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神僧传 内容: 神僧传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No. 2064御制神僧传序神僧者。 神化万变。 而超乎其类者也。 然皆有传。 散见经典。 观者猝欲考求。 三藏之文。 宏博浩汗。 未能周遍。 是以世多不能尽知。 而亦莫穷其所以为神也。 故间翻阅。 采辑其传。 总为九卷。 使观者不必用力于搜求。 一览而尽得之。 如入宝藏而众美毕举。 遂用刻梓以传。 昭著其迹于天地间。 使人皆知神僧之所以为神者有可征矣。 用书此于编首。 概见其大意云尔。 永乐十五年正月初六日神僧传卷第一摩腾释摩腾。 本中天竺人也。 美风仪解大小乘经。 常以游化为任。 往天竺附庸小国讲金光明经。 会敌国侵境。 腾惟曰。 经云。 能说此法为地神所护。 使所居安乐。 今锋镝方始。 曾是为益乎。 乃誓以忘身。 躬往和劝。 遂致二国交欢。 由是显誉。 逮汉永平中明帝夜梦金人飞空而至。 乃大集群臣以占所梦。 通人傅毅奏曰。 臣闻西域有神。 其名曰佛。 陛下所梦将必是乎。 帝以为然。 即遣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 往天竺寻访佛法。 愔等于彼遇见摩腾。 要还汉地。 腾誓志弘通不惮疲苦。 冒涉流沙至于雒邑。 明帝甚加赏接。 于城西门外立精舍以处之。 汉地有沙门。 自腾始也。 但大法初传未有归信。 故蕴其深解无所宣述。 后卒于雒阳。 有记云。 腾译四十二章经一卷。 初缄在兰台石室第十四间中。 腾所住处。 今雒阳城西雍门外白马寺是也。 相传云。 外国有王尝毁破诸寺。 唯招提寺未及毁坏。 夜有一白马绕塔悲鸣。 即以启王。 王即停坏诸寺。 因改招提以为白马。 故诸寺立名。 多取则焉。 法兰竺法兰。 中天竺人也。 自言诵经论数万章。 为天竺学者之师。 时蔡愔既至彼国。 兰与摩腾共契游化。 遂相随而来。 既达雒阳与腾同止。 少时便善汉言。 愔于西域获经。 即为翻译。 所谓十地断结佛本生法海藏佛本行四十二章等五部。 会移都寇乱四部失本不传。 江左唯四十二章经。 今见在。 可二千余言。 汉地见存诸经唯此为始也。 愔又于西域得画释迦倚像。 是优田王旃檀像师第四作。 既至雒阳。 明帝即令画工图写置清凉台中及显节陵上。 旧像今不复存焉。 又昔汉武穿昆明池底得黑灰问东方朔。 朔云。 可问西域梵人。 法兰既至。 众追问之。 兰云。 世界终尽劫火洞烧。 此灰是也。 其言有征。 信者甚众。 后卒于雒阳。 春秋六十余矣。 世高安清字世高。 安息国王子也。 幼以孝行见称。 加又志业聪敏克意好学。 外国典籍及七曜五行医方异术乃至鸟兽之声无不棕达。 尝行。 见群燕忽谓伴曰。 燕云。 应有送食者。 顷之果有致焉。 众咸奇之。 隽异之声早被西域。 让国出家修道。 博晓经藏尤精阿毗昙学。 既而游方遍历诸国。 以汉桓初年到中夏。 通习华言宣译诸经。 多有神迹。 自称先身已经出家。 有一同学多瞋。 分卫值施主不称。 每辄怼(音队)恨。 高屡加诃谏。 终不悛改。 如此二十余年。 乃与同学辞诀云。 我当往广毕宿世之对。 卿明经精勤不在吾后。 而性多恚怒命过当受恶形。 我若得道必当相度。 既而适广州值寇乱。 路逢一少年。 唾手拔刀曰。 真得汝矣。 高笑曰。 我宿命负卿远来相偿。 卿之忿怒故是前世时意也。 乃延颈受刃容无惧色。 少年杀之。 观者填陌。 莫不骇其奇异。 已而神识还为安息王太子。 游化中国。 值灵帝末关洛扰乱。 乃振锡江南云。 我当过庐山度昔同学。 行达(音恭)亭湖庙。 此庙旧有威灵。 商旅祈祷能分风送船上下。 各无留滞。 尝有乞神竹者。 未许辄取。 舫即覆没。 竹还本处。 自是舟人敬惮莫不慑影。 高同旅三十余船奉牲请福。 神乃降祝曰。 舫有沙门可便呼上。 客咸惊愕。 请高入庙。 神告高曰。 吾昔外国与子俱出家学道。 好行布施而性多瞋怒。 今为亭庙神。 周回千里并吾所治。 以布施故珍玩甚丰。 以瞋恚故堕此神报。 今见同学悲欣可言。 寿尽旦夕而丑形长大。 若于此舍命秽污江湖。 当度山西泽中。 此身灭后恐堕地狱。 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物。 可为立法营塔使生善处也。 高曰。 远来相度何不出形。 神曰。 形甚丑异众人必惧。 高曰。 但出众不怪也。 神从床后出头。 乃是大蟒。 不知尾之长短。 至高膝边。 高向之梵语数番。 赞呗数契。 蟒悲泪如雨须臾还隐。 高即取绢物辞别而去。 舟侣飏帆。 蟒复出身登山而望。 众人举手。 然后乃灭。 倏忽之顷便达豫章。 即以庙物为造东寺。 高去后神即命过。 暮有一少年上船。 长跽高前受其咒愿。 忽然不见。 高谓船人曰。 向之少年即亭庙神。 得离恶形矣。 于是庙神歇矣。 无复灵验。 后人于山西泽中见一死蟒。 头尾数里。 今浔阳郡蛇村是也。 高后复到广州。 寻其前世害已少年。 时少年尚在。 高径投其家说昔日偿对之事。 并叙宿缘。 欢喜相向云。 吾犹有余报。 今当往会稽毕对广州客悟高非凡。 豁然意解追悔前愆。 厚相资供随高东游。 遂达会稽。 至便入市。 正值市中有群斗者。 误伤高首。 应时殒命。 广州客频验二报。 遂精勤佛法具说事缘。 远近闻知莫不叹异焉。 僧会释僧会。 俗姓康氏。 其先康居国人。 世居天竺。 其父因商贾移于交址。 会年十余岁。 二亲并亡。 以至性居忧。 服阕出家。 厉行甚峻。 为人弘雅有识量。 笃志好学。 明解三藏博览六经。 天文图纬多所综涉。 辨于枢机颇属文翰。 时孙权已制江左。 而佛教未行。 赤乌十年初达建业。 营立茅茨设像行道。 时吴国以初见沙门。 睹形而未及其道。 疑为矫异。 有司奏曰。 有胡人入境。 自称沙门。 容服非常。 事应检察。 权曰。 昔汉明帝梦神号称为佛。 彼之所事岂其遗风耶。 即召会诘问。 有何灵验。 会曰。 如来迁迹忽逾千载。 遗骨舍利神曜无方。 昔阿育王起塔及八万四千。 夫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 权以为夸诞乃谓会曰。 若能得舍利当为造塔。 如其虚妄国有常刑。 会请期七日。 乃谓其属曰。 法之兴废在此一举。 今不至诚后将何及。 乃共洁斋静室。 以铜瓶加几烧香礼请。 七日期毕寂然无应。 求申二七。 亦复如之。 权曰。 此欺诳将欲加罪。 会更请三七日。 权又特听。 会谓法侣曰。 宣尼有言。 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 法云应降。 而吾等无憾。 何假王宪。 当以誓死为期耳。 三七日暮犹无所见。 莫不震惧。 既入五更。 忽闻瓶中枪然有声。 会自往视果获舍利。 明旦权自手执瓶泻于铜盘。 舍利所冲盘即破碎。 权肃然惊起曰。 希有之瑞也。 会进而言曰。 舍利威神岂直光相而已。 乃劫烧之火不能焚。 金刚之杵不能碎。 权令试之。 会更誓曰。 法云方被苍生仰泽。 愿更垂神迹以广示威灵。 乃置舍利于铁砧磓上。 使力者击之。 于是砧磓俱陷舍利无损。 权大嗟伏。 即为建塔。 以始有佛寺故号建初寺。 名其地为佛陀里。 由是江左大法遂兴。 至孙皓即位法令苛虐废弃淫祀毁坏佛寺。 尝使卫兵入后宫治园。 于地得一金像高数尺呈皓。 皓使着不净处以秽汁灌之。 共诸群臣笑以为乐。 俄尔之间举身大肿。 阴处尤痛。 叫呼彻天。 太史占言。 犯大神所为。 即祈祝诸庙求福。 婇女即迎像置殿上。 香汤洗数十遍。 烧香忏悔。 皓叩头于枕。 自陈罪状。 有顷痛间。 遣使至寺请会说法。 会即随入。 皓具问罪福之由。 会为敷析辞甚精要。 皓有才解欣然大悦。 因求看沙门戒。 会以戒文禁秘不可轻宣。 乃取本业百三十五愿。 分作二百五十事。 行住坐卧皆愿众生。 皓见慈愿广普益增善意。 既就会受五戒。 旬日疾瘳。 乃于会所住更加修饰。 宣示宗室莫不尊奉。 会在吴朝亟说正法。 以皓性凶粗不及妙义。 唯叙报应近事以开其心。 天纪四年皓降晋。 九月会遘疾而终。 是岁晋武太康元年也。 至晋成帝咸和中苏峻作乱。 焚会所建塔。 司空何充复更修造。 平西将军赵诱世不奉法傲蔑三宝。 入此寺谓诸道人曰。 久开此塔屡放光明。 虚诞不经所未能信。 若必自睹所不论耳。 言竟塔即出五色光照曜堂刹。 肃然毛竖。 由是敬信。 于寺东更立一小塔。 唐高宗永徽中复见形于越。 称是游方僧。 而神气瑰异。 见者悚然。 罔知阶位。 时寺纲紏诘其由骂驱逐之。 会行及门。 乃语之曰。 吾康僧会也。 苟能留吾真体。 楅尔伽蓝。 跬步之间立而息绝。 既而双目微瞑。 精爽不销。 举手如迎揖焉。 足跨似欲行者。 众议偃其灵躯置于窀穸。 人力殚绝略不倾移。 遂迁于胜地别立崇堂。 越人竞以香花灯烛缯彩幡盖果实衣器请祈心愿多谐人意。 初越之军旅多寓永欣。 其妇女生产。 兵士荤血触污僧蓝。 人不堪其秽恶。 会乃化形往谒闽廉使李若初。 且曰。 君侯领越之藩条。 托为迁之军旅。 语罢拂衣而去。 寻失踪迹。 李公喜而骇。 且记其言。 后果赴是郡。 及上官讫便谒灵迹。 认当时言者即斯僧也。 命撤军家勒就营幕。 又匹妇夜临蓐席且无脂烛邻无隙光。 俄有一僧秉烛自牖而入。 其夫旦入永欣认会貌。 即是授火救产之僧。 自尔民间多就求男女焉。 又尝就闾阎家求草屦。 至今越人多以芒鞋油幡上献。 