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付法藏因缘传 内容: 付法藏因缘传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一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敬礼无边际去来现在佛等空不动智救世大悲尊昔婆伽婆。 于无量劫为众生故求最胜道。 成就种种难行苦行。 舍所爱身头目髓脑国城妻子宫殿臣妾。 投岩赴火斩截身体。 或时有为一四句偈剥皮为纸折骨为笔以血为墨书写供养咨学明师禀受诸佛。 悲伤群生劳谦累德。 修万善行发洪誓愿。 如五百本生经中广说。 本学具足垂成正觉。 菩提树下跏趺而坐。 第六天魔深生愁毒。 念其道成必当胜我。 即率官属十八万亿。 诣树王下谓菩萨曰。 汝今宜可速起还宫。 若不尔者。 当持汝足掷大海外。 尔时菩萨如师子王心无惊畏。 告言。 波旬。 汝曾供养一辟支佛受八戒斋。 由斯福故得为天王。 然我已于阿僧祇劫。 具足成就难行苦行。 大地未有如针锋许非吾昔日修苦行处。 假使魔众如恒河沙。 不能倾动我之一毛。 云何汝今欲以吾身掷大海外。 魔复言曰。 我于往昔施辟支佛得为天主。 斯事可明。 今汝所说以何为证。 于是菩萨申手指地曰。 此神知我。 尔时地神从金刚际踊身而出。 合掌白言。 诚如尊教。 有此地来我为其神。 此地无有如针锋许非是菩萨本行之处。 魔闻斯言。 颠倒而堕。 破魔军已成最正觉。 三达独照六通无阂。 具足大悲辩才无尽。 所可宣说人皆。 信受。 畅微妙法拯济群生。 譬如金刚所拟摧坏。 如来教门亦复如是。 能灭众生烦恼诸结。 遍游国土聚落城邑。 以清净法拔众毒刺。 降伏外学立最胜幢。 闭恶趣门开涅槃道。 化缘将毕垂当灭度。 告大弟子摩诃迦叶。 汝今当知我于无量阿僧祇劫。 为众生故勤修苦行。 一心专求无上胜法。 如我昔愿今已满足。 迦叶当知。 譬如密云充遍世界。 降注甘雨生长萌芽。 无上法雨亦复如是。 能令众生增善根子。 所以诸佛常加守护恭敬赞叹礼拜供养。 如我今者将般涅槃。 以此深法用嘱累汝。 汝当于后敬顺我意。 广宣流布无令断绝。 迦叶白言。 善哉受教。 我当如是奉持正法。 使未来世等蒙饶益。 唯愿世尊不以为虑。 是故如来灭度之后。 摩诃迦叶次宣正教。 集佛法藏化诸众生。 其所度脱永不退转。 彼大迦叶智慧渊广。 名称普闻功德具足。 今当随顺说其行愿。 过去久远毗婆尸佛。 化众生已入般涅槃。 四部弟子咸生悲恋。 收取舍利起七宝塔。 表刹庄严殊特妙好。 时彼塔中有如来像。 面上金色少处缺坏。 时有贫女游行乞丐。 得一金珠内怀欢喜。 意欲为薄补像面上。 迦叶尔时为锻金师。 女即持往倩令修造。 是时金师闻其为福。 欢喜治之莹饰既讫。 用补像面因共愿曰。 愿我二人常为夫妻。 身真金色恒受胜乐。 以是因缘。 九十一劫身真金色。 生人天中快乐无极。 最后托生第七梵天。 时摩竭国有婆罗门名尼俱律陀。 于过去世久修胜业。 高才博达智慧深远。 多饶财宝巨富无量。 金银琉璃珂贝璧玉。 牛羊田宅奴婢车乘。 比摩竭王千倍为胜。 时瓶沙王金犁千具。 彼婆罗门恐与王齐招诸罪咎。 乃少其一唯有九百九十九具。 其家有氎。 最下之者直百千两金。 以钉钉之入地七尺。 氎不穿破如本不异。 以福德力财富如是。 虽饶财宝无有子息。 自念老朽死时将至。 库藏诸物无所委付。 于其舍侧有树林神。 彼婆罗门为求子故即往祈请。 经历年岁了无征应。 时俱律陀大生瞋忿语树神曰。 我事汝来已经年岁。 都不见为垂一福应。 今当七日至心事汝。 若复无验必相烧剪。 树神闻已甚怀愁怖。 向四天王具陈斯事。 于是四王往白帝释。 帝释观察阎浮提内无福德人堪为彼子。 即诣梵王广宣上事。 尔时梵王以天眼观见有梵天临当命终。 即告之曰。 汝若降神。 宜当生彼阎浮提界婆罗门家。 梵天对曰。 婆罗门法多恶邪见。 我今不能为其子也。 梵王复言。 彼婆罗门有大威德。 阎浮提人莫堪往生。 汝必生彼吾相拥护。 终不令汝入邪见也。 梵天曰诺。 敬承圣教。 于是帝释即向树神说如斯事。 树神欢喜寻诣其家语婆罗门。 汝今勿复起恨于我。 却后七日当满卿愿。 至七日已归觉有娠。 足满十月生一男儿。 颜貌端正身真金色。 光明赫奕照一由旬。 相师占曰。 此儿宿福有大威德。 志力清远不贪世务。 必当出家得无著果。 年虽童稚志念清净行慈博施。 少欲知足恒观世乐无常危脆。 未曾暂生爱乐之想。 尔时父母见其如是。 甚怀愁恼。 而相谓言。 是儿生时。 相师占曰。 必当出家。 今设何方断绝其意。 覆自思惟。 世可耽着唯有美色。 当为选择端正良匹用断其情。 至年十五欲为娉妻。 迦叶闻之深生愁恼。 白父母言。 我志清净不须妻也。 如是至三父母不听。 于是迦叶知事难免。 便设权谋白父母言。 能为我得金色女人恣容超世。 然后乃当开意纳之。 若不得者终不取也。 尔时父母敬念彼故不违其语。 即时延召诸婆罗门遣行国界。 若有女人身真金色端严殊妙。 为我娉之。 诸婆罗门便共为谋。 铸金为人颜貌奇特。 众共舆之游诸聚落。 高声唱言。 若有女人。 见此金神礼拜供养。 未来必得微妙智慧身真金色。 诸女闻已皆出礼敬。 时有一女颜容瑰伟体紫金色。 禀性柔和智慧深远。 即是往日金珠女也。 以昔胜缘有此妙身。 立志坚固独不出外。 诸女咸问不出之意。 答言诸姊。 我意闲寂不悕余愿。 故不出耳。 时诸女人强将此女往观金神。 此女光明形貌恣容。 映蔽金神悉不复现。 诸婆罗门即为聘之。 遂相然可。 计期成婚。 彼女闻之亦甚愁恼。 志不自从即便行嫁。 二人相对志各凝洁。 虽为夫妻了无欲意。 共立要曰。 我等今者宜各异房不相娆近。 尔时父母知是事已。 即便敕人去除一室。 令共同处空其室内唯置一床。 于是迦叶更共妻要。 今此室中唯有一床。 我等二人理无同寝。 我若眠息汝当经行。 汝若睡卧我当经行。 后于中夜迦叶次行。 妻时眠睡手垂床前。 外有毒蛇从户而入欲螫其妻。 迦叶慈愍即便徐前。 以衣裹手举置床上。 妻便惊寤而责之曰。 今汝丈夫无志乃尔。 共我立誓要不相近。 今复何缘窃举吾手。 迦叶答言。 我无欲情而近汝也。 蛇从外入。 规欲相螫。 恐为伤害。 举汝手耳。 毒蛇犹在即便示之。 妻意乃悟。 于是夫妻深厌诸有不生甘乐。 如人净洗不喜尘垢。 诣父母所求欲出家。 既蒙听许便作沙门。 清净守素无为无欲。 在于空闲勤修苦行。 于是迦叶作是誓言。 世界所有成罗汉者我悉归依。 作是语已出家威仪所有诸戒皆悉具足。 逮至如来成一切智于王舍城颁宣妙法。 尔时迦叶披粪扫衣。 来诣佛所稽首礼敬合掌而立白佛言。 世尊。 我今归依无上清凉。 愿哀纳受听在末次。 世尊叹曰。 善来迦叶。 即分半座命令就坐。 迦叶白佛。 我是如来末行弟子。 顾命分座不敢顺旨。 是时众会咸生疑曰。 此老沙门有何异德。 乃令天尊分座命之。 此人殊胜唯佛知耳。 于是如来知众心念欲决所疑。 即宣迦叶大行渊广。 世尊又曰。 我今所有大慈大悲四禅三昧无量功德以自庄严。 迦叶比丘亦复如是。 又于往昔过去久远。 时有圣王号文陀竭。 高才超世智慧无伦。 时天帝释钦敬其德。 遣七宝车造阙迎王。 时乘天车飞空而往。 天帝出迎与共同坐。 相娱乐已送王还宫。 佛告比丘。 尔时天帝今迦叶是。 文陀竭王则吾身是。 迦叶往昔以生死座命吾同坐。 故吾今日成无上道。 以正法座报其本勋。 尔时世尊即为迦叶。 如应说法示教利喜。 譬如鲜净白氎易受染色。 即于座上得阿罗汉。 三明六通具八解脱。 高才勇猛仪相安详。 常与如来对坐说法。 时诸天人谓世尊师。 于是迦叶即辞如来。 往耆阇崛山宾钵罗窟。 其山多有流泉浴池。 树林蓊郁华果茂盛。 百兽游集吉鸟翔鸣。 金银琉璃罗布其地。 迦叶在斯经行禅思。 宣畅妙法度诸众生。 至后世尊垂入涅槃。 放胜光明大地震动。 便作是念。 将非如来欲入涅槃现斯相耶。 即入三昧以天眼观。 见于世尊熙连河侧全身舍寿。 作是观已惨然不悦。 如来涅槃何斯驶哉。 世间眼灭不善增长。 即与眷属前后围绕。 向拘尸城礼觐世尊。 于其前路见一梵志。 右手执持曼陀罗华。 迦叶问言。 汝从何来。 识吾师不。 答曰识之。 入般涅槃已经七日。 一切人天大设供养。 吾从彼间得斯花来。 时诸比丘闻是语已。 皆大悲恼举身投地。 号哭哽咽泪下如雨。 咸作是言。 咄哉无常有大势力。 能坏如是功德宝聚。 枯竭法海摧倒法幢。 世间闇冥永失大明。 一切众生无所宗仰。 增长恶道减损天人。 奇哉无常深可厌患。 譬如电光理无久停。 无常迅驶亦难可保。 能坏盛年色力寿命。 殄灭一切世间欢爱。 愚人保之智者不也。 于是迦叶与诸比丘。 即便前行至双树间。 绕棺三匝稽首作礼。 而说偈言。 超哉三界乘永度生死流寂然无相愿微妙难思议佛日甚明净能除愚痴闇积劫修苦行誓度诸苦人云何于今者弃舍大慈悲全身处金棺寂然安不动唯愿天人尊显现金色身普令一切众兴起无量愿尔时世尊于金棺内千张氎中出金色足。 光明照曜犹如盛日。 棺氎无亏而足显现。 一切大众见是事已倍更悲恼号哭哽塞。 尔时迦叶偏袒右肩接足作礼。 重说偈言。 如来足踝满千辐相轮现指纤长柔软合缦网成就大悲济群生断世众疑结是故我今日顶礼最胜足我证四真谛说佛功德聚已赞叹恭敬宜还敛足入尔时迦叶。 令诸力士更以千氎用缠佛身。 香油灌上而闭棺盖。 积栴檀薪阇维如来。 阿难见火悲泣哽咽号哭懊恼。 而说偈言。 快哉无常甚可忧畏能灭如是功德宝聚世尊此身清净无垢今在金棺以千氎缠香油流灌然栴檀薪微妙胜身为何所在尔时迦叶。 以乳灭火。 说偈赞曰。 千氎缠身火耶旬之佛神力故内一衣在外亦不烧唯中都尽此胜神力不可思议摩诃迦叶说是偈已告诸比丘。 佛已耶旬。 世尊舍利非我等事。 何以故。 国王长者大臣居士。 求最胜福自当供养。 我等宜当结集法眼。 无令法炬速疾磨灭。 为未来世当作照明。 绍隆三宝使不断绝。 尔时迦叶与诸比丘。 至王舍城宾钵罗窟。 阿阇世王得无根信。 及至如来灭度之后群臣相与咸共议曰。 大王信心犹如巨海。 超诸人天世界之上。 若闻世尊入涅槃者。 沸血必当从面流出。 身体分散命不云远。 当设何方令免斯难。 时有一臣名曰雨舍。 智慧渊广善于方便。 造一铜池纵广数仞。 以净香油盈注其内。 令阿阇世王坐斯池中。 而复更以鲜净白氎。 图画如来本行之像。 所谓菩萨从兜率天化乘白象降神母胎。 父名白净母曰摩耶。 处胎满足十月而生。 生未至地帝释奉接。 难陀龙王及跋难陀吐水而浴。 摩尼跋陀大鬼神王。 执持宝盖随后侍立。 地神化华以承其足。 四方各行满足七步。 至于天庙令诸天像悉起奉迎。 阿私陀仙抱持占相。 既占相已生大悲苦。 自伤当终不睹佛兴。 诣师学书技艺图谶。 处在深宫六万婇女娱乐受乐。 出城游观至迦毗罗园。 道见老人及以沙门。 还诣宫中见诸婇女。 形体状貌犹如枯骨。 所有宫殿塳墓无异。 厌恶出家夜半逾城。 至郁陀伽阿罗逻等大仙人所。 闻说识处及非有想非无想定。 既闻是已深谛观察。 知非常苦不净无我。 舍至树下六年苦行。 便知是苦不能得道。 尔时复到阿利跋提河中洗浴。 尔时有二牧牛女人。 欲祀神故以千头牛构取其乳饮五百头。 如是展转乃至一牛。 即取其乳煮用作糜。 涌高九尺不弃一渧。 有婆罗门问言。 姊妹。 汝煮此糜欲上何人。 女即答曰。 持祀树神。 婆罗门言。 何有神祇能受斯食。 唯有食者成一切智。 乃能受汝若斯之供。 于是女人便奉菩萨。 即为纳受而用食之。 然后方诣菩提树下。 破魔波旬成最正觉。 于波罗捺为五比丘初转法轮。 乃至诣于拘尸那城力士生地入般涅槃。 如是等像皆悉图画。 王问群臣。 汝作何等。 答言大王。 我画如来功德之像。 次至世尊灭度形变。 王便惊愕举身毛竖。 深生悲恋思慕如来。 此池中油五分之一。 忽然流注入王身中。 譬如焦墼投之大池水自渗入。 彼亦如是。 由斯因缘命得全济。 阿阇世王信敬隆笃。 感恋如来其事若此。 闻迦叶往甚大欢喜。 严治道路烧香散华。 自乘白象出迎迦叶。 王昔见佛自投象下恭敬礼拜。 见迦叶时亦复如是。 摩诃迦叶神力接之令无伤害。 即告王曰。 佛力殊胜不同声闻。 声闻入定乃有神足。 自后见我勿投象也。 王言敬诺。 即白迦叶。 世尊涅槃我竟不见。 尊若灭度愿必垂告。 迦叶曰善。 因告王言。 如来世尊智慧深远。 能灭众生三毒炽火。 能枯十二因缘大树。 诸天世人皆蒙饶益。 今入涅槃世间眼灭。 生老病死忧悲衰恼。 如是等苦转更炽盛。 我欲为彼而作慧明。 共诸比丘集佛法藏。 王于今者宜办供具。 王言善哉。 愿诸圣士恒受我供。 于是迦叶告阿那律。 诸罗汉中谁不来者。 阿那律言。 憍梵波提在尸利沙宫。 犹未来。 此尔时迦叶告梨婆提。 汝可往彼尸利沙宫语憍梵波提。 大迦叶等今有僧事。 要须相见。 时梨婆提飞空而往。 具陈上事。 尔时尊者问梨婆提。 世尊何在而云迦叶。 梨婆提言。 佛入涅槃。 法桥已坏法山已崩。 法灯已灭黑闇时至。 憍梵波提叹曰。 苦哉世间空虚。 魔王波旬今当喜矣。 凡愚众生无明所蔽。 流转生死没在魔网。 十力世尊挽而出之。 今入涅槃永无救护。 哀哉众生深可悲愍。 告梨婆提。 汝可为我顶礼迦叶及余圣众。 如我辞曰。 憍梵波提白大迦叶。 世尊若在。 我当往彼礼拜供养。 今入涅槃。 世间空虚。 观阎浮提无一可乐。 如大龙王既舍身已龙子必随。 我亦如是。 今欲涅槃。 作是语已即便灭度。 如是诸人闻佛灭度悉入涅槃。 迦叶唱言。 未集法藏勿涅槃也。 时诸比丘问大迦叶。 先集何法。 迦叶答曰。 先修多罗。 又问使谁集修多罗。 大迦叶言。 阿难比丘多闻总持有大智慧。 常随如来梵行清净。 最后法中利安众僧。 知见具足佛常赞叹。 宜可使彼集修多罗。 尔时迦叶即告阿难。 汝于今者可演法眼。 阿难曰诺。 观察众心而说偈言。 比丘诸眷属离佛不庄严犹如虚空中众星之无月说是偈已礼众僧足。 即升法座而说是言。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波罗捺鹿野苑中古仙住处。 为五比丘初转法轮。 谓苦圣谛。 如是广说。 说是语已。 五百罗汉飞升虚空。 高声唱言。 奇哉无常甚大迅速。 如河驶流逝而不返。 