。 由祇园演说以来,凡西天东土中一切著述,末后皆结归莲邦。 祇园演说:佛在祇树给孤独园,说阿弥陀经。 西土著述,如起信论,千住昆婆沙论,往生论等。 此土著述,则台、贤诸宗著书,大都劝赞净土、结归念佛法门。 粤自大教东流,庐山创与莲社,一倡百和,无不率从。 粤;发语词。 庐山:在江西省九江县南。 旧名匡山、匡庐山。 别名南障山、靖庐山、康山、辅山。 莲社:东晋时,慧远大师所创建。 远公,是净宗初祖。 俗姓贾。 雁门楼烦(山西崞县东)人。 学精儒老。 年二十一,闻道安法师讲般若经,因悟曰:儒老皆糖批耳。 遂出家,誓弘佛教。 安公叹曰:使佛法流传中国,其在远乎! 后入庐山,感雷雨运木以建东林。 又凿池种莲,因号莲社。 集众六时念佛,求生西方。 在山三十余年,虽帝诏亦不出。 曾三睹圣像,均只默记。 义熙十二年(西纪四一六),佛再现,乃端坐往生。 世寿八十有三。 (以上据思归集)。 时桓玄欲令沙门敬礼王者,大违佛制,远公著「沙门不敬王者论’示之,事乃寝。 见‘弘明集’五。 有集十卷,五十余篇。 而其大有功而显著者,北魏则有昙鸾;鸾,乃不测之人也。 因事至南朝,见梁武帝,后复归北;武帝每向北稽首曰:鸾法师,肉身菩萨也! 昙鸾,雁门(山西)人。 少游五台,感灵异出家。 嗜长生,受陶隐仙经十卷,后遇菩提流支,问曰:‘佛有长生术否? ’支授以十六观经,曰:‘此佛教之长生法也。 ’鸾大喜,遂焚仙经,专修净业;虽疾病,不稍间。 魏主号为‘神鸾’。 临终诫众曰:‘劳生役役,其止无日,地狱不可不惧,净业不可不修。 ’因令弟子高声念佛。 向西稽首而去,众闻天乐西来,良久乃寂。 时东魏兴和四年(西纪五四二)也。 世寿六十有七。 著有‘往生论注’(无量寿经优婆提舍愿生偈注)二卷,‘略论安乐净土义’一卷。 ‘因事至南朝见梁武帝’:据续高僧传七、释昙鸾传,即为求长生术,至江南见陶隐居事,见式帝,问答法义。 陈惰则有智者;智者大师,讳智顗,字德安。 惰时,为晋王广授菩萨戒,王尊称大师为智者,从此,人皆称师为智者大师。 师俗姓陈,颖川人。 生时,袖光照室。 十八出家。 于大苏山,依慧思大师修法华三昧,亲见灵山一会,得无得辩才。 九旬谈妙;判佛一代所说为五时八教,大成天台教观。 至于净宗:著有‘观无量寿佛经疏’,又撰‘净土十疑论’,劝人念佛。 惰开皇十七年(西纪五九七)十一月二十四日,向西念佛坐化,世寿六十有七。 唐、则有道绰,踵曼鸾之教,专修净业。 一生讲净土三经,几二百遍。 道绰,并州(山西省)人。 俗姓卫。 十四岁出家,习经论,精大涅槃。 后事慧瓒禅师。 偶过汶水石壁谷玄中寺,慕神鸾之净业,遂停讲学。 静坐常向西。 六时礼敬;念佛,日以上万计。 教化晋阳、太原、汶水三县道俗,七岁以上者,皆能念佛。 初以豆记数,后以木患子,串作数珠。 师临终之日,众见化佛住空,天华下雨,而寂,时贞观十九年(西纪六四五)四月二十七日也。 世寿八十四。 著「安乐集’二卷行世。 绰之门,出善导。 善导大师,莲宗二祖。 因见道绰之净业道场,喜曰:此真入道之津要。 即发心念佛。 悃笃精勤,不惜身命。 后至京师,激发道俗,使求往生。 或问:念佛、得生净土耶? 师曰:‘如汝所念,遂汝所愿’乃自念佛一声,有一光明从口中出;十至于百,光亦如之。 于高宗永隆间(西纪六八0)往生。 著有‘观无量寿佛经疏’(四帖疏)行世。 以至承远、法照、少康、大行,则莲风普扇于中外矣! 承远大师,莲宗三祖。 始学于成都唐公,次依资川诀八十至荆州,进学于玉泉其公,公令居衡山设教,从其化者万计,一以念佛而开导之。 始居山西南岩下,人与营居,后德宗赐以‘弥陀寺’额。 贞元十八年(西纪八0二')七月十九日示寂,世寿九十一。 法照大师,连宗四祖。 住衡州云峰寺。 慈忍戒定,为时所宗。 尝于铢内见五台圣境,后访五台,亲见文殊,为说念佛法门。 又尝于湖东,开五会念佛,感祥云宝阁,睹阿弥陀佛及二菩萨,身满虚空。 又于并州五会念佛,代宗在宫中闻念佛声,遣使追寻,乃见师劝化甚盛,遂诏入京,教宫人念佛,亦及五会,因号五会法师。 临终端坐而化。 (以上据思归集)佛祖统纪二七谓:师于唐代宗大历七年(西纪七七二)往生云。 言五会念佛老,谓以五音缓急次第唱念佛号也。 盖依无量寿经所说:净刹宝树,出五音声,皆念三宝名,闻者得忍不退,至成佛道之语而作。 其赞云:第一会时平声入,第二极妙演清音,第三盘旋如奏乐,第四要期用力吟,第五高声唯速念,闻此五会悟无生,云云。 少康大师,连宗五祖。 缉云(浙江省)人,俗姓周。 少通经论,兼善毗尼。 贞元中,诣洛京白马寺,见善导大师劝修净土文放光,遂专修净土。 于新定,乞钱诱小儿念佛,竟致佛声盈路。 贞元十年,于乌龙山建念佛道场,集众念佛,所化有三千余人。 师升座高声念佛一声,众见一佛从其口出;十声十佛,恰似联珠。 贞元二十一年(西纪八0五)十月三日,放异光数道,寂然而逝。 大行,齐州人。 初学天台教观,后入泰山,结草为衣,拾果为食。 行法华三昧,感普贤大七现身。 一日,叹曰;‘人命无常,不久磨灭,未知来世何处受生? ’遂入大藏叩祷,信手探之,得阿弥陀经。 于是专心思念阿弥陀佛,阅三七日,夜半,忽睹琉璃地,心眼洞明;又见佛及二大七,涌立空中。 僖宗闻其道行,诏入内,赐号常精进菩萨。 后一年,琉璃地复现,谓左右曰:‘宝地复现,安养之期至矣。 ’即日右胁而终。 (净土圣贤录三)往生年寿不详。 既曾受僖宗诏,总是唐末时人。 (僖宗:西纪八七四~八八八)由此,诸宗知识,莫不以此道密修显化,自利利他矣。 唐宋以后,诸宗知识,大都兼修、兼弘净土念佛法门。 律宗,如宋之元照律师,师尝云:‘生弘律范,死归安养;生平所得,唯二法门。 ’著阿弥陀经义疏、观无量寿经义疏,弘扬念佛法门。 唯识宗,如唐之窥基大师,若阿弥陀经通赞、西方要决释疑通规。 天台宗,如宋之四明尊者,著观经疏妙宗钞,临终念佛往生。 明之幽溪大师,著净土生无生论等。 不克一一俱录。 至如禅宗:若单提向上,则一法不立,佛尚无著落处,何况念佛求生净土? 盘山宝积禅师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 ’(景德传灯录七)马祖道一禅师云:‘我这里,一物也无,求甚么佛法? ’又云;‘对迷说悟;本既无迷,悟亦不立。 ’(马祖道一禅师广录)赵州从诠禅师云:‘无佛处,不得住;有佛处,急走过。 ’(赵州和尚语录)——是谓‘一法不立’。 此真谛之一泯一切皆泯;所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显性体也。 始终心要云:‘真谛者,泯一切法。 ’解曰:‘真者,无伪,即空寂也。 泯者,泯合,即融会也。 意谓;一切诸法,原无自性,当体即空。 不过缘会则有,缘散则无。 称真而观,当处寂然,了不可得。 融通会合,本来无相。 ’(谛闲大师始终心要解)‘实际理地,不受一尘’,见沩山灵祐禅师语录。 若确论修持,则一法不废;不作务印不食,何况念佛求生净土? 运水、搬柴,无非是道;沩山在百丈作典座:雪峰在洞山作饭头;百丈禅师‘不作务即不食’,语录云:‘师凡作务执劳,必先于众,众皆不忍,蚤收作具,而请息之,师云:吾无德,争合劳于人? 师既遍求作具不获,而亦忘食,故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言,流播寰宇矣! ’——是谓‘一法不废’。 既一法不废,则何妨念佛? 六祖慧能大师云:‘经有何过,岂障汝念? ’(六祖坛经机缘品)例此,亦可云:‘佛有何过,岂障你念? ’赵州禅师示众云:‘不得闲过,念佛念法。 ’这是宗下不碍念佛的明证。 此俗谛之一立一切皆立,所请‘佛事门中,不舍一法’,显性具也。 始终心要云:‘俗谛者,立一切法。 ’解曰:‘俗者、俗有,无法不备也。 立者、建立,万象森然也。 一切法者:广则二十:性相,百界千如。 称俗而观,不舍一法。 事事无得,相相宛然。 ’(谛闲大师始终心要解)‘佛事门中,不舍一法’,亦鸿山话。 语录云;‘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 ’(见鸿山灵祐禅师语录)真谛显性体,俗谛显性具,总不离一心:以心性具无量德,所谓性体、性量、性具:性体离过绝非,不生不灭:性量竖穷三际,横遍十方;性具,谓具十法界,举凡十法界中,依正、色心、假名、实法,心性无不具足。 (参阅谛闲大师普贤行愿品辑要疏释‘大方广’义)必欲弃俗谛而言员谛,则非真谛也。 如弃四大、五蕴而觅心性,身既不存,心将安寄也? 若即俗谛以明真谛,乃实真谛也。 如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即四大五茹而显心性也。 中论云:‘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 ’又云:‘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 ’又云:‘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 ’所谓‘理由事显,事得理彰’。 说理甚明,无须诠释。 此从上诸祖密修净土之大旨也。 禅宗诸祖,多有密修净土者。 学人问赵州:‘如何是诸佛师? ’州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问:‘和尚还为人也无? ’州云;‘佛佛! ’(见赵州和尚语录)但未广显传述,故非深体祖意,则不得而知。 诸祖语录中,多有此意,须深思体会,才能了知。 然于百丈立祈祷病僧、化送亡僧之规,皆归净土。 又曰:修行以念佛为稳当。 百丈立祈祷病僧、化送亡僧之规,可能是据‘百丈清规’。 清规七、病堂规约云:‘轻病人,宜静住念佛。 ’又云:‘重病入堂,便应付托后事,万缘放下,一心念佛。 ’百丈禅师丛林二十要则云:‘丛林以无事为兴盛,修行以念佛为稳当,精进以持戒为第一,疾病以减食为良药……’(见禅门日诵)及真歇了,谓:净土一法,直接上上根器,傍引中下之流。 又曰:洞下一宗,皆务密修,以净土见佛,尤简易于宗门。 又曰:乃佛乃祖,在教在禅,皆修净土,同归一源。 可以见其梗概矣。 师讳清了,号真歇。 四川左绵安昌雍氏子。 襁褓入寺,见佛,喜动眉睫。 十一岁,依圣果寺清俊长老出家。 年十八,试法华得度。 往成都大慈寺习圆觉、金刚等经论,领大意。 登峨眉,礼普贤大七。 出蜀,至沔汉,扣丹霞之室;一日,登钵孟峰,忽然大悟;为丹霞子淳禅师法嗣。 旋登五台,礼文殊大七。 建炎二年八月,礼弥陀。 历住天台国清、雪峰、育王广利、径山、温州龙翔、兴庆诸大刹,大振洞下宗风,道几半天下。 绍兴二十一年(西纪一一五一)十月朔! ,无疾,念佛坐化。 世寿六十三。 著有‘信心铭拈古’,作‘净土说’,门人集‘真州长芦了和尚劫外录’一卷行世。 文钞所引,即净土说之文。 兹录其文数段,以便对照钞文:‘洞下一宗,皆务密修(谓密修净业:以其宗徒,虽则明倡禅宗,实则密修净业故),其故何也? 良以念佛法门,径路修行,正按大藏,接上上根器,傍引中下之机。 ’‘宗门大匠,已悟不空不有之法,秉志孜孜于净业者,得非净业之见佛尤简易于宗门乎? ’‘乃佛、乃祖,在教、在禅,皆修净业,同归一源。 入得此门,无量法门悉皆能入。 ’——以上据‘角虎集’。 及至永明大师,以古佛身,乘愿出世,方显垂言教,著书传扬。 永明大师,讳延寿,字冲元。 莲宗六祖。 杭州钱塘王氏子。 钱文穆王时,知税务,以官钱买放生命,罪当死,临刑神色不变,王因释之,遂投四明翠岩禅师出家。 后参天台韶国师,言下大彻,旋受法,为法眼嫡孙。 开法雪窦,迁灵隐新寺。 建隆二年(西纪九六一),钱忠懿王建永明寺成,请主之,世因称永明大师。 日课一百八事(见自行录),未尝暂废。 夜往别峰行道念佛,旁人时闻天乐之音。 宋开宝八年(西纪九七五)二月二十六日,晨起焚香告众,趺坐而化。 世寿七十二。 住永明十五年,弟子千七百人。 言‘以古佛乘愿出世’者:或云:是弥陀化身;或是赞词,如称赵州禅师为古佛。 宗门古德,至永明大师,始显修念佛法门,期生安养,作‘神栖安养赋’以见志。 (安养赋,见‘净土神珠’,卍续藏一一O册一四四页,及‘莲宗正范’中延寿大师传。)著「万善同归集’三卷,指归净土。 故云‘显垂言教,著书传扬’。 又恐学者路头不清,利害混乱,遂极力说出一四料简偈;可谓提大藏之纲宗,作歧途之导师;使学者于八十字中,顿悟出生死证涅槃之要道。 其救世婆心,千古未有也! 四料简偈:一曰:有禅有净土,犹如带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 二曰: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 三曰: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 四曰: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 此四料简,印光大师有解释,见‘净土决疑论’(文钞卷二)。 余如文,可知。 其后、诸宗师,皆明垂言教,偏赞此法。 如:长芦赜、天衣怀、圆照本、大通本、中峰本、天如则、楚石琦、空谷隆、等,诸大祖师,虽宏禅宗,偏赞净土。 宗门祖师,自永明大师‘显垂言教,著书传扬’以后,诸宗师中,多有显明开示,偏赞净土念佛法门者,如长芦宗赜禅师…等。 长芦赜;师讳宗赜,襄阳孙氏子,亦作洛州。 少孤,事母孝。 博通儒典。 年二十九,礼真州长芦寺秀禅师出家,深明宗要。 后谒长芦应夫禅师得法,嗣其席。 迎母于方丈东室,劝母薙染,甘旨外,勉进念佛,七年不间,母临终念佛而逝。 晚,率四众结莲华胜会,专修念佛。 宋元祐七年(西纪一O九二),念佛坐化,寿八十三。 著「观无量寿经序’(见乐邦文类二)、‘劝参禅人兼修净土’(见增广龙舒净土文十一),弘扬净土。 天衣怀:师讳义怀,永嘉乐清陈氏子。 父业渔,儿时,坐船尾,得鱼,轨放去,父诃,笞之,不为介意。 长,游京师,投景德寺为行童。 天圣中(西纪一O二三~一0三一),试经得度。 遍参诸方,后参雪窦显禅师,为水头,因汲水折担,忽悟,作偈曰:‘一二三四五六七,万仞峰头独足立;骊龙颔下夺明珠,一言勘破维摩诘! ’获印可。 其后,七坐道场,自铁佛至天衣山,化导甚广。 师尝修净土,勤以励人,室中问学者云;‘若言舍秽取净,厌此欣彼,则是取舍之情,众生妄想;若言无净土,则违佛语;修净土者,当如何修? ’众无语。 复自答云:‘生则决定生,去则实不去。 ’又云:‘譬如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绝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 ’晚以疾居池阳松山庵,弟子智才住临平佛日寺,迎归侍奉。 宋治平元年(西纪一O六四)九月二十五日,说偈而寂,世寿七十二。 (净土圣贤录三、角虎集五、续灯录六)圆照本:师讳宗本,常州(江苏省)无锡管氏子。 年十九,依承天永安院道升长老出家,受具后,服勤三年,后谒天衣怀,言下契悟。 出世住瑞光寺,历住净慈寺、慧林禅院。 哲宗赐号‘圆照禅师’。 师平居,密修净业。 雷峰才公、资福曦公,皆于定中,神游净土,见金莲华标师之名。 人问师曰:‘师传直指,何得莲境标名? ’答曰:‘虽在宗门,亦以净土兼修耳。 ’宋元符二年(西纪一O九九)示寂,世寿八十。 (净录、角虎同上)大通本:师讳善本,开封董氏子。 试华严经得度。 谒圆照于瑞光,默契宗旨;服勤五年,尽得其要。 奉诏住上都法云寺,赐号‘大通’。 后归杭州象坞寺,专修净业。 定中见阿弥陀佛示金色身。 大观三年(西纪一一O九)十二月甲子,屈三指,告门人曰:‘止有三日在’。 至期,趺坐面西而化,世寿七十五。 以师法名与圆照同下字,时号圆照为大本,以师为小本云。 (净录、角虎集、同上。 续灯录一四。)中举本:师讳明本,钱塘孙氏子。 年十五,决志出家,礼佛、然臂,誓持五戒,日课法华、圆觉、金刚诸经,夜常行不卧。 已而、参天目高举妙公,遂从薙染。 再三咨决,因观流泉,乃大悟。 高峰寂后,元大德十年(西纪一三O六),出住师子院,学者称为中峰和尚。 师既单提向上,时复举扬净土,尝言:‘禅者、净土之禅,净土者、禅之净土’。 有怀净土诗一百八首,大行于世。 作‘报恩院记’,阐明净义。 发四十八愿,求生净土。 元至治三年(西纪一三二三),止天目东冈,八月十三日,书偈安坐而逝,世寿六十一。 (净录四)天如则:师讳维则,字天如。 吉安(江西省)永新人。 姓谭。 禾山祝发,参中峰,大彻。 至正初,住苏州师子林。 著「净土或问’,破诸疑惑,策进净业。 尝集楞严经诸家注疏要语,名曰会解,盛行于世。 元至正十四年(西纪一三五四)示寂。 (净录四、角虎一、增续灯录六)楚石琦:师讳梵琦,字楚石。 宁波象山朱氏子。 丸岁出家永祚寺,十六得度。 阅楞严,有省。 参元叟端禅师于径山,一夕,闻鼓声,大悟。 师自幼知净土法门,清晨十念求生净土,未尝一日少懈。 及住天宁,筑室西偏,专志净业,因号‘西斋’,著净土诗,行世。 明洪武元年,召入京师说法,皇情大悦。 洪武三年(西纪一三七0),住天界寺,秋示疾,沐浴更衣,书偈曰:‘真性圆明,本无生灭;木马夜鸣,西方日出。 ’书毕,谓梦堂噩公曰:‘我去矣。 ’问:‘何往? ’曰;‘西方。 ’噩曰:‘西方有佛,东方无佛耶? ’师厉声一喝,泊然而化,世寿七十五。 (净录五、角虎集一)空谷隆:师讳景隆,字祖庭,号空谷。 苏州陈氏子。 童时不茹荤,趺坐若禅定。 二十八出家,参卉山懒云和尚,获印可。 兼修净业。 著净土诗一百八首。 正统间,自撰塔铭,道其生平。 明成化一一年(西纪一四六六)示寂,世寿七十九。 (净录、角虎同上)至莲池大师,参笑岩,大悟之后,则置彼而取此。 以净业若成,禅宗自得;喻已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须问长安。 笑岩禅师,讳德宝,字月心;笑岩,其号也。 金台合(北京)吴氏子。 生于明正德七年壬申(西纪一五一二)腊月望日。 二十二岁,出家受具于广慧寺。 历参三十余知识,得法于龙泉寺无闻聪禅师。 出世,历住高座、牛首、圆通、诸大刹。 万历九年(西纪一五八一)示寂,世寿七十。 法嗣有龙池幻有传禅师等。 莲池大师,讳袾宏,字佛慧,行略云:‘别号莲池,志西方也’。 ——师之法讳,原是‘殊宏’,后改作‘袾宏’,世多误作‘祩宏’(云栖法汇‘大师行略’中,亦误作‘祩’,谓‘法讳上祩下宏’)。 其改殊作袾原由,见印公文钞‘与高鹤年居士书’中。 兹录其文如下:“……其派为:‘宗福法德义,普贤行愿深,文殊广大智,成等正觉果’。 大师正在‘殊’字辈。 其改为‘袾’者,以洪武时,有一高僧,洪武诏见,甚加优宠,特以玉盏,赐乳令服;因咏谢恩诗,有‘一盏琼浆来殊域,九重恩德自上方’之句。 洪武姓朱,遂谓:殊者、歹朱,是骂己。 即令斩之。 及斩,乃悟其非骂,而已悔无所及矣! 此宿世杀业所感;业力现时,不能自主;杀业难消如此,可不戒哉……莲池大师以此之故,去‘歹’加‘衣’,而用‘袾’字。 世多不察,每每讹作从‘示’之‘祩’;其不识字义,粗心浮气,有如此者! 而大师慎微杜祸、正名顺言之道,遂因之埋没,惜哉! ”以上录文钞原文,见增广文钞卷一,六九页。 师系古杭仁和县人,姓沈氏。 生于明嘉靖十四年! 未(西纪一五三五)正月二十二日。 师生而颖异,十七,补诸生,以学行称。 忽悟生死事大,自此栖心净土。 二十七,父丧;三十一,母亦丧;越明年,葬事既竣,乃弃家,投西山性天文理和尚祝发,圆具于昭庆戒坛。 于是、杖策游方,遍参知识。 续灯存稿云:“……每书‘生死事大’四字于案头。 一日,失手碎茶瓯,有省,作‘七笔勾’见志,投西山性天祝发。 北游,参遍融,复谒笑岩于(京城)柳巷,求开示,岩曰:‘阿! 你三千里外求开示,我、我有甚么开示你? ’师恍然。 辞归。 过东昌,道中,闻樵楼鼓声,忽大悟! 述偈曰:‘三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掷戟浑闲事,魔佛空争是与非。 ’后住云一栖。 ”(清、通问禅师著续灯存稿卷十二)七笔勾:五色金章,鱼水夫妻,贵子兰孙,富贵功名,家舍田园,盖世文章,风月情怀。 兹录其一:“恩重山邱,五鼎三牲未足酬;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 嗏! 出世大因由。 凡情怎剖? 孝子贤孙,好向真空究,因此把、五色金章一笔勾! ”遍融禅师,事迹不详。 竹窗二笔,作‘辩融’,莲池大师自述参辩融禅师云:“予入京师,与同行二十余辈,诣辩融师参礼,请益,师教以:‘无贪利,无求名,无攀援贵要之门;唯一心办道’。 既出,数年少笑曰:‘吾以为有异闻;恶用是宽泛语为? ’予谓:不然,此老可敬处,正在此耳。 渠纵呐言,岂不能掇拾先德问答机缘一二、以遮门盖户? 而不尔者,其所言,是其所实践,举自行以教人,正真实禅和,不可轻也。 ”(见竹窗二笔)谒笑岩于柳巷:笑岩禅师至晚年——万历五年(西纪一五七七),给庵于北京西城之柳巷。 隆庆五年(西纪一五七一),孤锡南还,爱云栖山水幽胜,结茅居焉焉。 (此据行略。 既于隆庆五年南还,则参笑岩时当不是在柳巷。)山中多虎,为诵经咒施食,虎不为患。 时岁亢旱,居民乞祷雨,师唯唱佛号,雨随注,众悦,相与庀材造屋:衲子日归,遂成丛席。 言‘置彼(禅)取此(净)’者,以其净业若得成就,则禅宗亦在其中,所谓‘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故云‘自得’。 行略则谓:痛禅教之流弊,乃力倡净宗,其文曰:“又以禅教二字,尚多流弊:禅门恒执理而废事,讲席多歧路以亡羊;甚至窃佛语为词章,以机缘成戏论。 如来慧命,埒于悬丝,而法轮几于覆辙矣! 滔滔皆是。 此非学者之过? 抑亦倡导者之过也。 师实愍焉! 以为、欲挽颓波,必须方便,因阐净土之一门,用作狂澜之砥柱……于是、约诸净侣,纯摄一心,单持名号。 ……”师之门庭,专修净土外,严净毗尼,尊崇讲诵,明因果,识罪福,整饬清规,真实修行。 开法四十余年,道播寰宇,从其化者,其众。 万历四十三年(西纪一六一四)六月杪,入城别诸故旧。 七月初四日,端坐安详而逝。 众请留嘱,曰:‘老实念佛,莫换题目’。 