感应盻蚃。 各赴人家。 不可周述号超化禅师。 朱士行朱士行。 颖川人。 少出家专务经典。 尝讲道行经觉文意隐僻。 遂誓志远求大本。 西至于阗得梵书正本。 将归洛阳。 其国学众。 乃白王云。 汉地沙门欲以婆罗门书惑乱正典。 若不禁之恐聋盲汉地。 王即不听赍经。 士行深怀痛心。 乃求烧经为证。 王许焉。 于是积薪殿前以焚之。 临火誓曰。 若大法应流汉地经当不然。 如其无护命也。 言已投经火中。 火即为灭不损一字。 大众骇服咸称其神感。 遂得送至中国。 后士行终于阗。 年八十。 阇维之薪尽火灭尸犹能全。 众咸惊异。 乃咒曰。 若真得道法当毁败。 应声碎散。 因敛骨起塔焉。 诃罗竭诃罗竭者。 莫详氏族。 少出家。 诵经二百万言。 性虚玄守戒节。 善举措美容色。 多行头陀独宿山野。 晋武帝太康九年暂至洛阳。 时疾疫流行死者相继。 竭为咒治。 十差八九。 至晋惠帝元康元年。 乃西入止娄至山石室中坐禅。 此室去水远甚。 时人欲为开涧。 竭曰。 不假相劳。 乃自以左脚碾室西石壁。 壁陷没指。 既拔足水从中出。 清香甘美四时不绝。 来饮者皆止饥渴除疾病。 至元康八年端坐从化。 弟子依国法阇维之。 焚燎累日。 而尸犹坐火中永不灰烬。 乃移还石室内。 耆域耆域者。 天竺人也。 周流华戎靡有常所。 而倜傥神奇。 任性忽俗迹行不恒。 时人莫之能测。 自发天竺至于扶南。 经诸海滨爰涉交广。 并有灵异。 既达襄阳。 欲寄载过江。 船人见梵沙门衣服弊陋。 轻而不载。 船达北岸域亦已度前行。 见两虎。 虎弭耳掉尾。 域以手摩其头。 虎下道而去。 两岸见者随从成群。 晋惠之末至于洛阳。 诸人悉为作礼。 域胡跽晏然不动容色。 时或告人以前身所更。 谓支法渊从羊中来。 竺法与从人中来。 又讥诸众僧谓衣服华丽不应素法。 见洛阳宫城云。 仿佛似忉利天宫。 但自然之与人事不同耳。 域谓沙门耆阇蜜曰。 匠此宫者从忉利天来。 成便还天上矣。 屋脊瓦下应有千五百作器。 时咸云昔闻此匠实以作器着瓦下。 时衡阳太守南阳滕永文。 在洛寄住满水寺。 两脚挛屈不能起行。 域往视之曰。 君欲得病差。 何不取净水一杯杨柳一枝来。 域即以杨枝拂水举手向永文而咒。 如此者三。 因以手搦永文膝令起。 即时而起行步如故。 此寺中有思惟树数十株枯死。 域问永文。 树死几时。 永文曰。 积年矣。 域即向树咒如咒永文法。 树寻荑发扶疏荣茂。 尚方暑中有一人病症将死。 域以应器着病者腹上。 白布通覆之。 咒愿数千言。 即有臭气熏彻一室。 病者曰。 我活矣。 域令人举布。 应器中有若淤泥者数升。 臭不可近。 病者遂瘥。 洛阳兵乱辞还天竺。 洛中沙门数百人。 各请域中食。 域皆许往。 明旦五百舍皆有一域。 始谓独过。 末相仇问方知分身降焉。 既发。 诸道人送至河南城。 域徐行追者不及。 域乃以杖画地曰。 于斯别矣。 其日有从长安来者。 见域在彼寺中。 后有贾客胡湿登谓。 于是日将暮。 逢域于流沙。 计已九千余里。 既还西域。 不知所终。 法朗释康法朗。 学于中山。 永嘉中与一比丘西入天竺行过流沙。 千有余里。 见道边败坏佛图。 无复堂殿蓬蒿满目。 法朗等下路瞻礼。 见有二僧各居其傍。 一人读经。 一人患痢秽污盈房。 其读经。 者了不营视。 朗等怆然兴念。 为煮糜粥扫除浣濯。 至六日病者稍困。 注痢如泉。 朗等共料理之。 其夜朗等并谓病者必不移旦。 至明晨往视之。 容色光悦病状顿除。 然屋中秽物皆是华馨。 朗等乃悟。 是得道之士以试人也。 病者曰。 隔房比丘是我和尚。 久得道慧可往礼觐。 法朗等先嫌读经沙门无慈爱心。 闻已乃作礼悔过。 读经者曰。 诸君诚契并至同当入道。 朗公宿学业浅。 此世未得愿也。 谓朗伴云惠若植根深当现世得愿。 因而留之。 法朗后还山中为大法师。 道俗宗之。 佛图澄佛图澄者。 西域人也。 本姓白氏。 少出家清真务学。 诵经数百万言。 以永嘉四年来适洛阳。 志弘大法。 善念神咒。 能役使鬼物。 以麻油杂胭脂涂掌。 千里外事皆彻见掌中如对面焉。 亦能令洁斋者见。 又听铃音以言事无不效验。 欲于洛阳立寺。 值刘曜寇洛台帝京扰乱。 澄立寺之志遂不果。 乃潜身草野以观世变。 时石勒屯兵葛陂。 专以杀戮为威沙门遇害者甚众。 澄悯念苍生欲以道化勒。 于是杖策到军门。 勒大将郭黑略素奉法。 澄即投止黑略家。 黑略从受五戒。 崇弟子之礼。 黑略后从勒征伐。 辄预克胜负。 勒疑而问曰。 孤不觉卿有出众智谋。 而每知行军吉凶何也。 黑略曰。 将军天挺神武幽灵所助。 有一沙门知术非常。 云将军当略有区夏。 已应为师。 臣前后所白皆其言也。 勒喜曰。 天赐也。 召澄问曰。 佛道有何灵验。 澄知勒不达深理。 止可以道术为教。 因言曰。 至道虽远亦可以近事为证。 即取器盛水烧香咒之。 须臾生青莲华。 光色耀目。 勒由此信伏。 澄因谏曰。 夫王者德化洽于宇内。 则四灵表瑞。 政弊道销。 则彗孛见于上。 恒象着见休咎随行。 斯乃古今之常理。 天人之明戒。 勒甚悦之。 凡应被诛残。 蒙其利益者十有八九。 于是中州之胡皆愿奉佛。 时有痼疾世莫能治者。 澄为医疗应时疾瘳。 勒自葛陂还河北过枋头。 入夜欲斫营。 澄语黑略曰。 须臾贼至。 可令公知。 果如其言。 有备故不败。 勒欲试澄。 夜冠胄衣甲执刃而坐。 遣人告澄云。 夜来不知大将军所在。 使人始至。 未及有言。 澄逆问曰。 平居无寇何故夜严。 勒益敬之。 勒后因忿欲害诸道士并欲苦澄。 澄乃避至黑略舍。 语弟子曰。 若将军使至问吾所在者。 报云。 不知所之。 使人寻至觅澄不得。 使还报勒。 勒惊曰。 吾有恶意向圣人。 圣人舍我去矣。 通夜不寝思欲见澄。 澄知勒意悔。 明旦造勒。 勒曰。 昨夜何行。 澄曰。 公有怒心。 昨故权避。 公今改意是以敢来。 勒大笑曰。 道人谬耳。 襄国城堑水源在城西北五里团丸祠下。 其水暴竭。 勒问澄。 何以致水。 澄曰。 今当敕龙。 勒字世龙。 谓澄嘲己。 答曰。 正以龙不能致水。 故相问耳。 澄曰。 此诚言非戏也。 水泉之源必有神龙居之。 往以敕语告之水必可得。 乃与弟子法首等数人至泉源上。 其源故处久已干燥。 坼如车辙。 从者心疑。 恐水难得。 澄坐绳床烧安息香。 咒愿数百言。 如此三日水泫然微流。 有一小龙。 长五六寸许。 随水来出。 诸道士竞往视之。 澄曰。 龙有毒勿临其上。 有顷水大至隍堑皆满。 澄闲坐叹曰。 后二日当有一小人惊动此下。 既而襄国人薛合有二子。 既小且骄。 轻侮鲜卑奴。 奴忿抽刀刺杀其弟。 执兄于室以刀拟心。 若人入室便欲加手。 谓薛合曰送我还国我活汝儿。 不然共死。 于此内外惊愕莫敢往观。 勒乃自往视之。 谓薛合曰。 送奴以全卿子诚为善事。 此法一闻方为后害。 卿且宽情。 国有常宪命人取奴。 奴遂杀儿而死。 鲜卑段波攻勒。 其众甚盛。 勒惧问澄。 澄曰。 昨寺铃鸣云。 明旦食时当擒段波。 勒登城望波军不见前后。 失色曰。 军行地倾。 波岂可获是公安我辞耳。 更遣夔安问澄。 澄曰。 已获波矣。 时城北伏兵出遇波执之。 澄劝勒宥波遣还本国。 勒从之。 卒获其用。 时刘载已死。 载从弟曜篡袭伪位。 称元光初。 光初八年曜遣从弟中山王岳。 将兵攻勒。 勒遣石虎率步骑拒之。 大战洛西。 岳败保石梁坞虎坚栅守之。 澄与弟子自官寺至中寺。 始入寺门。 叹曰。 刘岳可悯。 弟子法祚问其故。 澄曰。 昨亥时岳已被执。 果如所言。 光初十一年曜自率兵攻洛阳。 勒欲自往拒曜。 内外僚佐无不必谏。 勒以访澄。 澄曰。 相轮铃音云。 秀支替戾冈仆谷拘秃当。 此羯语也。 秀支替戾冈出也。 仆谷刘曜胡位也。 拘秃当捉也。 此言军出捉得曜也。 时徐光闻澄此言。 苦劝勒行。 勒乃留长子石弘。 共澄以镇襄国。 自率中军步骑。 直指洛阳城。 两阵才交曜军大溃。 曜马没水中。 石堪生擒之送勒。 澄时以物涂掌。 观之见有大众中缚一人。 朱丝约其肘。 因以告弘。 当尔之时正生擒曜也。 曜平之后。 勒乃僣称赵天王行皇帝事。 改元建平。 是岁晋成帝咸和五年也。 勒登位已后事澄弥笃。 时石葱叛。 其年澄戒勒曰。 今年葱中有虫食必害人。 可令百姓无食葱也。 勒颁告境内慎无食葱。 到八月石葱果走。 勒益加尊重。 有事必咨而后行。 号大和尚。 石虎有子名斌。 后勒以为儿。 勒爱之甚重。 忽暴病而亡。 已涉二日。 勒曰。 朕闻虢太子死扁鹊能生。 大和尚国之神人。 可急往告。 必能致福。 澄乃取杨枝咒之。 须臾能起。 有顷平复。 由是勒诸稚子多在佛寺中养之。 每至四月八日。 勒躬自诣寺灌佛为儿发愿。 至建平四年四月天静无风。 而塔上一铃独鸣。 澄谓众曰。 铃音云。 国有大丧不出今年矣。 是岁七月勒死。 太子弘袭位。 少时虎废弘自立。 迁都于邺。 称元建武。 倾心事澄有重于勒。 澄时止邺城内中寺。 遣弟子法常北至襄国。 弟子法佐从襄国还。 相遇在梁基城下共宿。 对车夜谈言及和尚。 比旦各去。 法佐至始入觐澄。 澄逆笑曰。 昨夜尔与法常交车共说汝师耶。 先民有言。 不曰敬乎幽而不改。 不曰慎乎独而不怠。 幽独者敬慎之本。 尔不识乎。 佐愕然愧忏。 于是国人每共相语曰。 莫起恶心和尚知汝。 及澄之所在。 无敢向其方面涕唾便利者。 时太子石邃有二子在襄国。 澄语邃曰。 小阿弥比当得疾。 可往迎之。 邃即驰信往视。 果已得疾。 太医殷腾及外国道士。 自言能治。 澄告弟子法牙曰。 正使圣人复出不愈此疾。 况此等乎。 后三日果死。 石邃荒酒将图为逆。 谓内竖曰。 