我等昔者自睹世尊。 今乃言闻。 皆各悲泣而说偈言。 咄哉诸有苦回动如水月不坚如芭蕉亦如幻影响如来大雄猛功德超三界犹为无常风流而不住五百罗汉说是偈已还复本座。 尔时迦叶问诸比丘。 阿难所言不错谬耶。 皆曰。 不异世尊所说。 于是迦叶命优波离。 集毗尼藏。 迦叶自集阿毗昙藏。 集法藏已。 摩诃迦叶即说偈言。 以此尊法轮济诸群生类十力尊所说皆当勤修行此法是明灯能破诸黑闇诸贤宜受持慎勿生放逸尔时迦叶入愿智三昧。 观所集法无阙少耶。 思惟已讫知皆具足。 便作是念。 如来大师我善知识。 利安饶益如母爱子。 我今以法益同梵行。 示未来世作大悲想。 欲使大法流布不绝。 始于今者报如来恩。 我年朽迈身为老坏。 臭烂之体甚可厌恶。 无常危败不可依持。 恒为诸苦之所恼害。 谁有智者当乐此身。 我今宜可入般涅槃。 复更思惟。 我今当住大慈大悲佛婆伽婆真善知识。 无量净善功德所熏。 微妙舍利所在之处。 皆往礼拜恭敬供养。 即飞虚空至四塔前礼拜供养。 复诣八塔至心恭敬。 譬如雁王飞到大海娑伽罗宫礼敬佛牙。 如大壮士屈伸臂顷至忉利天。 释提桓因与诸天众。 出迎迦叶礼敬供养。 摩诃迦叶告帝释曰。 我欲涅槃。 礼如来发故来至此。 释提桓因闻是语已。 心怀惆怅悲泣懊恼。 自取佛发敬授迦叶。 迦叶受已至心礼敬。 牛头栴檀以用供养。 供养已讫语诸天子。 五欲无常不可久保。 如花上露见阳则晞。 唯有善法深可愿乐。 当观苦空慎莫放逸。 作是语已从彼天没还王舍城。 阿难随逐未曾舍离。 恐入涅槃或不睹见。 后于少时摩摩迦叶告阿难曰。 汝独入城。 我亦当往。 尔时迦叶着衣持钵。 入王舍城作是念言。 阿阇世王本与我要。 若涅槃时必来见我。 我今当往告之可乎。 到王门下语守门人。 为我白王。 摩诃迦叶今在门外欲得相见。 守门人言。 王今睡眠。 若觉之者恐贻罪累。 迦叶语言。 王若觉者。 好为我语。 摩诃迦叶欲入涅槃。 来与王别不见而去。 于是迦叶至鸡足山。 于草敷上跏趺而坐。 作是愿言。 今我此身着佛所与粪扫之衣。 自持己钵乃至弥勒令不朽坏。 使彼弟子皆见我身而生厌恶。 复作是念。 阿阇世王若不见我。 沸血必当从面而出。 命不全济。 若使彼王与阿难来。 山当为开令其得入。 若还去者复当还合。 便舍命行唯留少寿。 应时大地六种震动释提桓因与诸天子。 以曼陀罗花天诸末香。 供养舍利生大悲恼。 而作是言。 如来灭度感恋未息。 迦叶涅槃增我悲恼。 宾钵罗窟即便空旷。 巷里穷酸苦厄羸劣。 贫露孤寒彼恒矜愍。 今舍之去谁当覆护。 如十五日天无云翳。 月及众星处空显现。 如来圣众亦复如是。 住在世间犹如星月。 死无常云如何卒起。 一旦隐蔽最胜福田。 诸天如是极生悲感。 哀摧号哭啼泣懊恼。 共相裁抑归还天上。 阿阇世王于睡卧中。 梦屋梁折。 寻便惊觉心生惶怖。 门人白王。 摩诃迦叶欲入涅槃。 来与王别正值眠息。 令我致意即便回还。 王闻是事闷绝躄地。 冷水洒面方得醒悟。 举声大哭涕泣盈目。 我何薄祐垢障深厚。 诸圣涅槃不一睹见。 即诣竹园礼阿难足。 问言。 迦叶灭度未耶。 阿难答言。 已涅槃矣。 今在何处。 我欲供养。 于是阿难共阿阇世王向鸡足山。 王既到已山自开辟。 迦叶在中全身不散。 曼陀罗花以覆其上。 王见是已发声号哭。 举身投地。 诸香木欲阇毗之。 阿难问言。 欲作何等。 答欲耶旬。 阿难言曰。 摩诃迦叶以定住身待于弥勒。 不可得烧。 弥勒出时当将徒众九十六亿至此山上见于迦叶。 时弥勒众皆作是念。 释迦如来弟子身形卑陋若此。 彼佛亦当与斯无异。 于是迦叶踊身虚空作十八变。 变为大形充满世界。 时弥勒佛即就迦叶取僧伽梨。 是时大众见其神力。 除憍慢心成阿罗汉。 王供养已还归本国。 时鸡足山还合如初。 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一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二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摩诃迦叶垂涅槃时。 以最胜法付嘱阿难。 而作是言。 长老当知。 昔婆伽婆以法付我。 我年老朽将欲涅槃。 世间胜眼今欲相付。 汝可精勤守护斯法。 阿难曰诺唯然受教。 于是阿难演畅妙法化诸众生。 然其宿世有大功德。 智慧渊广多闻博达。 佛所咨嗟总持第一。 悉能听受诸佛法藏。 如大巨海百川斯纳。 名称高远众所知识。 如是功德不可穷尽。 我当随顺说其因缘。 乃往古世阿僧祇劫定光如来时为沙门畜一沙弥。 常令读诵日夜诫敕无有休废。 若经少阙即便呵责。 时此沙弥为师乞食。 若少稽留经不充限。 极为其师之所骂辱。 于是沙弥甚为愁恼。 为师乞食且诵且行。 时有长者怪而问之。 沙弥答曰。 吾师严峻令我诵习。 乞食稽留则不充限。 以是事故每行读诵。 长者答言。 勿生忧恼。 徒今以后常相供给。 宜当精勤诵习经典。 时此沙弥不复行乞。 专心诵读。 从此以后经常充足。 尔时沙弥即世尊是。 施食长者阿难是也。 以斯福缘。 阿难比丘智慧深妙。 总持强识多闻弘广。 不可称记。 至婆伽婆成无上道。 宣畅妙法化诸众生。 于是阿难即自思惟。 世间牢狱不可爱乐。 五欲如幻无有坚实。 甚可畏恶过于毒蛇。 盛年勇壮颜容姿美。 悉为老病之所残害。 无常迅驶如暴河流。 吞灭一切恩爱集会。 古昔诸王威德自在。 为无常风之所吹坏。 忧悲衰恼众苦相续。 爱罗刹女常欺众生。 我当云何得免斯难。 复作是念。 如来世尊神智超世。 本从释氏出家学道。 我今应当往为弟子。 即至佛所求哀出家。 佛言善来。 便成沙门。 尔时如来即为说法。 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 欲为不净出要最善。 意即开解成须陀洹。 佛于后时心念侍者时憍陈如即往佛所求为给侍。 佛言憍陈如。 汝年老迈须人瞻视。 云何为我而作给侍。 如是五百大弟子。 咸至佛所求为侍者。 皆不听许。 礼佛而退。 时目揵连以他心智观如来心在阿难所。 如日初出光照西壁。 与诸比丘告阿难曰。 佛须仁者以为给侍。 宜可速往礼觐胜觉。 阿难白言。 如来威德犹如大龙。 今我秽弱不敢奉命。 诸比丘言。 阿难当知世尊专心唯在仁者。 当速奉觐不宜久停。 阿难敬诺。 即求三愿。 如来故衣愿勿与我。 所有遗食愿赐余人。 进现时节随我裁量。 三愿若遂乃当受教。 时诸比丘往世尊所。 稽首作礼具陈上事。 如来叹曰。 善哉阿难。 有大智慧善知时宜。 不但今日久远亦然。 汝等善听。 吾当宣说。 乃往过去阿僧祇劫。 有王治世住婆翅城。 于此城中有婆罗门名俱楼陀。 聪明博达天才超世。 国人居士皆悉宗敬。 多饶财宝百千万亿。 无子绍继每怀忧恼。 请祈诸天经十二年。 最大夫人便觉有娠。 日月已满生一男儿。 身紫金色颜貌端正。 相师占曰。 福德此子。 即为立字号曰大施。 年渐长大求父出游。 父即敕令严治道路。 烧香散花作众伎乐。 大施于是出外游观。 即于前路见有乞人。 着弊坏衣卑言求哀。 大施问曰。 何故若此。 乞人答言。 我本孤贫病苦所逼。 身命既切是故行乞。 大施闻之惨然叹曰。 群生之类一何可愍。 愚痴蔽心沉没五欲。 为老病死之所恼害。 方于其中坦然快乐。 不修善业受斯恶果。 怪哉大险甚可怖畏。 小复前行。 见有屠猎罗罥飞鸟。 耕垦鱼捕多所伤害。 大施问言。 何故若此。 诸人答曰。 我祖父来素为斯业。 仰此济命兼供王役。 一旦舍之便当贫乏。 大施闻之益增伤感。 便自思惟兴大悲意。 哀哉众生愚无慧目。 久积罪业贫穷羸劣。 处大黑闇甚可怖畏。 今复更造如斯恶业。 杀害众生断他爱命。 恶业增长不善滋息。 轮回五道何由得出。 我今宜当方便救护。 生死恼热为作清凉。 作是念已即入大海。 诣龙王宫求如意珠。 见一金城光明赫奕。 毒蛇围绕不可得近。 即入慈定履上而过。 龙王出迎礼拜恭敬。 相慰问已俱共入宫。 问言仁者。 何故至此。 大施答曰。 阎浮提人为贫穷故极多伤害。 命终必当生三恶道。 我愍彼故历险来此。 求如意珠欲免其苦。 愿见遗给利益众生。 龙王曰善。 不违来教。 愿少留停为我说法。 大施许之。 住经四月。 演畅诸法名字本末。 次第随顺解其句味。 龙王至心听受思惟。 问讯起居甚得时宜。 进现时节而自裁量。 过四月已大施辞退。 龙解髻珠而用与之。 因发誓曰。 大士慈悲甚极弘广。 必当得成自然正觉。 愿我得为多闻弟子。 于是大施以如意珠雨众七宝。 阎浮提人皆悉安乐。 修行十善命终生天。 比丘当知。 尔时大施即吾身是。 彼时龙王阿难是也。 在龙王中尚知时宜。 况于今者而不通达。 于是阿难给侍如来。 善能随顺。 闻持法藏初无漏失。 逮及世尊于双树林垂般涅槃。 问憍陈如阿难所在。 答言。 今在娑罗林外为诸魔众之所娆乱。 深入邪网甚大苦恼。 除佛如来无能救护。 文殊师利白佛言。 世尊。 此大众中有诸菩萨。 于无量劫发菩提心。 久修愿行得不退转。 如是等比。 善能受持诸佛法藏。 何缘顾问阿难所在。 佛告文殊。 阿难比丘事我来久。 初无过咎。 具足成就不可思议。 所闻之法善能受持。 譬如泻水置之异器。 为诸众生所共瞻仰。 是故我问阿难所在。 今去此会十二由旬。 为诸魔众之所恼乱。 汝持我咒往彼解之。 文殊师利即至魔所说陀罗尼。 魔闻是已即放阿难。 与文殊俱来至佛所。 稽首礼敬却坐一面。 尔时世尊于中后夜入般涅槃。 一切天人大设供养。 氎缠阇毗。 其事都讫。 摩诃迦叶与诸罗汉。 于王舍城欲集世眼。 阿难尔时犹在学地。 以漏未尽不豫圣众。 时有比丘名婆阇弗。 即以偈颂而觉悟之。 胜哉多闻士安静林树间当观一切法虚伪不坚牢生死多过患涅槃最清凉瞿昙子宜应勤修无漏行如是当不久必受第一乐阿难闻已竟夜经行。 虽加勒苦不得罗汉。 身体疲懈便欲眠息。 头未至枕得无著果。 三明无碍六通清彻。 即便飞往宾钵罗窟。 在门外立而说偈言。 多闻辩才给侍正觉瞿昙阿难今在门外尔时迦叶说偈答曰。 汝若尽众苦弃舍烦恼担宜应现神身令众咸证知于是阿难即以神通从石壁入。 礼众僧足随次而坐。 受迦叶命演集胜眼。 乃至迦叶入涅槃时。 共阿阇世王至鸡足山。 烧香散华赞叹供养。 王言仁者。 如来迦叶入般涅槃。 自我多殃悉不睹见。 尊若灭度唯愿垂告。 阿难曰善。 敬承来教。 于是游行宣畅妙法。 化诸众生皆令度脱。 最后至一竹林之中。 闻有比丘诵法句偈。 若人生百岁不见水老鹤不如生一日而得睹见之阿难闻已惨然而叹。 世间眼灭何其速哉。 烦恼诸恶如何便起。 违返圣教自生妄想。 无有慧明常处痴闇。 永当流转生死大海。 为老病死之所恼逼。 便语比丘。 此非佛语不可修行。 汝今当知。 二人谤佛。 一虽多闻而生邪见。 二不解深义颠倒妄说。 有此二法为自毁伤。 不能令人离三恶道。 汝今当听。 我演佛偈。 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尔时比丘即向其师说阿难语。 师告之曰。 阿难老朽智慧衰劣。 言多错谬不可信矣。 汝今但当如前而诵。 阿难后时闻彼比丘在竹林下犹诵前偈即问其意。 答言尊者。 吾师告我。 阿难老朽言多虚妄。 汝今但当依前诵习。 阿难思惟。 彼轻我言或受余教。 即入三昧。 推求胜德。 不见有人能回彼意。 便作是言。 异哉无常甚大雄猛散坏。 如是无量贤圣。 令诸世间皆悉空旷。 常处黑闇怖畏中行。 邪见炽盛。 不善增长。 诽谤如来断绝正教。 永当沉没生死大河。 开恶趣门闭人天路。 于无量劫受诸苦恼。 哀哉世间深可矜愍。 今此比丘我躬为说。 返纳邪言不受吾教。 我当向谁说如斯事。 世间众苦不可愿乐。 此身不坚腐败危脆。 犹如聚沫须臾变灭。 端政容貌甚可爱着。 衰老既至将安所在。 覆以薄皮谓为严饰。 脓血内流恶露不净。 有为无常甚大迅速。 一视息顷四百生灭。 譬如虚空震雷起云暴风卒起寻便散灭。 五欲不坚亦复如是。 共相恩爱安隐快乐。 无常既至谁有存者。 世间众苦甚难久居。 我于今日宜入涅槃。 又吾大师及同梵行。 如是之等皆悉灭度。 我于今者岂宜久停。 复作是念。 阿阇世王与吾有要。 我宜应当至彼语之。 即诣王宫告守门者。 为我白王。 阿难在外。 将欲涅槃故来相见。 门人答曰。 王今眠睡。 若觉悟者罪我不少。 阿难语言。 王若觉者宜可为我具宣斯意。 阿阇世王梦盖茎折。 即便惊悟。 门人向王具宣上事。 王闻是已闷绝躄地。 冷水洒面良久乃稣。 发声号哭哀动天地。 椎胸叫唤生大忧苦。 而作是言。 呜呼怪哉世间眼灭。 三界苦恼谁当免济。 昔日世尊慈悲深厚。 为诸众生作大依止。 自入涅槃世间孤露。 摩诃迦叶有大名称。 次补如来演法教化。 而复灭度法转衰损。 瞻仰阿难犹如日月。 今入涅槃更何恃怙。 法水清净洗涤尘劳。 谁复颁宣饶益一切。 是诸众生常有渴爱。 谁澍法雨充足之者。 三界群生永当流转。 受诸苦恼何有穷竟。 魔王欢喜大得眷属。 善法渐尽诸恶炽盛。 即问门人阿难所在。 园神白王。 向毗舍离。 即严四兵往恒河侧。 阿难乘船在河中流。 王即直进稽首白言。 三界明灯已弃我去。 今相凭仰愿勿涅槃。 阿难默然而不许可。 于时大地六种震动。 时雪山中有五百仙人见斯相已咸作是念。 以何因缘有此异相观见阿难将欲灭度。 即便飞空往诣其所。 稽首作礼求哀出家。 即化恒河变成金地。 为诸仙人如应说法。 须发自落成阿罗汉。 咸悉俱时入般涅槃。 阿难念曰。 佛记罽宾当有比丘名摩田提。 于彼国土流布法眼。 即便以法付摩田提。 踊身虚空作十八变。 入风奋迅三昧。 分身为四分。 一分向忉利天与释提桓因。 一分与大海娑伽龙王。 一分与彼毗舍离子。 一分授与阿阇世王。 如是四处各起宝塔。 烧香散华供养舍利。 摩诃迦叶垂涅槃时。 告阿难曰。 今以法宝用相委累。 长老于后若入涅槃。 王舍大城有一长者名商那和修。 高才勇猛有大智慧。 已于过去深种善根。 发意入海采取珍宝。 回还愿作般遮于瑟。 为佛如来造经行处。 复当建立高门楼屋。 所为既讫。 可度出家。 如来法藏悉付嘱之。 是故阿难临当灭度。 而告之曰。 佛以法眼付大迦叶。 迦叶以法嘱累于我。 如我今者涅槃时至。 以法宝藏用付于汝。 