世寿八十一,僧腊五十。 所著云栖法汇,真度世之一宝筏,法门之柱石。 其弥陀疏钞,阐发事理一心,至为渊奥。 自莲宗建立以来,未曾有也。 嘉言伟绩,备载全书,宜捧读而领会之。 明季四大师——莲池、紫柏、憨山、蕅益,宏宗演教,著作等身;而莲池大师最早,身后声光最著,净宗尊为第八祖。 其一生著作,有三十余种,辑其全书为‘云栖法汇’,分为释经、辑古、手著三类:释经有菩萨戒疏发隐,弥陀疏钞,佛遗教经论疏节要等;辑古有西方愿文略释,具戒便蒙,禅关策进,缁门崇行录,自知录,往生集,水陆仪,施食仪注等十余种;手著有楞严摸象记,竹窗随笔、二笔、三笔,正讹集,直道录,山房杂录等多种。 自后,蕅益、截流、省庵、梦东等诸大祖师,莫不皆然。 蕅益大师:讳智旭,字素华,晚号蕅益老人。 俗姓钟,名际明,又名声,字振之。 先世汴梁人,始祖南渡,居古吴木渎。 父持大悲咒十年,梦大士送子而生。 时万历二十七年己亥(西纪一五九九)五月三日亥时也。 七岁茹素。 十二岁,就外傅。 闻圣学,即千古自任,作论数十篇,辟异端。 十七岁,阅自知录序,及竹窗随笔,乃不谤佛;取所著辟佛论焚之。 二十岁,丧父。 闻地藏本愿,发出世心。 二十二岁,专志念佛。 二十三岁,听大佛顶经,疑情大发,因决意出家,体究大事。 二十四岁,依憨山大师门人雪岭师剃度。 二十八岁,关中大病,乃以参禅工夫求生净土。 三十一岁,因见当时宗门流弊,乃决意宏律。 三十二岁,拟注梵网,作四阄问佛,一宗贤首,二宗天台,三宗慈恩,四自立宗;频拈得台宗阄,于是究心台部,而不肯为台家子孙。 撰弥陀要解,定净土十要,弘阐净宗。 著阅藏知津,为大藏指南。 !未(清顺治十二年。 西纪一六五五)正月二十一日午刻,趺坐绳床角,向西举手而逝。 世寿五十有七岁。 丁酉冬,如法荼毗,发长覆耳,面貌如生,趺坐巍然;牙齿不坏。 奉骨塔于灵峰大殿右。 (节录八不道人传——大师自传)后人尊为莲宗九祖。 截流大师:莲宗十祖。 师讳行策,俗姓蒋,宜兴人。 父梦憨山入室而生,因名‘梦憨’。 及长,父母相继逝,发出世志。 年二十三,投武林理安寺箬庵问公出家。 胁不至席者五年,顿彻法源。 问公化去,师住报恩寺,遇同参息庵瑛师,劝修净业。 康熙九年,住虞山普仁院,倡兴莲社,学者宗之。 著「劝发真信文’。 尝起精进七期,立佛七规式。 住普仁十三载。 康熙二十一年(西纪一六八二)七月九日示寂,世寿五十五。 (莲宗正范)省庵大师:莲宗十一祖。 讳实贤,字思齐,号省庵。 常熟时氏子。 世业儒。 师生即不茹荤。 七岁,礼清凉庵容选和尚为师。 十五薙染,兼通世典,能诗,善书法。 二十四,圆具于昭庆。 严习毗尼,不离衣钵;日止一食,胁不帖席,率以为常。 依渠成、绍昙、二法师习台教;叩崇福灵莺和尚,参向上事,四月而彻。 禁足阅藏于真寂寺。 己亥(康熙五十八年,西纪一七一九)春,诣四明阿育王山,瞻礼释尊舍利,发四十八愿,感舍利放光,设涅槃法会,撰劝发菩提心文,激厉四众,其言最为痛切,诵者多为泪下。 雍正十一年癸丑腊月佛成道日,谓弟子曰:‘我于明年四月十四日,长往矣。 ’自此,掩关寸香斋,限昼夜课佛十万声。 明年甲寅(西纪一七三四),如期,念佛告众而逝,世寿四十九。 语录一册行世。 (莲宗正范)梦东大师:莲宗十二祖。 讳际醒,字彻悟,一字讷堂,号梦东。 京东丰润县人。 俗姓马。 幼而颖异,长喜读书,经史群籍,靡不釆览。 二十二岁,大病,悟世无常,发出尘志。 病已,至房山县,投三圣庵,礼荣池老宿薙度。 越明年,诣岫云寺,依恒实律师圆具。 次年,听圆觉于隆一法师座下,遂悟全经大旨;复依慧岸法师习相宗,妙得其要;后谒遍空法师,听习法华、楞严、金刚等经,圆解顿开。 乾隆三十三年(西纪一七六八)冬,参广通粹如纯翁,明向上事;师资道合,乃印心焉,是为临济三十六世,磬山七世。 住持宗门十四年,宗风大振。 每忆永明延寿大师,乃禅门宗匠,尚归心净土,遂栖心净业,主张莲宗,辍参念佛。 嘉庆五年(西纪一八00),退居红螺山资福寺,仍领众念佛。 嘉庆十五年(西纪一八一O)十二月十七日,告众,合掌念佛而逝,世寿七十。 语录一册行世。 (莲宗正范)自莲池大师之后,如蕅益、截流、省庵、梦东等诸大祖师,皆是于宗门彻悟之后,舍彼禅宗,取此净土,辍参念佛,专弘莲宗,故云‘莫不皆然’。 盖以因时制宜,法须逗机。 若不如是,则众生不能得度矣。 (中略)前文所谓:‘即今之世,若舍净土,则果证全无。 良以去圣时遥,人根陋劣;匪仗佛力,决难解脱’者,可作‘因时制宜,法须逗机’之注脚。 ‘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 故云:‘若不如是,则众生不能得度矣’。 其有平日自命通宗通教,视净土若秽物,恐其污己者,临终多是手忙脚乱,呼爷叫娘! 其有老实头,持戒念佛,纵信愿未极,瑞相不现,皆是安然命终。 其故何哉? 良由心水澄清,由分别而昏动;识波奔涌,因佛号以渟凝。 所以上智不如下愚,弄巧反成大拙也! (中略)既‘视净土若秽物’,怎可谓之‘通宗通教’? 难道净土非宗非教? 真实通宗通教的人,决定不会‘视净土若秽物,恐其污己’。 今此所谓通宗通教,却又视净土如秽物者,只是他自己‘自命’为‘通宗通教’耳。 既是‘自命’,则非真通;不但不是真通,甚至根本‘不通’! 难怪到了临终就要‘手忙脚乱,呼爷叫娘’了! 这种‘自命’的人,也只能在‘平时’自命;到了临终,就不能‘自命’了;纵然想要‘自命’,也‘自’不来了! 多可怜哪! 至于肯老实持戒念佛的人,虽然他的信愿还未达到极点,临终也不见有异香、天乐等瑞相,但却能安然命终,得生佛国。 众生心水,本来澄清;由妄分别,而致昏动。 八识的妄波虽然奔涌,只要息心念佛,识浪自会渟凝。 所以,自命通家的‘上智’,却不如老实头的‘下愚’;弄巧者,往往反成大拙。 然净土再多,最要唯十要。 十要中:断疑生信,尤推或问、直指、合论,为破坚冲锐之元勋也。 蕅益大师,于净土诸书中,选定十种为最重要,称为‘净土十要’,修净业者,不可不讲。 此十要中,若论‘断疑生信’,尤当推重:天如禅师‘净土或问’,妙叶大师‘宝王三昧念佛直指’,袁宏道之‘西方合论’。 读此,则群疑冰释,信愿自坚。 其外,净土圣贤录,历载诸菩萨、祖师、居士、妇女,及恶人、畜生、往生事迹;读之,则知历代禅、教、律诸四众求生净土,如群星之拱北,众水之朝东。 净土圣贤录,九卷,清.彭希涑集。 文分十章:净土教主第一,阐教圣众第二,往生比丘第三,往生比丘尼第四,往生人王第五,往生王臣第六,往生居士第七,往生杂流第八,往生女人第九,往生物类第十。 而龙舒净土文,言浅义周,词详理备,为接引初机第一要书。 若欲普利众生者,此书万不可忽也。 (下略)龙舒净土文,十卷,增广本十二卷。 宋代的国学进士王日休撰。 日休,龙舒人。 世传净土文者,不一,故以郡号别之。 文分十章:一、净土起信,二、净土总要,三、普劝修持,四、修持法门,五、往生事迹,六、特为劝谕,七、指迷归要,八、现世感应,九、助修上品,十、净浊如一。 (注一)以上:印光大师文钞卷第一、书一、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竟。 (注二)下文有‘昔遇善子平者言:寿不过三十八。 今适满其数’句,可知此书是大师三十八岁时写的。 与友人论校经网要书大师文钞中,书信最多,据增广本,书计一O九目,且其中又有一目数篇者,如‘与永嘉某居士书’就有九篇。 前已读过‘与体安和尚书’,是书的第一目。 现在这篇‘与友人论校经纲要书’,是第二目。 所谓‘友人’,我不晓得大师这位友人是谁;但据书中有‘以师在海山’句,既称此‘友人’为‘师’,那一定是出家人。 ‘校经纲要’,如书中所‘论’。 佛经、义理无穷;随人所见,各自著述。 只一经也,别、圆、终、顿,所判不同;因缘、观心,所释各异。 在我们的中国佛教裹,教下,最咸行的,有天台、贤首二宗。 台宗,以五时八教,判释一代时教。 所谓五时,即:一、华严时,二、阿含时,三、方等时,四、般若时,五、法华涅槃时。 所谓八教,即:化仪四教——顿、渐、秘密、不定;化法四教——藏、通、别、圆。 贤首、立三时五教,所谓三时,即:日出先照时,日升转照时,日没还照时。 所谓五教,即:小、始、终、顿、圆。 同样的一部经,以随人所见不同,所以判释各异,如盂兰盆经,旧疏判属人天小教,新疏谓是大乘方等;如金刚般若经,贤宗说是始教,天台判属圆兼通别。 天台智者大师讲法华经,以四意消文,所谓:约因缘,约本迹,约教,约观心,是谓‘因缘、观心,所释各异’。 况复后世禅道大行,人皆乐闻直指之说,谓其亲切痛快,易于得益。 ‘后世’,指唐宋以后。 ‘禅道’,指中国佛教的‘祖师禅’。 达摩初祖直指单传之道,至唐代六祖慧能以后大行;从此之后,学佛的人,大都喜欢听闻‘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说;听了以后,是否‘见性成佛’,姑且勿论;只在听时,当下觉得够‘亲切’,够‘痛快’,好像很容易得大利益,所以‘人皆乐闻’。 由是、多有以祖意释经意,挽佛说徇己说;抹除事相,专谈本分。 或以机锋为转折,或以表法为通关。 但能不背心宗,皆堪辅粥佛说。 纵不能普被三根,称佛本怀;亦可以各利一类之机,令其就路还家。 由于人们好闻直指之谈,所以宗下解经,多有以祖师意解释经意的,也有挽佛说以顺己说的。 如净挺禅师‘金刚别传’释‘受持读诵’云:‘和身托付为受,一念万年为持,破尘出经为读,常转如是百千万卷为诵。 赵州转藏,连他婆子检点;且道婆子别有长处也无? ’又释‘受持读诵此经’云:‘僧问首山:如何受持? 山云:莫污染。 法眼云:证佛地者,名持此经。 还是首山说的是? 法眼说的是? ’你看这是祖意? 还是经意? 又如‘维摩饶舌’云:‘掩室摩竭,杜口毗耶;两个老汉,一般鼻孔;大家扶起破砂盆。 庵罗树园偏欲借他;著力弄上一班猾头;曼殊室利阿逸多,五十二个少丛林……’像这类文字,那里是解释经文? 如果看作解经,那就错了! 我觉得这好像就是‘挽佛’所‘说’的经来‘徇(顺)己(宗门)说’的法吧。 不晓得对不对? 又如‘弥陀舌相’云:‘问:宝树出音使人念佛,无情说法在在有之,是果然否? 答:灯笼拍手笑呵呵! ’你看这是在说‘事’、抑是说‘理’? ‘金刚别传’解‘善法非善法’云:‘“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不思善、不思恶,明上座本来面目”;你诸人,还认取么? ’这是不是‘专谈本分’? ——以上所引语句,皆见净挺禅师‘阅经十二种’——宗门语句,虽不能普利上中下根,但也可以各利一类之机,令其得‘就路还家’耳。 又显经义幽远,佛理圆通;法法归真,头头合道。 同时显示佛经的义理极其幽深玄远,佛理是圆融通达,所谓‘横观成岭侧成峰’。 良以‘者价’(这个)如太虚空,杳无疆界,不妨随人所住,以分南北西东。 如摩尼珠,非青黄赤白等色,而复遇青现青,逢黄现黄。 青黄虽非本色,本色不离青黄;倘欲离青黄以觅本色,非蕴空大士不可。 如文可知。 如李长者之华严论,李长者,讳通玄,出唐宗室。 不涉世缘,清净自居,以华严为业。 唐开元七年,居方山土龛中,日食枣柏少许,时称枣柏大士,亦称方山长者。 著华严经论四十卷;后人会经入论,谓之合论,共一百二十卷。 开元十八年(西纪七三O)三月坐化,寿九十六。 憨山之法华击节,憨山大师,讳德清,字澄印。 全椒(安徽)蔡氏子。 年十二,礼南京报恩寺西林宁公为师。 十九圆戒。 从无极湛公学经教。 好学敏睿,通内外黄老之学。 禅参云谷,得其法。 曾被诬入狱,流雷阳。 未几,入曹溪,重整祖庭。 后遇赦,入庐山晏居。 明天启三年(西纪一六二三)十月,寂于宝林,寿七十八。 生平著述甚多。 法华击节,若于万历戊戌(万历二十六年.西纪一五九八)。 书末云:‘弟子性澄,请益(法华)纲宗,予因提絮吾佛言外之旨以示之。 ’又云:‘老卢云:“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 然不涉唇吻一句,正不在纸墨文字间也。 ’既是‘言外之旨’,又‘不在纸墨文字间’,则不可以通途经疏‘一体同观’也。 曾凤仪之三宗通;曾凤仪,字舜征,号金简,衡州(湖南衡阳)人。 明、万历进士,历礼部郎中,致仕。 偶遇一僧,诤论三夕不休,由是信佛,持戒蔬食,研读经论,致力参省。 一朝见月落日升,豁然获悟。 著「三宗通’,即:首楞严经宗通,楞伽经宗通,金刚经宗通。 及禅家以念佛作话头看,即看‘念佛的是谁? ’以净土依正作本分说等。 即‘自性弥陀,唯心净土’。 不得律以教家常格,谓为错讹,而稍加更改。 以彼另属一宗,揽一切法指归向上。 设一更改,于本注前后血脉隔断,又不能于教理始终意义吻合;一经稍改,两涂俱失。 剜肉作疮,有损无益。 还他本来面目,流通后世。 譬如春兰秋菊,各擅其美;尽忠行孝,俱振纲常耳。 这是教人不可随意更改古书。 记得我在十几岁时读梁皇忏,忏中有‘超诸方便成十力’句,那时不懂佛法,心想:那有‘十力’? 大约是‘十方’,误作‘十力’吧。 虽然这样想,但没有拿笔去改。 后来研习佛法,才知‘佛有十力’,成十力,就是成佛。 好在当时没有改,如果改了,岂不罪过无边! 以师在海山,言憨山所注法华,有不合经旨处。 以憨山多约本分作直指之谈故也。 参阅前段‘法华击节’中所引可知。 又校经一事,甚不容易。 恐师无暇及此,委任他人。 须有出格见识,十分细心,再三详审,勤加考稽,方可一正讹谬,令其芜秽尽除,天真彻露。 否则宁可依样葫芦,庶不至大失其本真矣。 校经一事,实在太难;稍不小心,不但出错,且有闹笑话者;如近年出版的某书中,把‘兔烧身供养仙人’误作‘鬼烧身供养仙人’,这仙人居然能尝到‘鬼肉’,不知滋味如何? ‘兔’误作‘鬼’,就闹出‘仙人吃鬼肉’的笑话! 排版印,难免出错;今时影印,也许不会错吧,可是,照样出错! 怎会出错? 据说是‘描’错了! 仅出错而没增加字,还算平常;更有出奇的‘错法’,居然会一个字变成两个字的! 最近我看到一本书,书内的目录中,把‘华严经旨归’误作‘华严经七日归’;‘修华严奥旨妄尽还源观’;误作‘修华严奥七日妄尽还源观’;把‘旨’的一字误作‘七日’,变成两个字,真要令人喷饭! 今时印书,粗制滥造的情形,实在太严重了! 普通印书校对,尚且如此;何况校经,岂非难中之难? 若不能细心详审,真不如依样葫芦。 与融明大师书融明大师的行实,无从查考;唯据书末有‘恐汝于净土法门错过,便可惜三年护关之一番辛苦’句,可知融师是曾亲近印祖、且为印祖护关的大德。 古人云:人身难得,中国难生,佛法难闻,生死难了。 这四句话,是古人说的。 古人,是指古德高僧。 而古德说此四句话,也是完全根据佛陀所说的经典。 四十二章经第三十六章说:‘佛言:人离恶道,得为人难……生中国难;既生中国,值佛世难……’佛经中,人身难得的语句很多,不克一一引录;且引祖语一则,以明其义。 莲池大师竹窗随笔中,有‘人身难得’一章,其文曰:人身难得——一失人身,万劫不复! 此语、谁不知之? 知之、而漫不加意,与不知同。 昔须达为佛营室,佛视地上蝼蚁,而谓达言:此蚁,毗婆尸佛以来,经今七佛,尚在蚁身。 夫一佛出世,历年甚久,矧曰七佛乎? 释迦而后,过五百余万岁,而慈氏下生,名第八佛;未知此蚁脱故身否? 纵脱蚁身,未知何日当得人身也! 今徒见举目世人比肩相摩,而不知得之之难如是。 既得人身,漠然空过,真可痛惜! ……满智法师曰:尝闻得人身之难,难如独眼龟泛于大海中寻浮木孔;是最难者人身,最苦者亦人身,最易失者亦人身,修行最易有成就者亦唯人身。 望知苦者,假借此人身,于人身之外,速另求一更善之道,以免再入轮回。 ——竹窗随笔分类略篇、警策篇中,第一即‘人身难得’,后有满智法师批语,今照录。 惟文中‘独眼龟’,据涅槃经,是‘盲目龟’耳。 ‘中国难生’:佛经中的‘中国’,是指有佛法处;有佛法 处即中国,无佛法处即边地。 纵得人身,若非生在有佛法处,怎能闻到佛法? ‘佛法难闻’:是说:纵然得到人身,又得生在中国——有佛法处,可是、要闻佛法,谈何容易? 若无善根,如‘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一世,仍是不见不闻。 今时佛法已很普遍,而真得闻法起信修学者,又有几人? ‘生死难了’,更不用说了请读下文:我等幸得人身,生中国,闻佛法。 所不幸者,自愧业深障重,无力断惑,速出三界,了生脱死耳! 大师在写这信时,很谦虚地说‘自愧业深障重,无力断惑’;但大师已得往生西方上品,生死是已经了啦。 我们读大师文钞到这里,就应当自愧了! 因为我们才是真正业障深重、无力断惑——别说断惑,就是要伏惑,也丝毫未能,岂不愧煞! ?然又幸得闻我如来彻底悲心所说之大权巧、异方便、令博地凡夫带业往生之净土法门,实莫大之幸也! 若非无量劫来深植善根,何能闻此不思议法,顿生真信、发愿求生乎? 净土法门,是‘一切世间难信之法’(弥陀经语),若非深植善根,怎能一闻顿信? 所谓难信,莲池大师在弥陀疏钞中,说有十种:言难信者,略言有十:今居秽土,习久心安;乍闻彼国清净庄严,疑无此事,难信一也。 纵信彼国;又疑:十方佛刹皆可往生,何必定生极乐? 难信二也。 纵信当生;又疑:娑婆之去极乐,十万亿刹,云何极远而得往彼? 难信三也。 纵信不远;又疑:博地凡夫,罪深障重,云何遽得往生彼国? 难信四也。 纵信得生;又疑:生此净土,必有奇妙法门,多种功行,云何但持名号遂得往生? 难信五也。 纵信持名;又疑:持此名号,必须多历年劫,乃克成就,云何一日七日便得生彼? 难信六也。 纵信七日得生;又疑:七趣受生,不离胎卵卵湿化,云何彼国悉是莲华化生? 难信七也。 纵信莲生;又疑:初心入道,多涉退缘,云何一生彼国便得不退? 难信八也。 纵信不退;又疑:此是接引钝机众生,上智利根不必生彼。 难信九也。 纵信利根亦生;又疑:他经或说有佛,或说无佛;或有净土,或无净土;狐疑不决。 难信十也。 故难信而曰‘一切世间’,是不但恶道难信,而人天犹或疑之;不但愚迷难信,而贤智犹或疑之;不特初机难信,而久修犹或疑之;不特凡夫难信,而二乘犹或疑之;故曰‘一切世间难信之法’! 读此可知:一闻净土,十疑顿释者,才能深信发愿念佛求生也。 若非久植深固善根,蜀克臻此? 今见好心出家在家四众,多是好高务远,不肯认真专修净业;总由宿世善根浅薄,今生未遇通人。 这就是前说十种难信中的第九种;以为:净土法门是接引钝根的老太婆的;像我这种上根利智的人,应当修学高深的大法,何必作老太婆? 这自谓上根的人,怎不比比过去的高僧如庐山远公、天台智者、永明寿公等祖师们,难道远公等不是上根吗? 难道自己的智慧超过祖师吗? 这般人,总是净土缘浅,又未遇真实博通佛法而又深通净土法门的大善知识,所以不能生起深信、发愿求生西方净土,实在可惜! 汝于净土虽有微信,然不明净土理致,又僻处于佛法流通不及之地,诚恐日与俗人酬酢,久而久之,与之俱化;近墨者黑,近火者焦,势所难免。 读此可知:一、虽修净土,必须彻底了知净土的道理,信心才能真切;二、初修的人,若日与俗人酬酢,久而久之,势必被俗同化,想要度众生,反被众生度! 当时时努力。 若能念念在道,随忙随闲不离弥陀名号;顺境逆境不忘往生西方;便可于父母之邦,随缘常住。 这是大师教导修净业的人,若住在近俗之处,要做到随缘不变,在尘不染,净业才能增进。 若不能如是,当往他方净业道场,及亲近净业知识,方不负前来所说种种大幸,及闻净土法门莫大之幸也。 (下略)若不能做到随缘不变、在尘不染,就应当列专修净土的道场去专修,并亲近久修净业又彻知净宗理趣的大善知识,才不辜负此生啊。 印祖住世时,尚有专修净业的道场,今也、则无! 印祖住世时,尚有专修净业而且有大成就的大善知识可得亲近;今也、纵有,亦寥如晨星! 法门衰残至此,思之不觉泪下! 与悟开师书悟开师,事迹不详。 窃闻:净土者,乃究竟畅佛本怀之法也。 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 略言之:一言、一句、一偈、一书,可以包括无余;一言一句等,下文自有解释。 广说之:虽三藏、十二部之玄言,三藏:经、律、论。 经诠定学,亦兼戒慧;律诠戒学,亦兼定慧:论诠慧学:亦兼戒定。 又:经诠一心,律规三业,论辨邪正。 十二部:即十二部经,新译十二分教。 孤山颂曰:长行、重颂、并授记,孤起、无问而自说,因缘、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广,未曾有,论议俱成十二名,广如大论三十三。 五宗诸祖师之妙义,亦诠不尽。 五宗:谅即宗门五家:沩仰、云门、临济、曹洞、法眼。 纵饶尽大地众生,同成正觉,出广长舌,以神通力、智慧力,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说,又岂能尽? 为何说不能尽? 良以净土本不思议故也! 以不可思议故,所以说不能尽。 试观华严大经,王于三藏;末后一著,归重愿王;华严经王,善财童子五十三参之末,普贤菩萨为说十大愿王,导归极乐,见四十华严第四十卷,即别行流通的普贤行愿品。 法华奥典,妙冠群经;闻即往生,位齐等觉。 妙法莲华经药王菩萨本事品云:‘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中,若有女人,闻是经典,如说修行,于此命终,即往安乐世界,阿弥陀佛、大菩萨众,围绕住处,生莲华中,宝座之上。 ’是谓‘闻即往生’。 又云:‘得菩萨神通,无生法忍……惟除如来,其诸声闻、辟支佛、乃至菩萨,智慧、禅定,无与等者。 ’既是‘惟除如来’,余无等者,可知即是‘位齐等觉’。 则‘千经万论、处处指归’者、有由来也。 ‘千经万论处处指归’,语见省庵大师劝发菩提心文——第九、求生净土中。 文殊发愿,‘文殊’,文殊师利菩萨,新译曼殊室利,此云妙德,或妙吉祥。 按悲华经:宝藏佛时,阿弥陀佛为轮王,文殊为第三太子,对佛发宏愿已,蒙佛更名文殊师利。 又、文殊般涅槃经云:文殊示生于舍卫国多罗聚落,梵德婆罗门家,后随佛出家。 文殊菩萨发愿偈云:‘愿我命终时,尽除诸障碍,面见阿弥陀,往生安乐刹。 生彼佛国已,成满诸大愿,阿弥陀如来,现前授我记。 ’(思归集一)普贤劝进,按悲华经:宝藏佛时,阿弥陀佛为轮王,菩萨为第八王子,对佛发大愿已,蒙佛更名普贤。 华严会上,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故云‘劝进’。 