和尚神通倘发吾谋。 明日来者当先除之。 澄月望将入觐虎。 谓弟子僧惠曰。 昨夜天神呼我曰。 明日若入还勿过人。 我倘有所过汝当止我。 澄常入必过邃。 邃知澄入要候甚苦。 澄将上南台。 僧惠引衣。 澄曰。 事不得止。 坐未安便起。 邃固留不住。 所谋遂差。 还寺叹曰。 太子作乱其形将成。 欲言难言。 欲忍难忍。 乃因事从容箴虎。 虎终不解。 俄而事发。 方悟澄言。 后郭黑略将兵征长安北山羌。 堕羌狄中。 时澄在堂上坐。 弟子法常在侧。 澄惨然改容曰。 郭公陷敌。 令众僧咒愿。 澄又自咒愿。 须臾更曰。 若东南出者活余向则困。 复更咒愿。 有顷曰脱矣。 后月余日黑略还说。 堕羌围中东南走马乏。 正遇帐下人推马与之曰。 公乘此小人乘公马济与不济任命也。 黑略得其马故获免。 推验日时正是澄咒愿时也。 伪大司马燕公石斌虎。 以为幽州牧镇。 群凶凑聚因以肆暴。 澄戒虎曰。 天神昨夜言。 疾收马还。 至秋齐当瘫烂。 虎不解此语。 即敕诸处收马送还。 其秋有人谮斌于虎。 虎召斌鞭之三百。 杀其所生母齐氏。 虎弯弓捻矢。 自视行斌罚罚轻。 虎乃手杀五百。 澄谏曰。 心不可纵死不可生。 礼不亲杀以伤恩也。 何有天子手行罚乎。 虎乃止。 后晋军出淮泗陇北瓦城。 皆被侵逼。 三方告急。 人情危扰。 虎乃瞋曰。 吾之奉佛而更致外寇。 佛无神矣。 澄明旦早入。 虎以事问澄。 澄因让虎曰。 王过去世经为大商主。 至罽宾寺尝供。 大会中有六十罗汉。 吾此身亦预斯会。 时得道人谓予曰。 此主人命尽当更鸡身后王晋地。 今王为王岂非福也。 疆场军寇国之常耳。 何为怨谤三宝。 夜兴毒念乎。 虎乃信悟跪而谢焉。 虎常问澄。 佛法不杀。 朕为天下之主。 非刑杀无以肃清海内。 既违戒杀生。 虽复事佛讵获福耶。 澄曰。 帝王事佛当在体恭心顺显扬三宝不为暴虐不害无辜。 至于凶暴无赖非化所迁。 有罪不得不杀。 有恶不得不刑。 但当杀可杀。 当刑可刑耳。 若暴虐恣意杀害非罪。 虽复倾财事法无解殃祸。 愿陛下省欲兴慈广及一切。 则佛教永隆福祚方远。 虎虽不能尽从。 而为益不少。 虎尚书张离张良等家富事佛各起大塔。 澄谓曰。 事佛在于清净无欲慈矜为心檀越虽仪奉大法。 而贪吝未已。 游猎无度。 积聚不穷。 方受现世之罪。 何福报之可希耶。 离等后并被戮灭。 时又久旱。 自正月至六月。 虎遣太子诣临漳西滏口祈雨。 久而不降。 虎令澄自行。 即有白龙二头降于祠所。 其日大雨。 方数千里。 其年大收。 戎貊之徒先不识法。 闻澄神验皆遥向礼拜。 并不言而化焉。 澄常遣弟子向西域市香。 既行。 澄告余弟子。 掌中见买香弟子在某处被劫垂死。 因烧香咒愿遥救护之。 弟子后还云。 某月某日某处为贼所劫垂当见杀忽闻香气。 贼无故自惊曰。 救兵已至。 弃之而走。 虎于临漳修治旧塔少承露盘。 澄曰。 临淄城内有古阿育王塔。 地中有承露盘及佛像。 其上林木茂盛。 可掘取之。 即画图与使。 依言掘取。 果得盘像。 虎每欲伐燕。 澄谏曰。 燕国运未终卒难可克。 虎屡行败绩方信澄戒。 黄河中旧不生鼋。 忽得一以献虎。 澄见而叹曰。 桓温其入河不久。 温字元子。 后果如言也。 时魏县有流民。 莫识氏族。 恒着麻襦布裳在魏县市中乞丐。 时人谓之麻襦。 言语卓越状如狂病。 乞得米谷不食辄散。 置大路云。 饲天马。 赵兴太守藉拔收送诣虎。 先是澄谓虎曰。 国东二百里某月某日。 当送一非常人。 勿杀之也。 如期果至。 虎与共语了无异言。 唯道陛下当终一柱殿下。 虎不解此语。 令送以诣澄。 麻襦谓澄曰。 昔在元和中会。 奄至今日酉戌受玄命。 绝历终有期。 金离销于壤。 边荒不能尊。 驱除灵期迹。 莫已已之懿。 裔苗叶繁其来方积。 休期于何期永以叹之。 澄曰。 天回运极否将不支九木。 水为难无可以术宁。 玄哲虽存世莫能。 基必颓久游阎浮。 利扰扰多此患。 行登凌云宇会于虚游间。 澄与麻襦讲论终日。 人莫能解。 有窃听者。 唯得此数言。 推计似如论数百年事。 虎遣驿马送还本县。 既出城外辞能步行。 云我当有所过未便得发。 至合口桥可留见待。 使如言驰去。 未至合口。 而麻襦已在桥上。 考其行步有若飞也。 虎尝昼寝。 梦见群羊负鱼从东北来。 寤已访澄。 澄曰。 不祥也。 鲜卑其有中原乎。 慕容氏后果都之。 澄尝与虎共升中堂。 澄忽惊曰。 幽州当火灾。 仍取酒洒之。 久而笑曰。 救已得矣。 虎遣验幽州云。 尔日火从四门起。 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 雨亦颇有酒气。 至虎建武十四年七月。 石宣石韬将图相杀。 宣时到寺与澄同坐浮图。 一铃独鸣。 澄谓宣曰。 解铃音乎。 铃云。 胡子洛度。 宣变色曰。 是何言欤。 澄谬曰。 老胡为道不能山居。 无言重茵美服。 岂非洛度乎。 石韬后至。 澄熟视良久韬惧而问澄。 澄曰。 怪公血臭。 故相视耳。 至八月澄使弟子十人斋于别室。 澄时暂入东合。 虎与后杜氏问讯。 澄曰。 胁下有贼。 不出十日。 自佛图以西此殿以东当有流血。 慎勿东行也。 杜氏曰。 和尚耄耶何处有贼。 澄即易语云。 六情所受皆悉是贼。 老自应耄。 但使少者不惛。 遂便寓言不复章的。 后二日宣果遣人害韬于佛寺中。 欲因虎临丧仍行大逆。 虎以澄先戒故获免。 及宣事发被收。 澄谏虎曰。 既是陛下之子。 何为重祸耶。 陛下若含怒加慈者。 尚可六十余岁。 如必诛之。 宣当为彗星下扫邺宫也。 虎不从以铁锁穿宣颔。 牵上薪积而焚之。 收其官属三百余人。 皆轘裂支解。 投之漳河。 澄乃敕弟子罢别室斋也。 后月余日有一妖马。 髦尾皆有烧状。 入中阳门出显阳门。 东首东宫皆不得入。 走向东北俄尔不见。 澄闻而叹曰。 灾其及矣。 至十一月虎大飨群臣于大武前殿。 澄吟曰。 殿乎殿乎。 棘子成林。 将坏人衣。 虎令发殿石下视之。 有棘生焉。 澄还寺视佛像曰怅恨不得庄严。 独语曰。 得三年乎。 自答。 不得不得。 又曰。 得二年一年百日一月乎。 自答不得。 乃无复言。 还房谓弟子法祚曰。 戊申岁祸乱将萌。 己酉石氏当灭。 吾及其未乱先从化矣。 即遣人辞虎曰。 物理必迁身命非保。 负道焰迁之躯化期已及。 既荷恩殊重。 故逆以仰闻。 虎怆然曰。 不闻和尚有疾。 乃忽尔告终。 即自出宫寺而慰喻焉。 澄谓虎曰。 出入生死道之常也。 修短分定非所能延矣。 夫道重行全德贵无怠。 苟业操无亏虽亡若在。 违而获延非其所愿。 今意未尽者。 以国家心存佛理奉法无吝。 兴起寺庙崇显壮丽。 称斯德也宜享休祉。 而布政猛烈理刑酷滥。 显违圣典幽背法戒。 不自惩革终无福祐。 若降心易虑惠此下民。 则国祚延长道俗庆赖。 毕命就尽殁无遗恨。 虎悲恸呜咽知其必逝。 即为凿圹营坟。 至十二月八日卒于邺宫寺。 是岁晋穆帝永和四年也。 士庶悲哀号赴倾国。 春秋一百一十七矣。 仍窆于临漳西紫陌。 即虎所创冢也。 俄而梁犊作乱。 明年虎死。 冉闵纂戮石种都尽。 闵小字棘奴。 澄先所谓棘子成林者也。 澄左乳旁先有一孔。 围四五寸。 通彻腹内。 有时肠从中出。 或以絮塞孔。 夜欲读书辄拔絮。 则一室洞明。 又斋日辄至水边引肠洗之。 还复内中。 澄身长八尺。 风姿甚美。 妙解深经旁通世论。 讲说之日止标宗致。 使始末文言昭然可了。 加复慈洽苍生拯救危苦。 当二石凶疆虐害非道。 若不与澄同日。 孰可言哉。 但百姓蒙益日用而不知耳。 佛调须菩提等数十名僧。 出自天竺康居。 不远数万里路。 足涉流沙诣澄受训。 樊沔释道安。 中山竺法雅。 并跨越关河听澄讲说。 皆妙达精理研测幽微。 澄自说。 生处去邺九万余里弃家入道一百九年。 酒不逾齿过中不食。 非戒不履无欲无求。 受业追随常有数百。 前后门徒几且一万。 所历州郡兴立佛寺八百九十三所。 弘法之盛莫与先矣。 初虎殓澄。 以生时锡杖及钵内棺中。 后冉闵纂位开棺。 唯得钵杖不复见尸。 或言。 澄死之月有人见澄于流沙。 虎疑其不死。 因发墓开棺视之。 唯见一石。 虎曰。 石者朕也。 师葬我而去矣。 未几虎死。 后慕容隽都邺。 处石虎宫中。 忽梦见虎啮其臂。 意谓石虎为崇。 乃募觅虎尸于东明馆掘得之。 尸僵不毁。 隽踏(音踏)之骂曰。 死胡敢怖生天子。 汝作宫殿成。 而为汝儿所图。 况复他耶。 鞭挞毁辱投之漳河。 尸倚桥柱不移。 秦将王猛乃收而葬之。 麻襦所言一柱殿也。 后符坚征邺隽子暐为坚大将郭神虎所执实先梦虎之验也。 佛调竺佛调者。 未详氏族。 事佛图澄为师。 住常山寺积年。 业尚纯朴不表饰言。 时咸以此高之。 常山有奉法者。 兄弟二人居去寺百里。 兄妇疾笃。 载出寺侧以近医药。 兄既奉调为师。 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 异日调忽往其家。 弟具问嫂所苦共审兄安否。 调曰。 病者粗可卿兄如常。 调去后弟亦策马继往。 言及调旦来。 兄惊曰。 和尚旦初不出寺。 汝何容见。 兄弟争以问调。 调笑而不答。 咸共异焉。 调或独入深山一年半岁。 赍干饭数斗。 还恒有余。 有人尝随调山行数十里。 天暮大雪下。 调入石穴虎窟中宿。 虎还共卧窟前。 调谓虎曰。 我夺汝处有愧如何。 虎乃弭耳下山。 从者骇惧。 调后自克将亡之日。 远近皆至。 悉与语曰。 天地长久尚有崩坏。 岂况人物而求永存。 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 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契。 