汝可精勤守护斯法。 令诸众生服甘露味。 商那和修答曰。 奉教。 我当拥护如斯妙法。 普为一切作大明炬。 于是次宣无上法药。 疗烦恼病济度群生。 其德高远久修愿行。 多闻总持辩才无尽。 今当敷演彼功德聚。 乃往过去阿僧祇劫。 商那和修时为商主。 共诸贾客五百人俱。 欲入大海采取珍宝。 于其前路见辟支佛。 身婴重病气命羸惙。 与诸商人即便停住。 推求医药而疗治之。 尽心承给无所乏少。 病遂除差体力充足。 是辟支佛着商那衣。 尔时商主以诸香汤浴辟支佛。 上妙氎衣而用奉献。 白言大圣。 此商那衣极为弊恶。 唯愿受我所奉衣服。 辟支佛言施主宜知。 我以此衣出家成道。 复当着此而入涅槃。 商主闻之甚怀悲恼。 白言大圣。 愿勿灭度宜可与我共入大海。 吾当终身供给所须衣服卧具病瘦汤药。 辟支佛言。 不能入海。 我于今者欲般涅槃。 汝于福田宜生深心。 未来必当获大果报。 即飞虚空作十八变。 还就本座而入涅槃。 商主悲哀啼哭哽咽。 积诸香木而用阇毗。 收集舍利起塔供养。 因发誓曰。 愿我来世值遇圣师。 复过于是。 使我所有诸功德聚。 威仪法式及以衣服。 如今此圣等无有异。 由斯愿力甚大雄猛。 处于母胎着商那衣。 乃至与身俱共增长。 出家受戒得道涅槃。 是商那衣未尝离体。 因即号曰商那和修。 如来昔游摩突罗国。 见青树林敷荣茂盛。 告阿难曰。 见此林不。 阿难言曰。 唯然已见。 佛言。 此是优留茶山。 吾灭度后当有比丘名商那和修。 于此山中起僧伽蓝。 说法教化多所利益。 商那和修既从海还大获珍宝。 往诣竹林礼阿难足。 白言大圣。 我本入海愿安隐还。 为佛及僧设大施会。 今佛世尊为在何处。 阿难答曰。 已入涅槃。 闻是语已闷绝躄地。 以水洒面方得醒悟。 发声号啕悲泣断绝。 自拔头发尘土坌身。 椎胸大叫泪下如雨。 便作是言。 无常大恶坏斯宝聚。 世间孤露永无恃怙。 我何薄祐罪障深厚。 佛日明净而不睹见。 永当沉没三有苦海。 复问阿难。 摩诃迦叶大目揵连舍利弗等悉为在不。 阿难答曰。 皆已灭度。 既闻是语倍增忧感。 白言大圣。 我本入海愿安隐还。 为佛及僧设大施会。 我于今者欲为圣众办少微供。 唯愿哀愍而见听许。 阿难答言。 善哉长者。 能知世间不安危脆。 于胜福田起坚固业。 长者当知。 诸法无常无我我所。 譬如假借不可久保。 若汝欲得无上利者。 宜于福田起殷重业。 此之果报不可沮坏。 商那和修即便严办。 为般遮于瑟。 种种充足。 造经行处及门楼屋。 其事讫已。 阿难告曰。 汝为财施最大希有。 今复宜当作于法施。 此施微妙甚为弘广。 胜于财施百千万倍。 商那问言。 何名法施。 阿难答曰。 于佛法中出家学道。 说法教化利益众生。 是名法施。 商那和修答言。 善哉甚适我愿。 于是阿难度令出家与受具戒。 白言大师。 我本生时着商那衣。 今当尽形受持此服。 作是语已得总持力。 所闻之法未曾忘失。 成阿罗汉有大功德。 逮及阿难入涅槃后。 颁宣妙法饶益众生。 阿难所持八万四千诸法藏门。 商那和修悉能忆念。 譬如泻水置之异器。 彼能受持亦复如是。 以真净法游行教化。 最后次至摩突罗国。 于曼陀山欲起住处。 时彼山中有二龙子。 毒害炽盛不可扰近。 商那和修即以神力震动此山。 龙大瞋怒起恶风雨。 商那和修入慈三昧。 以定力故龙毒消灭。 即大惊怖生信敬心。 问言尊者。 有何教诲。 商那答曰。 佛记此山有僧住处。 是故我欲于中建立。 龙子白言。 若实佛记。 善哉相听。 商那和修即于彼山。 营建住处。 禅室经行皆悉具足。 内外空闲无诸愦闹。 造住处已便作是念。 佛记罽宾安隐丰乐。 国土闲静离诸妨难。 清凉少病甚可经行。 我今应当至彼处也。 即便飞空往罽宾国。 入定欢喜而说偈言。 常着商那衣成就五支禅山岩空谷间坐禅而念定风寒诸勤苦悉能忍受之心善得解脱智慧自庄严犹如空野象坦然无忧患时忧波鞠多有五百弟子。 犹处生死不得解脱。 心生憍慢甚大贡高。 忧波鞠多即入三昧。 观此诸人与己无缘。 唯有吾师乃能化度。 便至心念商那和修。 商那和修即以神力。 如大鹅王从空飞来至其所止。 忧波鞠多行至余处。 唯诸弟子而独见之。 商那和修衣裳粗弊发爪长利。 至鞠多房坐其座上。 鞠多弟子咸生瞋忿。 是何弊人处我师座。 即欲驱逐使令出外。 如须弥山不可倾动。 欲出恶言口自噤闭。 即共相将至鞠多所。 白言大师。 有老比丘形容憔悴。 到师坐处跏趺而坐。 鞠多念言。 自非吾师无能坐者。 至房便见商那和修。 头面着地稽首作礼。 弟子念言。 师虽为礼。 盛德胜之。 商那和修知其弟子憍慢未息。 手指虚空便下香乳。 如高山顶悬泉流注。 问言鞠多。 是何定相。 忧波鞠多即入三昧。 深心观察不能晓了。 即问其师。 是何三昧。 和修答言。 此即名为龙奋迅定。 如是次第五百三昧。 问其名字都不了知。 商那和修一一为说。 鞠多白言。 我之所得尽从师受。 唯是三昧我非其器。 鞠多当知。 如来三昧诸辟支佛不识其名。 缘觉三昧一切声闻莫能解了。 大目揵连舍利弗等所入三昧。 其余罗汉不能测度。 吾师阿难三昧定相我悉不知。 今我三昧。 汝亦不识。 如此三昧我涅槃后皆随吾灭。 七万七千本生诸经满足。 一万阿毗昙藏有八万数清净毗尼。 如斯之法亦随我灭是故鞠多。 如来灭后贤圣隐没。 如是法藏渐当衰损。 乃至末后一切都尽。 汝今应当勤加守护。 时诸弟子方自悔责。 我无智慧轻慢大圣。 始知吾师定不及彼。 于是商那即为说法。 五百弟子得罗汉道。 尔时尊者商那和修。 于诸众生所应作已。 飞腾虚空作十八变。 还就本座而入涅槃。 忧波鞠多与诸眷属积诸香木。 以火耶旬。 收取舍利起塔供养。 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二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三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尊者阿难以法付嘱商那和修。 而告之曰。 世尊昔游摩突罗国。 顾命我言。 于此国中当有长者。 名为鞠多。 其子号曰忧波鞠多。 于禅法中最为第一。 虽无相好化度如我。 我灭度后兴大饶益。 其所教化无量众生。 皆悉解脱得阿罗汉。 汝当于后度令出家。 若涅槃者付其法藏。 商那和修临涅槃时。 告鞠多曰。 佛以王法付大迦叶。 迦叶次付吾师阿难。 阿难以法嘱累于我。 我当灭度以付于汝。 汝可精勤拥护世眼。 忧波鞠言。 唯然受教。 于是演畅无上妙法。 光宣正化济诸群生。 其德渊广难可限量。 过去久修无上胜行。 虽为禽兽常化众生。 摧伏外道。 建大法幢。 以慈悲云普覆一切。 如是功德今当略说。 昔婆伽婆。 在舍卫国。 给孤独园。 忧波鞠多时为尼干。 名曰萨遮。 智慧渊妙论议绝伦。 深生贡高擅步天下。 铜鍱缠腹首戴盛火。 而作是言。 吾智盈满恐出于外。 由是事故以鍱自缠。 世间昏闇无所睹见。 欲以光明照其盲冥。 闻佛世尊住舍卫国。 便欲造诣诤捔言辩。 有人语曰。 汝若见佛。 智当亏减光明自灭。 便至佛所。 白言瞿昙。 我欲出家。 智慧若与舍利弗等心则甘乐。 设不及者吾当还家。 世尊告曰。 假使汝积百千万身。 欲望得及舍利弗者。 终无是处。 梵志闻已辞佛而退。 其去未久。 佛告众会。 我灭度后满一百年。 此人尔时得罗汉道。 三明六通具八解脱。 慧烛独照广化众生。 其所度脱不可称数。 众会闻已生希有心。 又复尊者于过去世那由他劫忧留茶山有辟支佛。 与其同类五百人俱。 诸仙人众亦住山侧。 五百猕猴处在一面。 时猕猴主。 发生大信深修善本。 常采花果施辟支佛。 复于一时缘觉之众端坐思微入于三昧。 猕猴学之结加趺坐。 后辟支佛俱入涅槃。 猕猴过花都无取相。 挽衣推排亦不动摇。 便知灭度深生悲恼。 向山一面见诸仙人。 修大苦行眠卧棘上。 翘足倒悬五热炙身投岩起火。 猕猴即时收其灰棘除弃粪土牵足令舒。 便于其前加趺而坐。 仙人见之快其若此。 寻学猕猴端坐系念。 无师自觉成辟支佛。 便作是念。 今我得道由此猕猴。 即以香花而用供养。 时猕猴主忧波鞠多是。 为畜生时尚能觉悟。 志甚黠慧利智辩才。 逮至商那欲付其法。 观察鞠多为生子耶。 入定思惟知未出世。 与诸比丘诣鞠多舍。 乃至渐少单己独往。 鞠多问曰。 何独无侣。 答言长者。 我无俸禄有信出家乃见随耳。 鞠多复言。 吾乐世俗不能出家。 若后生子当相奉给。 商那和修答曰。 善哉。 后生一子名阿失波鞠多。 年渐长大。 往从索之。 鞠多答言。 唯有一子理无相与。 若更生者必相奉给。 后复生子名难陀鞠多。 便往从索。 答言尊者。 我今二子仰理生业。 小者守护大子聚敛家业。 如是可得大富。 以斯因缘不得相与。 若生第三然后奉给。 商那和修知其二子与道无缘。 亦不殷勤而往求索。 后生一子容貌端政。 即字名曰忧波鞠多。 柔和善须性好慈愍。 聪慧辩才其心弘广。 厥年十二巧于市易。 有来买者常多与之。 商那和修观其生未知优波鞠。 出世已久。 即往其所而问之言。 汝今入市。 为当净心。 不净心耶。 忧波鞠言。 何名净心不净心乎。 答言。 若心与贪痴合。 名为不净。 若不与俱。 是则名净。 渐以方便教令系念。 若起恶心当下黑石。 设生善念下白石子。 即便如教摄念不散。 善恶之起辄便投石。 初黑偏多白者鲜少。 渐渐修习白黑正等。 至满七日心转纯净。 黑石都尽唯有白者。 商那和修作是念言。 今此善心皆已满足。 观道时至可为说法。 即为宣说四圣真谛。 应时逮得须陀洹道。 时摩突罗城有一淫女。 名婆须达。 多诸邪媚妖幻奸谄。 遣使诣市求买妙花。 使人寻往忧波鞠所。 大得好花奉婆须达。 女怪华多问使人曰。 汝将不盗得是花耶。 使人答言。 我不盗得。 从市买之。 有人名曰忧波鞠多。 仁慈宽惠性好平均。 以斯因缘得多花耳。 又复此人形容姿丽。 大家若见死终无恨。 时婆须达遣人迎召。 忧波鞠多都不许可。 殷勤求请终不移操。 有长者子共淫女宿。 值有估客从远方来。 大赍珍宝求女交通。 时彼女人贪其宝故。 杀长者子埋置舍内。 其家眷属遍行推求。 至淫女舍掘地得女。 向其国王具陈斯事。 即取淫女斩截手足。 劓其耳鼻弃于塳间。 忧波鞠多作是念曰。 彼以荣色本来召我。 以是因缘止而不去。 今为解脱宜往化之。 即将侍者至淫女所。 婆须达言。 我本端妙颜容姿玮。 尔时相召不能临顾。 今既残毁何用来为。 答言姊妹我为观汝实相故来。 不为欲也。 汝本以色诳惑众生。 凡夫无智横起倒想。 今自应当谛观此色。 无常危脆犹如聚沫。 覆以薄皮外现严饰。 筋骨相连涕唾不净。 譬如画瓶盛满臭秽。 愚不觉知深生染爱。 智者了之终不乐着。 假以香华澡浴衣服。 外现庄严内实不净。 大海渊广可知渧数。 此身过患甚难穷尽。 是故诸佛恒常诃责。 未曾一念生愿乐想。 淫女于时心渐开悟。 于佛法中深生敬信。 白言仁者。 所说诚谛唯愿为我广敷演之。 优波鞠多即为宣畅。 一切有为众苦积聚。 如痈如疮如箭入心。 生老病死轮转无际。 无常败坏不坚速朽。 如临死囚命不云远。 譬如牢狱人无爱乐。 犹路上果众所共掷。 此身可恶会归磨灭。 乌鹊狐狼竞共啖食。 风吹日曝青烂臭处。 发毛爪齿狼藉在地。 如此之身岂可爱乐。 宜勤方便而求解脱。 淫女闻解得法眼净。 命终即生三十三天。 优波鞠多因观诸法苦空无常。 应时逮成阿那含果。 商那和修复诣鞠多。 而告之言。 汝本有要期与我子。 今已成长与我可乎。 优波鞠多性能市肆。 贪其若此复不肯与。 尊者语言。 佛记此人。 于百年后大作佛事饶益众生。 汝可开心与我此子。 鞠多闻已便听出家。 商那和修将至僧坊。 度令出家与受具戒。 羯磨已讫得罗汉道。 三明六通具八解脱。 巧于言辞所演无尽。 心自念曰。 我于今者已睹法身。 未见如来相好之体。 思惟是已深生哀恋。 尔时有一老比丘尼。 年百二十。 曾见如来。 优波鞠多知彼见佛。 欲至其所。 寻遣使者告比丘尼。 尊者鞠多欲来相见。 时比丘尼即以一钵盛满中油。 置户扇后。 忧波鞠多到其所止。 当入房时弃油数渧。 共相慰问然后就坐。 问言大姊。 世尊在时诸比丘辈。 威仪进止其事云何。 比丘尼言。 昔佛在世六群比丘。 最为粗暴。 虽入此房未曾遣我一渧之水。 大德今者智慧高胜。 世人号为无相好佛。 然入吾房弃油数渧。 以是观之。 佛在时人定为奇妙。 忧波鞠多闻是语已。 甚自悔责极怀惭愧。 比丘尼言。 大德不应自生耻恨。 如佛言曰。 我灭度后初日众生胜二日者。 三日之人益复卑劣。 如是展转福德衰耗。 愚痴闇钝善法羸损。 况今大德去佛百年。 虽复为作非威仪事。 正得其宜何足为怪。 尔时鞠多而问之言。 姊见如来。 其事云何。 比丘尼曰。 昔佛在世我年二十始欲行嫁。 失一金钗堕深草中。 求之不得。 复以灯烛遍照推觅。 求之至疲了无仿佛。 正值如来游行而过。 金光晃耀如百千日。 幽闇之处普皆大明。 微细诸物而悉显现。 寻见我钗因即取之。 以斯缘故吾得见佛。 忧波鞠多闻是事已。 倍生悲恋叹未曾有。 商那和修即告之曰。 佛记于汝在百年后。 坐禅第一大化众生。 今正是时。 宜作饶益令诸群生服甘露味。 忧波鞠言。 唯然受教。 于摩突国云集众会。 如半月坐而为说法。 所谓施论戒论生天之论。 欲为不净出要最善。 魔王波旬便生愁怖。 而作是念。 优波鞠多大集众会。 必当教令出吾境界。 我今当往坏其众意。 于说法时雨真金宝。 或雨华璎光色明净。 化作白象七宝庄严。 现为女人端政奇特。 举会观视无听法心。 于三日中演深法味。 乃至无有一人得道。 魔王欢喜深自庆幸。 忧波鞠多即入三昧。 观察思惟是谁所作。 魔王复以真珠花璎着其颈上。 尊者即观知魔所为。 便作是念。 恶魔妒弊坏乱正法。 如来何故而不调伏。 即观佛心使已化之。 便以三尸。 谓蛇狗人。 化作华鬘感魔令至。 而谓之曰。 汝与我鬘深识厚施。 今还以此用相酬遗。 魔大欢喜舒颈受之。 至其颈已还见死尸虫蛆欲出臭烂难近。 魔见是事深生厌恶。 语忧波鞠多。 汝今云何以斯死尸系吾颈耶。 尊者答言。 比丘不应华鬘庄严汝。 以邪恶为我着之。 今还为汝着臭死尸。 正得其宜。 不应瞋恨。 魔以神力欲去此尸。 如须弥山不可移动。 