如来授记放大集,谓:末法中,非此莫度。 忆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惟依念佛,得度生死。 ’(仅凭记忆,未检原文。)龙树简示于婆沙,谓易行道,速出生死。 龙树大士,西竺第十四祖。 著「十住毗婆沙论’十七卷,解释‘十地经’(即华严十地品),姚秦鸠摩罗什三藏译。 有三十五品。 易行品第九,明念佛往生为‘易行道,速出生死’。 论曰:‘佛法有无量门,如世间道,有难有易:陆道步行则苦(难),水道乘船则乐(易);菩萨道亦如是,或有勤行精进,或有以信方便易行疾至阿惟越致(不退转)者……’。 则‘往圣前贤,人人趣向’者,岂徒然哉! 此二句,亦出省庵大师劝发菩提心文第九、求生净土中。 诚所谓:一代时教,皆念佛法门之注脚也。 释迦世尊自成佛至入灭,一代中所说大小乘的教法,谓之‘一代时教’。 又、天台智者大师,将释尊一代所说,判为五时、八教。 这都可以看作是念佛法门的注脚。 不但此也,举凡六根所对一切境界,所谓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见闻觉知、声香味等,何一非阐扬净土之文字也? 这些‘文字’,要自己去体会。 寒暑代谢,老病相摧,水旱兵疫,魔侣邪见,何一非提醒当人速求往生之警策也? 如果是个会用功的人,一切境缘,都是他的‘警策文’,都能使其增进道业。 广说,其可尽乎! 以上所说,宜参阅智者大师法华玄义中释‘经’字下‘历法明经’一段,自能明白上文之义。 言‘一言统摄’者,所谓‘净’也。 净极则光通,非至妙觉,此一言,岂易承当? 于‘六即佛颂’研之,可知也。 ‘净极光通’,出楞严经。 经云:‘净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 ‘六即佛颂’,宋.普润大师撰。 师讳法云,字天瑞,号无机子。 长洲(江苏苏州长洲县)人,俗姓戈。 学通内外,宏天台教观,专修净业。 宋徽宗政和中,帝赐紫衣,号普润。 南宋绍兴二十八年(西纪一一五八)九月廿八日,西向端坐,念佛而化。 寿七十三。 六即佛颂:理 即 佛动静理全是 行藏事尽非冥冥随物去 杳杳不知归名字即佛方听无生曲 始闻不死歌今知当体是 翻恨自蹉跎观行即佛念念照常理 心心寂幻尘遍观诸法性 无假亦无真相似即佛四住虽先脱 六尘未尽空眼中犹有翳 空裹见花红分证即佛豁尔心开悟 湛然一切通穷源犹未尽 尚见月朦胧究竟即佛从来真是妄 今日妄皆真但复本时性 更无一法新一句者,信愿行也。 非信不足以启愿,非愿不足以导行;非持名妙行,不足满所愿而证所信。 净土一切经论,皆发明此旨也。 ‘非信’下至‘证所信’之二十八字,出阿弥陀经要解明宗中文。 一倡者,赞佛偈也。 举正报以摄依果,言化主以包徒众。 虽只八句,净土三经之大纲尽举也。 ‘举正报以摄依果,言化主以包徒众’,此二句,原出智者大师观经疏序,序云:‘所言佛说观无量寿佛者:佛是所观胜境;举正报以收依果,述化主以包徒众;观虽十六,言佛便周。 ’赞佛偈,即‘阿弥陀佛身金色’等八句。 此八句偈,举尽净土三经——观无量寿经、无量寿经、阿弥陀经之大纲。 一书者,净土十要也。 净土十要,明末蕅益大师选定。 十要者:一、阿弥陀经要解,二、往生净土忏愿仪、决疑行愿二门,三、观经初心三昧门、弥陀经行愿仪,四、净土十疑论,五、念佛三昧宝王论,六、净土或问,七、宝王三昧念佛直指,八、西斋净土诗,九、净土生无生论,十、西方合论。 字字皆末法之津梁,言言为莲宗之宝鉴。 痛哭流涕,剖心沥血! 称性发挥,随机指示。 虽拯溺、救焚,不能喻其痛切也。 舍此、则正信无由生,邪见无由殄也。 须细读、精读净土十要,方知大师所说,是真语、实语。 就中、最要者,惟要解。 大师文钞中,多有推崇要解之文,如‘与体安和尚书’、‘复濮大凡居士书’、‘复邓伯诚书’等。 而初心入门,断疑生信,作险道之善导,示宝所以必趣者,天如或问,妙叶直指,尤为破坚冲锐之元勋也。 天如则禅师著「净土或问’。 师之略历,前已说过(见第二十七页)。 妙叶大师著「宝王三昧念佛直指’:师,明初,四明人。 尝习天台教观,深修念佛三昧。 每病学人惑于‘自性弥陀、唯心净土’等说,因药成病,极乐净土,求之分别缘影,乃著此书二卷,于洪武二十八年(西纪一三九五)刊行于世。 须知:净土法门,具四法界;一、事法界,二、理法界,三、理事无碍法界,四、事事无碍法界。 所有事相,皆事事无碍之法界也。 读而修者,切不可执理废事。 倘一执之,则事理两丧。 如人知意根最胜,而废弃五根,则意根亦无地可立矣! 唯即事以明理,由理以融事者,方可无过。 所谓:净土要旨,全事即理。 理事圆融,即契本体。 (下略)学佛的人,往往易生执理废事之病,一闻‘自性唯心’之说,便拨无净土:不知‘理由事显,事得理彰’;‘从性显相,相相皆性’。 蕅益大师有‘净土偈’,正对治此病,兹附录五首如次,序云:‘博山禅师,拈净土偈,每云:“净心即是西方土”,盖以因摄果也。 读者不达,遂至以理夺事,几成谤法! 予触耳感怀,每拈“西方即是唯心土”,俾以事扶理,聊附补偏救弊之职云。 ’偈曰:西方即是唯心土无上深禅不用参佛向念中全体露更生疑虑太痴憨西方即是唯心土欲悟唯心但念西舌相广长专为此更求玄妙抑何痴西方即是唯心土未识西方岂识心逝子谬希圆顿解恰将落叶作黄金西方即是唯心土土净方知心体空一切境风犹挂念云何妄说任西东西方即是唯心土慧日高悬第一机事理双融真净业现前何法不玄微——偈有十四首,谨录五首。 见灵峰宗论卷十之一。 复海曙师书海曙师事迹亦不详。 友人以‘时事新报征文启’见寄,光企座下发挥佛祖道妙,以结法缘;座下以:执心在内一,直指见性是心非眼二,色阴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三,眼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四,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五,地大周遍六,一心二门七,等七题,令光作论,而曰‘拟作模范’。 此七题:前六,见大佛顶首楞严经一至三卷;后一,出大乘起信论。 光幼失问学,长无所知;兼以宿业深厚,生即病目。 大师降生始六个月,即患严重眼病,几乎丧明。 近十余年来,一切经论皆不能看。 但只执持佛号,忏除宿业,企其仗佛慈力,速生西方而已。 何能作论,况曰‘拟作模范’乎? 其谦恭自牧,诚可嘉尚;其意见错谬,有不堪详言者! 大师复此书的年月不详,故此‘十余年’亦不知是大师几岁至几岁时。 夫欲发挥楞严、起信之奥,何不取法乎释迦如来与马鸣菩萨及历代古德之注此经此论者;而反拟以光作者为模范,是何异儒者欲发挥二帝三王孔孟之薪传,不以四书、五经、十三经作模范,而以樵歌牧唱为模范;织师欲织回文古锦,不取织锦者之法则以为模范,而取编芦席者之法则以为模范;何颠倒一至于此! ?楞岩经,是教主释迦如来所说:欲发挥楞严奥旨,应取法乎释迦世尊。 至于古德注疏,自唐讫清,多至七十余家,只今之卍字续藏中所收者,尚有四十多部。 大乘起信论,是马鸣菩萨所造:欲发挥起信奥旨,应取法乎马鸣大士。 起信注祥,近二十种,见卍续藏。 虽然,人之相交,唯贵各尽其分量而已。 昔有童子捧沙供佛,佛即欢喜纳受;以沙乃童子力所能办,其供之之诚,与供无上珍馐妙味,等无有异。 童子捧沙供佛,缘见‘阿有王传’卷一、本施土缘。 传云: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 佛入城乞食,德胜童子,以土为戏,见佛相好庄严,生欢喜心,以土作面,奉上世尊;佛为授记:佛灭百年后,作转轮王。 童子,即阿育王前身。 阿育王传,七卷。 西晋、安息国三藏安法钦译。 大正藏第五十册。 今以光所易办之沙,供之座下,固知无用,聊将其诚;倘亦用以涂地,庶可灭我罪垢,长我福田。 因将七题一串穿来,儱侗论之,以塞其责。 论曰:执心在内、在外、在中间等,乃凡夫之情见也;执心定不在内在外在中间等,亦凡夫之情见也;非直指见性是心非眼、即末显本、指波即水之真智也。 何也? 以五阴、六人、十二处、十八界、七大、 一一皆如来藏妙真如性,周遍法界也。 若有在有不在,则非如来藏妙真如性,不周遍矣。 以如来藏妙真如性,含育生佛,包括空有;世出世间,无有一法能出其外,不在其中故也。 以凡情观之,岂但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皆属生灭、皆非真如,即断惑证真、成等正觉,亦不出生灭之外。 以圣智观之,非但断惑证真、成等正觉、固属真如,即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七大,全体真如;从本已来,原无一毫生灭之相可得。 再进而论之,真亦不立,如本无名。 一心尚不可得,有何二门之可论哉! 是为究竟真如,究竟如来藏妙真如性,究竟心。 正所谓:五蕴皆空,度诸苦厄;‘圆满菩提,归无所得’者也。 五阴:新译作五蕴。 阴,盖覆义。 蕴,积众义。 谓:积聚色、受、想、行、识五法,盖覆真性。 佛为迷心重而迷色轻者说五蕴。 开心法为四,合色法为一。 六入: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 根能入尘:又、根尘互相涉入,故十二处亦名十二入。 十二处:内六根、外六尘——色、声、香、味、触、法,合之为十二。 处者、出生义,谓出生六识之处。 佛为迷色重迷心轻者,说十二处。 开色法为十处半(五根、五尘、法处所摄色),合心法为一处半(意根、法尘半分)。 十八界:六根、六尘、六识。 界谓界限:此十八种,各有界限,作用不同。 佛为心色俱迷者,说十八界,是谓心色俱开。 七大:地、水、火、风、空、见(根性)、识。 七大周遍,详见楞严经卷第三。 一心二门:心真如门,心生灭门。 如上一番说话,乃光二十年前偶梦著者。 今承其雅意,献于座下。 如曰必须分而论之,详其文义语脉旨趣,则非光之衰颓心目、荒唐学业所能办也。 请求之古德,及当代讲家,自能畅座下之本怀,惬座下之素志耳。 印祖之文,大都劝赞净土,教人念佛;但此篇是在答论楞严起信奥旨,所以不曾提到‘本行’(念佛)。 但在‘复吴希真居士书’中,曾论及‘楞严一经,是念实相佛之最切要法’,兹节录之,以资参研。 ‘楞严一经,实为念实相佛之最切要法;然又为持名念佛、决志求生极乐,无上大教。 何以言之? 最初征心辨见,唯恐以妄为真,错认消息;迨其悟后,则示以阴入界大皆如来藏妙真如性,乃知法法头头咸属实相;既悟实相,则觅阴入界大之相了无可得,而亦不妨阴入界大行布罗列。 所示二十五圆通,除势至圆通,正属持名,兼余三种念佛之外,余者总为念实相佛法门。 以至七趣因果,四圣阶位,五阴魔境,无非显示于实相理、顺背迷悟之所以耳。 ’只此一百七十三字,已彻底显示楞严一经十卷六二0七字之奥旨矣! 海师读此,想必能‘畅其本怀’、‘惬其素志’也。 印祖每自谦为不是‘通家’;但若不是大通家,焉能及此? 与四明观宗寺根祺师书此书论及谛闲老法师为关帝说法事,是在民国七年,谛公在北京讲圆觉经时。 是年,谛公六十一岁,印祖五十八岁。 此书,大约是在民国八年写的吧。 接手书,并‘显感利冥录’,不胜欢喜! 知谛公此番讲经,比前次更觉光辉! ‘显感利冥录’,是记载谛公为关帝等说法的书。 谛公年谱云:‘民国七年,北京发起讲经会,公推徐文霨君主其事,公请师开讲圆觉经,故于是年春,徐君南下观宗,迎师航海北上…’又云:‘师在京都讲经时,都城隍白公,降乩于西城沙锅琉璃胡同武进钱宅,自言每夕到场听讲。 欲有叩问,嘱商之于师,可否到坛一次,师允之,约期前往。 白公先言部下饿鬼之苦,问救济之法……缝言关圣亦愿有所叩问,虑神力过大,恐扶乩者不能胜任,特令白公传语,谓:此后,师不论在何处讲经,必当到场拥护云云。 最后为周将军叩问。 俱详‘显感利冥录’,徐君等所记。 ’——关于‘扶乩’事,文钞另有专文,这里不谈。 ‘知谛公此番讲经,比前次更觉光辉’,‘前次’,谅是指民国四年。 年谱云:‘师五十八岁,民国四年春……畿辅创立第一大乘讲习会,举师为主讲,飞电敦促,师年虽垂迈,为维护国权、发扬大法故,振锡北上,开演楞严……’。 因逐一看毕,即送余人;多有见闻,深为诧异,私相谓曰:‘谛公已证圣果,关帝尚未明心。 ’印祖把‘显感利冥录’看过一遍之后,便即转送他人,人们看过此书,大都有‘惊奇’之感,而且有人说:‘谛公老法师已证圣果了,而关公还不曾明心。 ’—— 笔者在三十年前看过‘显感利冥录’时,也有这种感觉;后来读到印祖文钞这篇书时,才了然明白。 光闻而请之曰:此事须从白关用心处究,则理事两当,绝无滥圣屈贤之失。 白公且置弗论。 夫关帝者,在生时,乃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之大丈夫;殁后,皈依智者,愿为伽蓝,护持佛法。 自智者至今,千三百余年,天下丛林之主人,多有法身大士,乘愿宏法者,关帝一一护持亲近;岂至于今,尚有未了,而求决择开示于谛公;何聪明如帝君,而复愚钝不蒙法益之如是乎? 是大有说。 关帝皈依智者事,见章安灌顶大师撰‘天台智者大师别传’,宋四明沙门昙照注(卷下)释‘别传’中‘旋乡答地,荆襄未闻……创寺其间,决无忧虑’段下;及‘佛祖统纪’卷六,四祖天台智者传中。 兹节录佛祖统纪文如下:“隋开皇十一年十二月,师至荆州,旋乡答地,将建福庭,乃于当阳玉泉山,创立精舍——金龙池北百余步,有一大木,婆娑偃盖,中虚如庵,乃于其处趺坐入定……其夕,云开月明,见二人,威仪如王,长者、美发而丰厚,少老、冠帽而秀发,前致敬曰:‘予即关羽,汉末纷乱,九州瓜裂,曹操不仁,孙权自保,予义臣蜀汉,期复帝室,时事相违,有志不遂,死有余烈,故王此山。 大德圣师,何枉神足? ’曰:‘欲于此地建立道场,以报生身之德耳。 ’神曰:‘愿哀愍我愚,特垂摄受。 此去一舍,山如覆船,其土深厚,当与子平,建寺、化供,护持佛法。 愿师安禅七日,以须其成。 ’师既出定,见湫潭千丈化为平阯,栋宇焕丽,巧夺人目。 神运鬼工,其速若是! 师领众入居,昼夜演法。 一日,神白师曰:‘弟子今日获闻出世间法,愿洗心易念,求受戒品,永为菩提之本。 ’师即束秉炉,授以五戒。 于是,神之威德,昭布千里;远近瞻祷,莫不肃敬。 ”‘是大有说’,有何说耶? 请读下文:现今时值末法,僧多败类,只知著一件大领,即名为僧,僧之名义、事业,多多了无所知。 大师这段话是在六十年前说的;六十年前尚且如此! 笔者是个出家人,读到此文,感慨万千! ‘僧’,本来是梵语‘僧伽’的简称,是指整个僧团;但中国文法在习惯上,往往以‘僧’字代表出家人;所以这文中的‘僧’,是指出家人——凡夫僧而言,绝不是指整个僧团(包括圣贤僧),这点要注意。 意思是说:现在是末法时代;在末法时代的出家人,多有‘败类’……。 在俗之人,有信心者纵能研究佛法,终皆下视僧侣;其不信者,见彼游行人间、造种种业之僧,遂谓‘僧皆如是’;‘佛法无益于国,有害于世’。 因有此种我慢邪见下劣等知见故,关帝护法心切,以京师乃天下枢机之地,高人名士,咸来莅止,遂现身说法,请谛公之开示,祛彼在家我慢邪见之凡情,振兴劣僧无惭无愧之鄙念。 读此可知关帝请谛公说法之意矣。 古人称‘如来不舍穿针之福’,曰:如八十翁翁作舞,为教儿孙故。 光于关帝此举亦然。 ‘如来不拾穿针之福’:阿耶律于听佛说法时睡眠,被佛呵责,乃发愤不睡,致目失明。 于缝衣时,而作是念:‘谁欲求福,与我穿针! ’佛以天耳遥闻,即至阿那律前,而告之曰:‘你持针来,吾与贯之。 ’邪律白佛:‘我谓世间欲求福者;世尊已得无上正觉,福慧已足,何犹求福? ’佛言:‘世间求福之人,无复过我! 如来于六法无有厌足,谓:施,教诫,忍,法说义说,将护众生,求无上道。 ’——见增一阿含经卷三十一。 此虽系盲猜瞎断,若质诸关帝、谛公,当皆点头微笑,不露‘否否不然’之声迹矣。 关公的表情,人们没有天眼,不得而知。 若是谛公,则住世七十五载,至民国二十一年才圆寂,想必曾见闻印祖如上所说而‘微笑点头’矣。 如上所说,且约迹论。 至于关帝、谛公之本,唯关帝、谛公自知,光何能测度而评论之哉。 迹本之说,出法华经。 印祖惟据关帝、谛公之现生示迹而说;其本,则唯有如来方能彻知耳。 ——‘显感利冥录’,今时不见流通;如有印行,应将上文附于录末。 根敏道心虽切,恐规矩不洞,不解用功法则,而教以量力而为,不可强勉硬撑,以致心身受病,遂难亲获法利矣。 闻某某不善用心,致吐血不止,因而反成废弛。 初学人,皆须以此意告之。 根祺、根敏二师,可能是在观宗学舍求学的。 根敏师用功过猛,大师乃于信末劝其‘量力而为’。 四十二章经第三十四章的‘弹琴喻’,是学道者最佳的开示。 与佛学报馆书(节录)大觉世尊,于无量劫,剥皮为纸,析骨为笔,刺血为墨,以髓为水,流通常住法宝,普度一切众生。 华严经普贤行愿品(即四十华严卷第四十)常随佛学章云:‘如此娑婆世界毗卢遮那如来,从初发心,精进不退,以不可说不可说身命而为布施,剥皮为纸,析骨为笔,刺血为墨,书写经典,积如须弥。 为重法故,不惜身命。 ……’圭峰钞释曰:‘剥皮为纸等者,有二:一、随相释,二、观智释。 且初:或诸缘阙,必要记持圣言,故不惜身命,剥皮析骨;或虽竹帛纸墨不少,要须重法苦身,以展诚敬之志,所以如此也。 如集一切福德三昧经云:昔过去久远阿僧祇劫,有一仙人,名曰最胜,住山林中,见诸神仙常行慈心,复作是念:非但慈心能济众生;唯集多闻,灭众生烦恼邪见,能生正见。 念已,便诣城邑聚落,处处推求说法之师,时有天魔,来语仙人言:我今有佛所说一偈,汝今若能剥皮为纸,刺血如为墨,析骨为笔,书写此偈,当为汝说。 最胜仙人闻已,念言:我于无量百千劫中,常以无事为他割截,受苦无量,都无利益;我今当舍不坚之身,易得妙法。 欢喜踊跃! 即以利刀剥皮为纸,刺血为墨,析骨为笔,合掌向天,请说佛偈。 时魔见已,愁忧憔悴,即便隐去。 仙人见已,作如是言:我今为法,不惜身命,剥皮为纸,刺血为墨,析骨为笔,为众生故,志诚不虚,余方世界,有大慈悲能说法者,当现我前。 作是语时,东方去此三十二刹,有佛国土,名普无垢,国中有佛,号净名王,忽住其前,放大光明,照最胜身,苦痛即除,平复如故。 佛师广说集一切福德三昧:最胜闻法,得无碍辩。 佛说法已,还复不现。 最胜仙人得辩才已,为诸众生度说妙法,令无量众生住三乘道;经千岁后,尔乃命终,生净名王佛普无垢国;由敬法故,今得成佛。 佛告净威:昔最胜者,今我身是。 是以当知:若有人能恭敬求法,佛于其人不入涅槃,法亦不灭,虽在异土,常面见佛,得闻正法,故云剥皮为纸等也。 二、观智释者:谓观察此身,若皮、若骨,都无定实,举体全空,无我我所,虽目睹似有之相,而乃如聚沫,如泡,如焰,如芭蕉,既无自体,元同法界。 如是一一推征,三谛具足,成空假中之三观;诠此义时,生得此解,契合圆机,便是写经;经是诠表生解义,不观不推,即心迷取相,是无经也。 佛学丛报一书,直使佛法流通中外,含识尽证一乘。 ‘佛学丛报’,没看过,内容不详。 ‘含识’,谓含有情识,即众生的异名。 亦作:含生、含灵、含情。 但以世俗读书,绝无敬畏,晨起则不加盥漱;登厕则不行洗濯;或置座榻;或作枕头;夜卧而观,则与亵衣同聚;对案而读,则与杂物乱堆。 视圣贤之语言,同破坏之故纸;漫不介意,毫无敬容。 甚至,书香家之妇女,花册皆是经传;世禄家之仆隶,揩物悉用文章。 种种亵黩,难以枚举! 积弊已久,习矣不察。 若不特示祸福,决定难免亵黩。 未曾得益,先获大罪! 闵斯无知,须预指陈。 这种情形,实在很多,而且现在比印祖在世时,更增加严重不知多少倍了,令人慨叹不已! 若以愚见;皮面图画,可不必印;名标其傍,如常书式;中间或作伽陀,或作散文,少则数句,多则十余,言须简明,字须粗大;诫令视者,加意珍重,毋或亵污。 大觉法王度生妙道,敬则获福,慢则致祸。 尝观弘化社印行的佛书,就是依照祖所示:标题在傍,中间则书:‘一切佛经,及阐扬佛法诸书,无不令人趋吉避凶,改过迁善;明三世之因果,识本具之佛性;出生死之苦海,生极乐之莲邦。 读者必须生感恩心,作难遭想,净手洁案,主敬存诚,如面佛天,如临师保;则无边利益,自可亲得。 若肆无忌惮,任意亵黩,及固执管见,妄生毁谤,则罪过弥天,苦报无尽! 奉劝世人,当远罪求益,离苦得乐也。 ’文极醒目,读之,使人油然而生敬法之心。 今时,已看不见这种封面的佛书了! 皮里,宜用小字,详陈:此书虽名报书,实同佛经;而且首有佛菩萨像;内中,或录经文,或宗经义,不同世谛语言,理宜格外敬重。 再引经论传记中敬、亵经典,罪、福案证,庶知好歹者,不致仍存故态,误造恶业。 此二,或一册一换;或间次一换;或永远不换,只用一种文字;皆无不可。 若换,则只可换文,不可换义;则庶乎师严道尊矣。 上文的‘皮面’,就是‘封面’。 ‘皮裹’,就是‘封面里 ’。 下文的‘书后皮面’,就是‘封底’。 也有佛书在封面里印‘保宁勇禅师示看经警策文’,其文曰:‘夫看经之法,后学须知。 当净三业;若三业无亏,则百福俱集。 三业者,身、口、意也。 一、端身正坐,如对圣容,则身业净也;二、口无杂言,断诸嬉笑,则口业净也;三、意不散乱,屏息万缘,则意业净也。 内心既寂,外境俱捐,方契悟于真源,庶研穷于法理:可谓水澄珠莹,云散月明;义海涌于胸襟,智岳凝于耳目。 辄莫容易,实非小缘。 心法双忘,自他俱利。 若能如是,真报佛恩。 ’书后皮面,不可印字,以免涂污,而昭敬重。 今时的佛学书刊,甚至有在封底印上佛像的,怎能免于‘涂污’? 其是毫无敬心,其过重矣! 西天二十一祖婆修槃头尊者,自言往劫将证二果,因误以杖倚壁画佛面,遂全失之。 吾谓:二果尚失果位,若是凡夫,则永失人身,常处恶道无疑矣! 譬如巨富犯大辟,尽家资以赎死,贫人则立见斩首矣! 事载‘传灯录’二十祖阇夜多尊者章。 故知亵慢,其罪非小。 传灯录,即‘景德传灯录’,三十卷。 宋、道原禅师纂。 二十祖章,见卷二。 传灯录,见大正藏第五十一册。 干为大父,坤为大母,四海内外同是同胞……因兹古今来大圣大贤,无不归心而崇事焉。 这一段文——四九三字,请自查文钞原文读之。 今略。 世出世间之理,不出‘心性’二字;世出世间之事,不出‘因果’二字。 ‘心性’,谓不变之心体(性即体也),即如来藏心,自性清净心;真如自性,其心理体。 大乘起信论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 止观大意曰:‘不变随缘故为心,随缘不变故为性’。 