众咸流涕固请。 调曰。 死生命也其可请乎。 调乃还房端坐。 以衣蒙头奄然而卒。 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 入西山伐木。 忽见调在高岩上。 衣服鲜明姿仪畅悦。 皆惊喜作礼。 和尚尚在耶。 调曰。 吾常在耳。 具问知旧可否。 良久乃去。 八人便舍事还家。 向诸同法者说。 众无以验之。 共发冢开棺不复见尸。 唯衣履在焉。 法慧竺法慧。 本关中人。 方直有戒行。 入嵩高山事浮图蜜为师。 晋康帝建元元年至襄阳止羊叔子寺。 不受别请每乞食。 辄赍绳床自随于闲旷之路。 则施之而坐。 时或遇雨以油帔自覆。 雨止唯见绳床。 不知慧所在。 讯问未息慧已在床。 每语弟子法昭曰。 汝过去时折一鸡脚。 其殃寻至。 俄而昭为人所掷。 脚遂永疾。 后语弟子云。 新野有一老公当命过。 吾欲度之。 仍行于畦畔之间。 果见一公将牛耕田。 慧从公乞牛。 公不与。 慧前自捉牛鼻。 公惧其异。 遂以施之。 慧牵牛咒愿。 七步而反以牛还公。 公少日而亡。 后征西庾稚恭镇襄阳。 既素不奉法。 闻慧有非常之迹。 甚嫉之。 慧预告弟子曰。 吾宿对寻至。 诫劝眷属令勤修福善。 尔后二日果收而刑之。 春秋五十八矣。 临死语众人云。 吾死后三日天当暴雨。 至期果洪注城门水深一丈。 居民渰没多有死者。 神僧传卷第一(终)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二道安释道安。 姓卫氏。 常山扶柳人也。 家世为儒。 早失覆荫为外兄孔氏所养。 年七岁读书再览能诵。 乡邻嗟异。 年十二出家。 神圣聪敏。 貌甚寝陋。 不为师之所重。 数岁之后。 方启师求经。 师与辨意经一卷。 可五千言。 安赍经入田。 因息就览。 暮归以经还师。 更求余者。 师曰。 昨经未读今复求耶。 答曰。 即以暗诵。 师虽异之而未信也。 复与成具光明经一卷。 不减一万言。 赍之如初暮复还师。 师执经覆之不差一字。 师大惊嗟。 敬而异之。 后为受具戒恣其游学。 至邺遇佛图澄。 因事澄为师。 及石氏将乱。 与弟子惠远等四百余人渡河南游。 夜行值雷雨乘电光而进前。 行得人家。 见门里有一马枊枊之间悬一马兜可容一斛。 安使呼林百升。 主人惊出。 果姓林名百升。 百升谓是神人。 厚相赏接。 既而弟子问何以知其姓字。 安曰。 两木为林兜容百升也。 既达襄阳复宣佛法。 时襄阳习凿齿锋辩天逸笼罩当时。 其先籍安高名。 及闻安至止即往修造。 既坐称言。 四海习凿齿。 安曰。 弥天释道安。 时人以为名答。 安注诸经恐不合理。 乃誓曰。 若所说不甚远理愿见瑞相。 乃梦见道人头白眉长。 语安云。 君所注经殊合道理。 我不得入泥洹。 住在西域。 当相助通。 可时时设食。 后十诵律至。 远公乃知。 和尚所梦即宾头卢也。 后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 忽有异僧形甚庸陋。 来寺寄宿。 寺房既窄处之讲堂。 时维那直殿。 夜见此僧后牕而出入。 遽以白安。 安惊起礼讯问其来意。 答云。 相为而来。 安曰。 自惟罪深讵可度脱。 答曰。 甚可脱耳。 安请问来生所生之处。 彼乃以手虚拨天之西北。 即见云开。 备睹兜率妙胜之报。 又曰。 当浴圣僧方果所愿。 具示浴法。 后安设浴。 见有数十小儿入寺。 须臾但闻浴室用水声。 久之不见。 开室而巾湿水减。 安至其年二月八日。 忽告众曰。 吾当去矣。 是日斋毕无疾而卒。 葬城内五级寺中。 是岁晋太元十年也。 昙猷竺昙猷。 或云法猷。 炖煌人。 少苦行习禅定。 后游江左止剡之石城山。 乞食坐禅。 尝行到一蛊家乞食。 猷祝愿毕。 忽见蜈蚣从食中跳出。 猷快食无他。 后移始丰赤城山石室坐禅。 有猛虎数十蹲在猷前。 猷诵经如故。 一虎独睡。 猷以如意扣虎头。 问何不听经。 俄而群虎皆去。 有顷壮蛇竞出。 大十围。 循环往复举头向猷。 经半日复去。 后一日神现形诣猷曰。 法师威德既重来止此山。 弟子辄推室以相奉。 猷曰。 贫道寻山。 愿得相接。 何不共住。 神曰。 弟子无为不尔但部属未洽法化卒难制语。 远人来往或相侵触。 人神道异是以去耳。 猷曰。 本是何神。 居之久近。 欲移何处去耶。 神曰弟子夏帝。 之子居于此山二千余年。 寒石山是我舅所治。 当往彼住。 寻还山阴庙。 临别执手赠猷香三奁。 于是鸣鞞吹角凌云而去。 天台悬崖峻峙峰岭切天。 古老相传云。 上有佳精舍。 得道者居之。 虽有石桥跨。 涧而横石断。 人且莓苔青。 滑自终古已来无得至者。 猷行至石桥。 闻空中声曰。 知君诚笃今未得度。 却后十年自当来也。 猷心怅然乃退。 道经一石室过中憩息。 俄而云雾晦合室中尽鸣。 猷神色无扰。 明旦见人着单衣帻来曰。 此乃仆之所居。 昨行不在。 家中遂致骚动。 大深愧作。 猷曰。 若是君家请以相还神曰。 仆家室己移。 请留令住。 晋太元中有妖星现。 帝普下诸国有德沙门。 精勤佛事令忏禳灾。 猷乃祈诚冥感至六日旦见青衣小儿。 来悔过云。 横劳法师。 是夕星退。 以太和之末卒于山室。 尸犹平生而举体绿色。 其后人入山登岩。 见猷尸不朽。 昙翼释昙翼。 姓姚氏。 羌人也。 年十六出家。 事安公为师。 在檀溪寺。 晋长沙太守滕舍之于江陵舍宅为寺。 告安求一僧为总领。 安谓翼曰。 荆楚士庶始欲师宗。 成其化者非尔而谁。 翼遂杖锡南征缔构寺宇。 后至贼越逸侵掠汉南。 江陵阖境避难上明。 翼又于彼立寺。 群寇既荡。 复还江陵。 修复长沙寺。 丹诚祈请遂感舍利。 盛以金瓶置于斋座。 翼乃顶礼立誓曰。 若必是金刚余阴愿放光明。 至乎中夜有五色光彩从。 瓶渐出照满一堂。 举众惊嗟莫不挹翼神感后。 入巴陵君山伐木。 值白蛇数十卧遮行辙。 翼退还所住。 乃谓山神曰。 吾造寺伐材幸愿共为功德。 夜即梦见神人。 告翼曰。 法师既为三宝须用特相随喜。 但莫令余人妄有所伐。 明日更往路甚清夷。 于是伐木沿流而下。 其中伐人不免私窃。 还至寺上翼材已毕。 余人所私之者悉为官所取。 其诚感如此。 翼常叹寺立僧足而形像尚少。 阿育王所造容仪神瑞。 皆多布在诸方。 何其无感不能招致。 乃专精恳恻请求诚应。 晋太元十九年甲午之岁二月八日。 忽有一像现于城北。 光相冲天。 时白马寺僧众先往迎接。 不能令动。 翼乃往祇礼。 谓众人曰。 当时阿育王像降我长沙寺焉。 即令弟子三人捧接。 飘然而起。 迎还本寺。 道俗奔赴车马轰填。 后罽宾禅师僧伽难陀。 从蜀下入寺礼拜。 见像光上有梵字。 便曰。 是阿育王像。 何时来此。 时人闻者方知翼之不谬。 年八十二而终。 终日像圆光奄然灵化。 莫知所之。 道俗咸谓翼之通感焉。 昙始释昙始。 关中人。 自出家以后多有异迹。 晋孝武太元之末。 赍经律数十部往辽东宣化。 显授三乘立以归戒。 义熙初复还关中开导三辅。 始足白于面虽跣涉泥水未尝沾湿。 天下咸称白足和尚。 时长安人王胡。 其叔死数年。 忽见形还将胡遍游地狱示诸果报。 胡辞还。 叔谓胡曰。 既已知因果。 但当奉事白足阿练。 胡遍访众僧。 唯见始足白于面。 因而事之。 晋末朔方匈奴赫连勃勃。 破获关中斩戮无数。 时始亦遇害。 而刃不能伤。 勃勃嗟之。 普赦沙门悉皆不杀。 始于是潜遁山泽修头陀之行。 后拓跋焘复克长安擅威关洛。 时有博陵崔浩。 少习左道猜嫉释教。 既位居伪辅焘所仗信。 乃与天师寇氏说。 焘以佛化无益有伤民利。 劝令废之。 焘既惑其言。 以北燕太平七年遂毁灭佛法。 分遣军兵烧掠寺舍。 统内僧尼悉令罢道。 其有窜逸者皆遣人追捕。 得必枭斩一境之内无复沙门。 始唯闭绝幽深军兵所不能至。 至太平末。 始知焘化时将及。 以元会之日忽杖锡到官。 有司奏云。 有一道人足白于面。 从门而入。 焘令依军法屡斩不伤。 遽以白焘。 焘大怒自以所佩剑斫之。 体无余异。 唯剑所著处有痕如线焉。 时北园养虎于槛。 焘令以始喂之。 虎皆潜伏终不敢近。 试以天师近槛虎辄鸣吼。 焘始知佛化尊高黄老所不能及。 即延始上殿顶礼足下。 悔其过失。 始为说法明辩因果。 焘大生愧惧。 遂感疠疾。 崔寇二人次发恶病。 始后不知其所终。 法显释法显。 姓龚氏。 平阳武阳人。 有三兄并龆龀而亡。 其父恐祸及显。 三岁便度为沙弥。 居家数年。 病笃欲死。 因送还寺。 住信宿便差。 不肯复归。 十岁遭父忧。 叔父以其母寡独不立逼使还俗。 显曰。 本不以有父而出家也。 正欲远尘离俗。 故入道耳。 叔父善其言乃止。 顷之母丧。 至性过人。 葬毕仍即还寺。 尝与同学数十人于田中刈稻。 时有饥贼欲夺其谷。 诸沙弥悉奔走。 唯显独留。 语贼曰。 若欲须谷随意所取。 但君等昔不布施故致饥贫。 今复夺人恐来世弥甚。 贫道预为君忧耳。 言讫即还。 贼弃谷而去。 众僧莫不叹服。 及受大戒志行明敏仪轨整齐。 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 以晋隆安三年。 与同学慧景等。 发自长安西渡流沙。 其路屡有热风恶鬼。 遇之必死。 显任缘委命。 直过险难至于葱岭。 岭冬夏积雪。 有恶龙吐毒风雨沙砾。 山路艰危壁立千仞。 凡度七百余所。 次至小雪山遇寒风暴起。 慧景噤战不能前。 语显曰。 吾其死矣卿可前去勿得俱殒。 言绝而卒。 显抚之泣曰。 本图不果命也奈何。 