生大瞋恚踊身虚空。 向诸天众求解脱尸。 诸天皆言。 此是大圣之所为作。 吾等庸劣岂能除去。 复诣梵王求脱尸缚。 梵王答言。 十力弟子所作神力。 吾今凡陋岂能解之。 假使劫烧旋蓝猛风。 不能得脱此死尸缚。 宁以藕丝悬须弥山欲脱此尸。 无有是处。 如因地倒还扶而起。 汝若归依忧波鞠多。 此死尸缚容可得解。 尔时波旬受梵王教。 除憍慢心深生敬信。 往尊者所五体投地。 白言大德。 佛初成道坐树王下。 我率官属而往逼绕。 从是恼乱不可称数。 未一恶言而见轻辱。 大悲渊广如须弥山。 汝阿罗汉少慈忍力。 于天人前而见毁忧波鞠多答言。 波旬。 汝大愚痴无有智慧。 以声闻人用比如来。 欲以芥子等须弥山。 萤烛之光齐晖日月。 半迹之水同大海量。 如来大悲二乘所无。 以是缘故不相加报。 今我狭劣少悲忍心。 由斯因缘故相毁辱。 又复如来欲使我后降伏于汝。 汝因斯故敬信于佛。 由此善心不堕三恶。 洗涤尘劳破诸罪业。 魔闻是已生大欢喜。 举身毛竖生希有心。 白言仁者。 我由汝故起敬信心。 汝便于我作大饶益。 今可见为解是三尸。 尊者答言。 汝于正法更莫扰害。 然后乃当为汝解之。 魔言受教。 尊者又言。 我不得见如来色身。 汝昔曾睹宜为我现。 魔言。 仁者。 我现佛身勿为吾礼。 忧波鞠言。 当如所说。 即便为解三种死尸。 魔入林中变形如佛。 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形貌奇特如融金聚。 光明照耀仪相安详。 化为比丘前后围绕。 若鹅王趋从林而出。 忧波鞠多见便欢喜。 一心观察而说偈言。 咄哉无常无悲愍心能坏如是上妙色身忧波鞠多一心瞻仰目不暂舍。 内怀踊跃说偈赞曰。 快哉清净业能成是妙果非自在天生亦非无因作面如紫金色目净如青莲端政超日月奇妙胜华林湛然若大海不动如须弥安步犹师子顾视同牛王无量百千劫净修身口意以是故获得如此殊妙身怨见尚欢喜况我不欣庆忧波鞠多说是偈已。 观佛心至不觉为礼。 魔言仁者。 何故如此。 答言波旬。 我知世尊久已灭度。 见此容貌若似睹佛。 欢喜内发是故礼耳。 魔服本形归还天上。 于第四日魔更来下。 以大音声普告一切。 诸仁者。 欲得富乐生人天中。 欲求涅槃第一安隐。 不见如来大悲说法。 悉当往诣优波鞠所。 听受妙法至心修行。 时突摩罗城男女大小。 闻于尊者摧伏恶魔。 百千万人皆共云集。 忧波鞠多上师子座。 随其所应说种种法。 百千众生得须陀洹道。 万八千人成阿罗汉。 从是已后所化无量。 为阿恕伽王兴大饶益。 彼王功德深远超胜。 于三宝所得不坏信。 以善缘故得斯果。 昔佛住在迦兰陀林日时已到将诸比丘入城乞食。 于其路次见二童子。 一名德胜。 二名无胜。 以土造作城舍仓库。 因复名为稻粟麻麦。 即共聚敛置于仓内。 如来光明皆悉照耀。 同作金色无不清彻。 德胜欢喜探名麨者奉献如来。 其身卑小不能得及。 无胜低跪令上奉之。 于是世尊。 即便微笑。 尔时阿难寻白佛言。 如来何缘现斯笑耶。 佛告阿难。 汝今见是二童子不。 唯然已见。 此童子者。 我百年后。 为转轮王四分之一。 于华氏城正法治世。 分我舍利处处流布。 造作八万四千宝塔。 即以此土授与阿难。 涂房南壁足得周遍。 于百年后果得为王。 暴虐无道多所杀害。 造作狱城名外可爱乐。 令一恶人名曰耆梨。 立大濩汤铁丸刀剑。 如是等事种种备足。 外来入者皆悉治罪。 有长者子出家为道。 游行乞食入爱乐狱寻欲还出。 耆梨止之。 即便举声而大啼哭。 狱卒问曰。 何故若此。 比丘答言。 我不畏死为善利耳。 吾始出家未证道味。 人身难得佛法难遇。 今我值之而空受死。 思惟是事故大悲泣。 耆梨答言。 王先有教。 入此狱者终不听出。 比丘复言。 我今定死愿赦七日当就刑戮。 尔时狱卒寻听许之。 阿恕伽王宫中婇女。 与他男子共相调戏。 王大瞋怒付狱治罪。 寻以铁杵碎之如尘。 骨肉分散犹如聚沫。 比丘观已深生厌恶。 即便叹曰。 信哉大悲所言诚谛。 说色无常譬如泡焰。 不坚速朽甚难久保。 先此女人颜容敷悦。 今更求之将安所在。 人命虚伪无可守护。 尊贵贫贱智愚不同。 生虽差别等有斯死。 譬如百川泉源各异。 未有一流不入大海。 人亦如是同趣死处。 为业长短受生修促。 未几时间会亦归灭。 此身臭秽不净可恶。 薄皮覆蔽妄生爱想。 不观其内种种过恶。 怪哉生死婴愚所乐。 非是贤圣游心味着。 如是观察从夜至旦。 便断众结得须陀洹。 转复精勤获罗汉道。 满七日已耆梨语言。 汝期今至可就刑戮。 比丘答曰。 我夜已过我日已出。 所作已办随汝治罚。 耆梨瞋恚置镬煮之。 焰热猛盛转更清凉。 怪其若此至镬而观。 见镬中生千叶莲华。 时彼比丘加趺坐上。 尔时耆梨寻往白王。 王将眷属而来观之。 于是比丘踊身虚空作十八变。 王见斯事叹未曾有。 而作是言。 我等今者同禀人形。 威德奇妙差别乃尔。 吾今未达。 唯愿宣说。 尔时比丘欲化彼王。 即作是言。 我断众结解脱三有。 离诸动乱寂然安乐。 大王当知。 佛记于汝。 百年之后王华氏城。 分布舍利广建宝塔。 汝今云何反造斯恶。 残害众生无悲愍心。 王今应当满足佛意。 施与众生无畏之乐。 王闻是已极自悔责。 归依三宝生敬信心。 收集如来功德舍利。 造作八万四千宝塔。 作塔已讫至鸡头末寺。 合掌而问上座耶舍。 此阎浮提颇有如我受记者不。 耶舍答曰。 佛记尊者优波鞠多。 于百年后兴大饶益。 王复问言。 彼清净人出世未也。 答言大王。 久已生世得罗汉道。 于忧陀山围绕说法。 王即严驾欲往礼觐。 寻遣使者。 白言大圣。 阿恕伽王欲来问讯。 尊者念言。 此处隘陋不容多人。 我今宜应躬自往彼。 即便严备向华氏城。 王闻欢喜扫治巷路。 烧香散华作众伎乐。 寻与群臣出迎尊者。 当见之时五体投地。 至心瞻仰目不暂舍。 白言大圣。 我得为王自在快乐。 不如今日一相睹见。 心大欢喜而说偈言。 佛虽入寂定尊今补处生今应见教敕我当随顺学于是尊者。 手摩王顶。 以偈答曰。 谨慎恐怖莫放逸王位富贵难可保一切皆当归迁灭世间无有常住者三宝难遭汝今遇恒当供养莫休废尔时阿恕伽王即请尊者入于宫内。 安置宝座自扶而上。 白言大圣。 佛所游方行住之处。 悉欲起塔增长众信。 尊者赞言。 善哉善哉我今当往尽示王处。 即严四兵便共发引。 向林微尼园示佛生处乃至复诣拘尸那城化缘讫已入涅槃处。 王闻是语闷绝躄地。 冷水洒面方乃惺悟。 于是诸处悉皆起塔。 施百千两金然后乃去。 复更示王舍利弗等五百罗汉功德之塔。 王皆礼拜施金供养。 最后往至薄拘罗塔。 王言。 此塔有何功德。 答曰大王。 佛记此人无诸衰病。 乃于过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佛灭度之后。 时薄拘罗依一寺住。 见诸豪贵来供众僧。 尊者尔时醉酒而卧。 心自念言。 我既贫乏当何以施。 吾今正有一呵梨勒。 众僧若有病患之者可以施之用疗其疾。 即便鸣椎白言施药。 时有比丘甚患头痛。 向知药人索呵梨勒。 知药者言。 有人施药汝可取服。 尔时比丘往彼取药。 服之以讫病寻除愈。 由是缘故九十一劫生人天中。 未曾有病。 最后生一婆罗门家。 其母早终父更娉妻。 时薄拘罗年在童幼。 见母作饼而从索之后母姤弊素怀憎恶。 即便掷置饼炉之中。 其火焰炽以覆上。 父从外来遍求推觅。 即于炉中而得其子。 后于一时母复煮肉。 而是小儿更从往索。 母益瞋恚掷置釜中。 汤甚沸热而不烧烂。 父复求觅了不能得。 而作是言。 我子今者为何所在。 时薄拘罗釜中而应。 父即出之平全如故。 母于后时至一河上。 彼薄拘罗牵衣随后。 母大瞋忿而作是言。 此何鬼魅妖祥之物。 虽复烧煮不能令死。 即便举之掷着河中。 值一大鱼寻便吞食。 以福缘故犹复不死。 有捕鱼师钓得此鱼。 持来诣市而炫卖之。 索价既多人无买者。 从旦至暮将欲臭烂。 薄拘罗父于市游行。 见此大鱼便作是念。 今斯鱼者其肉甚多。 将欲臭坏索价无几。 我今宜可买而持归。 便与其钱取鱼还家。 即以利刀开破其腹。 时薄拘罗在鱼腹内高声唱言。 愿父安详勿令伤我。 遂开鱼腹抱而出之。 年渐长大就佛出家。 得罗汉道具诸功德。 年百六十未曾有病。 乃至无有身热头痛。 少欲知足常乐闲静。 未曾教人一四句偈。 王闻是已。 遣持一钱布施此塔。 辅相白王同是罗汉。 云何独以一钱用施。 王语臣曰。 以其自度不能化人。 塔神不受还授与王。 辅相言曰。 真是少欲。 乃至一钱尚不欲受。 况其多乎。 如是五百大阿罗汉。 皆有本缘略而不说。 阿恕伽王供养如来声闻塔竟。 欢喜合掌而说偈言。 设百千祀方得为人我今便为不空受生遇良福田具造胜业以危脆财而修坚法我所起塔严阎浮提犹如白云庄校虚空说此偈已顶礼而去。 诣菩提树而作是言。 我今欲为二种之福。 一以千瓶盛满香汤灌菩提树。 二当建立般遮于瑟。 即自洗浴着新净衣。 上高楼上四方顶礼。 而作是言。 愿诸圣士皆受吾请。 适语已讫十方罗汉飞空而来。 三道圣人凡二十万。 亦悉云集。 留上座处无敢坐者。 王问众僧。 何故留此空坐处耶。 耶舍答曰。 有大罗汉名宾头卢。 如来所记能师子吼威德高胜。 今当来此。 王闻是已身毛皆竖。 如优钵罗华初始开敷。 即便合掌瞻仰而待。 时宾头卢与诸罗汉。 如鹅王飞从空而下。 一切众会皆起恭敬。 王见尊者眉发秀白身体相好如辟支佛。 即为作礼五体投地。 问言大圣。 见如来不。 答曰曾见。 色若金聚面如满月。 三十二相庄严其身。 梵音深妙大悲窟宅。 王又问言。 于何处见。 尊者答曰。 在王舍城。 夏安居时。 我在其中见胜福田。 乃至汝昔以土施佛。 佛记汝时我亦得见。 尔时彼王以国所有妻子眷属金银琉璃牛羊田宅。 及自己身宫人婇女。 尽施众僧。 请称己名造般遮于瑟。 灌菩提树后自斟酌为僧行食。 时宾头卢用酥浇饭。 王言大圣。 酥性难消能不为疾。 尊者答曰。 不为患也。 何以故。 佛在时水与今酥等。 是故食之终不成病。 尔时尊者欲验斯事。 申手入地下至四万二千余里。 即取地肥而示于王。 王今当知。 众生薄福肥腻之味皆流入地。 是故世间福转衰减。 王供养已欢喜而退。 王有一弟。 名宿驮吒。 邪见炽盛憎恶沙门。 王以方便令改邪心。 应时出家得罗汉道。 后为一羌之所杀害。 时众疑问忧波鞠多。 以何缘故彼宿驮吒。 生处豪贵为羌所杀。 尊者答言。 善听当说。 过去久远迦叶佛时。 曾供众僧。 由斯福故生生常处尊荣富贵。 又过去世作一猎师。 张布罗网不得禽鸟。 见辟支佛心生瞋恨。 即以利剑用斩其首。 由此业故堕大地狱。 生常为人之所杀害。 虽得道果犹被苦毒。 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三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付法藏因缘传卷第四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阿恕伽王复有一子名曰法增。 颜色端政眼甚奇妙。 时有一鸟名拘那罗。 其目明净状似彼儿。 因号此子为拘那罗。 长为娉妻字真金鬘。 王将子至鸡头末寺。 上座耶舍知当失眼。 而告之曰。 眼者无常会当摩灭不可恃怙。 宜勤精进求胜解脱。 时驹那罗受教还宫。 观察斯眼苦空败坏。 王大夫人名帝失罗叉。 于驹那罗极生爱着。 欲火炽盛逼共交通。 王子为性素自贞洁。 立志坚固而不从命。 帝失罗叉甚怀瞋恚。 时拘那罗治在得叉尸罗城内。 彼大夫人常伺其便。 会遇王病甚大困笃。 夫人疗治寻即治差。 求愿七日代居王位。 既蒙听许便欲报怨。 密为封书令挑其眼。 王子奉教求一恶人令出右眼置掌而观。 便念耶舍本所劝诫。 而作是言。 实哉尊教。 诚谛不虚。 说眼无常犹如幻化。 昔谓斯眼奇特微妙。 今日深观何可爱着。 我当舍此危朽之法。 专求最胜清净慧眼。 作是观时得须陀洹。 更出一眼重深思察。 厌恶情至逮斯陀含。 其妻金鬘闻夫挑眼。 号哭雨泪惊泣而来。 见已闷绝良久乃苏。 时拘那罗偈晓之曰。 昔吾为恶业今日自还受一切世间苦恩爱会离别汝当谛思惟何应大啼哭城中人民驱其夫妻令出远外。 展转周游向华氏城。 弹琴求哀乞丐自活。 遂至王宫在象厩内。 鼓琴清歌自宣苦事。 王闻乐音仿佛欲识。 遣人往看是拘那罗。 即召令入。 王见子已闷绝躄地。 举声号啕身体战栗。 问拘那罗言。 谁毁汝眼。 急可语我。 当治其罪。 拘那罗言。 父不闻耶。 昔日如来犹受业报。 如斯报者甚大势力。 一切贤圣尊贵贫贱。 无有方便能得免脱。 我自宿业招斯祸酷。 王莫愁恼令心憔悴。 阿恕伽王虽闻此语。 犹为忧火焚烧其心。 复语子言。 谁坏汝眼。 我当屠割磨灭其身。 转相推问知帝失罗叉。 王即召来。 而语之曰。 何地载汝不自沦陷。 实自我怨外诈亲近。 有何因缘坏吾子目。 我今当以刀轮剑树斩截汝身令如尘末。 弃汝尸骸臭秽之处。 粪汁恶毒灌注汝口。 时拘那罗闻王此语。 于帝失罗叉起大悲心。 而白父言。 彼以愚痴造斯过患。 由此缘故今被毁辱。 王是智者岂应同之。 今若复欲加报于彼。 必当累劫共为怨害。 如是展转何有穷竟。 大王当知。 譬如因声即便响应。 此身如是由之有苦。 又此身者众恶根本。 所以诸佛常令弃舍。 若令此法决定安乐。 何故智者恒生厌患。 由是观之身为苦本。 无量众恶之所积聚。 大王且听。 如世婴儿未识义理。 骂辱父母无谦敬心。 而此父母岂于其儿起瞋恨耶。 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常为烦恼之所覆蔽。 愚痴无智犹如小儿。 云何于彼而生瞋恚。 王心毒盛不受其语。 大积薪油而焚杀之。 时众疑问优波鞠多。 以何缘故今此王子生尊贵家而被挑目。 尊者告曰。 善听当说。 昔波罗有一猎师。 向于雪山值大雹雨。 有五百鹿共入一窟。 时彼猎人欲尽杀之。 便作是念。 若都杀者则皆臭烂。 且挑其眼渐渐食之。 即时便挑五百鹿眼。 由斯缘故至今受报。 又复久远迦罗鸠孙佛灭度已后。 时彼国王名曰端严。 收佛舍利起七宝塔。 后更有王心无敬信。 坏塔取宝唯留土木。 举国人民皆悉悲泣。 有长者子来问其意。 众人答曰。 迦罗鸠佛宝塔毁坏。 