心性二字,诸家解说不同,惟宗门则多不区别,如黄檗禅师传心法要曰:‘心性不异,即性即心,心不异性。 ’又曰:‘诸佛普萨与一切蠢动含灵,同此大涅槃性:性即是心,心即是佛’。 今此总指诸法之理体而言。 众生沈九界,如来证一乘,于心性毫无增减;其所以升沉迥异,苦乐悬殊者,由因地之修德不一,致果地之受用各别耳。 因者能生,果者所生;有因则必有果,有果则必有因。 止观五曰:‘招果为因,克获为果’。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如是因,如是果,丝毫不爽。 大涅槃经曰:‘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此生空过,后悔无追! ’阐扬佛法,大非易事:唯谈理性,则中下不能受益;专说因果,则上士每厌闻熏。 弘扬佛法,实在很难。 谈理、则中下不能受益,说事、则上士厌闻,这是约机而说。 而弘法者,似亦有此情况:我曾闻某弘法之士说:‘事相浅经,我不会讲。 ’这大概是专弘‘上士’之法,而‘入理深谈’就是他的专长吧。 可是、也有人学了几十年佛法,还不会‘谈玄说妙’,只会‘讲故事’,未知‘中下’能否‘受益’? 此书、科分十门,法不一律,正好事理并进,顿渐齐驱,庶得三根普被,利钝均益。 ‘此书’,指‘佛学丛报’。 不曾看过,不知其‘十门’为何? 宜将古今来、由学佛得力,发之而为大忠、大孝,纯义、纯仁之事迹,与夫恭敬三宝、谤毁三宝之祸福,及高人淑世导俗之嘉言,戒杀放生之至论,于后数科,册册登载,则愚夫愚妇有所禀承;而通方哲士,因悟理而亦欲实践,从兹不敢摇头掩耳,更急急于愿乐欲闻也。 这是指示该报的要语。 编行佛刊者,当可依行。 然因果心性,离之则两伤,合之则双美。 故梦东云:‘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乎心性。 此理势所必然也’。 ‘梦东’,即彻悟大师,事迹见第三十九页。 所引文字,出‘梦东禅师遗集’卷上‘法语’。 兹录所引全段原文如下:‘真法无性,染净从缘;一真既举体成十界,则十界全体即一真。 是故善谈心性者,必弃离于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乎心性:此理势所必然也。 ’而末法众生,根机陋劣;禅教诸法,唯仗自力,契悟尚难,何况了脱? 唯有仗佛力之净土法门,但具真信切愿,纵五逆十恶,亦可永出轮回,高预海会。 观无量寿佛经云:‘佛告阿难及韦提希:下品下生者:或有众生,作不善业,五逆十恶,其诸不善。 如此愚人,以恶业故,应堕恶道,经历多劫,受苦芜穷。 如此愚人,临命终时,遇善知识,种种安慰,为说妙法,教令念佛;彼人苦逼,不遑念佛,善友告言:汝若不能念彼佛者,应称无量寿佛。 如是至心,令声不绝,具足十念,称南无阿弥陀佛。 称佛名故,于念念中,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命终之时,见金莲华,猜如日轮,住其人前,如一念顷,即得往生极乐世界。 ……。 ’灵芝疏云:‘令念佛者,作观想也。 心观为念,口诵为称。 ’此不可思议之最上乘法,宜理事并谈,诫劝齐施;震海潮音,霈大法雨;破鲁川辈之邪执,续莲池等之法脉,俾普天同受佛法之益,庶大地悉感诸君之德,则法满寰宇,世复唐虞,道通天地有形外,恩遍飞潜异类中矣! ‘破鲁川辈之邪执,续莲池等之法脉’:云栖(莲池)大师遗稿卷一,有‘答苏州曹鲁川邑令’书二篇。 初篇从略。 兹节录次篇、莲池大师答中数段,可知鲁川所执之一斑。 ‘辱惠书,索索及二千言,玄词妙辩,汪濊层叠,诚羡之、仰之! 然窃以为爱我深而辞太费也。 果欲扬禅宗抑净土,不消多语,曷不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既一佛不立,何人更是阿弥陀? 又曷不曰: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 既寸土皆无,何方更有极乐国? 只此两语,来谕二千言,摄无不尽矣! 又、来谕谓:不了义经乃谈说净土;而以行愿品、起信论当之。 起信且止。 行愿以一品而摄八十卷之全经,自古及今,谁敢议其不了义者? 居士独尚华严而非行愿,行愿不了义,则华严亦不了义矣! 又、来谕谓:楞严取观音、遗势至,复贬为无常生灭。 则侨陈如悟客尘二字,可谓达无常、契不生灭矣,何不入圆通之选? 诚曰:观音登科,势至下第。 岂不闻龙门点额之喻,为齐东野人语耶? 又、来谕谓:必待花开见佛方悟无生,则为迂迟。 居士达禅宗,岂不知从迷得悟,如睡梦觉,如莲华开? 念佛人,有现生见性者,是花开顷刻也;有生后见性者,是花开久远也。 机有利钝,功有勤怠,故花开有迟速:安得概以为迂迟耶? 刻论佛法式微,实不在于明末。 明季垂中,诸宗悉衰;万历以来,勃然蔚兴:贤首则莲池、雪浪,大振圆宗;或谓中国佛教至明朝末就衰微了。 其实不然。 明代中叶,各宗悉衰:到了明神宗万历以后,忽然兴盛起来,各宗都有高德出现。 贤首宗,则有莲池大师,雪浪大师,大振圆宗。 莲池大师,教弘贤首,行归净土,前面已说过。 雪浪大师,讳洪恩,字三怀,号雪浪。 金陵黄氏子。 性颖悟,耽静寂,儿时便学趺坐。 双目重肿,高颡广颧,大口方颐,肌理如玉。 年十三,从父往报恩寺听无极湛公讲法华,至‘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仿然有觉,遂留不去。 他日,母思之切,促父往携之,父至,强之再三,师于袖中密藏剪刀,潜至玄奖三藏塔前,自剪顶发,与其父,曰:将此寄与母。 父恸哭,师视之而已,遂为沙弥。 精通内典,博综外书:旁及晋字唐诗,乃曰:不读万卷书,不知佛法。 其说法,则尽扫训诂,称性而谈;恒教学人,以理观为入法之门;每当敷演,闻声向化,日盈万指。 说法三十年,不立坛场,不设高座,一茗、一炉,据几清谭,嬗嬗动听。 万历二十六年,主南京大报恩寺,躬率徒众,重新塔像,事成而去。 晚岁,于望亭结茆饭僧,躬自执作,亲领学人,日则斋饭,晚则澡浴,夜则说法,二利并施,从化者众。 未几,示微疾,一日,告众曰:‘汝等善自护持,吾将行矣。 ’弟子问灭后用龛、用棺? 曰:‘坐死用龛,卧死用棺。 相锡打瓶,且莫安排。 ’言讫,顷即索浴、更衣,端坐而化,寿六十三。 其得度弟子,甚多,最著者:巢松浸,一雨润,大弘法化,有‘巢口、雨手’之称。 师与憨山大师同侍无极湛公,亲如兄弟。 憨公尝撰‘雪浪法师传’,见‘梦游集’三十。 天台则幽溪、蕅益,力宏观道。 弘扬天台教观的,有幽溪大师,蕅益大师。 蕅祖,前面已说过。 幽溪大师:讳传灯,字有门,号无尽。 衡州(浙江省)叶氏子。 少从进贤映庵禅师薙发;随谒百松法师,闻讲法华,恍有神会;次问楞严大定之旨,百松瞪目周视,师即契入;百松以金云紫袈裟授之。 生平修法华、大悲、光明、弥陀、楞严等忏无虚日。 卜居幽溪高明寺。 尝于新昌大佛前登座说法,众闻石室中天乐铿锵,讲毕乃止。 所著生无生论,融会三观,阐扬净土法门,又有法语一篇,最为切要。 前后应讲席七十余期。 年七十五,预知时至,手书‘妙法莲华经’七字,复高倡经题者再,泊然顺化。 (新续高僧传四集四四)著有:楞严经玄义、圆通疏、维摩经无我疏、阿弥陀经略解圆中钞、净土生无生论、净土法语等行世。 禅宗:幻有下四人,而天童、磬山,法偏天下;幻有禅师:讳正传,字一心,号幻有。 溧阳(在江苏省)吕氏子。 年二十二,往荆溪,投静乐院乐庵长老芟染;蒙庵示诲,师遂矢志曰:‘若不见性明心,决不将身倒睡。 ’一夕,闻琉璃灯华熚爆声,有省。 未几,庵公迁化,师直造燕都,谒笑岩宝祖,久之,得法。 后入五台山秘魔岩,居十三载。 会唐学微太常问道,恳师南还,住荆溪龙池禹门禅院。 师风度简易,神观凝肃;以法道为己任,而机用妙密,迥出常情。 于万历四十二年甲寅(西纪一六一四)二月十二日示寂。 先一日,有僧自台山来,师与剧谈宿昔。 抵暮,索浴。 众察师意,恳请遗训,师举所著帽者三,众无语,师抚膝,奄然而逝。 世寿六十六。 幻有门下,得法者,四人,即:密云悟,磬山修,雪峤信,抱朴莲。 密云悟:师讳圆悟,号密云。 宜兴(江苏省)蒋氏子。 儿时,喜兀坐,若有所悟。 及长,读六祖坛经,深信宗门下事。 一日,采薪,见堆柴突露面前,有省。 年二十九,依龙池幻有禅师出家,三十三岁祝发。 苦修三载,偶过铜棺山,被跌,豁然大悟。 万层四十五年(西纪一六一七),继席龙池。 此后,历住天台通玄寺,嘉兴金粟山广慧寺,福州黄檗山万福寺,育王山广利寺,天童山景德寺:凡六坐道场,三十余年,弟子逾三万指! 崇祯十四年,敕主南京报恩寺,以老病辞。 次年春,归通玄。 七月三日示疾。 七日晨兴,巡阅匠工如平日;及归丈室,语侍者:倦甚! 登寝榻,少顷,方起坐,跏趺未竟,泊然而逝。 世寿七十七。 全身迎还天童建塔。 以其最后住持天童,又塔全身于天童,故以‘天童’称之。 座下得法弟子十二人,各皆弘化一方,故云‘法遍天下’。 磬山修:师讳圆修,字天隐。 荆溪闵氏子。 自幼失怙。 鬻蔬奉母。 弱冠,听讲楞严‘一切众生,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惕然知有生死大事,遂投龙池座下,二十四岁得度。 参‘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久未有入。 一日,偶展楞严,至佛咄阿难此非汝心,幕然打失本参。 继而掩关龙池,力究‘云门扇子话’两载,后闻驴鸣,大悟。 师风仪磊落,赋性恬退,亲炙龙池一十八载,累命分座说法,皆辞逊。 万历四十八年(西纪一六二O),结茅荆溪磬山,值雪封五十余日,炊烟几绝,师于饥禽野兽中,安之晏如。 数载,竟成丛林。 独念法门衰落,力恢济上纲宗,大阐别传旨趣;四方向道之士,承风踵接,竞喧宇内! 崇祯八年(西纪一六三五)九月二十三日示寂,世寿六十一。 门下有:山茨际,松际授,箬庵问,玉林琇等。 雪峤信:师讳圆信,初号雪庭,后改雪峤,晚号语风老人。 浙江宁波鄞县之江井巷人。 俗姓朱。 九岁,闻诵阿弥陀经水鸟树林皆宣法音,遂知信向佛来。 二十九,弃家访道,谒秦望山妙祯山主,及莲池大师;后参龙池,室中机契,即获心印。 历住径山、开先、东塔、云门等大刹。 一日,微疾,书诀众偈曰:‘小儿曹! 生死路上好逍遥,皎月冰霜晓,吃杯茶,坐脱去了。 ’命侍者进茶,饮毕而逝。 时清顺治四年(西纪一六四七)八月二十六日。 世寿七十七。 抱朴莲:师讳大莲,字抱璞,亦作抱朴、抱朴。 临安骆氏子。 十五祝发。 年二十二,于云栖受具。 初游讲席;一日,自念:数年以来,于教相旨趣,虽有理会处,生死岸头,全用不著,遂入径山参禅,后依龙池获悟。 住湖州净名庵。 崇祯二年己已(西纪一六二九)八月示寂。 寿不详。 以上是临济宗高德。 洞下,则寿昌、博山,代有高人。 曹洞宗,则有:寿昌禅师,博山禅师等,代有高人递传,法脉源远流长。 寿昌禅师,讳慧经,字无明。 因住寿昌寺,故称寿昌禅师。 师,江西崇仁裴氏子。 诞时,难产,祖父诵金刚经而娩,因名‘经’。 生而颖异,长貌苍古。 九岁,入乡塾,便问:‘“浩然之气”’,是个甚么? ’塾师异之。 居,恒若无意于人间世者。 年十七,遂弃笔砚,慨然有向道志。 年二十一,偶入居士舍,见案头金刚经,阅之,不终卷,忻然若获故物。 由是,断荤酒,决志出家,父母听之。 时,邑之蕴空忠禅师说法于廪山,遂往依之,即其本名曰‘慧经’。 执侍三载。 常疑金刚经四句偈,必有指据;偶见傅大士颂曰,‘若论四句偈,应当不离身’,不觉释然。 遂辞廪山,隐峨峰,诛茆以居,誓曰:‘不发明大事,决不下山! ’居三年,人无知者。 阅传灯录,见僧问兴善:‘如何是道? ’善曰:‘大好山’。 师罔措! 疑情顿发,日夜提撕,至忘寝食。 一日,因搬石次,坚不可举,极力推之,豁然大悟! 即述偈曰:‘欲参无上菩提道,急急疏通大好山,知道始知山不好,翻身跳出祖师关! ’遂往廪山呈褐,获印可,始许薙发受具。 自此服勤左右,日夕温研,影不出山者,二十四年,如一日也。 万历二十六年,受请,住宝方寺,时年五十一矣。 三十六年,住新城寿昌寺。 师生而孱弱,若不胜衣;及住山(峨峰)日,极力砥砺自坚,躬自耕作,凿石开田,不惮劳苦,不事形骸;居不闭户,夜独山行,尝大雪封路,绝食数日! 出世度人,历住宝方、寿昌等大刹,建庵院二十余所,七旬,尚混劳侣,耕作不息;丈室萧然,惟作具而已。 万历四十五年丁巳,腊月七日,师自田中归,谓众曰:‘吾自此不复砌石矣。 ’众愕然! 除夕,上堂,曰:‘今年只有此时在,试问诸人知也无? 那事未曾亲磕著,切须痛下死工夫! ’诫语谆谆。 末后云:此是老僧最后一著。 分付大众,切宜珍重! 戊午新正十三日,示微疾,遂不食,曰:‘老僧非病,会当行矣。 ’大众环侍,欣若平日。 十四日,书辞道俗。 十六日,众请留全身,师命荼毗,自作举火偈,令侍者彻宗,唱偈举火。 偈曰:‘无始劫来只者个,今日依然又者个,复将者个了那个,者个那个同安乐! ’次晨,洗浴毕,索笔大书曰:‘今日分明指示! ’掷笔端坐而逝。 时万历四十六年戊午(西纪一六一八)正月十七日未时也。 荼毗,火光五色,顶骨、牙齿不坏。 师生于嘉靖二十七年戊申(西纪一五四人)。 世寿七十有一。 法嗣有博山元来:晦台元镜,见如元谧,永觉元贤等。 语录四卷行世。 憨山德清大师撰塔铭,见语录卷四。 (以上参考正源略集三及塔铭)寿昌禅师,是明代禅宗高僧,蕅益大师颇仰其高风,如‘儒释宗传窃议’云:‘禅宗,自楚石琦大师后,未闻其人也。 庶几紫柏老人乎! 寿昌无明师,亦不愧古人风格。 ’(见灵峰宗论五之三)明代禅师,在蕅祖眼中,除紫柏老人外,仅有寿昌耳! 又、蕅祖与永觉禅师书中,有云:‘惟老师耆年硕德,坚握寿昌“不肯”二字心印,不必频呻哮吼,狐犴已为丧气。 ’(灵峰宗论五之二)读此益可知蕅祖推崇寿昌之一斑。 寿昌禅师,虽单提向上,但对于念佛法门,亦有微妙开示。 语录中,有‘念佛法要’一章,兹录出如下:‘念佛人,要心净,净心念佛净心听;心即佛兮佛即心,成佛无非心净定。 念佛人,要殷勤,净念相继佛先成;佛身充满于法界,一念无差最上乘。 心念佛,绝狐疑,狐疑净尽即菩提;念念不生无系累,十方世界普光辉。 念即佛,佛即念,万法归一生灵焰:灵焰光中发异苗,自然不落诸方便。 念佛心,即净土,净心诸佛依中住;念佛心胜万缘空,空心蚤上无生路。 念佛人,要心正,正心一似玻璃镜;十方明净物难逃,万象森罗心地印。 念佛人,要真切,切心念佛狂心歇;歇却狂心佛现前,光辉一似澄潭月;波澜浩荡不相干,圣凡示现离生灭。 念佛心,听时节,时节到时心自悦:似遭网,打破大散关;如失珠,抒教黄河竭! 见有是利不思议,非为饶舌为君说。 念佛心,须猛究,直下念中追本有;非因念佛得成佛,佛性亘然常不朽。 剔起眉毛须自看,瞥然亲见忘前咎。 念佛人,有因由,信心不与法为俦;参禅讲解全不顾,直下心明始便休。 露地牛,耕翻大地;漫天网,收摄貔貅;生擒活捉成天下,越祖超宗异路头,普劝念佛参禅者,莫把家规当怨仇! ’—右见寿昌和尚语录卷四。 博山禅师:讳元来,字无异。 安敞舒城沙氏子。 因住博山,世称博山禅师。 少学儒典,博览能文。 年十六,投五台静庵通和尚出家。 修天台教观。 越五年,至峨峰,谒寿昌经禅师参究,久之,偶因登厕,衬树上人,大悟。 历住信州博山,连川董岩,仰山,福州鼓山,金陵天界等诸大刹。 临终时,示微疾,首座进问:‘和尚去来自在云何? ’师大书‘历历分明’,跌坐而逝。 时崇祯三年(西纪一六三0)九月。 世寿五十六。 法嗣有:雪关智闺十宇宝道独、雪碉道奉等。 有广录三十五卷,参禅警语二卷,语录集要六卷,行世。 博山和尚参禅警语,最能策励学人的道心,兹录数则如次:‘做功夫,最初要发个破生死心坚硬,看破世界身心悉是假缘,无实主宰。 若不发明本具的大理,则生死心不破;生死心既不破,无常杀鬼念念不停,却如何排遣? 将此一念,作个敲门瓦子,如坐在烈火焰中求出相似,乱行一步不得,停止一步不得,别生一念不得,望别人救不得。 当恁么时,只须不顾猛火,不顾身命,不望人救,不生别念,不暂停止,往前直奔;夺得出,是好手。 ’这是开示学参禅者的下手功夫。 念佛的人,若能如此下工夫念去,我相信,决能‘屈伸臂顷到莲池’矣。 又云:‘做工夫,把个‘死’字贴在额头上;将血肉身心,如死去一般……’印祖也说:‘学道之人,念念不忘此(死)字,则道业自成。 ’可见无论参禅、念佛,皆要‘生死心切’,才能成就。 又云:‘做工夫,一日要见一日工夫。 若因因循循,百劫千生,未有了的日子。 ’像如此警语,书中多的是。 若能时时阅读,道业必成。 蕅益大师云:‘读博山警语,窃喜正法犹在……(博山)大师,乘大愿,具大力,运大悲,扩大量,果与诸方不同. .. .. .’(见‘曹溪行呈无异禅师序’,宗论十之一)第七十六页所云‘博山禅师拈净土偈’,此褐有一百八首,云‘净心即是西方土’,见广录卷二十。 蕅祖谓此是‘以因摄果’非‘以理夺事’,乃作‘西方即是唯心土’偈,以补其偏,见灵峰宗论十之一。 惟博山亦劝赞净土,如‘示普周禅者参念佛公案’云:‘一句阿弥陀,如珠投浊水;珠投水自清,佛念妄自止。 ’印祖所谓‘禅宗:幻有下四人,而天童、磬山、法遍天下;洞下则寿昌、博山、代有高人’,用意是在说明:明朝万历以后,禅宗有如许高僧耳。 律宗,则慧云中兴与,实为优波;见月继踵,原是迦叶。 慧云中兴律祖:讳如馨,字古心。 慧云,系神宗赐号。 族姓杨,江宁之溧水人。 居家时,笃信三宝;年至不惑,有出尘之志,就于摄山栖霞寺礼素庵法师薙发。 师步礼五台,历三寒暑,昼夜恳求,一日,于途中忽见一婆子,形枯发白,冠敝衣鹑,手捧僧伽黎,自林而出,问曰:‘汝求何事? ’师曰:‘欲求文殊菩萨,亲授大戒。 ’婆曰:‘持衣来否? ’曰:‘未。 ’婆曰:‘此衣与汝。 ’师手接衣,婆去将数步顷,复指曰:‘大德! 那不是文殊么? ’师一回顾,不见婆子,云中,文殊菩萨垂手摩师顶曰:‘古心比丘! 文殊为汝授戒竟。 ’师于言下顿悟心地法门,视大小乘律,恍自胸中流出。 自从文殊得戒后,由北还南,中兴戒法;专持梵律,皎若冰霜。 万历间,金陵幽栖寺雪浪洪恩法师,奉旨督修金陵长干琉璃宝塔,诸务严整,唯塔尖艰举,浪法师深以为虑,日夜祈佛慈应,一夕,梦感神谕云:‘优波离尊者预斯,始克汝愿。 ’次日,馨师露顶跣足杖锡偏袒而入,浪师诚恳请助,馨公领众礼佛绕塔,塔尖轻举而辏合;大众见之,莫不忻跃! 始知馨公是佛世时持律第一之优波离尊者再来也。 神宗敕于五台开坛传戒,赐号慧云。 师寂于万历四十三年(西纪一六一五),世寿七十五,法腊二十七,弘戒二十二载,后人尊为中兴律祖。 (南山宗统二)馨公座下,弟子甚多,继师志而弘传戒法者,有三昧寂光律师。 光师一生持律谨严,以宝华山为弘戒道场。 临终时,前三日,预知时至,鸣楗槌,集众方丈,取紫衣戒本,将华山法席,当众付与见月律师。 三天以后,又集众至方丈,取净水沐浴,谓众云:‘吾水干即去,汝等莫作去来想。 不可讣闻诸方,凡世俗礼仪,总宜捐却。 三日后,即葬寺之龙山。 ’遂命大众念佛,水干、跏趺微笑而逝,时清顺治二年(西纪一六四五)闰六月初四日也。 (一梦漫言下)见月律师,讳读体,字绍如,后更见月。 云南楚雄许氏子。 母梦梵僧入室,寝而生师。 年十四,父母相继弃世,由伯父恩育教诲。 师善绘大士像,时人称为小吴道子。 二十七岁,伯父逝世,遂发心出家,易道士服,更名真元,号还极,住萧园。 除夕夜,梦为僧形,自思后必为僧。 三十岁,获读华严经,急欲披剃为僧。 八月,朝鸡足山。 次年十月,依亮如法师披剃。 又次年春,闻亮公诫初出家者云:‘出家必先受沙弥十戒,次受比丘戒,具诸威仪,乃名为僧。 ’师闻之,请求受戒,亮公曰:‘吾是法师,受戒须请律师。 江南有三昧和尚,大弘毗尼。 ’遂于四月离师,往参三昧和尚,求受大戒,即开始行御,自滇南至北方,又从北方至江南等地,跋山涉水,步行两万数千里地,其克苦之精神,真是空前绝后! 师之自传—一梦漫言中,载之甚详,有一段云:‘又行数日,过盘江,山路屈曲,上下峻险,顷刻大雨,涧流若吼,山径成沟,四面风旋,一身难立。 水从颈项直下股衣,两脚横步,如跨浮囊;解带泻水,犹开堤堰;如此数次,寒彻肌骨! ……次日至安庄卫道上,砂石凸凹,崚嶒盘曲,不觉履底已穿,脱落难著。 即双弃跣足,行数十里。 至晚歇宿,足肿无踝,犹如火炙锥刺。 中夜思之,身无一钱,此是孤庵野径,又无化处,不能久栖,明早必趋前途。 想世人为贪功名富贵,尚耐若干辛苦而后遂;今为出家修行,求解脱道,岂因乏履而退初心? 次日仍复强行,初则脚跟艰于点地,渐渐拄杖跛行,行至五六里,不知足属于己,亦不觉所痛。 中途又无歇处,至晚将践五十余里,宿安庄卫庵中。 次日化得草鞋学著,皮破茧起,任之不顾! ’师于崇祯六年三十二岁离师行脚,三十三岁至贺庆府参颛愚大师,大师新出‘楞严四依解’,自如法师代座讲演,(一梦漫言:)‘道场圆满,自如法师率众诣五台礼谢,正值大师跏趺伞下,所以别号伞居道人。 自如法师礼谢还寺,留余伞下赐饭一餐,其蔬是苦瓜一盘,大师先吃,呼余吃之,其味入口甚苦,不能咽,复不敢吐。 大师微笑,谓余云:“先苦后甜,修行作善知识亦尔。 ”余礼谢其开示。 ’笔者初读此书时,师对此‘苦瓜味’印象最深,每于饭时得苦瓜,即会影现此段光景于脑际。 今趁此机会,将原文录下,与众同享。 惜今之苦瓜不但不苦,且已变成甜瓜矣! 次年,闻三昧和尚将于南京古林庵传戒,又赶到古林,言其受戒,如宾云:‘若欲受戒,每人攒单银一两五钱,衣钵自备。 ’师以银衣俱无,不得受戒。 闻三昧和尚在五台山旧路岭传戒,又到五台,访方丈参礼,方丈有二僧守门,语云:‘有香仪可进,若无,且退。 ’回堂叹云:‘登山涉水,不远数千里而来,今无香仪,不能亲见善知识’! 同参成拙云:‘不必忧恼,明早守门者去吃粥,自进礼拜。 ’次早忍饥,直入方丈顶礼,和尚问:‘汝二人从何来? ’答:‘从云南来。 ’又问:‘来此作么? ’因无衣钵,不言受戒,但言朝台。 和尚云:‘文殊在汝,反来朝台,实念修行去! ’二人礼谢而出。 崇祯九年,师三十五岁。 七月,离五台,改号见月。 一梦漫言云:‘逢沟涉水,路错绕道。 一日行次腹饥,歇息荒冢树下,谓(同参)觉心云:我等自滇而南,自南而北,今复自北而南,往返二万余里,徒劳跋涉,志愿罔成。 披剃师命号绍如者,以冀弘法利生,斯皆绝分,愧之至极! 余名读体,体者、身也,乃法身理体;读教以明所诠之理,理明则诠忘;犹因标指见月,月见则指泯;今余改号见月。 ’次年,师三十六岁。 二月初,于丹阳海会庵遇游方僧,告以‘三昧和尚已出北京,正月在扬州石塔寺开戒;今丹徒县海潮庵请,二月初八日起期,何不速去? ’即与觉心同到海潮,得圆具戒,满其心愿。 自崇祯十年春,于海潮得戒后,即追随三昧和尚,弘传毗尼。 以后,主持华山律席。 晚年修过两次般舟三昧。 撰有毗尼止持会集,毗尼作持续释,传戒正范等。 倓虚大师云:‘他老一生,无论说话、做事,都非常有刚骨,到处都是唯法是亲,丝毫不徇人情。 自出家后,无日不在艰苦卓绝中精进修持。 他老的一言一行,无一处不可与后世作模范。 ’(影尘回忆录下册)清康熙十三年,师七十三岁,因受两序大众请求,述说其一生行脚事迹,以勉将来,乃撰‘一梦漫言’。 此书,经弘一大师读过,题记云:‘欢喜诵跃,叹为稀有! 执卷环读,殆忘饮食。 感发甚深,含泪流涕者数十次。 ’乃略为料简,附以眉注,别录行脚图表,翼后学披文析义,无有疑滞。 此书,民国四十五年丙申,香港弘法精舍曾印行。 倓虚大师云:‘过去我对一梦漫言,也阅过几遍,觉得百读不厌! 而且在每一次读的时候,使我惭愧万分! 含泪欲涕。 觉得在操行方面,后人实在不如古人。 如果后来人看了这部书不受感动的,那是他没有道心。 如果道心具足的话,他一定感同身受,自已惭愧的难过! 大家有功夫时,可以把这部书常翻开来看看,很能砥砺自己的道心,祛除自己的习气。 里面不但意思好,文字也好,质朴流畅,一点矫揉造作没有。 ’(同上)康熙十七年岁晚,师示微疾;十八年(西纪一六七九),师七十八岁,正月既望,力疾起视,诫弟子曰:‘勿进汤药,更七日行矣。 ’至期,端坐而逝,即正月二十日。 荼毗,得五色舍利。 以其行迹类摩诃迦叶之头陀苦行,后人谓是迦叶再来,故云:‘见月继踵,原是迦叶’。 以上是弘律高僧。 而妙峰、紫柏、莲池、憨山、蕅益,尤为出类拔萃,末法所不多见。 上文已说过,明朝自万历至明末的台、贤、禅、律、诸宗的高僧;在这些高僧大德中,如:妙峰、紫柏、莲池、憨山、蕅益,尤为出类拔萃,末法时代所不多见的。 妙峰大师:讳福登,妙峰是别号。 山西平阳续氏子,春秋续鞠居的后裔。 师七岁时,父母逝世,顿失怙恃,为里人牧羊。 年十二,投近寺僧出家,不得善视,年十八,遂逃,携一瓢,至蒲圾,昼行乞食于市,夜宿文昌阁,阁为山阴王所创,值王游,一见,奇之,谓其五官皆陋——师生而唇掀、齿露、鼻昂、喉结,而神凝、骨坚,乃嘱阁僧曰:当善视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顷之,地大震,民居尽塌,师被压,三日,不死,王闻而益异之。 遂修中条山之栖岩兰若,令师闭关以修禅观,师于关中,日夜鹄立者、三年,心有开悟,乃作偈呈王,王见之,曰:此子见处早如此,不折之,他日必狂。 因取敝履,割底,封寄之,乃书一偈曰:‘者片臭鞋底,封将寄与尔,并不为别事,专打作诗嘴! ’师见之,对佛作礼,以线系鞋底,挂于项上。 自此,绝无一言矣。 出关后,王见师具大人相,甚喜,令往介休山听讲楞岩,遂受具戒,时年二十七。 后,游南方,遍参知识,至南海,礼普陀,回宁波;染时症,病几死,旅宿,求滴水不可得,乃探手就浴盆,掬水饮之,甚甘;诘朝视之,极秽浊,遂大呕吐,忽自觉,曰,饮之甚甘,视之甚浊,净秽由心耳。 即通身大汗,痛乃痊。 后归中条最深处,诛茆吊影以居,辟谷、饮水三年,大有发悟。 王建梵宇于南山,延师居之。 每念二亲魂未妥,复觅地迁葬。 刺舌血书华严经一部,以报劬劳。 万历中,祈皇嗣有应,帝为建华严寺以安之。 性善巧思,能建长桥、大像,精巧妙绝,殆人所不能为! 又于峨眉、五台、宝华、建铜殿各一,今仍在焉。 万历四十年壬子(西纪一六一二),师修会城桥,长十里,工未成,九月,以微疾,还五台山。 一日,鸟雀翻飞,绕檐乱鸣,逐之不去,师闻之,曰:百鸟哀鸣,吾将行矣。 腊月十九日,端然而逝。 寿七十有三。 (新续高僧传四集五五、憨山大师梦游集三0、宝华山志五及一二)紫柏大师:讳真可,字达观,号紫柏老人。 吴江沈氏子。 性雄猛,状魁伟,少好游侠。 年十七,投虎邱僧明觉剃落。 尝闭户读书,足不越阃者,年半。 凡见僧有饮酒茹荤者,师曰:‘出家儿,如此者,可杀也’! 时僧甚惮之。 既圆具,人武塘景德寺闭关三载,期满游方,闻诵张拙偈:‘断除妄想重增病,趋向真如亦是邪’,大疑之,一日,斋次,忽大悟! 乃曰:‘使我在临济、德山座下,一掌便醒,安用如何若何? ’北游京师,参遍融大老,依住九载。 万历十七年,于五台创刻方册藏经,后移径山寂照庵。 复与悠山议修大明传灯录。 二十八年,朝廷榷矿税,宦者乘机四出扰民,师遂入京,思有以解之。 每叹曰:憨山不归,则吾出世一大负。 矿税不止,则吾救世一大负。 传灯未续,则我慧命一大负! 居无何,忽妖书事发,震动中外,忌者乘机构之,遂下诏狱。 官鞠之,但以三负对,绝无他辞。 时执政欲死师,师闻之,乃曰:‘世法如此,久住何为? ’索浴罢,嘱侍者曰:‘吾去矣! 幸谢江南诸护法! ’端坐而逝。 时万历三十一年癸卯(西纪一六0三)十二月十七日也。 世寿六十有一。 门人集其遗著,名‘紫柏老人集’行世。 紫柏大师,禅净双修;对于念佛法门,亦有微妙开示,兹录其最切要者一二段,以资策勉。 ‘念佛求生净土之义,义在平生持念;至于临命终时,一心不乱,但知娑婆是极苦之场,净土是极乐之地。 譬如鱼、鸟,身在笼槛之内,心飞笼槛之外。 念佛人,以娑婆为笼槛,以净土为空水。 厌慕纯熟,故舍命时,心中娑婆之欲,了无芥许,所以无论其罪业之轻重,直往无疑耳。 倘平生念佛虽久,及至舍命,娑婆欲习不忘,净土观想不一。 如此等人,亦谓念佛可以带业往生净土;以义裁之,往生必难。 ……’(紫柏老人集卷之一)‘僧海州参师,问曰:“汝出家为什么? ”曰:“为求出苦。 ”师曰:“以何法则求出苦? ”曰:“我资钝,但念佛。 ”师曰:“汝念佛,常间断否? ”曰:“合眼睡时便忘了! ”师震威呵曰:“合眼便忘,如此念佛,念一万年也没干! 汝自今而后,直须睡梦中念佛不断,方有出苦分。 若睡梦中不能念佛,忘记了,一开眼时,痛哭起来,直向佛前叩头流血! 或念千声,或念万声,尽自家力量便罢。 如此做了三二十番,自然大昏睡中,佛师不断矣。 且世上念佛底人,或三二十年,或尽形寿念佛,及到临时,却又无用。 此是生前睡梦中不曾有念头故也。 人生如觉,人死如梦;所以梦中念得佛底人,临死自然不乱也。 ”(紫柏老人集卷之四)民国二十三年,王固存居士读紫柏老人集,尝录出有关念佛者,题曰‘念佛槌’,印行于世。 其序曰:‘余读紫柏大师集,观其语言文字,如千钧弩发,皆从心光中喷出,无非指示向上,振扬宗风。 即其关于净土启示较少,然莫不言言恳切,字字精悍,简要直捷,妙应时机。 余因从其集中摘出此册,以为修念佛者之一助,而名之曰“念佛槌”。 昔紫柏与王宇泰书,有“见地不透彻,净土岂能亲切? ”之语,二林居士谓为“念佛人脑后一槌”,书以此名也。 ’今此书未见流通;念佛人,缺此一槌,难怪念佛人多、而往生者少也。 莲池大师,见第二十九页。 憨山大师,见第五十一页。 蕅益大师,见第三十六页。 虽不及唐宋盛时,亦可谓佛日重辉矣! 明代万历初至明末,高僧辈出,盛极一时;虽然不及唐宋,但亦可谓‘佛日重辉’啊。 及至大清启运,崇重尤隆。 林泉隐逸,多蒙礼敬;如:玉林、憨璞、木陈等。 ‘大清’,清朝。 满洲族爱新觉罗氏兴起后,至太宗(皇太极)即位,始定国号曰‘清’。 传至世祖(福临,即顺治),入关,代明而有中国。 又十传而至溥仪(宣统),以革命军兴,逊位,清乃亡。 自世祖至溥仪,凡九世十帝,共二百六十八年;起西纪一六四四,讫一九一一。 印祖谓:清初诸帝,对于佛教,尤为崇重:就是隐逸于林泉的高僧,多有蒙受帝主礼敬者,如:玉林、憨璞、木陈等。 玉林:讳通琇,号玉林(或作琳)。 常州(江苏省)江阴杨氏子。 天隐修法嗣。 修圆寂后,继其法席。 顺治十五年(西纪一六五八),受诏入内。 十七年,赐号‘大觉普济能仁国师’。 康熙十四年(西纪一六七五)八月十日示寂,寿六十二。 嗣法弟子二十余人。 著语录十二卷。 世宗雍正帝御选语录中,录其语要。 玉林法嗣茆溪行森,侍玉林受顺治帝诏,帝请玉林于万善殿升座说法;后迎入西苑,时时问法:遇合之隆,一时无比! 之后,玉林还山,帝留行森,问答称旨,赐号‘明道正觉禅师’。 著有语录。 雍正亦录其要于御选语录中。 其序云:‘朕览玉林父子之书,阐扬宗乘之妙旨,实能利人、济世,如杲日在空,迷云顿净;如清钟响夜,幻梦旋消’云云。 憨璞:讳性聪,憨璞、其字。 延平顺昌连氏子。 十八出家,廿五参方,遍参永觉、天童诸老宿,后依百疾元禅师,即承记别。 顺治十六年己亥,应诏万善殿,赐号‘明觉’。 康熙五年丙午(西纪一六六六)腊月十三日,书偈毕,掷笔而逝。 寿五十七。 (正源略集一0)法系:密云圆悟——费隐通容——百痴行元—憨璞性聪。 木陈:讳道忞,字木陈,号梦隐。 潮阳林氏子。 薙染于匡庐,具戒于憨山。 顺治十六年己亥,应诏万善殿,赐号‘弘觉禅师’。 康熙十三年甲寅(西纪一六七四)六月示寂,寿七十九。 著语录二十卷,北游集(住大内万善殿语录)六卷,布水台集(即文集)三十二卷,禅灯世谱九卷。 法系:密云悟——木陈忞。 世祖遂仰遵佛制,大开方便,罢除试僧,令其随意出家。 因传皇戒,制护戒牒,从兹永免度牒矣。 佛法之衰,实基于此! 古时要出家,并不容易,必须经过考试及格,才得为僧。 如佛祖统纪五一载:唐中宗景龙初,诏天下试童行经义无滞者,度之使为僧。 试经度僧,自此始。 所谓‘度牒’,是许出家之公验。 又名‘祠部牒’,以从尚书省之祠部司出之故。 隆兴编年通论一六:‘天贺五年(西纪七四六)五月,制:天下度僧尼,并令祠部给牒。 今谓之祠部者,自是而始。 ’至清世祖顺治帝,乃罢除试僧,令民众得随意出家。 既免除度牒,出家人,只要有戒牒,就可以到处云游,所谓‘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馔’。 既自由出家,不必考试,久之,难免‘良莠不齐’,‘龙蛇混杂’。 印祖认为清季以来,佛教衰落,实由于此。 在当时,高人林立,似乎有益。 顺治、康熙、雍正、至乾隆间,高僧辈出,佛法兴隆,看起来,顺治免除度牒,似有益于佛教。 而世宗以大权乘愿,建中立极,其发挥佛祖慧命之言论,精深宏博;入藏流通者、不必言;外有‘御制拣魔辨异录’八卷四册,系吾友子任民,乞食京师,于书肆中得之,送于杨仁山,令寄东洋,附于新印大藏之内;想其书已出,好古探奇之士,试一读之,不但于性命有益,而学识文章,当顿高十倍矣! 呜呼! 盛哉! 世宗实为法流震旦,皇帝中之绝无而仅有者。 其君如此,则宰官、僧侣,概可知矣。 世宗,即雍正帝。 其著作,所谓‘已入藏流通’者:谅即指‘御选语录’,四十卷,龙藏自林字函至即字函。 卍续藏第一一九册,作十九卷。 所谓‘东洋新印大藏’,谅即指大正藏;但大正藏并无此书。 ‘拣魔辨异录’,在卍续藏第一一四册。 扬州藏经院木刻本,前有印祖撰重刻序,此序见印祖文钞卷三’:‘拣魔辨异录重刻序’及‘拣魔辨异录石印序’。 欲知此录内容,读此二序可知。 此从略。 又、雍正七年,尝颁行‘大义觉迷录’。 萧一山著「清史’云:‘至于颁行大义觉迷录、拣魔辨异录,以帝王之尊,和秀才和尚作学术上的辨论,其精神、值得钦佩。 ’雍正帝,于禅门,颇有造诈;自谓少年时,喜阅内典,惟慕有为佛事,于诸公案,总以解路推求,心轻禅宗,谓如来正教,不应如是。 自亲近西藏喇嘛章嘉呼图克图,得其启示,乃知向上一事;寻因随喜结七,同坐两日,得洞达本来,方知‘惟此一事实’之理;复著力参究,经行次,桶底当下脱落,始知实有重关;复堂中静坐,无为中,忽蹋末后一关,得大自在,受章嘉印可。 此时,帝所接近者,尚有迦陵性音。 此皆未登位前之事。 帝自号‘圆明居士’,尝辑古德语录中之提持向上、直指宗乘者,名‘御选语录’;而以自己与人问答言句,收录于第十二卷 (卍续卷次)中。 帝即位后,尝于内廷,提示宗乘,王大臣得其印可者,凡八人,因取所著述,择其合作,编为一集,名‘当今法会’,附于御选语录之十九卷。 帝既喜研宗乘,又极提倡净土;盖鉴于禅门空涸之弊,而欲矫正之,示学人以脚踏实地之修行也。 其于净土祖师,特提莲池大师,以为模范;御选语录中,采其要语,别为一卷(卷十三),帝自序云:‘云栖法汇一书,皆正知正见之说:朕欲表是净土一门,使学人宴坐水月道场,不致歧而视之,误谤般若;故择其言之融会贯通者,刊为外集,以示后世。 ’—御选语录分正集、外集、前集、后集四类。 帝主张佛、道、儒三教并行;于佛教中,调和教、禅、净;于宗门中,说五家宗旨之一味——语录后序中,性音劝帝研辨五家宗旨,帝谓:五家宗旨,同是曹溪一味,不过权侈更换面目接人耳。 至于世间法,萧著清史云:‘只有雍正帝懂得中国文化精义和孔子的中庸之道,所以他的政治是超乎寻常的。 ’又云:‘他对于清朝的政治,关系甚大,如果没有他,康熙六十年培养的政绩,表现不出来;乾隆六十年的成权,发挥不出来。 ’可惜他在位不久,仅有十三年。 寿五十八岁(据‘清史稿’九、世宗本纪)迨至高庙以后,哲人日希,愚夫日多。 加以频经兵燹,则鄙败无赖之徒,多皆混入法门;自既不知佛法,何能教徒修行? ‘高庙’,指清高宗乾隆帝。 自乾隆以后,至清末,一百余年间,佛教日渐衰落,僧团龙蛇混杂,且有德真修之出家人少,而‘混饭’者多。 ‘自既不知佛法,何能教徒修行’? 自既不知佛法,何能教徒修行! 这两句话,我当永记在心,不可暂忘。 从兹日趋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致今,僧虽不少,识字者,十不得一,安望其宏扬大教,普利群生耶? 自既不知佛法,何能教徒修行? 所以不能宏教利生耳。 由是,高尚之士,除夙有大根者,但见其僧,而不知其道,厌而恶之,不入其中矣! 上来已把清代以来佛教衰落的原因道出。 请再参阅后文‘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二’,更能了了。 夫流通佛法,非一朝一夕之故。 须深谋远虑,随机设法。 佛制固不可不遵;而因时制宜之道,亦不可不亟亟研求,以预防乎世变时迁,庶不致颠覆而不能致力,有如今日之佛法也。 倘诸君不乘时利见,吾恐此时震旦国中,已无佛法声迹矣。 呜呼了险哉! 宏扬佛法,使佛法在时空中永远流传下去,必须在不违佛制的原则下,通权达变,因时制宜,才能成就。 佛法高深,非浅见所能窥。 若欲深知,必须由教而入,次及禅宗,方可无弊。 ‘必须由教而入’,这是印祖彻底悲心,示人学佛入门途径。 下文正明不由教入,直从宗入之弊。 宋儒若周、程、张、朱等,夙世固有灵根:奈最初所亲近者,皆属直指宗师;于一席话、一公案下,仿佛领会得个虚灵不昧,具众理而应万事之意义:实未彻悟自心。 遂自以为得,画地自限,不肯前进;良由一向在义路上著脚,绝未曾真参力究也。 周敦颐,宋,道州人,字茂叔,世称濂溪先生。 宋神宗熙宁六年癸丑(西纪一0七三)逝世,寿五十七。 居士分灯录下云:濂溪初见晦堂心禅师,问教外别传之旨,心谕之曰:‘只消向你自家屋里打点,孔子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毕竟以何为道,夕死可耶? 颜子不改其乐,所乐何事? 但于此究竟,久久自然有个契合处’。 又扣东林总禅师。 后谒佛印了元禅师,于言下有省。 尝叹曰:‘吾此妙心,实启迪于黄龙(祖心),发明于佛印;然易理廓达,自非东林开遮拂拭,无由表裹洞然’。 是谓‘最初所亲近者皆属直指宗师’。 张载,字子厚,宋,鄙县人。 宋神宗熙宁十年丁巳(西纪一0七七)逝世,寿五十八。 程颢,字伯淳,宋,洛阳人。 宋神宗元丰八年乙丑(西纪一0八五)逝世,寿五十四。 世称明道先生。 程颐,字正叔,颢弟,世称伊川先生。 宋徽宗大观元年丁亥(西纪一一0七)逝世,寿七十五。 居士分灯录下云:‘明道先生,尝曰:“佛说光明变现,初莫测其旨,近看华严合论,却说得分晓。 应机破惑名之为光,心垢解脱名之为明。 只是喻自心光明,便能教化得人。 光照无尽世界,只在圣人一心之明;所以诸经之先,皆说放光一事。 ”颢每见释子读佛书,端庄整肃,乃语学者曰:“凡看经书,必当如此。 今之读书者,形容先自怠惰了,如何存主得? ”一日,通定林寺,偶见众僧入堂,周旋步武,威仪济济,一坐一起,并准清规,乃叹曰:“三代礼乐尽在是矣! ”……伊川先生:或问:佛说生死事,如何? 颐曰:譬如水上沤。 又问:佛说生死轮回,可否? 颐曰:此事说有无皆难,须自见得。 圣人只一句断尽了,曰:未知生,焉知死? ’朱熹,字元晦,号晦奄,婺源人,侨居建州。 宋宁宗庆元六年庚申(西纪一二00)逝世,寿七十一。 居士分灯录下云:晦庵少年不乐读时文,因听一尊宿谈禅,直指本心,遂悟照照灵灵一著。 年十八,从刘屏山游,山意其留心举业,搜之,箧中、惟大慧语录一帙而已。 尝致书道谦禅师曰:‘向蒙妙喜开示:从前记持文字,心识计较,不得置丝毫许在胸中,但以狗子话时时提撕。 愿投一语,警所不逮。 ’谦答曰:‘某二十年不能到无疑之地,后忽知非,勇猛直前,便是一刀两段;把这一念提撕狗子话头,不要商量,不要穿凿,不要去知见,不要强承当。 ’熹于言下有省。 有斋居诵经诗曰:‘端居独无事,聊披释氏书’云云。 以上引分灯录,可知周程等人‘最初所亲近者皆属直指宗师’。 亦可知其‘一向在义路上著脚,绝未曾其参力究’也。 且见宗家法法头头指归向上;因此、纵看经教,亦作宗意解会,谓佛法但止如此而已。 而因果罪福之实事实理,亦皆以指归向上之意见领会,遂致瞒昧自心,拨无因果,攘人之物以为家宝;拾佛法之遗余,扶儒教之门墙。 又恐后生高推释氏,因巧设方法,作盗铃计,横造谤议,陈其祸害,关闭后生,永不能出。 又恐或不死心,遂现身说法,谓:吾昔求道,亦曾旁及释老,然皆了无所得,后反求于六经而得之,从此、释老之破绽,一一彻见矣! 宋史四二七、程颢传:‘……自十五六时,与弟颐闻汝南周敦颐论学,遂厌科举之习,慨然有求道之志。 泛滥于诸家,出入于老、释者几十年,返求诸六经而后得之。 秦、汉以来,未有臻于斯理者。 ’张载传:‘……又访诸释、老,累年究极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 ’六经:诗、书、易十台、乐、春秋。 夫诸子诚意正心,躬行宾践,诚足为儒门师表;但以扶持门墙之念过重,致于最宜感佩表彰之处,反掩人之长以为短;以己之得于人者,反谓人不我若;竟使诚意正心,躬行宾践,不能圆满完备,彻头彻尾。 啧! 可哀也已! 一乘居士谓其‘入室操戈,喧宾夺主’,其言甚确。 居士分灯录下曰:‘濂溪开伊洛之传;而考其源,实自佛印、黄龙点破;所著太极图,亦得之东林。 至于两程师弟,靡不从禅门中印证。 然则、佛氏何负于儒,而儒者乃忍为入室之戈耶? 善乎、伊川之言曰:吾所攻者、迹也。 然、述安所从出哉? 知此、可与谈“儒释一贯”矣。 ’然不详陈其故,关里人,决不肯服。 宜将诸子学佛得益处;及以宗意错会教意,因兹不信因果,不信轮回,不准悖佛,亦悖儒经处;及自谓求道于释老皆不得,后于六经反得处,详陈而明辩之。 则赃证具在,不但闭关者佩服而直下出关;纵诸子复生,亦当任过自责,无从置喙强辩。 从兹‘慧风扫荡障翳尽,佛日重辉宇宙中’矣! 请参阅:明.沈七荣著「续原教论’二卷,姚广孝著「道余录’一卷,清.彭际清著「一乘决疑论’一卷,等书,可知诸子如何排佛,古人如何辩释,恕不一一。 ——文钞一、‘与佛学报馆书’竟。 复濮大凡居士书遥捧云章,实深惭愧! 不慧幼失问学,长无所知,客路令竮,寄食普陀。 不亿阁下以宿承佛嘱,乘愿再来,得儒佛之心宗,穷性相之秘藏,偏参缁素,力修净业之出格豪杰、过量大人,乃不耻下问,询于刍荛,而过为谦誉,令人无地容身。 设大地有缝,当即彻底深入,何敢仰答? 继思阁下学问如是之博,见地如是之高,如斯数则,义甚浅近,岂真怀疑不决哉,殆欲发起同人耳。 阁下既以了知为不知,不慧不妨以无知为有知,因即据款批判,随语剖析,非敢效老吏之断狱,不过如课士之纳卷耳。 所陈菲词,详列后幅,其当与否,祈垂尘政。 读这段文,可知印祖彻证文字三昧。 念佛虽贵心念,亦不可废口诵;以身、口、意三,互相资助。 若心能忆念,身不礼敬,口不持诵,亦难得益。 世之举重物者,尚须以声相助,况欲提心以证三昧者乎? 所以大集经云:‘大念见大佛,小念见小佛’。 古德谓:‘大声念,则所见之佛身大;小声念,则所见之佛身小’耳。 而具缚凡夫,心多昏散,若不假身口礼诵之力,则欲得一心,末由也已! 这段文是说:念佛不可单靠心念,必须身口意三业互资,才能得益。 宜参阅‘念佛三昧宝王论’(唐.飞锡大师著)中明‘高声念佛’义。 兹节录而略释之如次:‘问……默念泉澄,三昧自至。 何必声喧里巷,响震山林,然后为道哉? ’问意谓:念佛,只要默念,如泉澄清,则三昧自至;何必大声称扬,声喧里巷,响震山林呢? ‘对曰:诚如所问。 声亦无爽;试为明之:何者? 夫辟散之要,要存于声。 声之不厉,心窃窃然,飘飘然,无定;声之厉也,拔茅连茹,乘策其后;毕命一对,长谢百忧;其义一也。 ’答曰:所问,初听、觉得很有道理,故云‘诚如所问’。 ——梦东禅师云:‘一句弥陀,摄心默持: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声亦无爽’以下,是说明出声念佛,容易摄心。 以高声念佛,很容易把散乱心收摄起来;可知出声念,大有益处,故云‘声亦无爽’。 次明出声念之益,故云‘试为明之’。 其益有二:一、却除散心之要,‘要存于声’:取其能解除昏沉、散乱二病故。 二、声之不厉,其心则‘窃窃然、飘飘然,无定’;取其能成定心故。 只此好处,须以五事证成:一、若厉声念佛,如‘拔茅’草,‘连’根(‘茹’)拔起;‘乘策其后’,即‘随之而起’;谓用猛力拔除茅草,便能连根随之拔起。 ‘毕命’,犹云‘尽力’。 尽力一声,一切烦念,霎时顿消,故曰‘长谢百忧’。 ‘近而取之:声光所及,万祸冰消;功德丛林,千山松茂;其义二也。 ’二、谓念佛的声光所到之处(‘报恩论云:‘佛声所到之处,即是佛光所照之处’’,一切恶鬼皆悉远离,故云‘万祸冰消’。 可谓‘功德丛林,千山松茂’——此二句,显声之胜益。 ‘远而说之:金容荧煌以散彩,宝华浙沥而雨空;若指诸掌,皆声致马;其义三也。 ’三、古时有高声念佛,见诸瑞相。 ‘金容散彩’,佛现妙相也。 ‘宝华雨空’,天人散华也。 ——如:唐.怀感大师,精修念佛,感化佛现金色光;道绰大师,一生念佛,临终之日,众见化佛住空,天华如雨而下。 ‘如牵木石,重而不前;洪音发号,飘然轻举;其义四也。 ’四、如牵木石然,一人先唱,多人后赓,转重为轻,声之助力也。 ——这就是印祖所谓‘世之举重物者,尚须以声相助’之义。 ‘与魔军相战,旗鼓相望;用声律于戎轩,以定破于强敌 ;其义五也。 ’五、喻如战斗,两阵相向,胜负未分之际,若一方面,用声律以作戎轩,必能破彼强敌也。 或众声呐喊,或金鼓并震,皆‘律轩’意。 ‘具斯众义,复何厌哉? 未若喧静两全,止观双运;叶夫佛意,不亦可乎。 ’此总结上文。 ‘喧’即高声念佛。 余可知。 末引华严经偈云:‘宁受无量苦,得闻佛音声;不受一切乐,而不闻佛名’。 ‘夫然,则佛声远震,开善萌芽,犹春雷之动百草,安得轻诬哉? ’华严偈,重在二‘闻’字;念若无声,谁能得闻? 足证声之胜益。 以念佛之声,令人闻之,能开宿善之芽故。 如春雷一震,百草齐芽。 音声之胜,岂可轻诬? ——律航法师,于火车中,亦大声念佛,所谓‘令种善根’;可谓深得‘佛声三昧’者也! ——以上,念佛三昧宝王论文,据港版净土十要本;略释,参考谛闲大师宝王论义疏。 ——所引‘大集经’大念见大佛,见‘大集日藏经’九。 文云:‘或一日夜,或七日夜,不作余业,至心念佛,乃至见佛,小念见小,大念见大;乃至无量念者,见佛色身无量无边’。 像我们这些具烦恼缚的凡夫,其心念,不是昏沉,就是散乱;如果不假借身口礼诵之力,想要得一心不乱,‘末由也已’! 如果是结七念佛,蕅益大师云:‘尽一日中,出声一灶香,默持一灶香,循环无间’(秘藏指南上页一九),最好。 梦东大师说:‘一句弥陀,不急不缓:心口如一,历历而转’。 实际理地,方无生灭;佛事门中,何一非生减法乎? 等觉菩萨,破四十一品无明,证四十一分秘藏,亦不出于生灭之外。 是生灭、乃生死之根,亦菩提之本,视其人之所用何如耳。 ‘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乃以彼‘背觉合尘’之生灭,转而为‘背尘合觉’之生灭,以期证于不生不灭之真如佛性也。 ‘实际’:真如法性为诸际极,故曰实际。 又、极真如之实理,谓之实际。 智度论三二:‘实际者:以法性为实证,故为际。 ’大乘义章一:‘实际者:理体不虚,目之为实;实之畔齐,故称为际’。 实际当体即理,故曰‘实际理地’。 ‘等觉菩萨破四十一品无明’:天台宗,约生住异灭四相,分无明为四十二品:十住菩萨,断灭相无明十品;十行,断异相无明十品;十回向,断住相无明十品;十地,断生相无明,初至九地,断前九品,后一品最难断,复细分为三,谓:下、中、上,十地断下品,等觉断中品,金刚后心断上品,即成妙觉佛果。 从初住至等觉,计四十一阶位,断四十一品无明。 ‘秘藏’,即‘秘密藏’。 涅槃经二曰:‘我今当令一切众生,悉皆安住秘密藏中。 ’又曰:‘此秘密藏,如伊(△)字三点;若并、则不成伊:纵亦不成’。 是谓法身、般若、解脱,三德秘藏,不纵、不横、不并、不别。 圆教菩萨,初住即分破一品无明,证一分三德秘藏;乃至等觉,破四十一品无明,证四十一分三德秘藏。 背觉合尘之生灭,是‘生死之根’;背尘合觉之生灭,是‘菩提之本’。 ‘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二句,出‘大佛顶首楞严经’卷第五、根大圆通——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 ‘真如佛性’,即‘实际理地’。 ——钞中缺附大凡居士原函,无从了知其所问。 惟据印祖所覆,亦能略知其所问之义;上文自‘念佛虽贵心念’至‘欲得一心,末由也已’,似答释‘念佛只要心念,何须口诵’之义。 今此,自‘实际理地’至‘真如佛性也’,似解答楞严经卷六,文殊选圆通中拣根大圆通,‘念性元生灭’之疑。 ‘念念在净土,方可往生’,乃上品往生者之身分。 若执定此义以自求上品,何善如之;若执定此义,以教中下根人,则阻人胜进不浅! 何以故? 以彼必以为:‘此法太高’! 遂以卑劣自居,不肯修持耳。 若能‘念念在净土’,必得往生上品。 但中下根人做不到,故不可执定。 又、此念佛,虽属意识,而诸识咸具。 不观上文‘都摄六根’乎? 六根既摄,则六识将何为乎? 即转送、含藏者,亦唯此事而已。 楞严指掌云:‘都摄六根者,谓:眼不观色,耳不听声……等;摄六和合,归一精明也。 ’六根对六尘,才会生起六识的分别作用。 行者一心念佛,便能收摄六根;六根既摄,即不起六识分别。 念佛,用舌根,舌不攀缘味尘,即是收摄舌根。 眼观佛像,不分别凡夫境界,即是收摄眼根。 耳听自己念的佛声,不分别其他声尘,即是收摄耳根。 鼻嗅佛香,即是收摄鼻根。 身体绕佛、拜佛,即是收摄身根。 意根发出念佛心,一心一意的忆佛念佛,即是收摄意根。 (以上据道源长老‘佛堂讲话’)如是念佛,则能都摄六根。 六根既摄,六识则不分别外尘,唯缘佛境,故云:‘念佛虽属意识,而诸识咸具’。 ‘转送’、指第七识——末那识。 旧称第七识为‘传送识’。 末那,此云‘意’。 三藏法数云:‘此识本无定体,即第八识之染分,依第八识自证分而生,缘第八识见分,而执为我,为第六识之主,执转第六识所缘善恶之境,而为染净皆由此识也。 第六识名意识,今此识亦名意者,谓:第六识、依根而得名,此识、当体而立号。 第六识虽能分别五尘好恶,而由此识“传送”相续执取也。 ’(大明三藏法数三一)‘含藏’、指第八识。 梵名阿赖耶,此云藏识。 法数云:‘以其无法不含,无事不摄故也。 此识,染净同源,生灭和合,而具有四分。 如摩尼珠,体本清净;又如明镜,能含万像。 若以染分言之:无明依之而起,结业由之而生,具足烦恼尘劳,变现根身器界,即前七种识境皆是也。 若以净体言之:即本觉心源,离念清净,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也。 ’(同上)——大明法数依宗镜录。 念佛属意识,意识依意根(即第七识),意根依藏识(第八识),故云:‘即转送、含藏者,亦唯此(念佛一)事而已’。 ‘刀砍不入’一段,原无可疑;以阁下将自力、他力,禅宗、净宗之界限未分,致成一大疑团耳。 从此段起,至‘何以无愿不得往生之疑’止,是分辨自力、他力,禅宗、净宗之界限。 ‘刀砍不入’,文末云:故有‘刀砍不入,岂非纯一,何以无愿不得往生’之疑。 可知此句止是提出原问之一句,故云刀砍不入一段。 阿弥陀经要解,解释经中‘众生闻者应当发愿愿生彼国’文末云:‘若信愿坚固,临终十念、一念,亦决得生;若无信愿,纵将名号持至风吹不入,雨打不湿,如银墙铁壁相似,亦无得生之理’。 观后文‘何以无愿不得往生’句,‘刀砍不入’,应是‘风吹不入’耳。 念佛的人,纵然念到一心不乱,此业报身,若无神通,焉能刀砍不入? (恐人误谓得一心则刀砍不入,故作此辨。)想是‘风吹’误作‘刀砍’。 念佛一法,乃仗佛力出三界、生净土耳。 今既不发愿,亦岂有信? (有真信者,必有切愿。)信愿全无,但念佛名,仍属自力。 以无信愿,故不能与弥陀宏誓感应道交。 若见思惑尽,或可往生;若全未断,及断未净尽,则业根尚在,何能即出轮回? 五祖戒、草堂青等,即是确证。 ‘五祖戒’:五祖、山名,亦寺名。 师戒禅师,宋朝人,生寂年岁不详。 云门宗,双泉师宽法嗣。 住蕲州(湖北省)五祖山五祖寺,大振宗风。 五灯全书云:‘师暮年至大愚,倚杖、谈笑而化’。 (大愚:江西高安大愚山,守芝禅师住此。)龙舒净土文七:五祖戒禅师,乃东坡前身,应验不一。 ……居士传二六:苏子瞻,名轼,眉州眉山人。 母程氏,方娘,梦僧至门,遂生子瞻。 年七、八岁,常梦身为僧。 ……及至黄州,筑室东坡,自号东坡居士。 ……居五年,移汝州,走高安,别弟子由,将至之夕,子由与真净文、寿圣聪,联床共宿,三人并梦迎五祖戒禅师,俄而子瞻至。 ……人天宝鉴:东坡曰:先妣方娘,梦僧至门,瘠而眇。 轼十余岁,时时梦身是僧。 又、子由与真净文、寿圣聪二师在高安,夜间同叙见戒禅师之梦,则戒之后身无疑。 坡与真净书曰:前生既是法契,愿痛加磨励,使还旧观。 ……印祖文钞续编、致广慧和尚书曰:‘五祖戒,悟处虽高,尚未证得初果之道’。 (此略引。 其详,请读原文。)‘草堂青’:西归直指三曰:‘宋,青草堂禅师,素有戒行,年九十余,曾氏常供养之,屡施衣物,僧感其德,许以托生其家,后曾氏妇人生子,使人看草堂,已坐化矣! 所生子,即曾鲁公也。 ’圆瑛法师曰:‘如宋朝草堂青,为禅门宗匠,一生精进。 晚年,见宰相告老还乡,十分荣耀,忽动一念羡慕之心,身后竟生曾氏为子。 年少登科,官至宰相。 以前生之禅业,换一世之功名,岂不惜乎! ’(见‘劝修念佛法门’)龙舒净土文七:‘宋朝有二青草堂,在前者、年九十余,有曾家妇人,常为斋供,及布施衣物,和尚感其恩,乃言:“老僧与夫人作儿子。 ”一日,此妇人生子,使人看草堂,已坐化矣! 所生子,即曾鲁公也。 以前世为僧,常修福修慧,故少年登科,其后作宰相’。 草堂青,亦作草堂清。 有人以为是继黄龙祖心法席的‘草堂善清’;而善清禅师寿八十六,寂于宋高宗绍兴十二年(西纪一一四二),龙舒净土文作者王日休,是宋高宗时国学进士,而曾鲁公是卒于宋神宗元丰元年,可知此草堂青决非善清矣。 净土文谓有二草堂,前者年九十余。 今此正是‘前者’耳。 惟此前者的青草堂,笔者读书不多,尚未见其史迹耳。 至于‘曾鲁公’,文钞续编云:‘草堂清后身作曾公亮,五十岁拜相,封鲁国公。 然于佛法亦甚疏远,未及东坡之通畅矣。 ’(见致广慧和尚书)据此可知曾鲁公即是曾公亮。 印祖所说,必有根据。 宋史三一二:曾公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 举进土号甲科,知会稽县……嘉祐六年(西纪一0六一),拜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七。 ……熙宁二年(西纪一0六九),封鲁国公。 ……元丰元年(西纪一0七八)卒,年八十。 ‘等’者:除了上面所说的‘五祖戒、草堂青’之外,如龙舒净土文七中说:诘老后身多忧苦,古老后身耽富贵,法华尼后身作官妓。 印祖文钞云:海印信为朱防御女,雁荡山僧为秦氏子桧。 ——请参阅文钞续编致广慧和尚书可知。 须知:去却信愿念佛,与宗家之参究无异;若得往生,则因果不相符契矣。 没有信愿,只念佛,与宗下参究没有两样。 佛法讲因果,信愿为往生主因,没有因,焉有果? 蕅益大师所谓:‘若无信愿,纵将名号持至风吹不入,雨打不湿,如银墙铁壁相似,亦无得生之理! ’以因果不相符故。 修净业者,不可不知。 蕅益云:‘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乃铁案也。 此引蕅益大师语,以证明往生必须具足信愿。 此语、见阿弥陀经要解。 要解将阿弥陀经的正宗分,分为三科:‘初、广陈彼土依正妙果以启信,二、特劝众生应求往生以发愿,三、正示行者执指名号以立行’。 科判毕,即阐明其义曰:‘信愿持名,一经要旨。 信愿为慧行,持名为行行。 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指名之深浅。 故慧行为前导,行行为正修,如目足并运也’。 经云‘一心不乱’,远承前文依正功德,即是教令生信;近承上文‘众生闻者应当发愿愿生彼国’,即是教令发愿。 又况下文劝信劝愿,不一而足。 此经:正宗分中,详明依正功德,就是启信;往生皆得不退,补处大士甚多,正劝发愿求生。 下文流通分中,六方诸佛标题劝信;已愿已生,当愿当生,‘若有信者,应当发愿生彼国土’,即是劝愿。 经中三番劝愿,故云‘不一而足’。 阁下截断前文,止执一句,故有‘不贵发愿’之疑。 止执‘一心不乱’一句,认为:只要做到一心不乱,就得往生。 不知若无信愿,纵得一心,亦不得往生。 又以无信愿之一心,与有信愿之一心,敌体同观,故有‘刀砍不入,岂非纯一? 何以无愿不得往生’之疑。 同样是一心,有信愿就得往生,否则不得。 同读前文可知。 又、念佛之外,第二念、夹杂、难以枚举。 举其正者,如求大彻大悟、得大总持等;非指发愿为第二念、为夹杂也。 问者以为:念佛在求一心,则不得有第二念或其他心念夹杂,而以发愿为第二念、为夹杂。 此下即释此疑。 念佛之外的第二念、夹杂,多得很,不能一一举出来:且举其正者,如求大彻大悟,求得大总持,等等,这都是第二念。 念佛人,不宜有这些念头夹杂。 正的尚且不宜,况其他杂念乎? 但不是指发愿为第二念,发愿求生西方,不是夹杂。 须知:净土一法,以信、愿、行三法为宗:行如车牛,愿如御者,信如前导;导与御者,正成就其车牛之进趣耳。 是以、朝暮必须向佛发愿。 这是说明‘非指发愿为第二念、为夹杂’的所以然。 又、不念佛时,亦不可泥。 纵令一念万年,不妨日有起止。 若谓有不念时,有发愿时,便成间断夹杂,便难成办。 试问:此一心念者,亦会见色闻声、著衣吃饭、举手动足、与否? 若有,彼既不间断夹杂,此何独间断夹杂? 若无,除非法身大士;然法身大士,端居一处,而现身尘刹,其间断夹杂,将不胜其多矣! 一心念者,亦有见色闻声,也要穿衣吃饭,也有举手动足,并不间断夹杂;则不念时、发愿时,岂成夹杂? 若一心念者无见色闻声等,那除非是法身大士:但法身大士端居一处而现身尘刹,其间断夹杂,岂非更多? 那有此事? 心具众理、应万事,岂止佛、愿同时而已? 这是说:念佛与发愿,是同时,不是夹杂。 约常途修持,发愿当在朝暮。 亦有念佛一进毕,即发愿者。 这是开示应在何时发愿。 一、在早课念佛毕时,及在晚课念佛毕时发愿;这是约常途修持说。 二、亦有在念佛告一段落时,回向即发愿者;如除早晚课外,平时念佛,或一支香毕,即作回向、同时发愿—最简单的回向偈,四句中,亦具有发愿之义,如‘愿生西方净土中’等。 是谓‘念佛一进毕,即发愿者’。 阁下深通性相,谓:‘佛念、求生念,不能两具’,似于事事无碍之圆理,未能彻信。 念佛的念,不碍求生西方的念;求生的念,亦不碍念佛的念。 念佛、求生,皆是事相,此二事,彼此互不相碍,如此圆融之理,若能彻底深信,就不会认为‘佛念、求生念,不能两具’了。 又谓:‘有、则此念当剖为二:一半归佛,一半归愿。 如此,一人应成两佛! ’阁下于日用之中,眼见色时,其、鼻、舌、身、意,便不闻声及缘法等耶? 若一时并行不悖,何独于此而疑之? 须知:一念心体,其用无量;八识,非一心之体用乎? 彼既不成八佛,此何以成两佛也耶? ‘有’、谓:念佛之念以外,有发愿的第二念。 余如文可知。 平生绝无信愿者,临终决定难仗佛力。 既云‘善恶俱时顿现’,且无论阿弥陀佛四字不现者不得往生;即现,亦不得往生。 何以故? 以不愿生故;以不求佛,因不得蒙佛接引故。 华严经云: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 华严经,指唐般若三藏所译的‘四十华严’,即‘大方广佛华严经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 第四十卷,即别行流通的‘普贤行愿品’,明十大愿王,导归极乐。 所引经文,即十大愿之第四、忏悔业障愿。 经云:‘菩萨自念:我于过去无始劫中,由贪嗔痴,发身口意,作诸恶业,无量无边。 若此恶业有体相者,尽虚空界不能容受’! 古德云:‘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 此四句出‘沩山大圆禅师警策文’。 其文曰:‘……一朝卧疾在林,众苦萦缠逼迫;晓夕思忖,心裹恛惶;前路茫茫,未知何往! 从兹始知悔过,临渴掘井奚为? 自恨蚤不预修,年晚多诸过咎。 临行挥霍,怕怖慞惶;榖穿雀飞,识心随业;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 无常杀鬼,念念不停;命不可延,时不可待。 ……’此文,有:清初、道霈禅师指南(见佛祖三经指南),弘赞大师句释,可资参考。 二书皆见卍续藏。 指南在五九册,句释在一一一册。 今善恶皆现,由无信愿,便不能奈恶业何矣! 须知:仗自力,则恶业有一丝毫,便不能出离生死,况多乎哉! 地藏经云:‘业力甚大,能敌须弥,能深巨海,能障圣道。 是故众生,其轻小恶,以为无罪;死后有报,纤毫受之。 ’又、无信愿,念至一心,无量无边之中,或可有一二往生。 决不可以此为训,以断天下后世一切人往生净土之善根。 何以故? 以能仗自力,念至业尽情空、证无生忍者,举世少有一二。 倘人各依此行持,置信愿而不从事;则芸芸众生,永居苦海,无由出离,皆此一言为之作俑也。 而其人犹洋洋得意,以为吾言甚高,而不知其为断佛慧命、疑误众生之狂言也。 哀哉! (世间善业,不出轮回;若对信愿具足之往生净业,则彼善业仍属恶业。)‘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 无信愿,纵得一心,也不可能往生。 参阅前文‘风吹不入’段,可知。 括弧内,世间善业下,是原注。 净土一法,须另具只眼,不得以常途教义相例。 使如来不开此法,则末世众生之了生死者,不可得而见之矣! 宗下有一只眼,所谓‘顶门眼’,才能见到宗门是‘教外别传’。 净土法门,更须另具只眼;有这只眼,才能知得净土法门是‘教内特传’! 既是‘教内特传’,所以不得以常途教义相例。 如果释迦世尊不说净土法门,末世众生就别想当生修到了脱生死了。 蕅益大师弥陀要解,理事各臻其极,为自有此经以来之第一注解。 当以之为的,则他日往生品位,咸不得与阁下齐肩矣! 阿弥陀经,古来注释不下百种。 于古注中,印光大师最推崇蕅益大师的要解;文钞中,赞叹弥陀要解之文,甚多。 如:‘弥陀要解,自佛说此经以来,为西天东土中,绝无而仅有之注解也。 ’(复邓伯诚书一)‘弥陀要解一书,为蕅益最精最妙之注;自佛说此经以来之注,当推第一。 即令古佛再出于世,现广长舌相,重注此经,当亦不能超出其上。 ’(复永嘉某居士书二)‘若欲研究阿弥陀经,有蕅益大师所著要解,理事各臻其极,为自佛说此经来第一注解,妙极! 确极! 纵令古佛再出于世,重注此经,亦不能高出其上矣。 不可忽略,宜谛信受。 ’(与徐福贤书)古人修行,皆能证道:今人修行,少见明心。 岂人根之不等耶? 抑亦敬慢之所致耳。 历观传记高人,咸皆视经像如视活佛,其敬畏之迹,虽忠臣之奉圣主,孝子之读遗嘱,何能仿佛一二? 因其恭敬之极,故能断惑证真,超凡入圣。 观于二祖立雪、程门立雪,可见矣。 ‘二祖立雪’:即禅宗二祖慧可大师,原名神光。 立雪事,见‘景德传灯录’卷三、菩提达摩章。 达摩祖师住在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 时有僧神光,至少林参初祖,祖面壁而坐,‘莫闻诲励。 光自惟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济饥,布发掩泥,投崖饲虎。 古尚若此,我又何人? 其年十二月九日夜,天大雨雪,光坚立不动。 迟明,积雪过膝。 祖悯而问曰:你久立雪中,当求何事? 光悲泪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 ’是谓‘二祖立雪’。 ‘程门立雪’:宋.游酢、杨时,初见程伊川,伊川瞑目而坐,二子侍立不去,既觉,谓二子曰:贤辈犹在乎? 命之退,出门,门外雪深一尺矣! 今人,视佛像如土木,视佛经如故纸。 纵有信心读诵受持,亦不过供其口头滑利而已,有何实益之可论也? 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 今人学佛不得实益,主因在缺少恭敬心。 愿阁下以博学宏词,提倡佛法时,必须常以此普利一切,则法门幸甚且众生幸甚! 印祖文钞中,处处劝人要以至诚恭敬来对佛像佛经。 后文‘复邓伯诚书’中,说得更详细。 留待后文再谈。 ——复濮大凡书竟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一阐明‘论语’子罕第九:‘’子曰:吾有知乎哉? 无知也! 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 ’之义。 今从略。 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二说有关出家之事。 文中有云:‘以后求出家者,第一要真发自利利他之大菩提心,第二要有过人天姿,方可薙落。 否则不可。 ’余从略。 ——以上二文,需者、请自检文钞原文读之。 —今后,仅录要文。 复邓伯诚居士书一接手书,知不废净业,洵足嘉美。 而云‘身心不安之至’,为境遇不嘉,致不安耶? 抑或疾病缠绵,致不安耶? 若境遇不嘉者,当作退一步想。 试思:世之胜我者固多,而不如我者亦复不少。 但得不饥不寒,何羡大富大贵? 乐天知命,随遇而安;如是则尚能转烦恼成菩提,岂不能转忧苦作安乐耶? 古德云:‘前人骑马我骑驴,千细思量我不如:回头一见推车汉,比上不足下有余’。 这就是‘作退一步想’。 若疾病缠绵者:当痛念身为苦本,极生厌离;力修净业,誓求往生。 诸佛以苦为师,致成佛道。 吾人当以病为药,速求出离。 妙叶大师云:‘行道不求无病’(即十大碍行第一)。 又云:‘识病因缘,如病性空,病不能恼。 ’(皆见‘宝王三昧念佛直指’下)。 须知:具缚凡夫,若无贫穷疾病等苦,将日奔驰于声色名利之场,而莫之能已;谁肯于得意烜赫之时,回首作未来沉溺之想乎? 确极! 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此段文,出‘孟子’的‘告子’章下。 故知:天之成就人者,多以逆;而人之只承天者、宜顺受也。 然孟子所谓‘大任’、乃世间之爵位;尚须如此忧劳、方可不负天心。 何况吾人以博地凡夫,直欲上承法王觉道,下化法界有情;倘不稍藉挫折于贫病,则凡惑日炽,净业难成;迷昧本心,永沦恶道;尽未来际,求出无期矣! 古德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者,正此之谓也。 但当志心念佛以消旧业;断不可起烦躁心,怨天尤人,谓‘因果虚幻,佛法不灵’。 须知:吾人自无始以来,所作恶业,无量无边。 华严经谓‘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 岂泛泛悠悠之修持,便可消尽也? 