复自力孤行。 遂过山险。 凡所经历三十余国。 将至天竺。 去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寺。 逼瞑过之。 显欲诣耆阇崛山。 寺僧谏曰。 路甚艰险阻且多黑师子。 亟经啖人。 何由可至。 显曰。 远涉数万里誓到灵鹫。 身命不期出息非保。 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 虽有险难吾不惧也。 众莫能止。 乃遣两僧送之。 显既至山。 日将昏夕。 遂欲停宿。 两僧危惧舍之而还。 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 翘感旧迹如睹圣仪。 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舐唇摇尾。 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 师子乃低头妥尾伏显足前。 显以手摩之咒曰。 若欲相害待我诵竟。 若见试者可便退矣。 师子良久乃去。 明晨还返路穷幽梗。 止有一径通行。 未至里余忽逢一道人。 年可九十。 容服粗素而神器俊远。 显虽觉其韵高。 而不悟是神人。 后又逢一少僧。 显问曰。 向耆年是谁耶。 答曰。 头陀迦叶大弟子也。 显方大惋恨。 至中天竺于摩揭提波连弗邑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诃僧祇律。 又得萨婆多律抄杂阿毗昙心线经方等泥洹经等。 停二年复得弥沙塞律长杂二含及杂藏。 并汉土所无。 既而附商人大舶循海而还。 舶有二百许人。 值暴风雨众皆惶惧。 即取杂物弃之。 显恐弃其经像。 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土众僧。 舶任风而去得无伤坏。 遂南造京师。 就外国禅师佛驮跋陀于道场寺译出摩诃僧祇律方等泥洹经杂阿毗昙心论。 垂有百余万言。 显既出大泥洹经。 流布教化咸使见闻。 有一家失其名。 居近朱雀门。 世奉正化。 自写一部读诵供养。 无别经室与杂书屋。 后风火忽起延及其家。 资物皆尽。 唯泥洹经俨然具存。 煨烬不侵卷色无改。 京师共传咸叹神妙。 其余经律未译。 后至荆州卒于辛寺。 春秋八十有六。 法旷释法旷。 姓皋氏。 下邳人。 寓居吴兴早失二亲。 事后母以孝闻。 及母亡行丧尽礼。 服阕出家事沙门竺昙印为师。 印尝疾病危笃。 旷乃七日七夜祈诚礼忏。 至第七日忽见光明照印房户。 印如觉有人以手掁(除更切)之。 所苦遂愈。 后辞师远游。 广寻经要。 还止於潜青山石室。 晋简文皇帝遣堂邑太守曲安。 远诏问起居。 并咨以妖星。 请旷为力。 旷乃与弟子斋忏。 有顷灾灭。 东土百姓多遇疫疾。 祈之即愈。 有见鬼者言旷之行住常有鬼神数十卫其前后。 时人咸叹异之。 元兴元年卒。 春秋七十有六僧腊五十二。 慧远释慧远。 本姓贾氏。 雁门楼烦人也。 弱而好书。 年十三随舅令狐氏游学许洛。 故少为诸生。 博综六经尤善庄老。 性度弘伟风鉴朗拔。 虽宿儒英达莫不服其深致。 年二十一欲渡江东就范宣子共契。 值石虎已死中原乱南路阻塞。 志不获从。 时沙门释道安立寺于太行恒山。 弘赞像法声甚著闻。 远遂往归之。 一面尽敬以为真吾师也。 后闻安讲般若经。 豁然而悟。 便与弟慧持投簪落(音采)委命受业。 既入乎道厉然不群。 常欲总摄纲维以大法为己任。 精思讽持以夜续昼。 贫旅无资缊纩常阙。 而昆弟恪恭终始不懈。 有沙门昙翼。 每给以灯烛之费。 安公闻而喜曰。 道士诚知人矣。 年二十四便就讲说。 尝有客听讲难实相义。 往复移时弥增疑昧。 远乃引庄子义为连类。 于惑者晓然。 是后安公特听慧远不废俗书。 安有弟子法遇昙征。 皆风才照灼志业清敏。 并推服焉。 后随安公南游樊沔。 伪秦建元九年。 秦将符平。 并襄阳。 道安为朱序所拘不能得去。 乃分遣徒众各随所之。 皆被诲约。 远不蒙一言。 远乃跪曰。 独无训勖惧非人例。 安曰。 如汝者岂复相忧。 远于是与弟子数十人。 南适荆州住上明寺。 后欲往罗浮山。 及届浔阳见庐峰清净足以息心。 始住龙泉精舍。 此处去水本远。 远乃以杖叩地曰。 若此中可得栖立。 当使朽壤抽泉。 言毕清流涌出浚矣成溪。 其后少时浔阳亢旱。 远诣池侧读海龙王经。 忽有巨蛇从池上空。 须臾大雨。 遂以有年。 因号精舍为龙泉寺焉。 陶侃经镇广州。 有渔人于海中见神光。 每夕艳发经旬弥盛。 怪以白侃侃往详视。 乃是阿育王像。 即接归以送武昌寒溪寺。 寺主僧珍尝往夏口。 夜梦寺遭火。 而此像屋独有龙神围绕。 珍觉驰还寺。 寺既焚尽。 唯像屋存焉。 侃后移镇。 以像有威灵遣使迎接。 数十人舆之至水。 及上船船又覆没。 使者惧而反之竟不能获。 及远创寺既成祈心奉谓乃飘然自轻。 往还无梗于是率众行道。 昏晓不绝。 释迦余化于斯复兴。 自远卜居庐阜三十余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 每送客游履常以虎溪为界。 以晋义熙十二年八月初卒。 春秋八十三。 鸠摩罗什鸠摩罗什。 此云童寿。 天竺人也。 善经律论化行于西域。 及东游龟兹(音丘慈)龟兹王为造金师子座以处之。 时符坚僣号关中。 有外国前部王及龟兹王弟。 并来朝坚。 坚引见。 二王说坚云。 西域多产珍奇。 请兵往定以求内附。 至竖建元十三年正月。 太史奏云。 有星见外国分野。 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 坚曰。 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 将非此耶。 即遣使求之。 至十八年九月。 坚遣骁将吕光。 率兵七万西伐龟兹。 临发坚饯光于建章。 谓曰。 夫帝王应天而治。 以子爱苍生为本。 岂贪其地而伐之。 正以怀道之人故也。 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 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为后学之宗。 朕甚思之。 贤哲者国之大宝。 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 光军未至。 什谓龟兹王白纯曰。 国运衰矣。 当有勍敌从东方来。 宜恭承之勿抗其锋。 纯不从而战。 光遂破龟兹杀纯。 立纯弟震为主。 光既获什载与俱还。 中路置军于山下。 将士已休。 什曰不可。 在此必见狼狈。 宜徙军陇上。 光不纳。 是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 死者数千。 光始密而异之。 什谓光曰。 此凶亡之地不宜淹留。 推迁揆数应速言归。 中路必有福土可居。 光从之。 至凉州闻符坚已为姚苌所害。 光三军缟素大临城南。 于是窃号关外年称大安。 大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 什曰。 不祥之风当有奸叛。 然不劳自定也。 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 寻亦殄灭。 至光龙飞二年。 张掖临松卢水胡沮渠男成及弟蒙逊反。 推建康太守假业为主。 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 率众五万讨之。 时论谓业等乌合。 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光以访什。 什曰。 观察此行未见其利。 既而纂败绩于合黎。 俄又郭黁(奴昆切)作乱。 纂委大军轻还。 为黁所败仅以身免。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 光甚器之。 资病光广求救疗。 有外国道人罗叉云。 能差资疾。 光喜给赐甚重。 什知叉诳诈。 告资曰。 叉不能为徒烦费耳。 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 乃以五色丝作绳。 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 灰若出水还成绳者。 病不可愈。 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 既叉治无效。 少日资亡。 顷之光又卒。 子绍袭位。 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 称元咸宁。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 一身三头。 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 比旦失之纂。 以为美瑞。 号大殿为龙翔殿。 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 号为龙兴门。 仔奏曰。 