由斯因缘是故啼哭。 长者子闻寻更修治如前严饰。 造彼佛像相好姝妙。 因发愿曰。 使我来世如彼世尊得胜解脱。 由斯业故生尊贵家得净妙果。 阿恕伽王眷属如是。 皆舍重担咸离生死。 王之信心深远难量。 见诸沙门若长若幼。 皆迎问讯恭敬为礼。 时有一臣名曰夜奢。 无信敬心邪见炽盛。 而作是言。 阿恕伽王甚无智慧。 自屈贵德礼拜童幼。 王闻是已便敕群臣。 各令推觅百兽之头。 唯使夜奢独求人首。 即受王命咸皆推觅。 既得之已悉来奉王。 王令持往诣市炫卖。 未几时间诸头并售。 夜奢人头都无买者。 经数日中将欲臭烂。 白言大王。 此头难售尚无欲见。 况有买者。 王问夜奢。 何物最贵。 答言大王。 人为殊胜。 王言。 人若胜者何故不售。 夜奢答曰。 人生虽贵死则卑贱。 王言。 我头同此不也。 夜奢惶怖俯仰而对答言王头亦同此贱。 王言。 吾头设卑贱者。 汝何怪我礼敬童稚。 卿苦是吾真善知识。 宜当劝我以危脆头易坚固首。 如何今者止吾为善。 时臣夜奢方自悔责。 回改邪心敬信三宝。 王后一时问优波鞠多。 昔佛在日谁施最多。 尊者答言。 须达长者施甚弘广。 金满百亿用奉如来。 王自念曰。 彼尚能施尔所珍宝。 况我今者岂不及之。 便计先来所施之物。 凡得九十六亿两金。 会遇重病知命将终。 便自涕泣生大苦恼。 有臣名曰罗提鞠。 即是本日随喜童子。 以斯福故得为辅臣。 智慧渊博善能言辞。 见王愁恼合掌白王言。 譬如盛日众共瞻仰。 王之盛德亦复如是。 咸为一切所共恭敬。 今王遇病如日将没。 国土人民无不悲惧。 大王今当听臣所说。 三界无常迁流不住。 虽少壮老会归磨灭。 譬如石山四方俱至。 何有智者而能免脱。 世间众生亦复如是。 受五阴身死山来逼。 假使造作百千方便。 种种咒术藏隐逃避。 未见有得免斯患者。 当知世皆无常会必有离。 应当深观若斯之理。 宜自裁抑何应愁恼。 王告臣曰。 我不畏死吝爱财宝。 正以远离诸贤圣众。 施百亿金四亿未满。 以是因缘我故悲耳。 罗提鞠言。 库藏甚多可施令足。 阿恕伽王即以七宝施鸡头末寺。 立拘那罗子式摩提以为太子。 邪见恶臣语太子曰。 阿恕伽王命临欲终散诸库藏。 汝若绍位无所资用。 今应遮断勿从其意。 时式摩提信受邪说。 以一金盘为王送食。 王即回施鸡头末寺。 后以瓦器半庵摩勒持与王食。 王召群臣而问之曰。 此阎浮提谁为其主。 诸臣答言。 唯王统御。 答曰非也。 我唯于此半庵摩勒而得自在。 便作是言。 咄哉富贵甚可恶贱。 荣位如幻不久散灭。 虽居尊显终归坠落。 我为人帝威德无伦。 临终贫乏唯有半果。 故知世间皆为虚诳。 愚人甘乐贤圣所诃。 即向群臣而说偈言。 谛哉如来教所演诚不虚广宣生死过无可爱乐者我本处尊贵威德少伦匹小王及人民无一不瞻仰今日福将尽饥困自缠逼犹如暴河流触山无复势我昔济贫乏拯救诸苦恼如何于今日自处斯卑贱始知尊贵位易灭不坚牢解脱寂静乐唯是最为快说是偈已即命一臣。 汝持此果向鸡头末寺。 如我辞曰。 阿恕伽王礼众僧足。 我唯于此半庵摩勒而得自在。 一切所有皆悉亡失。 此果虽鲜是最后施。 唯愿众僧愍我贫苦。 而为纳受。 上座耶舍告众僧曰。 汝等当观。 阿恕伽王受福快乐总御天下。 今为群臣所共制夺。 唯于半果得自在分。 当知生死甚可厌患。 富贵五欲不久败坏。 威势自在须臾殄灭。 咄哉三有难可久居。 即敕典事令磨此果。 用置羹中。 使一切僧普得其供。 阿恕伽王命垂欲绝。 问罗提鞠。 此阎浮提谁得自在。 罗提鞠言。 唯有王耳。 既闻是语。 即起合掌遍观四方。 而作是言。 唯除库藏。 今以四海一切大地悉施佛僧。 及自昔来所作功德。 不求生死转轮帝释。 愿来生处速证道果。 函印题封付罗提鞠。 于是气绝遂便命终。 依转轮王庄严殡葬。 如是尊者忧波鞠多。 开发王心增长其信。 有善方便教化众生。 后复一时宿罗城中有一商主名为天护。 甚大敬信。 欲入大海采求珍宝。 若海回还为僧造作般遮于瑟。 至海采宝安隐还归。 起意便欲设大施会。 有比丘尼得阿罗汉。 观察众中谁为福田。 又复思惟。 何者僧首。 见诸罗汉及与学人。 断烦恼秽堪受供养。 观一比丘名阿沙罗。 未得解脱最居僧首。 时比丘尼即往语言。 大德今者应自庄严。 时此比丘不达其意。 便着净衣剃发澡浴。 复于后时。 此比丘尼更语沙罗。 教令严饰。 时阿沙罗极大瞋忿。 我随汝语甚自严洁。 有何丑恶屡出斯言。 比丘尼曰。 大德当知。 此俗庄严非佛法也。 佛法庄饰谓获四果。 奇哉大德甚为轻劣。 长者天护欲设大会。 其受供者多诸贤圣。 汝为僧首未免生死。 以有漏心最初受供。 是故我今欲相觉悟。 阿沙罗闻惨然悲泣自惟。 老朽何能尽漏。 比丘尼言。 佛法无时岂少壮老。 宜可往觐忧波鞠多。 彼必相令得免诸苦。 比丘即诣忧波鞠多。 正值僧浴同现神变。 阿沙罗欢喜即说偈言。 和合共一处跏趺若龙盘咸皆入寂定寂然不倾动普放净光明犹如百千日虽同人形类功德甚高远忧波鞠多见其调顺。 即为说法成阿罗汉。 尔时复有一忧婆塞。 向婆罗门说言。 无我。 婆罗门言。 谁为此说。 答言。 鞠多常宣无我。 但假和合而言我耳。 时婆罗门至尊者所。 忧波鞠多知其心。 念即为宣说一切无我。 譬如空山起呼声响。 谛观思惟了不可得。 但因五阴和合而成。 谁有智者计为真实。 时婆罗门即便开悟成须陀洹。 度令出家得罗汉道。 有族姓子诣忧波鞠多出家学道。 常好睡眠懈怠懒惰。 虽为说法都无所获。 尊者教令树下坐禅。 即于树下寻复睡卧。 鞠多化作深坑千仞。 比丘见已极生惶怖。 一心专念忧波鞠多。 尊者尔时化作小径。 令此比丘从中而过。 自念其师免吾斯难。 忧波鞠多即语之曰。 此之恐怖少不足言。 三界受生老病死苦。 常随行人不曾舍离。 地狱苦痛百千万种。 如此之畏甚过斯坑。 时此比丘不复眠睡。 精进思惟得阿罗汉。 于东方国有族姓子。 信乐佛法出家学道。 善能营事无不成办。 经历多时复生疲厌。 即往尊者忧波鞠所。 尊者观察知此比丘。 为福未具故不得道。 即令为僧游行教化。 受教入城处处求索。 有一长者见而问之。 答言长者。 尊者鞠多使我教化。 今此城中谁是笃信。 长者复言。 慎勿余去。 一切所须。 当相奉给。 即为办具。 比丘得已于上座前持食长跪。 一切众僧皆为咒愿。 咒愿已竟成阿罗汉。 有一比丘性嗜饮食。 由此贪故不能得道。 忧波鞠多请令就房。 以香乳糜而用与之。 语令待冷然后可食。 比丘口吹糜即寻冷。 语尊者言糜已冷矣。 尊者告曰。 此糜虽冷汝欲火热。 应以观水灭汝心火。 复以空器令吐食出。 既吐食已还使食之。 比丘答言。 涎唾以合云何可食。 尊者语言。 一切饮食与此无异。 汝不观察妄生贪着。 汝今当观食不净想。 即为说法得罗汉道。 有一比丘深爱乐身。 爱乐身故还欲归家。 辞忧波鞠路宿天庙。 尊者即化作一夜叉。 担负死人至此天寺。 复有一鬼从后而来。 于是二鬼共诤死尸。 纷纭斗讼不能自决。 其前鬼言。 我有证人。 即共问之。 谁死尸耶。 其人惶怖便自念言。 我于今者定死无疑。 宁以实语而取屠灭。 语前鬼言。 此是汝尸。 后鬼瞋恚拔其手足。 前鬼即取死人补之。 其体平复如本不异。 于是二鬼共食余肉。 食肉已竟即便出去。 此人即便自爱心息。 还诣尊者出家精勤。 于后不久得阿罗汉。 于南天竺有族姓子。 出家学道。 爱着自身洗浴香涂。 好美饮食身体肥壮。 不能得道。 往尊者所求受胜法。 忧波鞠多观察此人。 以着身故不得漏尽。 语言比丘。 能受我教当授汝法。 化作大树使令上之。 四边变为深坑千仞。 令放右手乃至都放。 此人尔时分舍身命。 尽放手足即便到地。 不见深坑及与大树。 为说法要得罗汉道。 有一比丘心甚悭贪。 以斯因缘不得道迹。 忧波鞠多教令布施。 答言。 我贫用何等施。 忧波鞠多遣二弟子坐其左右。 身出光明。 比丘欢喜减少食施。 后得好食便生喜悦。 念言。 少施尚得多报。 若多施者报不可量。 即破悭心。 为说深法。 应时逮得阿罗汉果。 有族姓子出家学道。 忧波鞠多为说法要。 寻便见谛得须陀洹。 作是念言。 我断三结更何求进。 游纵自在极至七生。 尊者告曰。 生死之法甚可恶贱。 犹如粪秽多少皆臭。 即便将至旃陀罗村。 见一小儿体生恶疮。 虫血杂出甚大苦恼。 问言比丘。 见此儿不。 此小儿者是须陀洹。 佛昔在世有一罗汉。 身小患疡。 搔之有声。 维那瞋曰。 今汝身有蛆虫疮耶。 宜可出向旃陀罗村。 罗汉语言。 今汝得罪莫出斯言。 时此维那即便忏悔。 精进修习得须陀洹。 后自懈怠不求上进。 故生此家受斯苦恼。 小复前行。 见有一人为火所烧。 身体燋烂苦痛难忍。 转更前进复见有人。 犯王宪法以身贯着大木标上。 发声哀极生苦恼。 尔时尊者问比丘言。 汝岂见此二人不耶。 比丘白言。 唯然已见。 尊者告曰。 此前人者是斯陀含。 后所见者阿那含也。 咸皆懒惰不求上进。 故生人中受斯楚毒。 是故汝今宜自精勤早求解脱。 比丘闻已日夜修学。 不久便得阿罗汉道。 尊者即为真陀罗子说诸法要成阿那含。 命终往生净居天上。 摩突罗国有一长者生育一子。 年始一岁即便命终。 如是次第至六长者。 生始一岁而复命终。 最后复生一长者家。 厥始七岁为贼将去。 忧波鞠多观此小儿应现得道。 化作四兵欲捕彼贼。 贼见惶怖求哀礼拜。 为说法要得须陀洹。 持此小儿施忧波鞠。 于是尊者度此童子。 及与群贼皆令出家。 为说妙法得罗汉道。 语此小儿。 今可观察汝之亲族而化度之。 即便观见七世父母。 忧愁涕哭忆念其子。 便到其家语言。 长者。 我是汝子。 莫大愁恼为宣法要得初道果。 次第六家皆亦如是。 有族姓子信佛出家。 坐禅获得世俗四禅。 自谓究竟得罗汉果。 忧波鞠多有善方便。 使彼比丘往他聚落。 即于中道化作估客。 复现群贼凡五百人。 共为党类来劫估客。 杀害斫刺遍布在地。 时此比丘生大恐怖。 即便自知非阿罗汉。 复作是念。 我非罗汉是阿那含。 时彼估客亡破之后。 有长者女语是比丘。 唯愿大德与我共去。 比丘答言。 佛不听我共女人行。 长者女言。 我望大德而随其后。 比丘怜愍相望而行。 尊者即复化作大河。 女言大德。 可共我渡。 比丘在下。 女处上流。 此女于后没溺堕河。 白言大德。 济我此难。 尔时比丘挽而出之。 生细滑想起爱欲心。 即便自知非阿那含。 于此女人极生爱着。 欲共交通将至屏处。 方乃见是忧波鞠多。 生大惭愧低头而立。 尊者语言。 汝昔自谓是阿罗汉。 云何欲为如此恶事。 将至僧坊教其忏悔。 为说法要得罗汉道。 有一比丘作不净观。 结暂不起谓得圣道。 忧波鞠多告言。 比丘。 汝可彼往乾陀越国。 受教游行至彼国土。 于此国中有一长者名迦罗和。 生育一女端政殊特。 时此比丘即往其舍而从乞食。 女擎食出露齿而笑。 比丘见已生贪欲想。 由其本习不净观故。 取女齿相观皆白骨。 由斯观故得罗汉道。 自责本心而说偈言。 外现于贤善内实多染着见其实相故心即得解脱摩突罗国有长者子。 新娶妇已心生念言。 我于佛法欲求出家便辞父母。 父母答言。 我唯一子死犹不放。 何况生存。 子即白言。 若不放我终不食也。 于是断食。 从初一日至满七日。 父母恐死即语之言。 当从汝愿。 但出家后与我相见。 子大欢喜便辞而去。 诣忧波鞠求哀出家。 尊者即时度令入道。 而自念言。 昔与父母本有期要。 即辞尊者往至其家。 见其父母及与本妻。 妻语之言。 若不还者当弃汝死。 比丘心悔便欲舍戒。 诣其师所云欲还家。 鞠多告曰。 且待明日。 即受师教停在寺宿。 尊者于夜为之现梦使此比丘见到本家。 其妻是日寻便命终父母亲族严办葬具送其尸骸置于冢间。 须臾臭烂虫蛆并出。 骨肉分散狐狼争食。 即便惊觉往白其师。 师即告曰。 汝可往观实如梦不。 乘师神力忽至其家。 妻时已死如梦所见。 思惟观察深生厌恶。 即便逮得阿罗汉道。 忧留陀山有一老虎生于二子。 饥穷困极遂便命终。 二子失母唯至窘急。 忧波鞠多往至其所。 以食与之为说偈言。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日日与食为说此偈。 是二虎子寻后命终。 生突罗国婆罗门家。 忧波鞠多往诣其舍。 单己无侣。 婆罗门言。 何为独行。 答言檀越。 我出家人寡于仆从。 婆罗门言。 我妇怀妊。 若生男者当相奉给。 后生二子颜容端正。 忧波鞠多往从索之。 婆罗门言。 儿皆幼稚。 若长大者当必相给。 至年八岁复往从索。 即以大子而与尊者。 小者复言。 可使我去。 诤竞纷纭各欲出家。 忧波鞠言此二子者皆应得道。 时婆罗门俱以二子付于尊者。 度令出家皆得罗汉。 即便使之采薝卜花。 答言大师。 此树高峻我不能及。 尊者语言。 汝等是天岂无神足。 时二沙弥即升虚空采花奉献。 尊者与诸弟子同立。 见其神德叹未曾有。 鞠多语言。 此二沙弥前饿虎子。 汝本嫌我与此虎食。 今日宜可观其神变。 弟子闻已生奇特想。 南天竺国有一男子。 与他妇女交通淫逸。 其母即便苦切呵责。 汝今当知。 淫欲之法多诸过患。 复因斯故无恶不造。 未来必生苦剧难处。 儿即瞋恚便杀其母。 往至他家求彼女人竟不获得。 心生厌悔于佛法中出家为道。 不久诵习三藏通利。 善于言辞多诸眷属。 与其徒众往尊者所。 忧波鞠多观察彼人躬造逆罪无道果分。 即便默然而不与语。 三藏比丘知罪深厚。 复见不对还归所止。 有一比丘坐禅思惟得世俗定。 即便自谓得四道证。 复于少时一树下坐。 忧波鞠多化作比丘而往其所。 共相问讯在一面坐。 化人问言。 从谁出家。 答曰。 我师名忧波鞠。 叹言。 大德善哉。 汝师无相好佛。 复言比丘。 汝诵何经。 答言。 我诵三藏经典。 化人复问。 汝证何道。 答言。 我得阿罗汉果。 以何证果。 答言。 俗定。 化比丘言。 若以俗定以证道者。 即是虚妄。 比丘闻已深生悔恨。 一心精进得阿罗汉。 于罽宾国有一比丘。 名曰善见。 得世俗定具五神通。 若无雨时能令降注。 起增上慢谓证圣道。 忧波鞠多即便化作。 十二年旱。 人民惶怖求哀尊者。 尊者告曰。 我不能也。 罽宾国有善见比丘。 神通最胜极能请雨。 众人咸往而求请之。 时此比丘即以神力飞空而至。 为请甘雨应时降注。 人民欢喜大设供养。 得供养已便生憍慢。 复作是念。 阿罗汉者无贡高心。 便诣尊者求哀忏悔。 