所以释迦、弥陀两土教主,痛念众生无力断惑,特开一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法门;其宏慈大悲,虽天地、父母,不能喻其恒河沙分之一。 只宜发惭愧心,发忏悔心,自可蒙佛加被,业消身安耳。 读以上这段文,宜参阅妙叶大师著的‘宝王三昧念佛直指’中‘十大碍行’章。 所谓十大碍行者:(一)念身不求无病,(二)处世不求无难,(三)究心不求无障,(四)立行不求无魔,(五)谋事不求易成,(六)交情不求益我,(七)于人不求顺适,(八)施德不求望报,(九)见利不求沾分,(十)被抑不求申明。 蕅益大师著「十大碍行跋’,尤为切要! 兹录之:‘佛祖圣贤,未有不以逆境为大炉讲者。 佛四圣谛,苦谛居初;又称八苦为八师。 苟稍存喜顺恶逆之情,终与夏草同腐而已,安能如松柏之亭亭霜雪间哉? 美玉不琢不成器,顽金不锻不致精,钟不击不鸣,刀不磨不利;岂有天生弥勒、自然释迦? 欲为圣贤佛祖,如受恶骂如饮甘露,遇横逆如获至宝,方名素患难行乎患难;方可于秽土植净土因;方如莲出污泥:超登不退。 傥无事则驾言念佛求生净土;一遇不如意,辄悔愠咨嗟:吾恐三昧不成,生西未保! 须于十大碍行,一一自验。 果于病时、难时、乃至被抑时,唯增念佛心,明苦空观,不尤、不怨;庶莲萼日滋,称三昧宝王矣! ’(灵峰宗论七之二)若病苦至剧,不能忍受者,当于朝暮念佛回向外,专心致志念‘南无观世音菩萨’。 观音现身尘刹,寻声救苦,人当危急之际,若能持诵礼拜,无不随感而应,即垂慈佑,令‘脱苦恼而获安乐也。 法华经普门品云:‘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 古今感应事迹,难于枚举。 阅‘观音本迹感应颂’,或灵感录,可知。 念佛一法,乃至简、至易、至广、至大之法;必须恳切志诚之极,方能感应道交,即生亲获宾益。 若懒惰懈怠,毫无敬畏;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 纵令得生人天,断难高预海会。 真语! 实语! 至于佛像,当作真佛看,不可作土木铜铁等看。 经典,乃三世诸佛之师,如来法身舍利,亦当作真佛看,不可作纸墨等看。 对经像时,当如忠臣之奉圣主,孝子之读遗瞩。 能如是,则无业障而不消,无福慧而不足矣。 造像经云:佛在天宫安居三月,为母说法;优陀延王渴仰思佛,乃造佛像。 佛从天下,王顶戴佛像迎佛,佛语像言:‘汝于来世,大作佛事。 我灭度后,我诸弟子,以付嘱汝。 ’故佛像当作真佛看也。 金刚经云:.‘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 ’又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 ’故云:经典是诸佛之师,是法身舍利。 不可作纸墨等看也。 现今土大夫学佛者多,然率皆读其文,解其义,取其供给口头,以博一通家之名而已。 至于恭敬志诚、依教修持者,诚为难得其人。 余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 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 若无恭敬,而致亵慢,则罪业愈增,而福慧愈减矣。 哀哉! 凡遇知交,当谆谆以此意告之,乃莫大之法施也。 善因法师曰:‘近时诸新学家,见佛经渊博,亦间常取而观览;览经时,非仰卧、倚靠,则卷之若筒。 斯之现象,俱非学佛者之所宜;更不应称“居士”“沙门”也。 望诸同志,极力劝之,免遭恶报。 ’(学佛行仪)净土法门,若信得及,何善如之。 若己智有不了,即当仰信诸佛诸祖诚言。 断不可有一念疑心:疑则与佛相背,临终定难感通矣! 古人谓:净土法门,唯佛与佛乃能究尽。 登地菩萨,不能知其少分。 夫登地大七尚不全知,岂可以博地凡夫,妄生臆断乎? .净土法门,是‘难信之法’;所以莲池大师于弥陀疏钞中,明十种难信。 昙无谶三藏译的‘菩萨戒本经’,轻戒第二十七、就是‘不信深法戒’。 文曰:‘若菩萨,闻菩萨法藏甚深义、真实义,诸佛菩萨芜量神力。 诽谤不受,言非利益’,即犯此戒。 蕅益大师曰:‘大藏教中,匪夷所思事理甚多,虽不即解,亦应‘仰信’,不可辄生诽谤也。 寄语来哲,特宜慎此。 ’(菩萨戒本经笺要)世人往往以凡情测圣境,以为‘那有此事’? 而致不信,甚至诽谤正法,造下无间罪业,殊堪怜悯! 弥陀要解,释‘流通分’云:‘信愿持名一法,圆收圆超一切法门;竖与一切法门浑同,横与一切法门迥异。 既无问自说,谁堪倡募流通? “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 此经唯佛境 界,唯佛佛可与流通耳。 ’故云:‘净土法门,唯佛与佛乃能究尽。 ’若欲研究,当看‘净土十要’。 此书,乃蕅益大师于净土诸书中,采其菁华;妙契时机,最为第一。 其开首‘弥陀要解’,自佛说此经以来,为西天东土中,绝无而仅有之注解也。 宜恪遵守,不可忽略。 ‘净土十要’书目,见第七十三页。 今之聪明人,虽学佛法,以未亲近具眼善知识,率皆专重理性,拨弃事修及与因果;既拨事修因果,并理性而失之! 所以每有才高等辈,词惊鬼神,究其行为,与市井无知无识者无异;其病根、皆由拨事修因果之所致也。 俾上智者徒生怜愍,下愚者依样妄为。 所谓:以身谤法,罪过无量! 印光大师文钞中,处处提倡因果,如‘复李德明居士书’云:‘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 周安士曰: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知因果,大乱之道也。 ’(文钞续编上页五三)学佛的人,知因果者,决不会拨弃事修。 法苑珠林一书(一百卷),详谈因果,理事并进。 事迹、报应、历历分明。 阅之、令人不寒而栗! 纵在暗室屋漏,常如面对佛天,不敢稍萌恶念。 上中下根,皆蒙利益。 断不至错认路头,执理废事,归于偏邪狂妄之弊。 ‘法苑珠林’,一百卷,唐.西明寺沙门道世撰。 见大正藏第五十三册。 此书一百卷,分一百篇:一劫量篇,二三界篇,乃至九九杂要篇,一百传记篇。 梦东所谓‘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乎心性;此理势所必然也’。 梦东此语,乃千古不刊之至论;亦徒逞狂慧者之顶门针也。 各流通处皆有,宜请而阅之,其利益当自知之;亦宜令一切知交阅之。 ‘梦东’,即彻悟大师。 事迹见第三十九页。 ‘善谈心性’文,见彻悟禅师语录卷上。 复邓伯诚居士书二佛经教人常行忏悔,以期断尽无明、圆成佛道。 大乘经中,教导行人常修忏悔法门的,甚多。 如:华严经普贤行愿品,明十大愿,第四就是忏悔业障: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明:供养,赞德,礼佛,忏悔,劝请,随喜,回向,发愿;梵网经说:日夜六时,苦到礼三世千佛,勤求忏悔。 乃至大智度论说:菩萨应于昼夜三时,常行忏悔、劝请、随喜。 虽位至等觉,如弥勒菩萨,尚于二六时中,礼十方诸佛,以期无明净尽,圆证法身;况其下焉者乎? 等觉菩萨,仅有一分生相无明未破,尚且要礼佛忏悔,以期断尽无明,何况其下焉者? 而博地凡夫,通身业力;不生惭愧,不修忏悔? 像我们,是个博地凡夫,通身都是业力;怎可不生惭愧心,不修忏悔法门呢? 虽一念心性与佛平等;由烦恼、恶业,障蔽心源,不能显现。 我们现前一念的真心本性虽然与佛平等,所谓‘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可是、由于贪嗔痴等烦恼,造种种恶业,障蔽真心本源,所以真心不能显现。 譬如大圆宝镜,经劫蒙尘;不但了无光明,即铜体亦不显现。 若知:即此全体尘垢之镜,具有照天照地之光;用力磨砻,日复一日,积功不已,铜质自露;又复加功,光明渐发;光明虽发,磨砻更切;力极功纯,垢尽明复,照天照地,为世至宝。 须知:此光、镜本具足,非从磨得。 若非本具,从磨得者,磨砖、磨石,亦应发光。 又、须知:此光、镜虽本具,不磨、则永无发光之日。 众生心性,亦复如是。 虽则与佛平等,若不改恶修善,背尘合觉;性具功德,永不能发。 以本具佛性之心识,造长劫沉沦之业苦;犹如暗室触宝,不但不得受用,反致受其损伤,可哀也已! 此以宝镜蒙尘喻,显示心性本净,而由烦恼恶业障蔽,致不能显现之义,至为分明。 念佛一法,乃背尘台觉,返本归元之第一妙法。 于在家人分上,更为亲切。 以在家人,身在世网,事务多端,撮心参禅,及静室诵经等,或势不能为,或力不暇及。 在家人,以事务多端,不能摄心修诸禅诵。 但,今时之出家人,事务亦不少,也未必能摄心禅诵。 所以、当今末法之时,无论僧俗,唯有专修念佛法门,当生才能解脱,所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也。 唯念佛一法,最为方便。 早晚于佛前随分随力,礼拜、持念,回向、发愿。 除此之外,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穿衣、吃饭,一切时、一切处,皆好念。 但于洁净处,恭敬时,或出声,或默念,皆可。 若至不洁净处(如登厕等),或不恭敬时(如睡眠、洗浴等),但宜默念,不宜出声;非此时处不可念也。 睡出声念,不但不恭敬,又百伤气,久则成病。 默念功德,与常时一样。 所请‘念兹在兹,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也。 就照这个办法,老实念去。 既能发露忏悔,于净土法门,最易相应,所谓‘心净则佛土净’也。 维摩经云: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发露忏悔,必须改过迁善。 若不改过迁善,则所请忏悔者,仍是空谈,不得实益。 忏悔如发愿,改过如实行。 心须力行改过,才是真实忏悔。 至谓‘欲心不贪外事,专念佛。 不能专,要他专;不能念,要他念;不能一心,要他一心’等,亦无奇特奥妙法则,但将一个“死”字,贴到额颅上,挂到眉毛上。 心常念曰:我某人,从无始来,直至今生,所作恶业,无量无边;假使恶业有体相者,十方虚空不能容受! 宿生何幸,今得人身,又闻佛法,若不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一气不来,定向地狱:镬汤、炉炭、剑树、刀山里受苦,不知经几多劫。 纵出地狱,复堕饿鬼,腹大如海,咽细如针,长劫饥虚,喉中火然,不闻浆水之名,难得暂时之饱。 从饿鬼出,复为畜生,或供人骑乘,或充人庖厨。 纵得为人,愚痴无知,以造业为德能,以修善为桎梏。 不数十年,又复堕落;经尘点劫,轮回六道;虽欲出离,末由也已! 能如是念,如上所求,当下成办。 学佛的人,若能常常如此自警自勉,则道业决能成办。 所以张善和、张钟馗,临终地狱相现,念佛数声,即亲见佛来接引往生。 唐、张善和,杀牛为业,临终,见群牛作人语索命,于是、大怖,唤其妻云:速延僧为我忏悔! 僧至,谕之曰:观经中说:临终恶相现者,至心念佛,即得往生。 和云:地狱至急,不暇取香炉矣! 即以右手擎火,左手拈香,面西,专切念佛,未满十声,自言:佛来迎我! 即化去。 (西归直指四)张钟馗,唐时人,居长安,杀鸡为业,临死,见绯衣人驱群鸡至,唱言:啄! 啄! 鸡辄向上啄,两目血流,痛不可忍! 有沙门宏道见之,为设像,劝令念佛,忽觉香气满室,群鸡散去,师端坐而化。 (净土圣贤录九)如是利益,一代时教,百千万亿法门之所无者。 吾常曰:‘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萌’者,此之谓也。 蕅益大师云:‘信愿持名一法,圆收圆超一切法门;竖与一切法门浑同,横与一切法门迥异。 ’修此念佛法门,其利益之广大,超出一切法门,真是不可思议! 果能生死心切,信得及,不生一念疑惑之心,则虽未出娑婆,已非娑婆之久客;未生极乐,即是极乐之嘉宾。 见贤思齐,当仁不让。 岂肯因循怠忽,以致一错而成永错乎哉! 有血性汉子,断断不肯生作行肉走尸、死与草木同腐矣。 勉旃,勉旃! 读至此,如果不精进念佛,仍旧‘因循怠忽’,那真是没有血性,甘作行尸走肉:纵千佛出世,亦不能救矣! 复邓新安居士书善导和尚云:若欲学解,从凡夫地,乃至佛地,一切诸法,无不当学。 若欲学行,当择其契理契机之一法,专精致力,方能速证实益。 否则,经劫至劫,尚难出离。 善导和尚:净宗二祖。 事迹见第十页。 ‘若欲学解’等语,见善导大师著「观无量寿佛经四帖疏’卷四、释上品上生章。 原文如下:‘行者当知:若欲学解,从凡至圣,乃至佛果,一切无碍,皆得学也。 若欲学行者,必藉有缘之法,少用功劳,多得益也。 ’此下,说一譬喻,警策行人,劝速念佛,至为切要,文繁不录,宜检阅之。 所谓契理契机之法,无过信愿持佛名号,求生西方。 其法,备在弥陀要解,及净土诸书中,当寻绎之,兹不多赘。 常读印光大师嘉言录及文钞菁华录,则对于信愿念佛一法,必能彻底了知矣。 须知:佛法,乃十法界公共之法;无一人不应修,亦无一人不能修。 佛法,人人可修,人人能修。 而世人多有不肯学、不肯修者,殊可惜、可愍也! 居士当以研究大乘经论、开圆顿解为先导;信愿持名、求生西方为正行。 至于居心行事,或恐过起于不知,福消于不觉;当详阅安士全书,及法苑珠林,自然法法头头、有所取则;心心念念、无或逾越矣。 这段开示,至为切要。 修净业者,宜依此力行之。 与福建刘廷诚居士书原夫诸佛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 所谓大事因缘者,无非欲令众生开示悟入佛之知见,直下成佛而已。 第以众生之根性不一,故如来之教法万殊;是以一代时教,随机演畅。 法门虽浩若尘沙,而行人依教修持,究竟归元,皆证即心自性。 然于尘沙法门之中,求其不离事修,全彰心性,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上上根不能踰其阃,下下根方可臻其域;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最利末法,直出五浊者,无如净土持名念佛之殊胜超绝也! 诚所谓:九界众生离此法,上不能圆成佛道;十方诸佛舍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 所以千经万论,处处指归;往圣前贤,人人趣向。 若群星之拱北,万水之朝东也。 这段文,可作全部文钞的纲要看。 一部文钞中,所有阐扬念佛法门的开示,总不出此。 复高邵麟居士书一阁下欲了生死大事,况复年临知命,来日无多。 又无知识益友之可亲近,而不专修净业,一心念佛;而欲泛泛然研究诸经奥义典句,似未深知净土法门之所以然者。 宜阅净土十要,及净土圣贤录,息心详阅,自知所趣。 学佛目的在断烦恼、了生死;若不专修净业,怎能了生死? 如笔者年踰知命,来日明知无多,却仍然还在‘钻故纸’,真是‘入海算沙徒自困’! 病在生死心不切,所以因循空过。 注意呀! 腊月三十日就要到啦! 一切众生,皆是过去父母,未来诸佛;杀而食之,何能下咽? 若知此义,即丧身失命,亦不能吃一切肉矣。 然、佛之教人,循循善诱,上根则令其全断,中下则令其渐减,而遂至于全断耳。 梵网菩萨戒轻垢第三云:夫食肉者,断大慈悲佛性种子,一切众生见而舍去。 楞伽经:佛告大慧: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 如云:众生从本以来,常为六亲故:不净气分所生长故;众生闻气,悉生恐怖,如旃陀罗,狗见惊吠故;……楞严经云:食肉之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刹。 云何食众生肉名为释子? 莲池大师曰:‘世人食肉,或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广积怨业,相习成俗,不自知觉。 昔人有言: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是也’。 又云:‘人之食肉,是大怪事,然不以为怪者,良由家世袭而为常,邻里比而成俗,习行既久,不觉其非,反以为是,又奚怪乎? 今有杀人而食者,人必大骇而亟诛之,不习行故也。 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是也! ’(见戒杀文)。 求生西方者,不可怕死;若今日即死,今日即生西方;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岂可今日要死,且不愿死;既贪恋尘境,不能放下,便因贪成障,净土之境不现,而随业受生于善恶道中之境便现;境现,则随业受生于善恶道中矣。 往生西方,便成画饼! 故修西方人,今日死也好,再活一百二十岁死也好,一切任彼前业,不去妄生计校。 倘信愿真切,报终命尽,便即神超净域,业谢尘劳;莲开九品之花,佛授一生之记矣。 要生西方,怎可怕死? 报尽必死,怕之岂能不死? 台湾在日据时,某地有个日本净土真宗的布教所,供一尊阿弥陀佛像。 有一位老太婆,每日早晨五点钟就来布教所礼佛,跪在佛前,大声祈求:‘阿弥陀佛啊! 这个世间太苦了! 我要往生西方。 阿弥陀佛呀! 请您大慈大悲,赶快接引我去西方呀! ’天天如是。 有个看守布教所的年青人,把佛座下面的地方作卧榻,清晨被老太婆求生西方的声音吵得不能安睡;有一天早晨,那位老太婆又来‘求生西方’了,这青年突然想出一个办法,待老太婆正在求‘阿弥陀佛啊! 快快接引我去西方呀! ’那青年在佛座下就说:“好——吧,明——天——我就来——接——你——去! ”那老太婆一听,怕死了! 拔腿就跑,再也不来了! 那个青年也就从此得安睡到日头出了! 一笑! 喻如无足之人,一步难移,安坐三叉路口。 有欲直达家乡,不知所趣者,指令得其正道,速达家乡。 而归家之人,断不以彼之不能行,并其言而废之也。 这段是印祖的谦虚话。 但也可以借来看作:有正知正见的人,他自己虽未必能一一如法行持;但他能正确地指示人们归家的大道,听者只要依其所示的光明大道迈进,决能到达目的地(生西方、成佛道)啊。 复高邵麟居士书二来书言礼法华经、摄心念佛,及欲寡其过而未能,拟欲依功过格、日常检点。 足见汝近来操修,实属为己之学,非如今人之唯欲沽名邀誉、自欺欺人之可比也。 幸甚、幸甚! ‘为己之学’,谓是其正为自己求了生死而修学。 礼诵、持念,种种修持,皆当以诚敬为主。 诚敬若极,经中所说功德,纵在凡夫地,不能圆得;而其所得,亦已难思难议。 若无诚敬,则与唱戏相同,其苦乐悲欢,皆属假妆,不由中出。 纵有功德,亦不过人天痴福而已。 而此痴福,必倚之以造恶业,其将来之苦,何有了期? 当以此意,普告同侪,俾修须真修,行须实行,则其利溥矣。 印祖要其普告同侪,亦即要使一切人:当生解脱、究竟成佛。 即此可见祖师之彻底悲心也! 我等如不真修实行,辜负祖师多矣! 所立拜经规矩,理固无碍;若依事相论之:若儱侗通拜,当念‘南无大乘妙法莲华经、法华会上佛菩萨’。 拜下,想礼经偈云:‘真空法性如虚空,常住法宝难思议,我身影现法宝前,一心如法贩命礼’。 想全经放光,及经中所说佛菩萨、各各放光,照触自身,及法界有情。 若逐字礼拜,当念‘一心顶礼大乘妙法莲华经、某字法宝’。 拜某字,则念某字;从如是我闻,至经尽,皆如此念。 然、观想一法,大非易事,若理路不清,及心识纷乱,或致起诸魔事。 但以至诚恭敬为主,能观则观,否则竭诚致敬,蓦直拜去,亦自功德无量。 此示拜经方法。 一字一拜,则每一字皆称法宝,如云:一心顶礼,大乘妙法莲华经,如字法宝。 拜下,起来,拜第二字,则云:一心顶礼,大乘妙法莲华经,是字法宝。 ……如是而拜‘我’字‘闻’字,直至作礼而去,例此可知。 若汝所立章程,对经而拜,拜下想偈,及拜起念佛观佛;固不若供经佛前,专一礼阿弥陀佛,为专精一致。 且勿谓缘想一佛不如缘想多佛之功德大:须知、阿弥陀佛是法界藏身,所有十方法界诸佛功德,阿弥陀佛一佛、全体具足;如帝网珠,千珠摄于一珠,一珠遍于千珠,举一全收,无欠无余。 凡夫著我,总是在一不及多的数目字上转,那晓得‘一中解无量、无量中解一’? 一即一切,一摄一切,故礼一佛即礼多佛,一多不二。 若久修大士:缘境不妨宽广,境愈宽而心愈专一。 若初心末学,缘境若宽,则心识纷散,而障深慧浅,或致起诸魔事,故我佛世尊及历代诸祖,皆令一心专念阿弥陀佛者,此也。 待其念佛得证三昧,则百千法门,无量妙义,咸皆具足。 古人谓:‘已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须问长安’,可谓最善形容者矣。 专修念佛,一门深入,才能到‘含元殿’,才可谓‘浴百川’。 至于止恶修善,刻实检察,虽莫善于功过格;然使心不主于诚敬,纵日记功记过,亦是虚文。 阅云栖大师自知录序,知有‘太微仙君功过格’。 若欲检察善恶功过,宜依云栖莲池大师‘自知录’。 此书,最近明伦有印送。 若约予所见:但当主敬存诚,于二六时中,不便有一念虚浮怠忽之相;及与世人酬酢,唯以忠恕为怀;则一切时、一切处,恶念自无从而起。 倘或宿习所使,偶尔忽生,而诚敬忠恕在怀,自能念起即觉,觉之即,决不至发生滋长,举三业而随之矣。 祖师之意:只要常存诚敬,忠恕在怀,其止恶修善之功用,当胜过记功适格耳。 小人之所以伪为善而实为恶者,意谓人不我知。 不知其不知者,但止世间凡夫耳;若得道圣人,固了了悉知:而天人、鬼神,虽未得道,以报得他心通,亦了了悉知;况声闻、缘觉、菩萨、诸佛,他心道眼,圆见三世,如视诸掌者乎? 欲无知者,唯己不知则可耳:己若自知,则天地鬼神佛菩萨等,无不悉知之而悉见之矣。 若知此义,虽暗室屋漏之中,不敢怠忽。 人所不知之地,不敢萌恶,以天地鬼神诸佛菩萨共知;纵不知惭愧者,如此亦当惭傀无地矣,况真修实践之士哉! 故欲寡其过,先须从畏此诸圣凡悉知悉见起,见先哲于羹墙,慎独知于衾影,犹是约世间情见而浅近言之;‘见先哲于羹墙’:后汉书、李固传:‘昔尧殂之后,舜仰慕三年,舜坐则见尧于墙,食则见尧于羹’。 (后汉书卷六三)‘慎独知于衾影’:大学曰:‘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宋史、蔡元定传:贻书训诸子曰:‘独行不愧影,独寝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 (宋史卷四三四)实则我心与十方法界,观体吻合。 由我迷故,其知局在于一身,彼十方法界圣人,彻证自心本具之法界藏心,凡法界中一切有情举心动念,无不亲知亲见。 何以故? 以同禀真如,自他无二故。 若知此义,自能战兢惕厉,主敬存诚;初则勉力息妄,久则无妄可得矣。 (恶念原属妄想,若不觉照,便成实恶;倘能觉照,则妄想灭而真心现矣。)古德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 若能时时觉照,妄念自息,而真心显现矣。 如何觉照? 妄想起时,猛念一声佛号;或观妄想起处,了不可得,诸妄自灭。 复高邵麟居士书三世之修持求了生死者、多矣;然每每以已愚见,测度如来不思议大法,遂致北辕适越,不能了脱。 今生尚无正见,况来生乎! 万一复得人身,而被今生所修之痴福所迷,安望其更加精进以求出离也耶? 彻底道破一般修行者的病根! 佛说一切大小权实法门,皆须仗己功力,断惑证真,方出生死。 若惑业有一丝毫,生死决定难出:是以从生至生,从劫至劫,展转修持;或有力量充足,直进不退,即能了脱者。 多皆旋觉忽迷,暂进久退,经尘点劫,不能出离;所以尔我今日尚为凡夫,皆坐不知如来普被三根、至极圆顿之净土法门故也。 纵然知有净土法门,如果信不真、愿不切、行不力,也是不能当生解脱。 世有几人能像印光祖师勇猛精进,当生成就? 然而、‘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应自欺而退屈’,我们得赶快努力修学。 ‘有志者,事竟成’。 佛愍众生无力断惑,难了生死,故特开一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横超法门:无论断惑与否,若具真信切愿、持佛名号(此是正行),及修行众善,回向往生(此是助行),无一不得生者。 即五逆十恶之人,临终地狱相现,若心识不迷,闻善知识教以念佛求生西方,若念十声,或止一声,当下命终,亦得往生(此在十六观经下品下生章,系金口诚言)。 既往生已,即已高预海会,永出轮回,渐次进修,以圆佛果。 若此逆恶罪人,不闻此不思议法,经尘点劫,难出地狱;饿鬼畜生尚难得,况欲得人身而修行了生死耶? 据观无量寿经下品下生章:五逆十恶的大罪人,只要临终之时心识不迷,遇善知识教以念佛,决定得生。 这是世尊金口所说,理应深信。 但难在‘心识不迷﹂耳! 别说造五逆十恶的重罪, 就是普通常人,到临终时,多是糊里糊涂,心迷识乱,纵有善知识致之,亦未必能念,况善知识难遇乎! 当须发决定心,临终定欲往生西方。 且莫说碌碌庸人之身不愿更受,即为人天王身,及出家为僧,一闻千悟,得大总持,大宏法化,普利众生之高僧身,亦视之若毒荼罪薮,决定不生一念欲受之心。 如是决定,则己之信愿行,方能感佛;佛之誓愿,方能摄受。 感应道交,蒙佛接引,直登九品,永出轮回矣! 有这么坚定的志向,决定‘万修万人去’。 三皈五戒,为入佛法之初门。 修余法门,皆须依此而入,况即生了脱之至简至易、至圆至顿之不思议法门耶? 不省三业,不持五戒,即无复得人身之分,况欲得莲华化生、具足相好光明之身耶? 学佛先从做人起;三皈五戒,就是做人的根本,所以修净业者,必须受持三皈五戒,如观经三福中说。 汝日暮途远,宜从径直之法,且专门读诵净土三经及普贤行愿品,研究净土诸经注疏。 若诸语录、金刚、法华,且先置之度外。 以事宜急先,心无二用故也。 老年人,宜先储备往生资粮,所谓‘急先务’也。 至于寡过一事,实为儒佛切要工夫。 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 使人谓其欲寡其过而未能。 此实在意地上用功,非身口动辄有过也。 蘧伯玉,名裘。 孔子弟子。 见论语卫灵公。 在家居士,日与常人酬酢,固宜刻刻堤防,否则不但意业不净,即身口亦或污秽不净。 欲其自他兼利,莫过于多识前言往行,以存龟鉴。 安士全书,实为古今第一融通儒佛心法、详示因果报为、及修持方法之导俗奇书,宜常翻阅,庶无疑不释、无行不谨矣。 ‘安士全书’:清初.周梦颜著。 周梦颜,一名思仁,号安士。 昆山诸生也。 博通经藏,深信净土法门,自号怀西居士。 尝以众生造无量罪,唯淫杀二业,实居大半,因著戒淫、戒杀二书,曰:欲海回狂,万善先资。 又尝辑西归直指四卷。 乾隆四年(西纪一七三九)正月,与家人诀云:‘将西归’。 家人请以香汤沐浴,却之曰:‘我香汤沐浴久矣。 ’谈笑而逝。 异香郁然满一室。 年八十四。 (净土圣贤录八)安士全书,即:阴骘文广义节录、万善先资、欲海回狂、西归直指。 法苑珠林,更加阔大:虽非甚深经典,然初心由浅及深,则无误会之失。 若不先悉罪福因果,便拟直探第一义谛实相妙理,或恐见地不清,错认消息,则以迷为悟,求升反坠矣! 法苑珠林,参阅一九八页。 汝既专修净土,宜以莲池大师新定净土发愿文为主(省庵语录下卷,有此愿文注解,阅之自知其妙)。 以彼愿文,事理周到,了无一义一法之渗漏。 所有净土发愿文中,印祖最推崇莲池大师著的‘西方发愿文’。 于拟答某居士书中亦云:‘此文,词理周到,为古今冠’。 历观汝书,似是真实在心地上用功;然今之学者,每每专说假话,不修实行,意拟沽名邀誉以求体面,并非真实自省寡过而作是言也。 此名自暴自弃,名大妄语,名不知惭槐! 若非此等,则为圣贤之徒;若带此气,则是下流垃,乃法之罪人,佛之逆子!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直心直行,方与佛合。 今时‘说假话’者、多矣! 安得 印祖之当头一棒、脑后一槌以警之! 呜呼! 又、自既修持净业,(谓改过迁善及念佛,即生即愿往生西方。)亦当教一切相识者,亦修净业。 宜依龙舒净土文普劝门,令其随分随力,种此不思议善根。 然既欲教人,须由亲及疏。 妻妾子女,忍不令得此利益乎? 处处不忘利人,菩萨道,应当如是。 汝专求往生,晨朝十念外,凡行住坐卧、语默动静、著衣吃饭、屙屎放尿,一切时、一切处,皆当以六宇洪名,置之心口之间。 但于如法时处,声默随宜;若大小便、睡眠,则只许默念,切勿出声;默则功德齐等,声则不恭;睡则又加伤气,不可不知。 这类文字,钞中多有,读者或致厌繁,似不必再抄了。 惟笔者觉得‘一番提起一番新’,真是百读不厌;以多读此类文字,尤感印祖之彻底悲心也! 须知:西方极乐世界,其说凡夫不能到,即小乘圣人亦不能到,以彼系大乘不思议境界故也。 小圣回心向大即能到。 凡夫若无信愿感佛,纵修其余一切胜行,并持名胜行,亦不能往生。 是以信愿最为要紧。 蕅益云:‘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 ’乃千佛出世不易之铁案也! 能信得及,许汝西方有分。 往生论云:‘大乘善根界,等无讥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种不生’。 谓极乐净土是大乘不思议境界;所以彼净土中,无女人,亦无五根不具者。 复高邵麟居士书四接手书,如居士近来修持亲切,自讼、寡过,希圣希贤,非徒博一修行之虚名而已,欣喜无量! 自讼:犹自责也。 论语、公冶长:‘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集注:‘内自讼者:口不言而心自咎也。 ’寡过:少过失也。 论语、宪问:‘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 ’博一修行之处名;参阅省庵大师劝发菩提心文中‘邪、正、真、伪’等义,可知自己是否有患‘博名’之痛。 夫欲学佛祖了生死,须从惭愧、忏悔、止恶、修善而来(惭愧忏悔止恶修善,即自讼寡过,克己复礼。 若能自讼,自然寡过:寡过,即克己之实行:既能克己,自然复礼矣。)惭愧:涅槃经云:‘佛言:有二白法,能救众生。 一、惭,二、愧。 惭者、自不作罪,愧者、不教他作。 惭者、内自羞耻,愧者、发露向人。 ……无惭愧者,不名为人,名为畜生! ’(梵行品)忏悔:资持记云:‘梵云忏摩,此翻悔往。 有言忏悔,梵华双举。 准业疏云:取其义意,谓不造新。 忏、谓止断未来非,悔、谓耻心于往犯’。 克己复礼:论语、颜渊:‘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克己、克制自己的私欲;约束自己,使一切行为返归于礼。 集注:‘克尽己私,皆归于礼’。 持斋警策,意甚真切。 但须脚踏宾地,尽力做去。 否则便成妄语中妄语。 知之匪艰,行之维艰。 世间多少聪明人,皆以唯说不行,了此一生。 徒入宝山,空手而归,可痛惜哉! 可痛惜哉! ‘唯说不行’,学人之通病;笔者也是‘多少聪明人’之一,得趁此一生尚未全‘了’之时,既然亲到‘宝山’,急需伸出双手,捞足众‘宝’;腊月三十日到来,才不致‘空手而归’。 愿与净业行人共勉之! 若夫妄念满腔,憧憧往来,朋从尔思;由未真提正念故也。 倘正念真切,则朋从于专注一境之正念矣。 所谓:调御得法,即寇贼皆为赤子:调御失道,虽手足亦作怨家。 在凡夫地,谁无妄念? 若念佛时,妄念纷起,古德所示对治之方,略录数则,以资学习:莲池大师遗稿:‘问:此心放逸来久,虽以念佛摄持,暂得还失,如何保任? 答:久反之地,非一战所可收功;惟在坚勇不退,直待心地开明,自然一得永得。 ’又曰:‘久乱之心,一时难定:念佛心不清,不必忧,只要工夫深耳。 字字句句当心念。 ’所谓‘字字句句当心念’,只依下文‘十念记数法’行之,自能息妄。 念佛百问:‘如何得除去杂念? (答):不消除得;但自抖擞精神,以此一念,全提在佛上,杂念即无。 ’省庵大师曰:‘念佛休嫌妄想多,试观妄想起于何,无心收摄固成病,著意遣除亦是魔。 救火抱薪添烈焰,开堤引水作长河。 直须字字分明念,念极情忘有甚么? ’圆觉经云:‘知是空华,即无轮转,亦无身心受彼生死。 ’在凡夫地,谁无烦恼? 须于平时预先提防,自然遇境逢缘,不至卒发;纵发、亦能顿起觉照,令其消灭。 起烦恼境,不一而足:举其甚者,唯财色与横逆数端而已。 若知:无义之财,害甚毒蛇,则无临财苟得之烦恼。 佛视黄金如毒蛇,此故事,多人知之——略见‘法味’95。 另有:贪爱黄金,死堕毒蛇事,见贤愚因缘经卷四、经律异相卷下。 与人方便,究竟总归自己前程,则无穷急患难求救,由惜财而不肯之烦恼。 色则纵对如花如玉之貌,常存若姊若妹之心:纵是娼妓,亦作是想,生怜悯心,生度脱心,则无见美色而动欲之烦恼。 夫妇相敬如宾,视妻妾为相济继祖之恩人,不敢当作彼此行乐之欲具,则无徇欲灭身及妻不能育、子不成立之烦恼。 子女从小教训,则无忤逆亲心、败坏门风之烦恼。 请参阅印祖嘉言录:九、论在家善信:甲、示伦常大教,乙、论家庭教育。 (一九二~二0二)至于横逆一端:须生怜悯心,悯彼无知,不与计较。 又作自己前生曾恼害过彼,今因此故,遂还一宿债,生欢喜心,则无横逆报复之烦恼。 请参阅嘉言录:六、告注重因果(一0四~一三二)。 然、上来所说,乃俯顺初机。 若久修大士,能了我空,则无尽烦恼,悉化为大光明藏。 譬如:刀以磨利:金以炼纯;莲因淤泥滋培,方得清净光洁。 境无自性,损益在人。 我空:又曰:生空,人空。 众生虽尽有心身,而是为五蕴之假合者,无‘常’‘一’之我体,故谓之我空。 又云众生空。 三藏法数十曰:‘我空,谓于五蕴法,强立主宰,名为我执。 若推求色、受、想、行、识之五法,皆无自性,不见我体,是名我空’。 大光明藏:,经一曰:‘如来身者,即是无量光明之藏’。 千手陀罗尼经曰:‘当知其人即是光明藏,一切如来光明所照故’。 三业、四仪(四仪即行、住、坐、卧),常持颜渊之四勿;五戒、十善,必效曾氏之三省。 四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论语、颜渊篇)三省: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 传,不习乎? ’(论语、学而篇)暗室虽无人见,而天地鬼神咸知。 念始萌乎隐微,罪福判若天渊。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人间私语,天闻若雷。 ’‘杨震四知’。 感应篇:‘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又曰:‘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 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 若能如是修者,将见举动皆善,恶无从生矣。 是谓‘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此实正心诚意之宏规;切勿请释氏琐屑,不若儒者之简捷也。 正心诚意: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如至而后意识,意识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佛法、三藏十二部,其理、高深洪博,其事、广大无涯;无法不包,无法不含。 是博大精深,非‘琐屑’也。 时人难得其门而入,不免望‘藏’兴叹耳! 若论念佛法门,唯以信、愿、行、三法为其宗要。 三法具足,决定往生。 若无真信切愿,纵有真行,亦不能生。 况悠悠泛泛者哉! 蕅益所谓: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 乃三世不易之常谈,三根普被之妙道也。 宜通身靠倒,庶亲证实益耳。 蕅益大师语,见弥陀要解。 正宗分三科毕,续云:‘信愿持名,一经要旨。 信愿为慧行,持名为行行。 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 故慧行为前导,行行为正修,如目足并运也。 ’信愿行三,十要中皆悉详示;而第一要,弥陀要解,五重玄义中,第三明宗,发挥三法,最为精详。 其后、节节段段,皆有指示;宜细参阅,此不备书。 兹略引之:此经以以信、愿、持名、为修行之宗要。 非信不足启愿,非愿不足导行;非持名妙行,不足满所愿而证所信。 经中:先陈依正以生信,次劝发愿以导行,次示持名以径登不退。 信则信自、信他、信因、信果、信事、信理:愿则厌离娑婆,欣求极乐;行则执持名号,一心不乱。 ……唯持名一法,收机最广,下手最易。 故释迦慈尊,无问自说,特向大智舍利弗拈出。 可谓:方便中、第一方便,了义中、无上了义,圆顿中、最极圆顿! 故云:‘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佛号投于乱心,乱心不得不佛’也。 (以上明宗)释别序云:‘复次、二有现在,劝信序也:世界名极祟,劝愿序也;佛号阿弥陀,劝持名妙行序也。 ’信愿持名,一经要旨……如目足并运也(见前引)。 释‘应当发愿’云:‘若信愿坚固,临终十念、一念,亦决得生;若无信愿,纵将名号持至风吹不入,雨打不湿,如铜墙铁壁相似,亦无得生之理。 修净业者,不可不知也’。 释闻名执持云:‘闻而信,信而愿,乃肯执持;不信不愿,与不闻等;虽为远因,不名闻慧。 执持、则念念忆佛名号,故是思慧。 ’释流通分云:‘信愿持名一法,圆收圆超一切法门。 竖与一切法门浑同,横与一切法门迥异。 既无问自说,谁堪倡募流通? 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此经唯佛境界,唯佛佛可与流通耳。 ……初、劝信流通,二、劝愿流通,三、劝行流通。 ’释已今当愿云:‘已愿已生,今愿今生,当愿当生,正显依信所发之愿无虚也。 非信、不能发愿,非愿、信亦不生,故云:若有信者,应当发愿。 又、愿者,信之券,行之枢,尤为要务。 举愿、则信行在其中,所以殷勤三劝也。 ’释五浊云:‘复次、只此信愿,庄严一声阿弥陀佛,转劫浊为清净海会,转见浊为无量光,转烦恼浊为常寂光,转众生浊为莲花化生,转命浊为无量寿。 故一声阿弥陀佛,即释迦本师、于五浊恶世所得之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法。 今以此果觉全体,授与浊恶众生。 乃诸佛所行境界,唯佛与佛能究尽,非九界自力所能信解也。 ’释难信之法云:‘信愿持名一行,不涉施为,圆转五浊,唯信乃入;非曰议所行境界。 设非本师来入恶世示得菩提,以大智大悲,见此、行此、说此,众生何由禀此也哉! ’至于念佛,心难归一,当摄心切念,自能归一。 摄心之法,莫先于至诚恳切。 心不至诚,欲摄莫由。 既至诚已,犹未纯一,当摄耳谛听。 无论出声、默念,皆须念从心起,声从口出,音从其入(默念虽不动口,然意地之中,亦仍有口念之相。)。 心口念得渍渍楚楚,耳根听得清清楚楚。 如是摄心,妄念自息矣。 抑或犹涌妄波,即用十念记数,则全心力量,施于一声佛号,虽欲起妄,力不暇及。 此摄心念佛之究竟妙法。 往昔宏净土者,尚未谈及,以人根尚利,不须如此,便能归一故耳。 印光以心难制伏,方识此法之妙。 盖屡试屡验,非率尔臆说。 愿与天下后世钝根者共之,令万修万人去耳。 此是印祖彻底悲心,示此摄心念佛妙方,吾侪当如教奉行,以冀亲证实益也。 ——次说记数之法:所谓十念记数者:当念佛时,从一句至十句,须念得分明,仍须记得分明。 至十句已,又须从一句至十句念:不可二十三十;随念随记。 不可掐珠,唯凭心记。 若十句直记为难,或分为两气,则从一至五,从六至十。 若又费力,当从一至三,从四至六,从七至十,作三气念。 念得清楚,记得清楚,听得清楚,妄念无处著脚;一心不乱,久当自得耳。 案照此法,发恒常心,努力用功,不达目的,决不懈退。 此是祖师经验之谈,宜深信而力行之。 须知:此之十念,与晨朝十念,摄妄则同,用功大异:晨朝十念,尽一口气为一念,不论佛数多少。 此以一句佛为一念。 彼唯晨朝十念则可,若二十三十,则伤气成病。 此则念一句佛,心知一句;念十句佛,心知十句;从一至十,从一至十,纵日念数万,皆如是记。 不但去妄,最能养神。 随夫随慢,了无滞碍;从朝至暮,无不相宜。 较彼掐珠记数者,利益天殊! 彼则身劳而神动,此则身逸而心安。 但作事时,或难记数,则恳切直念。 作事既了,仍复摄心记数。 则憧憧往来者,朋从于专注一境之佛号中矣。 大势至谓:‘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利根则不须论:若吾辈之钝根,舍此十念记数之法,欲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大难,大难! 时人往往以为念佛容易;实则、一句佛号,人人会念,容易也:若要把一句佛号念好,念到一心不乱,则不容易。 所谓:‘三岁孩儿也会念,八十老翁未必念得好(谓得一心)’。 又、须知此摄心念佛之法,乃即浅即深,即小即大之不思议法。 但当仰信佛言,切勿以己见及,遂生疑惑,致多劫善根,由兹中丧,不能究竟亲获实益,为可哀也! 蕅祖曰:‘大藏教中,匪夷所思事理甚多;虽不即解,亦应仰信,不可辄生诽谤也。 寄语来哲,特宜慎此。 ’(地持菩萨戒本笺要、释第二十七、不信深法戒。)掐珠念佛,唯宜行住二时:若静坐养神,由手动故,神不能安,久则受病。 此十念记数,行住坐卧皆无不宜。 卧时只宜默念,不可出声;若出声,一则不恭,二则伤气。 切记,切记! 如果要有念珠才会念佛的人,必须学习不用念珠念佛,即以十念记数法行之。 因为、人至临命终时,手不会拿念珠。 居士以年将半百,身系樊笼,素未参寻知识;倘欲即生了脱,但当专主净土一门。 金刚、法华,且先置之度外。 待净土大通、一心已得后,再行研究,不晚也。 若此刻便即从事,恐智力不给,得彼失此,一法末精,二利咸失耳。 万事莫于生死急,生死大事,如先办之,急务也。 其余一切不妨从缓。 拣魔辨异录,系禅宗,深通教理者尚不易知,况居士乎? 拣魔辨异录:八卷。 卍续藏第一一四册。 清世宗雍正帝著,题名‘御制拣魔辨异录’。 临济宗,至明末清初,密云圆悟门下,有三峰法藏者,尝提‘智证传’,乃阐纲宗;诸方惊疑,谤议竞起。 圆悟作书诫之,藏亦复书答辩,又作‘五宗原’,立异说。 圆悟作‘辟妄救’略说,一再辟之。 法藏之弟子潭吉宏忍,复作‘五宗救’,再主张师说。 后、世宗雍正帝斥藏忍所言为‘魔说’,将‘五宗救’逐条驳正,是为‘拣魔辨异录’。 书中,称三峰藏曰‘魔藏’,潭吉忍曰‘魔忍’。 故此‘魔’是指法藏、宏忍,非通常所说之‘四魔’等也。 凡禅宗典章,概勿研究。 以禅宗意在言外,若按文解义,则错会佛法,以善因而招恶果。 宋之大慧杲禅师,所以把‘碧岩录’付之祝融者,恐世人错会,致招恶果,故也。 释氏稽古略:乃记事之书,而以禅宗为主。 凡属此种言句,皆当置之勿究可也。 释氏稽古略:四卷。 大正藏第四十九册,卍续藏第一三二册、一三三册。 元、觉岸编集。 书是编年体,记释氏历史,多依‘释氏通鉴’,亦引‘佛祖历代通载’。 为使释子稍通世史,历朝兴废盛衰,亦列入之。 吾常谓: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灭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灭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 若全无恭敬,虽种远因,其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 凡见一切信心人,皆须以此意告之。 此系从初心至究竟之决定实义,若当作腐僧迂谈,便为自暴自弃,岂特孤负印光,实为孤负自己也已! 祖师慈悲,一再提示学佛必须恭敬,我等如仍春风马耳,孤负自己甚矣! 发布时间:2024-04-02 08:05:48 来源:藏经阁 链接:https://www.vipfo.com/book/10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