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龙者阴类。 出入有时。 而今屡见则为灾生。 必有下人谋上之变。 宜克己修德以答天戒。 纂不纳。 与什博戏。 杀棋曰。 斫胡奴头。 什曰。 不能斫胡奴头。 胡奴将斫人头。 此言有旨。 而纂终不悟。 光弟保有子名超。 超小字胡奴。 后果杀纂斩首。 立其兄隆为主。 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什停凉积年。 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教。 故蕴其深解无所宣化。 符坚已亡竟不相见。 及姚苌僣有关中。 亦挹其高名虚心要请。 吕以什智计多解。 恐为姚谋不许东入。 及苌卒子兴袭位。 复遣敦请。 弘始三年三月。 有树连理生于庙庭。 逍遥园葱变为茞。 以为美瑞。 谓智人应入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 隆军大破。 至九月隆上表归降。 方得迎什入关。 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长安。 兴待以国师之礼。 甚见优宠。 初杯度比丘在彭城。 闻什在长安乃叹曰。 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 杳然未期。 迟有遇于来生耳。 什未终少日。 觉四大不宁。 乃口出三番神咒。 令外国弟子诵之以自救。 未及致力转觉危殆。 于是力疾与众僧告别曰。 因法相遇殊未尽心。 方复后世恻怆何言。 自以闇昧谬充传译。 凡所出经。 论三百余卷。 唯十诵一部未及删繁。 存其本旨必无差失。 愿凡所宣译传流后世咸共弘通。 今于众前发诚实誓。 若所传无谬者。 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以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 是岁晋义熙五年也。 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尸。 薪灭形碎惟舌不灰尔。 法安释法安。 一名慈钦。 未详何许人。 远公弟子也。 善持戒行讲说众经兼习禅业。 善能开化愚蒙拔邪归正。 晋义熙中新阳县虎灾。 县有大社树下筑神庙。 左右居民以百数。 遭虎死者夕有一二。 安尝游其县暮投此村。 民以畏虎早闭门闾。 安径之树下通夜坐禅。 向晓闻虎负人而至投之树北。 见安如喜如惊。 跳伏安前。 安为说法授戒。 虎踞地不动。 有顷而去。 平旦村中人追虎至树下。 见安大惊。 谓是神人。 遂传之一县。 士庶宗奉。 虎灾由此而息。 因改神庙留安立寺。 左右田园皆舍为众业。 后欲作画像须铜青困不能得。 夜梦见一人近其床前云。 此下有铜钟觉即掘之果得二口。 因以青成像。 后以一钟助远公铸佛。 余一武昌太守熊无患借视遂留之。 安后不知所终昙霍。 沙门昙霍。 不知何许人也。 秃发傉檀。 时从河南来。 持一锡杖令人跪曰。 此是般若眼。 奉之可以得道。 时人咸异之。 或遗以衣服。 受而投之于河。 后日以还其本主。 衣无所污。 行步如风云。 言人生死贵贱无毫发之差。 人或藏其锡杖。 昙霍大哭数声。 闭目须臾起而取之。 咸奇其神异莫能测也。 因之事佛者甚众。 利鹿孤有弟傉檀。 假署车骑权倾伪国。 猜忌多所贼害。 霍谓傉檀曰。 当修善奉佛为后世桥梁。 傉檀曰。 先世未曾奉佛。 今若奉佛恐违先世之旨。 公若能七日不食颜色如常。 是为佛道神明。 仆当奉之。 乃使人幽守七日。 而霍无饥渴之色。 傉檀遣沙门智行密持饼遗霍。 霍不肯食。 傉檀深奇之每。 谓傉檀曰。 若能安坐无为则天下可定。 祚胤克昌如其穷兵好杀祸将及己。 傉檀不能从傉檀女病甚。 请救疗昙霍曰。 人之生死自有定期。 圣人亦不能转祸为福。 昙霍焉能延命耶。 正可知早晚耳。 傉檀固请之。 时后宫门闭。 昙霍曰。 急开后门。 及开门则生。 不及则死。 傉檀命开之。 不及而死。 后兵乱不知所在。 昙邕释昙邕。 姓杨氏。 关中人。 少仕伪秦为卫将军。 形长八尺雄武过人。 太元八年从符坚南。 为晋军所败。 还至长安。 因从安公出家。 安公既往。 复事远公。 后又于山之西南营立茅宇。 与弟子昙果澄思禅门。 尝于一时果梦见山神求受五戒果曰。 家师在此可往咨受。 少时邕见一人着单衣帢风姿端雅从者二十许人请受五戒。 邕以果先梦知是山神。 乃为说法授戒。 神以外国匕箸。 礼拜辞别倏忽不见。 至远临亡之日奔赴号踊。 后往荆州卒于竹林寺。 僧朗释僧朗。 未详其氏族。 京兆人也。 少而游方。 问道长安还关中。 专当讲说尝与数人。 同共赴请。 行至中途忽告同辈。 曰君等寺中衣物似有窃者。 如言即返。 果有盗焉。 后于金舆谷昆仑山中别立精舍。 创筑房室。 内外屋宇数十余区。 闻风而造者百有余人。 朗孜孜训诱劳不告倦。 秦王符坚钦其德素遣。 使遗。 坚后沙汰众僧。 乃别诏曰。 朗法师戒德冰霜学徒清秀。 昆仑一山不在杖例。 谷中旧有虎灾。 人常执杖结群而行。 及朗居之猛兽归伏。 晨行夜往道俗无滞。 百姓咨嗟称善无极。 故至今呼为朗公谷。 凡有来诣朗者人数多少。 未至一日辄已逆知。 使弟子为具饮食。 必如言果至。 咸叹有预见之明矣。 后卒于山中。 春秋八十有五。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 此云觉名。 罽宾人。 婆罗门种。 世事外道。 有一沙门从其家乞食。 其父怒使人打之。 父遂手脚挛躄不能行止。 乃问于巫师。 对曰。 坐犯贤人鬼神使然也。 即请此沙门竭诚忏悔。 数日便瘳。 因令耶舍出家为其弟子。 时年十三。 常随师远行。 于旷野逢虎。 师欲走避。 耶舍曰。 此虎已饱必不侵人。 俄而虎去。 前行果见余。 师密异之。 至年十五诵经日记二三万言。 所住寺常于外分卫废于诵习。 有一罗汉重其聪敏。 恒乞食供之。 至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 年二十七方受具戒。 后至沙勒国。 时国王不豫。 请僧斋会。 太子见而悦之请留宫内供养。 罗什后至。 复从舍受学。 甚相尊敬。 后罗什往龟兹。 为吕光所执。 舍停十余年。 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 时什在姑臧。 遣使要之。 欲去国人留之停岁许。 后语弟子云。 吾欲寻罗什。 可密装衣发勿使人知。 弟子曰。 恐明日追至不免复还耳。 耶舍乃取清水一钵以药投中。 咒数十言。 与弟子洗足。 即便夜发。 比至旦行数百里。 问弟子曰。 何所觉耶。 答曰。 唯闻疾风之响。 眼中泪出耳。 耶舍又与咒水洗足住息。 明旦国人追之。 已差数百里不及。 行达姑臧。 而什已入长安。 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 乃叹曰。 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什闻其至姑臧劝姚兴迎之。 兴未纳。 顷之兴命什译出经藏。 什曰。 夫弘宣法教宜令文义圆通。 贫道虽诵其文未善其理。 唯佛陀耶舍深达幽致。 今在姑臧愿诏征之。 一言三详。 然后着笔。 使微言不坠取信千载也。 兴从之。 即遣使招迎。 厚加赠遗悉不受。 乃笑曰。 明旨既降便应载驰。 檀越待士既厚。 脱如罗什见处。 则未敢闻命。 使还具说之。 兴叹其慎重。 至长安兴自出候问。 别立新省于逍遥园中。 四事供养。 并不受。 时至分卫一食而已。 耶舍先诵昙无德律。 伪司隶校尉姚爽请令出之。 乃试耶舍。 令诵羌籍药方可五万言。 经一日执文覆之不误一字。 众服其强记。 即以弘始十二年译出四分律。 凡四十四卷。 并出长阿含等。 凉州沙门竺佛念译为秦言。 道含笔受。 至十五年解座。 兴耶舍布绢万匹。 悉不受。 道含佛念布绢各千匹。 名德沙门五百人。 皆重施。 耶舍后辞还外国。 至罽宾得虚空藏经一卷。 寄贾客传与凉州诸僧。 后不知所终。 昙无竭释昙无竭。 此云法勇。 姓李氏。 幽州黄龙人。 幼为沙弥便修苦行持戒诵经。 为师僧所重。 尝闻法显等躬践佛国。 乃慨然有忘身之誓。 遂以宋永初元年招集同志沙门僧猛等。 共赍幡盖供养之具。 远适西方。 初至河南国。 仍出海西郡。 入流沙到高昌。 郡经历龟兹沙勒。 诸国登葱岭度雪山。 进至罽宾国礼拜佛钵。 停岁余学梵书梵语求得观世音受记经梵文一部。 复西行至辛头那提河。 缘河西入月氏国。 礼拜佛肉髻骨及睹自沸水船。 后至檀特山南石留寺。 住僧三百余人。 杂三乘学。 无竭停此寺受大戒。 复行向中天竺界。 路既空旷唯赍石蜜为粮虽屡经危棘。 而系念所赍观世音经。 未尝暂废。 将至舍卫国。 中野逢山象一群。 无竭称名归命。 即有师子从林中出。 象惊惶奔走。 后度恒河。 复值野牛一群。 鸣吼而来。 将欲害人。 无竭归命如初。 寻有大鹫飞来。 野牛惊散。 遂得免之。 后于南天竺随舶泛海达广州。 其所译出观世音受记经。 今传于京师。 后不知所终。 佛驮跋陀罗佛驮跋陀罗。 此云觉贤。 本姓释氏。 迦维罗卫人。 甘露饭王之苗裔也。 幼丧父母从祖鸠婆利。 