为说法要得罗汉道。 于南天竺有一比丘。 少欲知足好粗弊衣。 身体羸劣不能得道。 忧波鞠多观察此人。 应现得道。 由身尪弱。 为办衣服香油涂足。 应时逮得阿罗汉道。 如是化度无量众生。 皆悉获得阿罗汉果。 其得道者一人一筹。 筹长四寸满一石室。 室高六丈纵广亦尔。 于是名称满阎浮提世皆号为无相好佛。 化缘已讫便自思惟。 我今以法供养佛竟。 利安快乐。 同梵行者使诸四辈获大饶益。 绍隆正法令不断绝。 涅槃时至宜应灭度。 告诸大众。 却后七日我当涅槃。 尔时即集十方罗汉及诸学人。 净持戒者不可称数。 诸优婆塞无量百千。 尊者于是飞身虚空现十八变。 使诸四众生大信心。 于无余涅槃而取灭度。 以室中筹而用耶旬。 十万罗汉亦入涅槃。 人天悲泣号哭伤感。 皆收舍利起塔供养。 付法藏因缘传卷第四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五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商那和修临涅槃时。 以法付嘱忧波鞠多。 而作是言。 昔婆伽婆以无上法。 嘱累尊者摩诃迦叶。 欲令众生执大明炬。 永离诸苦受涅槃乐。 迦叶次付吾师阿难。 阿难转复嘱累于我。 我欲灭度委付于汝。 汝若于后欲涅槃者。 摩突罗国有善男子。 当出于世。 名提多迦。 久修愿行辩才无尽。 汝当于后度令出家。 可以法眼悉嘱累之。 忧波鞠言。 唯然受教。 逮至尊者。 忧波鞠多化缘将讫意欲涅槃。 观提多迦出世未也。 思惟便知犹未出世。 尔时尊者忧波鞠多将比丘众往诣其舍。 渐渐转少乃至单己。 其父长者问言。 大圣。 岂无眷属何以独行。 忧波鞠多答曰。 长者。 我出家人无有给侍。 若有人者当见垂惠。 长者。 复言。 我乐居家不能为道。 若后生子必相奉给。 忧波鞠言。 善哉斯意。 当守此心勿令变悔。 而此长者数生诸子。 年皆童稚辄便命终。 最后生子名提多迦。 颜貌瑰玮聪明黠慧。 善能受学诸论经记。 过去修行深种善本。 忧波鞠多往从索之。 长者欢喜手自付与。 将至僧坊度令出家。 年满二十为受具戒。 初白之时断见谛结得须陀洹。 第一羯磨薄淫怒痴获斯陀含。 第二羯磨欲界结尽得阿那含。 第三羯磨寻时断除三界烦恼。 建立梵行成阿罗汉。 三明远照六通具足。 游步隐显自在无阂。 忧波鞠多而告之曰。 慧日世尊慈悲普覆。 欲济众生生死大苦。 以无量劫所集之法。 嘱累尊者摩诃迦叶。 作大明灯照诸痴闇。 普令一切皆得修学。 断绝爱网出欲淤泥。 迦叶次付阿难比丘。 阿难灭后嘱累吾师商那和修。 商那和修以付于我。 如是相续常转法轮。 洒甘露味疗烦恼渴。 然我今者所作已办。 涅槃时至灭度不远。 以此法宝持用付汝。 汝可于后受持顶戴。 勤加守护无令漏失。 演法光明照愚痴闇。 又提多迦。 如来涅槃贤圣隐没。 所有一切深经宝藏。 渐当衰损坠没于地。 世间昏冥流转生死。 所以者何。 在昔吾师商那和修既灭度后。 七万七千本生诸经满足。 一万阿毗昙藏凡有八万清净比尼。 如斯等法皆悉随减。 一人涅槃众法衰减。 况多贤圣俱皆灭度。 净妙胜法永无遗余。 是故我今殷勤付汝。 汝当至心敬顺我意。 于诸众生起大悲想。 受持流布无令断绝。 提多迦言。 敬受尊教我当拥护如斯正法。 为未来世作不请友。 于是次宣无上法味。 其所化度甚大弘广。 缘讫涅槃人天悲感。 即收舍利起七宝塔。 烧香散华种种供养。 昔提多迦临灭度时。 以法付嘱最大弟子。 名弥遮迦。 多闻博达有大辩才。 而告之曰。 佛以正法付大迦叶。 如是展转乃至于我。 我将涅槃用付于汝。 汝当于后流布世眼弥遮迦言。 善哉受教。 于是宣流正法宝藏。 令诸众生开涅槃道化缘已竟临当灭度。 复以正法次付尊者佛陀难提。 令其流布胜甘露味。 难提于后广宣分别转大法轮摧伏魔怨。 然后付嘱佛陀蜜多。 其人德力甚深无量。 善巧方便化诸众生。 令离恶见趣最胜道。 以大智慧而自庄严。 演清净味摧灭异学。 如是功德不可穷尽。 我今随顺说其少分。 有大国王总领天下。 高才勇猛多闻博达。 宗事异学信受邪见。 于佛法僧恒怀轻毁。 佛陀蜜多作是念言。 吾师难提以法付我。 我当云何敷演胜眼。 令诸众生普得饶益。 复作是念。 今此国王甚大邪见。 我宜先往而调伏之。 譬如伐树。 若倾其本。 枝叶花茎岂得久立。 作是念已。 于十二年躬持赤幡在王前行。 经历多时王都不问。 过是已后忽便问之。 斯是何人在我前行。 寻便召命而问其意。 答言大王。 我是智人善能谈论。 欲于王前求一试验。 尔时大王。 即便宣令国内所有诸婆罗门长者居士聪明博达善于言辞。 悉可集吾正胜殿上。 与一沙门共对议论。 于是一切邪见外道。 辩才深远智慧博达。 天文地理靡不综练。 含忿毒心竞来云集。 时彼大王于正殿上。 严办供具罗布茵褥。 烧香散花庄丽明净。 佛陀蜜多即升法座。 共诸外道建无方论。 浅智之者一言即屈。 其多聪辩再便辞尽。 王见诸人理皆穷匮。 躬与蜜多自共议论。 始起言端亦寻摧屈。 佛陀蜜多即作是念。 我与王论不应显胜。 而语之言。 此义深浅王自解了。 尔时彼王即知其屈。 回改邪心敬信正法。 受三自归为佛弟子。 于自国土弘宣道化。 时此国中有一尼干。 邪见炽盛毁谤正法。 辩慧聪达善能数算。 佛陀蜜多欲化彼故。 往为弟子就受斯术。 不久习学皆悉通了。 彼尼乾子。 出大恶声骂辱于佛。 佛陀蜜多语尼乾子。 莫出斯言。 令汝获罪。 此报必当堕大地狱。 尼乾子言。 汝岂能知如此之事。 蜜多答曰。 若不见信汝可算之。 既算已后自当证知。 时彼尼干便自推算。 寻见其身必堕地狱。 即大恐怖深生忧悔。 向于蜜多五体投地。 白言仁者。 我当云何得免斯咎。 佛陀蜜多告曰。 尼干。 如因地倒还扶而起。 汝若归佛此罪可灭。 尔时尼干起大信心。 以五百偈赞叹如来。 改悔先罪甚自呵责。 佛陀蜜多即告之曰。 汝以此心善业缘故。 命终必得生于天上尼干复言。 汝云何知我得生天。 蜜多告曰。 若不见信自算求实。 时尼乾子即便下算。 自见己身。 罪灭生天。 便大欢喜求哀出家。 蜜多答言。 今日宜可告汝眷属。 然后乃当相度出家。 尼干弟子凡五百人。 即往其所而告之曰。 我见胜理情甚爱乐。 欲于佛法出家为道。 汝等今可随意所欲。 更禀明师咨受胜法。 时诸弟子咸白师言。 本相宗仰如大云盖。 师入胜道意乐相随。 时彼尼干与五百人。 至尊者所俱共出家。 于是尊者佛陀蜜多。 美声流布遍阎浮提。 其所教化无量众生。 缘尽舍命弟子悲感。 收聚舍利起塔供养。 在昔尊者佛陀蜜多。 化缘既讫将欲舍寿。 告一弟子名胁比丘。 汝当于后广敷圣教。 化诸众生令得解脱。 白言大师。 敬承尊教。 我当至心守护正法。 彼胁比丘由昔业故。 在母胎中六十余年。 既生之后须发皓白。 厌恶五欲不乐居家。 往就尊者佛陀蜜多。 稽首礼足求在道次。 即度出家为说法要。 譬如鲜净白氎易受染色。 便于座上得罗汉道。 三明照彻六通无碍。 勤修苦行精进勇猛。 未曾以胁至地而卧。 时人即号为胁比丘。 善说法要化诸众生。 所作已讫便入涅槃。 收集舍利起塔供养。 彼胁比丘垂当灭度。 告一比丘名富那奢。 长老当知。 佛法微妙有大功德。 是故诸圣顶戴奉持。 我受付嘱守护斯法。 今欲涅槃用累于汝。 汝宜至心拥护受持。 时富那奢答曰。 唯然。 于是演畅微妙胜法。 其所化度无量众生。 后于一时在闲林下。 结跏趺坐寂然思惟。 有一大士名曰马鸣。 智慧渊鉴超识绝伦。 有所难问靡不摧伏。 譬如猛风吹拔朽木。 起大憍慢草芥群生。 计实有我甚自贡高。 闻有尊者名富那奢。 智慧深邃多闻博达。 言诸法空无我无人。 怀轻慢心往诣其所。 而作是言。 一切世间所有言论。 我能毁坏如雹摧草。 此言若虚而不诚实。 要当斩舌以谢其屈。 富那奢言。 佛法之中凡有二谛。 若就世谛假名为我。 第一义谛皆悉空寂。 如是推求我何可得。 尔时马鸣心未调伏。 自恃机慧犹谓己胜。 富那语曰。 汝谛思惟无出虚语。 我今与汝定为谁胜。 于是马鸣即作是念。 世谛假名定为非实。 第一义谛性复空寂。 如斯二谛皆不可得。 既无所有云何可坏。 我于今者定不及彼。 便欲斩舌以谢其屈。 富那语言。 我法仁慈不斩汝舌。 宜当剃发为吾弟子。 尔时尊者度令出家。 心犹愧恨欲舍身命时富那奢得罗汉道。 入定观察知其心念。 尊者有经先在闇室。 寻令马鸣往彼取之。 白言大师。 此室闇冥云何可往。 告曰但去。 当令汝见。 尔时尊者即以神力。 遥申右手彻入屋内。 五指放光其明照曜。 室中所有皆悉显现。 尔时马鸣心疑是幻。 凡幻之法知之则灭。 而此光明转更炽盛。 尽其技术欲灭此光。 为之既疲了无异相。 知师所为即便摧伏。 勤修苦行更不退转。 如是尊者以善方便度诸众生。 所应作已入于涅槃。 四众感恋起塔供养。 昔富那奢临涅槃时。 以法付嘱弟子马鸣。 而告之曰。 譬如闇室燃大明炬。 所有诸物皆悉照了。 法之明灯亦复如是。 流布世间能灭痴闇。 是故如来演斯正法。 普令一切皆悉修行。 诸贤圣人常加守护。 共相委嘱乃至于我。 我以胜眼持用付汝。 汝当于后至心受持。 令未来世普得饶益。 马鸣敬诺当受尊教。 于是颁宣深奥法藏。 建大法幢摧灭邪见。 于华氏城游行教化。 欲度彼城诸众生故。 作妙伎乐名赖吒啝罗。 其音清雅哀婉调畅。 宣说苦空无我之法。 所谓有为如幻如化三界狱缚无一可乐。 王位高显势力自在。 无常既至谁得存者。 如空中云须臾散灭。 是身虚伪犹如芭蕉。 为怨为贼不可亲近。 如毒蛇箧谁当爱乐。 是故诸佛常呵此身。 如是广说空无我义。 令作乐者演畅斯音。 时诸伎人不能解了。 曲调音节皆悉乖错。 尔时马鸣。 著白氎衣入众伎中。 自击钟鼓调和琴瑟。 音节哀雅曲调成就。 演宣诸法苦空无我。 时此城中五百王子。 同时开悟厌恶五欲出家为道。 时华氏王恐其民人闻此乐音舍离家法国土空旷王业废坏。 即便宣令其土人民。 自今勿复更作此乐。 彼华氏城凡九亿人。 月支国王威德炽盛。 名曰栴檀罽昵吒王。 志气雄猛勇健超世。 所可讨伐无不摧靡。 即严四兵向此国土。 共相攻战然后归伏。 即便从索九亿金钱。 时彼国王即以马鸣及与佛钵一慈心鸡。 各当三亿。 持用奉献罽昵吒王。 马鸣菩萨智慧殊胜。 佛钵功德如来所持。 鸡有慈心不饮虫水。 悉能消灭一切怨敌。 以斯缘故当九亿钱。 王大欢喜为纳受之。 即回兵众还归本国。 彼罽昵吒王有大功德。 被弘誓铠志愿坚固。 曾以泥团置于塔上。 因立誓曰。 若吾来世千佛数中得成正觉。 令此泥团变为佛像。 作是愿已应时寻成。 仪相奇特状若图画。 心大欢喜踊跃无量。 王于后时在路游行。 见外道塔七宝庄严。 便大欢喜谓如来塔。 前礼稽首至心恭敬烧香散花说偈赞曰。 具足一切智断除欲恼障众仙最胜尊名称遍三界解脱离诸有哀愍群萌类所说诚真谛能倾邪论幢是故我今者顶礼应供尊说是偈已应时宝塔分散崩落。 王见惊怖而作是言。 我于今者福将欲尽失王位乎。 何故我适礼此宝塔而便颓毁。 有人语言。 王所礼者是外道塔。 以其威德微末鲜少。 不堪受王福德人礼。 是故尔耳即发塔下得尼干尸。 众人叹曰。 奇哉大王德力深厚。 礼此邪塔。 令其毁坏。 王之功德比于梵天。 又罽昵吒曾于一时。 命剃须师教剃己须。 时剃须师在王前立而作是言。 我子端政智慧希有。 唯愿大王垂哀矜愍以女妻之。 王大瞋恚而语之曰。 汝是贱人种姓卑劣。 云何我女妻汝子乎。 即便驱逐令至余处。 而自默然不复敢语。 后更召来言还如前。 如是至三。 王思惟曰。 今此地下必有伏藏。 故令斯人敢为此语。 即便使人当下发掘。 寻便大获种种宝藏。 王之智慧其事如是。 又罽昵吒在于一时访问群臣。 诸国土中颇有智人可咨敬不。 当于尔时有一比丘名达摩蜜多。 智慧深远功德具足。 善能通达三昧定相。 南天竺国有二比丘。 心意柔和深乐善法。 素闻尊者坐禅第一。 即共相将往诣其所。 于其住处有三重窟。 尔时二人至下窟中。 见一比丘着弊坏衣。 形貌丑陋端坐灶前为僧然火。 时二比丘问言。 长老达摩蜜多为在何处。 答言。 今在最上窟中。 汝等宜可急往见之。 尔时二人进至上窟。 见向比丘已于中坐。 时一比丘语其伴曰。 此老比丘云何乃似向所见者。 时伴比丘聪慧机悟。 即语之曰。 今此尊者尚能如是。 流布名闻。 岂不能至此处而坐。 即前为礼稽首问曰。 大德威名世间希有。 何故自屈为僧燃火。 达摩蜜多告比丘曰。 子今当听。 我念生死受苦长远。 若使头手可得燃者。 吾当为僧而尽燃之。 况余身分及以燃火。 何足为难。 吾念往昔。 五百世中常受狗身。 饥穷羸乏唯曾再饱。 乃于昔时值有一人。 饮酒会醉呕吐委地。 我于是时食而得足。 又昔曾有夫妻二人。 以器煮糜熟已出外。 我见无人至其家内。 头入器中食糜得足。 后欲出头了不能得。 于是夫妻从外还入。 见食其糜深生瞋忿。 即以利刀用剪吾首。 于五百世受斯狗身。 虽二饱满而失身命。 以是思惟生死长久周遍五道受苦无量。 故吾今者不惮勤劳。 躬为众僧而自燃火。 时二比丘闻是语已。 深观生死无量过患。 应时逮得须陀洹道。 如是尊者达摩蜜多。 知见高远名称流布。 王诸群臣素闻其名。 咸共白言。 大王当知。 罽宾山中有一比丘。 名达摩蜜多。 才慧超伦福德深厚。 王宜往彼问讯供养。 时罽昵吒即便严驾。 前后围绕往罽宾山。 离彼住处五百余里。 王自念言。 若彼比丘福德渊广。 乃能受吾恭敬礼拜。 设薄福人终不堪也。 达摩蜜多性好纯素。 着弊坏衣颜容憔悴。 尊者弟子咸作是言。 罽腻吒王威名高远。 屈驾来此礼觐大师。 宜自庄严着新净服。 无令为彼之所轻贱。 达摩蜜多告弟子曰。 如来昔日无有教敕。 若见豪贵则便庄严。 且出家人粗弊是常。 既得其宜何所改易。 尔时彼王即便前进。 稽首恭敬问讯起居。 达摩蜜多知其心念。 即便咳唾使王承之。 尔时腻吒长跪合掌受唾而弃。 问言。 我今堪王供不。 王即摧伏倍生敬信。 尊者告曰。 王昔曾于胜道而来。 今可还从本路而去。 既闻是语受教归国。 尔时群臣咸生嫌忿。 云何大王本访胜人。 既得见之都不咨启。 王告臣曰。 汝岂能知若斯事耶。 我于往昔积修福行。 今得为王才慧超世。 尊者令我还修大业。 已受训诲更何问乎。 王于后时至腻吒塔。 前路见有五百乞人。 同声求哀称施如我。 