闻其聪敏兼悼其孤露。 乃迎还度为沙弥。 至年十七。 与同学数人俱以习诵为业。 众皆一月贤一日诵毕。 其师叹曰。 贤一日敌三十夫也。 及受具戒修业精勤。 博学群经多所通达。 少以禅律驰名。 常与同学僧迦达多。 共游罽宾同处积载。 达多虽服其才明。 而未测其人也。 后于密室闭户坐禅。 忽见贤来。 惊问何来。 答云。 暂至兜率致敬弥勒。 言讫便隐。 达多知是圣人。 未测深浅。 后屡见贤神变。 乃敬心祈问。 方知得不还果。 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 会有秦沙门智严。 西至罽宾睹法众清净。 乃慨然东顾曰。 我诸同辈斯有道志。 而不遇真匠发悟莫由。 即咨询国众孰能流化东土。 佥云。 佛驮跋陀。 其人也。 严既要请苦至。 贤遂愍而许焉。 于是舍众辞师。 裹粮东逝。 步骤三载绵历寒暑。 既度葱岭。 路经六国。 国主矜其远化。 并倾怀资奉。 至交址乃附舶循海而行。 经一岛下。 贤以手指山曰。 可止于此。 舶主曰。 客行惜日调风难遇。 不可停也。 行二百余里。 忽风转吹舶还向岛下。 众人方悟其神。 咸师事之听其进止。 后遇便风同侣皆发。 贤曰。 不可动。 舶主乃止。 既而有先发者。 一时覆败。 后于闇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 无肯从者。 贤自起收缆。 唯一舶独发。 俄尔贼至。 留者悉被抄害。 顷之至青州东莱郡。 闻鸠摩罗什在长安。 即往从之。 什大忻悦。 共论法相振发玄微。 多所悟益。 时秦主姚兴专志佛法。 供养三千余僧。 并往来宫阙盛修人事唯贤守静不与众同。 后语弟子云。 我昨见本乡有五舶俱发。 既而弟子传告外人。 关中旧僧咸以为显异惑众。 僧道恒等谓曰。 佛尚不听说己所得法。 先言五舶将至虚而无实。 又门徒诳惑互起同异。 既于律有违理不同止。 宜可时去勿得停留。 贤曰。 我身若流萍去留甚易。 但恨怀抱未伸。 以为慨然耳。 于是与弟子慧观等四十余人。 俱发神志。 从容初无异色识真之众咸共叹惜。 道俗送者千有余人。 姚兴闻去怅怏。 乃谓道恒曰。 佛贤沙门挟道来游欲宣遗教。 缄言未吐良用深慨。 岂可以一言之咎令万夫无导。 因敕令追之。 贤谓使曰。 诚知恩旨无预闻命。 于是率侣宵征。 南指庐岳。 沙门释慧远久服风名。 闻至欣喜倾盖若旧。 远以贤之被摈过由门人。 若悬记五舶止说在同意。 亦于律无犯。 乃遣弟子昙邕致书姚主及关中众僧解其摈事。 远乃请出禅数诸经。 贤志在游化居无求安。 停山岁许。 复西适江陵。 遇外国舶主。 既而讯访。 果是天竺五舶先所见者也。 倾境士庶竞来礼事。 其有奉施悉皆不受。 持钵分卫不问豪贱。 时陈郡袁豹为宋武帝太尉长史。 宋武南讨刘毅。 豹随府届于江陵。 贤将弟子慧观诣豹乞食。 豹素不敬信。 待之甚薄。 未饱辞退。 豹曰。 似未足且复少留。 贤曰。 檀越施心有限。 故令所设已罄。 豹即呼左右益饭。 饭果尽。 豹大惭愧。 既而问慧观曰。 此沙门何如人。 观曰。 德量高远非凡所测。 豹深叹异以启太尉。 太尉请与相见甚崇敬之。 资供备至。 俄而太尉还都。 请与俱归安止道场寺。 以元嘉六年卒。 春秋七十有一。 昙邃释昙邃。 未详何许人。 少出家。 止河阴白马寺。 蔬食布衣诵法华经。 又释达经旨亦为人解说。 常于夜中忽闻扣户云。 欲请法师九旬说法。 邃不许。 固请乃赴之。 而犹是眠中。 比觉已身在白马坞神祠中。 并一弟子。 自尔日日密往。 余无知者。 后寺僧经祠前。 见有两高座。 邃在北弟子在南。 如又有讲说声。 又闻有奇香之气。 于是道俗共传神异。 至夏竟神施白马一匹白羊五头绢九十匹。 咒愿毕。 于是而绝登师。 僧登师者。 止匡庐大林寺。 通诵法华昼夜不息。 一日忽见空中有一银殿渐下于房忽变成金殿。 师遂入殿坐起经行。 如是三载。 远迩四众严持香华从师乞戒。 登曰。 白日喧杂心多散乱。 当于清夜受之。 至夜正说戒相三归依。 时师之口吻放光明遍照大众。 众见光明竞拜喧哄。 师即不语。 光便收敛。 师云。 本欲受戒那得见光喧哄。 光现但是受戒祥瑞。 未是得戒正缘。 今更从初。 大众默然。 师又说法还复放光。 众又喧哄因而且止。 明日再来。 师即辞别归山。 所现金殿还复如故。 一日忽谓门人曰。 今登金殿不复回也。 即于是日倏然超化。 宝通僧宝通。 梵行精修长诵法华经陀罗尼品。 稍有灵异。 时杨桥村有赵氏家妻为神所魅。 请通持咒。 通既至。 神即现形。 通告曰。 神在村中合当兴福。 如何反魅于人。 神曰。 非弟子事。 此乃下部小鬼耳。 遂呼小鬼至前责罚。 赵妻因此得差。 续后赵妻之病仍发歌吟竟夕又告通。 通又去见所责鬼在病床前。 通曰。 前已诫治那得再来。 汝若不去吾当诵咒令汝头作七分。 如阿梨树枝也。 鬼叩头求哀云。 不烦咒也。 从此病差。 鬼不复至矣。 慧绍僧慧绍。 不知出处。 孩孺时母哺鱼肉即吐。 自是不茹荤。 八岁出家为僧。 通法华经苦行坚节。 后随师僧要止临川招提寺。 常念佛恩之重。 誓欲舍身以报。 乃雇人斫薪。 于东山石室积高一丈。 中开一龛。 即还寺告师。 师谏不从。 于是克日就山建八关斋会。 阖境奔赴云满山谷。 至夜绍自行香执烛燃薪。 入龛而坐。 诵药王舍身品。 火沿至额犹闻经声。 大众忽见一星大如斗直下火中俄而升天。 咸谓天宫迎接之瑞。 绍尝谓同学曰。 吾烧身处当生梧桐木。 切莫伐之。 后三日果尔而生。 道俗异之。 悟诠蜀僧悟诠。 号觉海。 有慧性。 峡州富人程夷伯年二十九。 一夕梦其父曰。 汝今年当死可问觉海。 其人茫然不晓。 一日有僧说相。 负觉海字。 程请一相。 问云。 我寿几何。 觉海曰。 老僧皆无求。 但觅水一杯。 呵气入水中。 令程饮之曰。 今夜有吉梦可相报。 即夜梦至一官府左廊下。 男子妇人衣冠严整。 皆相忻悦。 右廊尽枷锁缧绁之人。 哀号涕泗。 傍有人云。 左廊是修舍桥路人。 右廊是毁坏桥路人。 若尔要福寿可自择取。 程即梦觉发心。 凡百里之内桥梁路道一一修整。 工毕觉海复来云。 汝作此事何延十年。 程自是于道路上用工不倦。 寿九十二。 五世昌盛。 神僧传卷第二(毕)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三昙无忏昙无忏。 或云昙摩忏。 中天竺国人也。 六岁遭父忧。 独与母居。 见沙门达摩耶舍。 以忏为其弟子。 习学小乘。 后遇白头禅师遂业大乘。 至年二十诵大小乘经二百余万言忏从兄善能调象。 骑杀王所乘白耳大象。 王怒诛之。 令曰。 敢有视者夷三族。 亲属莫敢往者。 忏哭而葬之。 王怒欲诛忏。 忏曰。 王以法故杀之。 我以亲而葬之。 并莫违大义。 何为见怒。 傍人为之寒心。 其神色自若。 王奇其志气。 遂留供养之。 忏明解咒术所向皆验。 西域号为大咒师。 后随王入山。 王渴须水不能得。 忏乃密咒石出水。 因赞曰。 大王惠泽所感遂使枯石生泉。 邻国闻者皆叹王德。 于时雨泽甚调百姓称咏。 王悦其道术深加优宠。 顷之王意稍歇待之渐薄。 忏以久处致厌。 遂辞往罽宾。 欲演大乘彼国不合。 乃东适龟兹(音丘慈)顷之复进到姑臧止于传舍虑失经本枕之而寝。 有人牵之在地。 忏警觉。 谓是盗者。 如此三夕。 闻空中语曰。 此如来解脱之藏。 何以枕之。 忏乃惭悟别置高处。 夜有盗之者。 数过提举竟不能动。 明旦忏持经去不以为重。 盗者见之。 谓是圣人。 悉来拜谢。 时河西王沮渠蒙逊僣据凉土。 忏尝告蒙逊云。 有鬼入聚落必多灾疫。 蒙逊不信。 欲躬见为验。 忏即以术加蒙逊蒙逊见而骇怖。 忏曰。 宜洁诚斋戒神咒驱之乃读咒三日。 谓蒙逊曰。 鬼已去矣。 时境首有见鬼者云。 见数百疫鬼奔骤而逝。 境内获安。 时魏虏拓跋焘闻忏有道术。 遣使迎之。 蒙逊既事忏日久不忍舍去。 后又慰辞以迎。 蒙逊既吝忏不遣。 又迫魏之强。 至蒙逊义和三年三月。 忏因请西行。 更寻涅槃后分。 蒙逊忿其欲去。 乃密图害忏。 伪以资粮发遣。 厚赠宝货。 临发之日忏乃流涕。 告众曰。 忏业对将至。 众圣不能救矣。 以本有心誓义不容停。 比发蒙逊果遣刺客于路害之。 春秋四十九。 是岁宋元嘉十年也。 远近咸共嗟焉。 既而蒙逊左右常白日见鬼神以剑击蒙逊。 至四月蒙逊寝疾而亡。 杯渡杯渡者。 不知姓名。 常乘木杯渡水。 人因目之。 初在冀州不修细行。 神力卓越世莫测其由。 尝于北方寄宿一家。 家有一金像。 渡窃而将去。 家主觉而追之。 见渡徐行。 走马逐之不及。 至于孟津河浮木杯于水。 凭之渡河。 不假风桌轻疾如飞。 俄而及岸达于京师。 见时可年四十许。 带索褴缕殆不蔽身。 言语出没喜怒不均。 或严冰叩冻洗浴。 或着履上山。 或徒行入市。 唯荷一芦圌(音遄)子更无余物。 尝从延贤寺法意道人处。 意以别房待之。 后欲往瓜步江。 于江侧就航人。 告渡不肯载之。 复累足杯中顾盻言咏。 杯自然流直渡北岸。 向广陵遇村舍李家八关斋。 先不相识。 乃直入斋堂而坐。 置芦圌于中庭。 众以其形陋无恭敬之心。 李见芦圌当道。 欲移置墙边。 数人举不能动。 渡食竟提之而去。 笑曰。 四天王李家。 于时有一竖子窥其圌中。 有四小儿并长数寸。 面目端正衣裳鲜洁。 于是追觅不知所在。 后数日乃见在西界蒙笼树下坐。 李礼拜请还家。 日日供养。 渡不甚持斋。 饮酒啖肉。 至于辛鲙。 与俗无异。 百姓奉上或受不受。 沛国刘兴伯为兖州刺史。 遣使要之。 负圌而来。 