王闻是已大施乞人。 金银琉璃象马田宅。 回还造作种种施会。 拯恤贫乏存慰孤老。 正法治世仁育天下。 时有一臣名曰天法。 便作是念。 云何大王见斯乞人。 建立如是功德胜业。 即问王言。 今王何缘见此乞人广为斯福。 尔时大王告天法曰。 乞人于我有深利益。 以其身形及与语言欲见晓悟。 我昔为王不修福因。 是故今者饥寒穷困。 身体憔悴受诸苦恼。 王若不能乞丐贫乏。 未来之生必当如我饥寒羸劣。 彼乞人者其事若此。 吾悟斯事是以为福。 天法白言。 王今不但位胜天下。 智慧亦能总御万国。 时安息王性甚顽暴。 将统四兵伐罽昵吒。 罽昵吒王亦即严诫。 两阵交战刀剑继起。 罽昵吒王寻便获胜。 杀安息人凡有九亿。 问群臣曰。 今我此罪可得灭不。 诸臣答言。 大王杀戮凡九亿人。 罪既深重云何可灭。 时罽昵吒寻置大镬。 于七日中煮汤令沸。 洄涌腾波炽热焰盛。 以一金环置斯汤内。 顾问群臣。 谁巧方便能得此环。 时有一臣来应王命。 便投冷水随而取之。 手无伤烂寻获金环。 王告臣曰。 我所为罪如彼沸汤。 悔必可灭犹冷水处。 吾所杀人虽有九亿。 其罪重者唯二人半。 我当杀时有两贤信。 临被形戮称南无佛。 而我杀之斯罪深重。 其一人者。 口言南无未知是佛。 为富兰那。 我复杀之。 故名半人。 尔时有一罗汉比丘。 见罽昵吒造斯恶业。 欲令彼王恐怖悔过。 即以神力示其地狱。 所谓斫刺剑轮解形。 悲叫哀号苦痛难忍。 王见是已极大惶怖。 心自念曰。 我甚愚痴造此罪业。 未来必受若斯之苦。 若吾先知如是恶报。 正使我身支节分解。 终不起心加害怨贼。 况于善人生一念恶。 尔时马鸣即语王言。 王能至心听我说法。 随顺吾教顶戴受持。 令王此罪不入地狱。 罽昵吒言。 善哉受教。 于是马鸣广为彼王说清净法。 令其重罪渐得微薄。 复有一医名曰遮勒。 善解方药聪敏多闻。 利智辩才慈和仁爱。 罽昵吒王素闻其名每常推觅。 会遇遮勒自诣王宫。 王闻医至即作是言。 我今善能调和身体。 右胁而卧节重饮食。 若斯之者何用医为。 遮勒语言。 王能如此宜应出家。 夫为王者纵情极欲任放身口。 今王尚能敛摄防护。 何贪斯位久居世间。 王闻是已自知理屈。 即召令入共相慰问。 医即语言。 大王若能信受吾教随顺不逆。 当令王身色力充足。 饮食消化终无病患。 王曰善哉。 敬承来教。 其后不久。 所爱夫人自觉有娠。 满足十月生一男儿。 先已命终从胎倒出。 其母苦痛性命危惙。 从后展转生辄如是。 尔时遮勒入手胎中。 解其儿衣然后乃出。 于是母人安隐全济。 医言大王。 自今勿复幸此妇人。 若近之者必当如本。 罽昵吒王淫欲火盛。 不自裁量更幸斯妇。 后续生子如前苦毒。 时遮勒医始觉五欲过患根本。 便作是念。 罽昵吒王我躬教诲。 不受吾言致斯众苦。 当知爱欲甚不可乐。 败德丧身莫不由之。 坏好名闻污辱梵行。 凡夫迷惑不能舍离。 智者了之观如怨贼。 我今宜应舍斯恶法。 隐居林薮坐闲念定。 于是辞王出家学道。 高才邈世渊明博达。 演宣记论游化世间。 复有一臣名摩啅罗。 智慧超伦才艺希世。 白罽昵吒。 大王若能随顺臣教。 必当令王威伏四海。 一切宗仰八表归德。 宜察臣言无令彰露。 王曰甚善当如卿言。 尔时大臣广集勇将严四种兵。 所向皆伏如雹摧草。 三海人民咸来臣属。 罽昵吒王所乘之马。 于路游行足自摧屈。 王语之言。 我征三海悉已归化。 唯有北海未来降伏。 若得之者不复相乘。 吾事未办如何便尔。 尔时群臣闻王此语。 咸共议曰。 罽昵吒王贪虐无道。 数出征伐劳役人民。 不知厌足欲王四海。 戍备边远亲戚分离。 若斯之苦何时宁息。 宜可同心共屏除之。 然后我等乃当快乐。 因王病疟以被镇之。 人坐其上须臾气绝。 由听马鸣说法缘故。 生大海中作千头鱼。 剑轮回注斩截其首。 续复寻生次第更斩。 如是展转乃至无量。 须臾之间头满大海。 时有罗汉为僧维那。 王即白言。 今此剑轮闻犍椎音即便停止。 于其中间苦痛小息。 唯愿大德垂哀矜愍。 若鸣犍椎延令长久。 罗汉愍念为长打之。 过七日已受苦便毕。 而此寺上因彼王故。 次第相传长打犍椎。 至于今日犹故如本。 如是马鸣以大行愿演甘露味。 为罽昵吒王兴大饶益。 其所度脱无量亿人。 所应作已便舍命行。 集其舍利起塔供养。 马鸣菩萨临欲舍命。 告一比丘名曰比罗。 长老当知。 佛法纯净能除烦恼垢。 汝宜于后流布供养。 比罗答言。 善哉受教。 从是已后广宣正法。 微妙功德而自庄严。 巧说言辞智慧渊远。 外道邪论无不摧伏。 于南天竺兴大饶益。 造无我论足一百偈。 此论至处莫不摧靡。 譬如金刚所拟斯坏。 临当灭时便以法藏付一大士。 名曰龙树。 然后舍命。 龙树于后广为众生流布胜眼。 以妙功德用自庄严。 天聪奇悟事不再问。 建立法幢降伏异道。 如是功德不可称说。 今当随顺显其因缘。 托生初在南天竺国出梵志种大豪贵家。 始生之时在于树下。 由龙成道因号龙树。 少小聪哲才学超世。 本童子时处在襁抱闻诸梵志诵四韦陀。 其典渊博有四万偈。 偈各满足三十二字。 皆即照了达其句味。 弱冠驰名擅步诸国。 天文地理星纬图谶。 及余道术无不综练。 有友三人天姿奇秀。 相与议曰。 天下理义开悟神明。 开发幽旨增长智慧。 若斯之事吾等悉达。 更以何方而自娱乐。 复作是言。 世间唯有追求好色。 纵情极欲最是一生上妙快乐。 然梵志道势非自在。 不为奇策斯乐难办。 宜可共求隐身之药。 事若得果此愿必就。 咸曰善哉。 斯言为快。 即至术家求隐身法。 术师念曰。 此四梵志才智高远。 生大憍慢草芥群生。 今以术故屈辱就我。 然此人辈研穷博达。 所不知者唯此贱法。 若授其方则永见弃。 且与彼药使不知之。 药尽必来师咨可久。 即便各授青药一丸。 而告之曰。 汝持此药以水磨之用涂眼睑。 形当自隐。 寻受师教各磨此药。 龙树闻香即便识之。 分数多少锱铢无失。 还向其师具陈斯事。 此药满足有七十种。 名字两数皆如其方。 师闻惊愕问其所由。 龙树答言。 大师当知。 一切诸药自有气分。 因此知之何足为快。 师闻其言叹未曾有。 即作是念。 若此人者闻之犹难。 况我亲遇而惜斯术。 即以其法具授四人。 四人依方和合此药自翳其身。 游行自在即共相将入王后宫。 宫中美人皆被侵掠。 百余日后怀妊者众。 寻往白王庶免罪咎。 王闻是已心甚不悦。 此何不祥为快乃尔。 召诸智臣共谋斯事。 时有一臣即白王言。 凡此之事应有二种。 一是鬼魅。 二是方术。 可以细土置诸门中。 令人守卫断往来者。 若是方术。 其迹自现。 设是鬼魅。 入必无迹。 人可兵除。 鬼当咒灭。 王用其计备法为之。 见四人迹从门而入。 时防卫者骤以闻王。 王将勇士凡数百人。 挥刀空中斩三人首。 近王七尺刀所不至。 龙树敛身依王而立。 于是始悟欲为苦本。 败德危身污辱梵行。 即自誓曰。 我若得脱免斯厄难。 当诣沙门受出家法。 既出入山至一佛塔。 舍离欲爱出家为道。 于九十日诵阎浮提所有经论皆悉通达。 更求异典都无得处。 遂向雪山见一比丘。 以摩诃衍而授与之。 读诵爱乐恭敬供养。 虽达实义未获道证。 辩才无尽善能言论。 外道异学沙门义士。 咸皆摧伏请为师范。 即便自谓一切智人。 心生憍慢甚大贡高。 便欲往从瞿昙门入。 尔时门神告龙树曰。 今汝智慧犹如蚊虻。 比于如来非言能辩。 无异萤火齐辉日月。 以须弥山等葶苈子。 我观仁者非一切智。 云何欲从此门而入。 闻是语已赧然有愧。 时有弟子白龙树言。 师恒自谓一切智人今来屈辱为佛弟子。 弟子之法咨承于师。 咨承不足非一切智。 于时龙树辞穷情屈。 心自念言。 世界法中津涂无量。 佛经虽妙句义未尽。 我今宜可更敷演之开悟后学饶益众生。 作是念已便欲为之立师教诫更造衣服。 令附佛法而少不同欲除众情示不受学。 选择良日便欲成建独处静室水精房中。 大龙菩萨愍其若此。 即以神力接入大海。 至其宫殿开七宝函。 以诸方等深奥经典。 无量妙法授与龙树。 九十日中通解甚多。 其心深入体得实利。 龙知心念而问之言。 汝今看经为遍未耶龙树答言。 汝经无量不可得尽。 我所读者足满十倍过阎浮提。 龙王语言。 忉利天上释提桓因所有经典。 倍过此宫百千万倍。 诸处此比不可称数。 尔时龙树既得诸经。 豁然通达善解一相。 深入无生二忍具足。 龙知悟道还送出宫。 时南天竺王甚邪见。 承事外道毁谤正法。 龙树菩萨为化彼故。 躬持赤幡在王前行。 经历七年。 王始怪问。 汝是何人在吾前行。 答曰。 我是一切智人。 王闻是已甚大惊愕而问之言。 一切智人甚为希有。 汝自言是何以取验。 龙树答曰王欲知者宜当见问。 既说之后乃可证知。 王闻是语便作是念。 我为智主大论议师。 问之能屈未足为奇。 脱不如彼所损甚多。 默然无言亦复非理。 如是思惟良久不决。 事既穷迫俯仰问之。 诸天今者为何所作。 答言大王。 天今正与阿修罗战。 王既闻已譬如人噎。 既不得吐又不得出。 设非其言无以为证。 欲纳彼说事又难明。 龙树复言。 此非虚论。 王且待之须臾当验。 语讫空中刀剑飞下。 长戟短兵相继而落。 王复语言。 干戈矛槊虽为战器。 何必是天阿修罗也。 龙树答曰。 虽若虚言当验以实。 作是语已修罗耳鼻从空而下。 王始惊悟稽首为礼。 恭敬尊重受其道化。 尔时殿。 上万婆罗门。 见其神德叹未曾有。 剃除须发而就出家。 时诸外道闻是事已悉来云集含怒怀嫉求竞言辩。 于是龙树以大智慧方便言辞。 与诸外道广共论义。 其愚短者一言便屈。 小有聪慧极至二日。 辞理俱尽。 皆悉摧伏剃除须发就其出家。 如是所度无量邪道。 王家常送十车衣钵。 终竟一月皆悉都尽。 如是展转乃至无数。 广开分别摩诃衍义。 造优波提舍十有万偈。 庄严佛道。 大慈方便如是等论。 各五千偈。 令摩诃衍光宣于世。 造无畏论满十万偈。 中论出于无畏部中。 凡五百偈。 其所敷演义味深邃。 摧伏一切外道胜幢。 时天竺国有婆罗门。 邪见炽盛善知咒术。 欲以己能竞名龙树。 白彼王言。 唯愿大王。 垂哀听我与此沙门诤捔道力。 若彼胜我我当属之。 我若胜彼当见属我。 王言大德。 汝甚愚痴。 此菩萨者。 明同日月智齐众圣。 汝今庸劣岂可为比。 欲以藕丝悬须弥山。 牛迹之水等量大海。 我今观仁亦复如是。 幸自思惟无亏高德。 婆罗门言。 王为智人一切瞻仰。 犹如日月莫不观察。 吾言虚实宜以理验。 大王云何逆见陵蔑。 尔时彼王见其至意。 严驾往请龙树菩萨。 清旦俱集正德殿上。 时婆罗门即以咒力。 化作大池广长清净。 池中出生千叶莲华。 自坐其上语龙树曰。 汝处于地类同畜生。 我居花上智慧清净。 宁敢与吾抗言议论。 尔时龙树复以咒力化为白象。 象有六牙金银校络。 徐行诣池趣其花座。 以鼻绞拔高举掷地。 时婆罗门伤背委困。 即便摧伏归命龙树。 我甚顽嚚犯逆大师。 唯愿愍哀听吾悔过。 龙树慈矜度令出家。 是时有一小乘法师。 见其高明常怀忿嫉。 龙树菩萨所作已办将去此土。 问法师言。 汝今乐我久住世不。 答曰仁者。 实不愿也。 即入闲室经日不现。 弟子咸快破户看之。 遂见其师蝉蜕而去。 天竺诸国并为立庙。 种种供养敬事如佛。 付法藏因缘传卷第五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58付法藏因缘传付法藏因缘传卷第六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龙树菩萨临去此世。 告大弟子迦那提婆。 善男子听。 佛以大悲愍伤众生。 演甘露味利益来世。 次第相付乃至于我。 我欲去世嘱累于汝。 汝当流布至心受持。 提婆敬诺当承尊教。 于是宣说真法宝藏。 以智慧力摧伏异学。 博识渊览才辩超绝。 擅名天下独步诸国。 其初托生南天竺土婆罗门种。 尊贵豪胜。 由毁神眼遂无一目。 因是号曰迦那提婆。 智慧深远机明内发。 顾目观察无愧于心。 唯以其言人未信受。 道化不行夙夜忧念。 于彼国中有一天神。 锻金为形立高六丈。 咸皆号曰大自在天。 有求愿者令现获报。 提婆诣庙求入拜觐。 主庙者言天像至神。 人有见者不敢正视。 又令退后失魂百日。 汝今但当诣门乞愿。 更复何求而欲见耶。 提婆答言。 神审若斯吾乃愿见。 设不如是非我所欲。 时人闻之咸奇其意。 追入庙者数千万人。 提婆既至稽首为礼。 天动其眼怒目视之。 提婆语曰。 天实神矣。 然今相观甚大卑劣。 夫为神者。 当以精灵偃伏群类。 而假黄金颇梨为饰。 荧惑民物何期小也。 即登高梯凿出其目。 时诸观者咸有疑意。 大自在天威德高远。 云何为此小婆罗门之所毁辱。 将无彼神名过其实。 尔时提婆晓众人曰。 神明远大近事试我。 我深达彼心所念故。 登金山聚出颇梨珠。 咸令一切皆悉了知。 精灵纯粹不假形质。 吾既非慢。 神岂辱也。 作是语已从庙而出。 即于其夜求诸供备。 明日清旦敬祀天神。 迦那提婆名德素著智与神会。 其所发言无不响应。 一夜之中供具斯备。 大自在天作一肉形。 高数四丈。 左眼枯涸徐步安详而来就坐。 遍观肴膳叹未曾有。 嘉其德力能有所致。 而告之曰。 善哉大士。 深得吾心以智见供。 汝今真是敬信我者。 世人愚痴唯得吾形。 以食奉献畏而诬我。 今汝供馔。 美味具足我之左眼宜当垂给。 若能见与真上施也。 提婆答言善哉受教。 即以左手出眼与之。 天神力故出而随生。 索之不已。 出眼数万。 天神赞曰。 善哉摩纳。 真上施也。 欲求何愿必满汝意。 是时提婆白天神曰。 我索明识不假于外。 唯恨吾教人莫信受。 正愿我言后必流布。 神曰甚善。 即便起退。 于是提婆诣龙树所。 剃除须发受出家法。 周游扬化广济群生。 南天竺王总御诸国。 怀贡高心信用邪道。 沙门释子一不得见。 国人远近咸受其化。 提婆念曰。 树不伐本枝条难倾。 人主不化道岂流布。 其国政法王家出钱雇人宿卫。 尔时提婆应募为将荷戟前驰。 整勒部曲威德恩仁物乐其政。 王嘉其意问曰。 何人侍者。 答言。 此人应募。 既不食禀。 又不取贾。 在事恭谨性好闲习。 未达其心何求何欲。 王即召之具问其意。 答言大王。 我是智人善于言论。 欲于王前而求试验。 即便许之为建论座。 尔时提婆即立三义。 一切圣中佛最殊胜。 若于诸法佛法无比。 救世福田众僧第一。 八方论士能坏斯语。 我当斩首以谢其屈。 所以者何立理不明是为愚痴。 若斯之头非吾所惜。 八方论士咸来云集。 亦各言曰。 我若有屈斩首相谢。 愚痴之头非吾甘乐。 提婆语言。 我所修法仁活万物。 要不如者当剃汝发以为弟子。 不斩头也。 立此要已便共论义。 诸外道中情智浅者。 适至一言寻便屈滞。 智慧胜者远至二日。 辞理俱匮。 悉剃其发度令出家。 尔时有一外道弟子。 凶顽无智耻其师屈。 形虽随众心结怨忿。 含毒炽盛啮刀自誓。 彼口胜我我刀伏汝。 作是语已持挟利刀。 常于日夜伺求其便。 尔时提婆出在闲林。 造百论经以破邪见。 弟子分散树下思惟。 提婆菩萨起定经行。 外道弟子往至其所。 执刀穷之。 汝昔曾以智伏吾师。 我于今者刀破汝腹。 即便决之。 五藏出外。 命犹未绝。 愍其狂愚而告之曰。 我有衣钵在吾坐所。 汝可取之急上山去。 我诸弟子未得道者。 若脱遇汝必当相执。 或送于王困汝不少。 夫身名者众患根本。 汝今迷惑爱惜情重。 是故宜当好自防护。 时诸弟子有先来者。 睹见其师发声悲哭。 合诸门徒竞各云集。 惊怖号啕宛转于地。 其中或有狂突奔走。 共相分卫追截要路。 尔时提婆语众人曰。 诸法本空无我我所。 无有能害亦无受者。 谁亲谁怨孰为恼害。 汝等今者愚痴所覆。 横生妄见种不善业。 彼人所害害吾往报。 非杀我也。 于是放身蝉蜕而去。 迦那提婆未舍身时。 告于尊者罗睺罗曰。 佛婆伽婆为度众生。 演畅妙法利益来世。 次第委嘱乃至于我。 我若灭后当付于汝。 汝宜护持深经宝藏。 令诸众生普皆蒙益。 罗睺罗言。 善哉受教。 于后敷演深经妙法。 以智慧力摧灭邪道。 三闻说法尽能受持。 龙树提婆及斯大士名德并着美声俱闻。 当是时也有婆罗门。 聪慧奇悟善于言论。 造鬼名书甚难解了。 章句广博十有万偈。 为三大士。 而赞诵之。 龙树一闻寻便开悟。 善能忆持如旧诵习。 提婆未解重为宣说。 既经再闻复即明了。 提婆菩萨为罗睺罗。 更广分别演其章句。 罗睺罗闻豁然意解。 时婆罗门便大惊怪。 此诸沙门才慧乃尔。 读吾此书不久通利。 善能分别似若旧习。 即便信伏改其邪心。 彼罗睺罗聪慧如是。 有善方便教化众生。 然后以法付嘱尊者僧伽难提。 令其流布饶益众生。 僧伽难提有大功德。 智慧深远修菩萨行。 以坚誓愿而自庄严。 超过声闻缘觉境界。 曾于一时有阿罗汉。 弃舍重担具诸功德。 僧伽难提欲试彼故。 即宣一偈而问之言。 转轮种中生非佛非罗汉不受后世有亦非辟支佛大德应当好谛观察。 如上所言是何等物。 尔时罗汉即入三昧。 深谛思惟不能解了。 便以神力分身飞往兜率陀天至弥勒所。 具宣上事请决所疑。 尔时弥勒告彼罗汉。 世以泥团置于轮上。 埏埴成瓦。 如是瓦者。 岂同诸圣至后世乎。 时彼罗汉即便开解。 还阎浮提宣说斯事。 僧伽难提语言。 大德。 此必当是弥勒菩萨为汝宣说然后解耳。 如是智慧神力变化。 济诸群生不可限量。 所应作已将欲舍身。 至一树下指攀树枝。 寻便舍寿犹依此树。 诸罗汉等欲移其尸。 置平坦处积薪耶旬。 如须弥山不可倾动。 尽其神力亦无异相。 即便复以诸大白象并力俯之。 不能移动如芥子处。 寻积香木就下阇毗。 其火炽盛焚烧身尽。 树更蓊郁都无凋毁。 时众咸见叹未曾有。 收取舍利起塔供养。 僧伽难提舍身已后。 有罗汉名僧伽耶舍。 次受付嘱流布法眼。 广化众生拯诸苦恼。 有大智慧言辞清辩昔虽山家未证道迹。 游大海边见一宫殿。 七宝庄严光明殊胜。 僧伽耶舍见时已到。 即往彼宫说偈乞食。 饥为第一病行为第一苦如是知法者可得涅槃道是时舍主即出奉迎。 敷置茵褥请入就坐。 僧伽耶舍见其家内有二饿鬼。 裸形黑瘦饥虚羸乏。 锁其身首各着一床。 复有一钵满中香饭。 以瓶盛水安置其侧。 尔时舍主即取此食奉施比丘。 语言大德。 慎勿以食与此饿鬼。 尔时比丘见其饥困。 即以少饭而施与之。 鬼得食已即吐脓血。 遍流在地污其宫殿。 尔时比丘怪而问之。 此鬼何缘受斯罪报。 舍主答曰。 斯鬼前世一是吾息一是儿妇。 我昔布施作诸功德。 而彼夫妻恒怀恚惜。 我数教诲都不纳受。 因立誓曰。 如此罪业必获恶报。 若受罪时我当看汝。 由是因缘得斯苦恼。 小复前行至一住处。 堂阁严饰种种奇妙。 满中众僧经行禅思。 日时已到鸣椎集食。 食将欲讫。 尔时肴膳变成脓血。 便以钵器共相打掷头首破坏。 血流污身而作是言。 何为惜食今受此苦。 僧伽耶舍前问其意。 答言长老。 我等先世迦叶佛时同止一处。 客比丘来。 咸共瞋恚藏惜饮食而不共分。 以此缘故今受斯苦。 如是尊者僧伽耶舍。 周游大海遍行观察。 见于地狱凡有五百。 即生厌恶深患三有呵责五欲。 甚生怖畏便作是念。 世间造业终不败亡。 如影随形谁能舍离。 我今应当方便求免。 观察情至得罗汉道。 六通无碍三明清彻。 于一山林有五百仙。 勤修苦行欲望梵福。 僧伽耶舍往至其所。 为宣三偈赞佛法僧。 五百仙人俱得道迹。 如是尊者广为佛事。 教化已讫便入涅槃。 收集舍利起塔供养。 僧伽耶舍未灭度时。 以法付嘱鸠摩罗驮。 而告之曰。 佛以正法付大迦叶。 如是展转乃至于我。 我欲涅槃持用相付。 汝宣至心勤加守护。 鸠摩罗驮答言受教。 于是次宣深法宝藏。 彼之功德甚深渊远。 发大弘誓行菩萨道。 智慧辩才犹如大海。 少有名称国人宗仰。 鸠摩罗驮秦言童子。 少有美名。 以何缘故号美名耶。 有一长者缘事余行。 以二瓮金寄其亲友。 一瓮金大。 二者金小语亲友言。 吾欲他行持此相寄。 我子意若有欲得者必当与之。 后长者子往从索金。 亲友尔时还其小者。 彼即瞋恚不肯取金。 遂共相将诣断事所。 具陈上意以求理决。 众断事官莫能分了。 鸠摩罗驮时为童子。 于路游戏闻其讼音。 即作是言。 儿得金矣何劳苦诤。 其父本言随子所欲。 今乐大者理自属之。 尔时断事便用其语。 于是名闻驰布四远。 因即号为美名童子。 出家学道才慧超世。 至一国土人多顽嚚。 虽闻法教都不信受。 鸠摩罗驮即语之言。 汝今可集铁马万骑。 遣人乘之在吾前过。 便如其言即为严办。 鸠摩罗驮暂一见已。 尽皆分别人名马色衣服相貌。 具足宣说无一错谬。 彼国人民方皆信伏。 造诸经论游化世间。 所为已讫即便舍寿。 鸠摩罗驮临舍命时。 告一比丘名阇夜多。 长老当知。 如人渡海必由船筏。 众生如是。 欲离三界修行善法然后得出。 故我今者欲付汝法。 宜好习学利益人天。 阇夜多言。 善哉受教。 遂演深法度化世间。 彼阇夜多有大功德。 精进勇猛勤修苦行。 善持禁戒无有漏失。 世尊所记最后律师。 曾于众中有一比丘。 其嫂至寺持食饷之。 淫火炽盛便共交通。 犯重禁已寻自悔责极生惭耻。 我大愚痴造斯恶业。 吾今定非沙门释子。 衣钵尽置三奇杖上。 处处游行高声唱言。 我是罪人不应复着佛法染衣。 为衅既重必入地狱。 当于何处而得救护。 时阇夜多语比丘言。 汝今若能随顺我语。 当令汝罪寻自消灭。 比丘欢喜白言受教。 时阇夜多。 即以神力。 化作火坑其焰猛盛。 令此比丘自投其中。 尔时比丘为灭罪故。 举身投入大火坑内。 于时猛焰转成清流。 才齐其膝都不伤害。 时阇夜多告比丘曰。 汝以善心至诚悔过。 所有诸罪今悉摧灭。 即为说法得罗汉道。 由是缘故世皆号为清净持律。 复于一时将诸弟子。 围绕往诣德叉尸罗城。 至其城已时阇夜多惨然颦蹙。 弟子疑怪问其师意。 答言且止。 后当宣说。 小复前行路见一乌。 尔时尊者欣然微笑。 诸弟子众重白师言。 唯愿哀愍说其因缘。 时阇夜多告众人曰。 我初至城。 于其门下见饿鬼子。 饥急羸困前白我言。 母生吾已入城求食。 自与别来满五百年。 饥虚穷乏命不云远。 尊若入城见我母者。 为吾具宣辛苦之事。 我始入城便见彼母。 即为具说其子饥乏。 尔时鬼母前白我言。 吾入城来经五百年。 未曾能得一人唾。 何以故。 我既新产气力羸惙。 设得少唾为诸鬼神之所欺夺。 始于今日值一人唾。 边无余鬼会遇得之。 欲出城外共子分食。 门下多有大力鬼神。 畏其侵夺复不敢出。 唯愿尊者垂哀矜愍。 持我出城与子相见。 我于尔时将此鬼母出于城外。 今共子食。 即问彼言。 汝生已来为几时耶。 鬼答我曰。 吾见此城七返成坏。 国土丰乐人民炽盛。 又见毁败殄灭无遗。 我闻彼言。 深叹生死受苦长远无有边际。 以是缘故惨然颦蹙。 彼乌因缘。 善听当说。 乃往过去九十一劫。 毗婆尸佛在世教化。 我于尔时为长者子。 志厌五欲常念出家。 我若尔时作沙门者。 必断众结得罗汉道。 吾之父母不见从志。 强为娉妻欲遮断我。 我不违命便即娶妻。 娶妻已后复欲出家。 父母语言。 为汝娉妻正求继嗣。 若生一子乃当相放。 我寻受教与共交会生一男儿。 年始六岁。 尔时父母即教此儿。 汝父若出欲作沙门。 当抱其足而语之曰。 父若舍我谁见养活。 先当见杀然后可去。 尔时此儿如父母教。 啼泣抱我甚生悲恋。 我于尔时以爱染心即语子言。 吾当为汝不复出家。 由彼儿故不得道证。 九十一劫流转生死。 于五道中未曾得见。 今以道眼观察彼乌。 乃我前世所生之子。 愍其婴愚久处生死。 以斯因缘是故微笑。 如是尊者善说法要。 以辩才力游化世间。 所为已讫入般涅槃。 尊者阇夜多临当灭度。 告一比丘名婆修槃陀。 汝今善听。 昔天人师于无量劫勤修苦行。 为上妙法。 今已满足利安众生。 我受嘱累至心护持。 今欲委汝当深忆念。 婆修槃陀白言受教。 从是以后宣通经藏。 以多闻力智慧辩才。 如是功德而自庄严。 善解一切修多罗义。 分别宣说广化众生。 所应作已便舍命行。 次付比丘名摩奴罗。 令其流布无上胜法。 彼摩奴罗智慧超胜少欲知足勤修苦行言辞要妙悦可众心。 善能通达三藏之义。 于南天竺兴大饶益。 时有尊者号曰夜奢。 辩慧聪敏甚深渊博。 与摩奴罗功德同等。 亦能解了三藏之义。 流布名闻咸为宗仰。 曾于一时彼摩奴罗至北天竺。 尊者夜奢而语之言。 恒河以南二天竺国。 人多邪见听辩利智。 长老善解音声之论。 可于彼土游行教化。 我当于此利安众生。 时摩奴罗即如其语至二天竺。 广宣毗罗无我之论。 摧伏一切异道邪见。 所为既办舍身命终。 于是已后次有尊者名鹤勒那。 夜奢出兴于世。 受付嘱法广宣流布。 福德深远才明渊博。 化世迷惑令就正路。 所作已讫然后舍身。 复有比丘名曰师子。 于罽宾国大作佛事。 时彼国王名弥罗掘。 邪见炽盛心无敬信。 于罽宾国毁坏塔寺杀害众僧。 即以利剑用斩师子。 顶中无血唯乳流出。 相付法人于是便绝。 如此之法为大明灯。 能照世间愚痴黑闇。 是故如上诸贤圣人。 皆共顶戴受持守护。 更相付嘱常转法轮。 为诸众生起大饶益。 断塞恶道开人天路。 逮至最后斯法衰殄。 贤圣隐没无能建立。 世间闇冥永失大明。 造作恶业行十不善。 命终多堕三恶八难。 是故智者宜当观察。 无上胜法有大功德。 微妙渊远不可思议。 譬如贾人欲过大海。 必乘船舫然后得度。 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欲出三界生死大海。 必假法船方得度脱。 法为清凉除烦恼热。 法是妙药能愈结病。 即是众生真善知识。 为大利益济诸苦恼。 何以故。 一切众生性无定相。 随所染习起善恶业。 若有习近外道邪见受其教诫。 永即流转无有边际。 是则不名善知识也。 若有人能起信敬心。 亲近贤圣听受妙法。 由听斯法功德因缘。 出欲淤泥受最胜乐。 是故此人名善知识。 宜应勤心习近供养。 必能令人离三恶苦。 如昔往日华氏国王有一白象。 气力勇壮能灭怨敌。 若有罪人令象蹈杀。 后时象厩为火所烧。 移在异处近一精舍。 闻有比丘诵法句曰。 为善生天为恶入渊。 心便柔和起慈悲意。 后付罪人都不杀害。 但以鼻嗅舐之而去。 王见斯已心大惶怖。 召诸智臣共谋此事。 时有一臣即白王言。 此象系处近在精舍。 必闻妙法是故尔耳。 今可移系令近屠肆。 彼睹杀害恶心当盛。 王用其计系象屠所。 象见杀戮剥皮斩截。 恶心猛炽残害增甚。 以是当知。 众生之类其性不定。 所以者何。 畜生犹尚闻法生慈。 见有屠杀便为残害。 况复于人。 而不染习起善恶业。 是故智者宜应觉知。 邪见恶法多所损害。 弃而离之勤作方便。 习近圣法受持流布起大师想。 由是微妙功德因缘。 永当超越三恶道苦。 度生死海受涅槃乐。 又此法者为得道利全分因缘。 是故复名真善知识。 如昔阿难白佛言。 世尊。 善知识者。 于得道利作半因缘。 佛言不也。 善知识者。 即是得道全分因缘。 阿难当知。 此阎浮提除大迦叶舍利弗等。 其余众生若不遇我。 恒当流转无解脱期。 是故我言。 善知识者能大利益。 以此缘故当知。 佛法最尊最妙为无有上。 无量功德之所成就。 是故世尊初成正觉。 于树王下端坐思惟。 一切世间若使无有父母师长。 单独孤露永无恃怙。 我今应当依谁而立。 复作是念过去未来现在诸佛。 悉以胜法用为师范。 我亦应当如三世佛深妙胜法用以为师。 由是缘故佛常恭敬如斯妙法。 至心礼拜勤加守护。 当知此法甚为希有。 是故智者宜应受持。 又于往昔有婆罗门。 持人髑髅其数其多。 诣华氏城遍行炫卖。 经历多时都无买者。 便极瞋恚高声唱言。 此城中人若不就我买髑髅者。 吾当相为作恶名闻言。 汝诸人愚痴闇钝。 尔时城中诸优婆塞闻是语已。 畏其毁谤。 便持钱物至彼买之。 即以铜筋贯穿其耳。 若彻之者便与多价。 其半彻者与价渐少。 都不通者全不与直。 时婆罗门问优婆塞。 我此髑髅皆悉无异。 何故价直而有差别。 优婆塞言。 如前髑髅有通彻者。 斯人生时听受妙法。 智慧高胜贵其若此。 相与多价。 其半彻者虽听妙法未善分别。 以是因缘与汝少直。 全不通者此人往昔都不听法。 吾以是故不相与价。 时优婆塞持此髑髅。 往至城外起塔供养。 命终皆得生于天中。 以是因缘当知。 妙法有大功德能建立人。 何以故。 此优婆塞以听法人髑髅起塔尚生天上。 况能至心听受斯法供养恭敬持经人者。 此之福报甚难穷尽。 未来必当成无上道。 是故诸有欲得无上安隐快乐。 为化众生作大饶益。 皆应受持如是胜法。 付法藏因缘传卷第六 发布时间:2025-12-19 08:16:27 来源:藏经阁 链接:https://www.vipfo.com/book/146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