兴伯使人举视。 十余人不胜。 伯自看唯见一败衲及一木杯。 后还李家。 复得二十余日。 清旦忽云。 欲得一袈裟。 中时令办。 李即经营。 至中未成。 渡云。 暂出。 至瞑不返。 合境闻有异香。 疑之为怪。 处处觅渡。 乃见在北岩下敷败袈裟于地卧之而死。 头前脚后皆生莲华。 极鲜香。 一夕而萎。 邑共殡葬之。 后数日有人从北来云。 见渡负芦圌行向彭城。 乃共开棺靴履存焉。 既至彭城遇有白衣黄欣。 深信佛法见渡礼拜。 请还家。 家至贫但有麦饭而已。 渡甘之怡然止得半年。 忽语欣云。 可觅芦圌三十六枚。 吾须用之。 答云。 此间止可有十枚。 贫无以买。 恐不尽办。 渡曰。 汝但检觅宅中应有。 欣即穷检。 果得三十六枚。 列之庭中。 虽有其数亦多破败。 比欣次第熟视皆已新完。 渡密封之。 因语欣令开乃见钱帛皆满。 可堪百许万。 识者谓是杯渡分身他土所得施。 回以施欣。 欣受之皆为功德经一年许辞去。 欣为办粮食。 明晨见粮食具存。 不知渡所在。 后东游入吴郡。 路见钓鱼师。 因就乞鱼。 鱼师施一喂者。 渡手弄反覆还投水。 游活而去。 又见网师更从乞鱼。 网师瞋骂不与。 渡乃拾取两石子掷水中。 俄而有两水牛斗其网中。 网既碎败不复见牛。 渡亦已隐。 行至松江。 乃仰盖于水中乘而渡岸经涉会稽剡县登天台山。 数月而返京师。 少时游止无定。 请召或往不往时南州有。 陈家。 颇有衣食。 渡往其家甚见迎奉。 闻都下复有一杯渡。 陈父子五人咸不信。 往都下看之。 果如其家杯渡。 形相一种。 陈设一合蜜姜及刀子薰陆香手巾等。 渡即食蜜姜都尽。 余物宛在膝前。 其父子五人恐是其家杯渡。 即留二弟停都守视。 余三人还家。 家中杯渡如旧膝前亦有香刀子等。 但不啖蜜姜为异尔。 乃语陈云。 刀子钝可为磨之。 二弟还都云。 彼渡已移灵鹫寺。 其家忽求黄纸两幅作书。 书不成字。 合同其背。 陈问上人作何券书。 渡不答。 竟莫测其然。 时吴部民朱灵期使高丽。 还值风舶飘经九日。 至一洲边。 洲上有山。 山甚高大。 入山采薪。 见有人路。 灵期乃将数人随路告乞。 行十余里闻磬声香烟。 于是共称佛礼拜。 须臾见一寺甚光丽。 多是七宝庄严。 又见十余石人。 乃共礼拜还反。 行少许闻唱导声。 还住更看。 犹是石人。 灵期等相谓此是圣僧。 吾等罪人不能得见。 因共竭诚忏悔。 更往乃见真人。 为灵期等设食。 食味是菜。 而香美不同世食。 竟共叩头礼拜。 乞速还至乡。 有一僧云。 此间去都乃二十余万里。 但令至心不忧不速也。 因问灵期云。 识杯渡道人不。 答言。 甚识。 因指北壁有一壶挂锡杖及钵云。 此是杯渡住处。 今因君以钵与之。 并作书着函中。 别有一青竹杖。 语灵期云。 但掷此杖置舫前水中。 闭船静坐。 不假劳力必令速至。 于是辞别。 令一沙弥送至门上。 语云。 此道去行七里至船。 不须从先路去也。 如言西转行七里许至船即具如所示。 唯闻舫从山顶树木上过。 都不见水。 经三日至石头淮而住。 亦不复见竹杖所在。 舫入淮至朱雀。 乃见杯渡骑大航兰以捶捶之曰。 马马何不行。 观者甚多。 灵期等在舫遥礼之。 渡乃自下舫取书并钵。 开书视之字无人识者。 渡大笑曰。 使我还耶。 及钵掷云中还接之曰。 我不见此钵四千年矣。 渡多在延贤寺法意处。 时世以此钵异物竞往观之。 有庾常婢偷物而叛。 四追不擒乃问杯渡。 云已死。 在金城江边空冢中。 往看果如所言。 孔宁子时为黄门侍郎。 在家患痢。 遣信请渡。 渡咒竟云。 难差。 见有四鬼皆被伤截宁子泣曰。 昔孙恩作乱家为军人所破。 二亲及叔皆被痛酷。 宁子果死。 又有齐谐妻胡母氏病。 众治不愈。 后请僧设斋。 斋座有僧劝迎杯渡。 渡既至一咒。 病者即愈。 齐谐伏事为师。 因作传记。 其从来神异不可备纪。 元嘉三年九月辞谐入东。 留一万钱物寄谐倩为营斋。 于是别去。 行至赤山湖患病而死。 谐即为营斋。 并接尸还葬建康覆舟山。 至四年有吴兴邵信者。 甚奉法。 遇伤寒病无人敢看。 乃悲泣念观音。 忽见一僧来云。 是杯渡弟子。 语云。 莫忧家师寻来相看。 答云。 渡死已久。 何容得来。 道人云。 来复何难。 便衣带头出一合许散。 与服之病即差。 又有杜僧哀者。 住在南岗下。 昔经伏事杯渡。 儿病甚笃。 乃思念恨不得渡与念神咒。 明日忽见渡来。 言语如常。 即为咒病者便愈。 至五年三月渡复来齐谐家。 吕道惠闻而怛之杜天期水丘熙等。 并见皆大惊。 即起礼拜。 渡语众人言。 年当大凶可勤修福业。 法意道人甚有德。 可往就之。 修立故寺以禳灾祸也。 须臾门上有一僧唤渡。 便辞去云。 贫道当向交广之间不复来也。 齐谐等拜送殷勤于是绝迹。 顷世亦言时有见者。 昙谛释昙谛。 姓康氏。 其先康居国人。 汉灵帝时移附中国。 献帝末乱移止吴兴。 谛父肜尝为冀州别驾。 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 呼黄为母。 寄一麈尾并铁镂书镇二枚。 眠觉见两物具存。 因而怀孕生谛。 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示之。 谛曰。 秦王所饷。 母曰。 汝置何处。 答云不忆。 至年十岁出家。 学不从师悟自天发。 后随父之樊邓。 遇见关中僧(音略)道人。 忽唤名。 曰。 童子何以呼宿老名。 谛曰。 向者忽言。 阿上是谛沙弥。 为众僧采菜被野猪所伤。 不觉失声耳。 经为弘觉法师弟子。 为僧采菜被野猪所伤。 初不忆。 此乃诣谛父。 谛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麈尾等。 乃悟而泣曰。 即先师弘觉法师也。 师经为姚苌讲法华。 贫道为都讲。 姚苌饷师二物。 今遂在此。 追计弘觉舍命正是寄物之日。 复忆采菜之事。 弥深悲仰。 性爱林泉。 后还吴兴。 入故章昆山。 闲居涧饮二十余载。 以宋元嘉末卒于山。 寿六十余。 求那跋摩求那跋摩。 此云功德铠。 本刹利种。 累世为王治在罽宾国。 年十四便机见俊达深度。 仁爱泛博崇德务善。 其母尝须野肉令跋摩办之。 跋摩曰。 有命之类莫不贪生。 夭彼之命非仁人矣。 年二十出家受戒。 洞明九部博晓四舍。 诵经百余万言。 深达律品妙入禅要。 时人号曰三藏法师。 至年三十罽宾国王薨。 绝无绍嗣。 众咸议曰。 跋摩帝室之胤。 又才明德重。 可请令还俗以绍国位。 群臣数百再三固请。 跋摩不纳。 乃辞师违众林栖谷饮。 孤行山野遁迹人世。 后至阇婆国。 初未至一日阇婆王母夜梦见一道士飞舶入国。 明旦果是跋摩来至。 王母敬以圣礼从受五戒。 母因劝王曰。 宿世因缘得为母子。 我已受戒而汝不信。 恐后生之因永绝今果。 王迫以母敕。 即奉命受戒。 渐染既久专精稍笃。 顷之邻兵犯境。 王谓跋摩曰。 外贼恃力欲见侵侮。 若与斗战伤杀必多。 如其不拒危亡将至。 今唯归命师尊不知何计。 跋摩曰。 暴寇相攻宜须御捍。 但当起慈悲心勿兴害念耳。 王自领兵拟之。 旗鼓始交贼便退散。 王遇流矢伤脚。 跋摩为咒水洗之。 信宿平复。 后为跋摩立精舍。 躬自琢材伤王脚指。 跋摩又为咒治之。 有顷平复。 时京师名德沙门慧观慧聪等远挹风猷思欲参禀。 以元嘉元年九月。 启文帝求迎请跋摩。 帝即敕交州刺史令泛舶延致。 观等又遣沙门法长道冲道隽等往彼祈请。 文帝知跋摩已至南海。 于是复敕州郡令资发下京。 路由始兴经停岁许。 始兴有虎市山。 仪形耸峙峰岭高绝。 跋摩谓其仿佛耆阇。 乃改名灵鹫。 于山寺之外别立禅室。 去寺数里磬音不闻。 每至鸣椎。 跋摩已至。 或冒雨不沾。 或履泥不污。 时众道俗莫不肃然增敬。 寺有宝月殿。 跋摩于殿北壁手自画作罗云像。 及定光儒童布发之形。 像成之后每夕放光。 久之乃歇。 始兴太守蔡茂之深加敬仰。 后茂之将死。 跋摩躬自往视说法安慰。 后家人梦见茂之在寺中与众僧讲法。 此山本多虎灾。 自跋摩居之。 昼行夜往。 或时值虎以杖按头抒之而去。 跋摩尝于别室坐禅。 累日不出。 寺僧遣沙弥往候之。 见一白师子缘柱而立。 亘室弥漫生青莲花。 沙弥惊恐大呼。 往视师子豁无所见。 未终之前预造遗文偈颂三十六行。 自说因缘云。 已证二果。 手自封缄付弟子阿沙罗云。 我终后可以此文还示天竺僧。 亦可示此境僧也。 既终之后即趺坐绳床。 颜貌不异似若入定。 道俗赴者千有余人。 并闻香气芬烈。 咸见一物状若龙蛇。 可长一匹许。 起于尸侧直上冲天。 莫能诏者。 即于南林戒坛前。 依外国法阇毗之。 春秋六十有五。 僧亮释僧亮。 未详何许人。 以戒行著名。 欲造丈六金像。 闻湘州伍子胥庙多有铜器。 亮告刺史张劭借健人一百大船十只。 劭曰。 庙既灵验犯者必死。 且有蛮人守护。 讵可得耶。 亮曰。 若果福德则与檀越共。 如其有咎躬自当之。 劭即给人船。 三日至庙。 庙前有两镬容百余斛。 中有巨蛇。 长十余丈。 出遮行路。 亮乃执锡咒之。 蛇即隐去。 俄见一人秉笏出云。 闻师道业非凡营福事重。 今特相随喜。 于是令人辇取庙铜。 既多十取一。 而舫已满。 及归遇风水甚利。 群蛮相报追不及矣。 还都铸像既成。 唯焰光未备。 文帝为造金薄圆光。 安置彭城寺。 至太始中明帝移像湘宫寺焉。 道生竺道生。 本姓魏氏。 钜鹿人。 生而颖悟聪哲若神。 其父知非凡器爱而异之。 后值沙门竺法汰。 遂改俗归依。 及年在志学便登讲座。 吐纳问辩辞清珠玉。 虽宿望学僧当时名士。 皆虑挫词穷莫敢酬抗。 年至具戒器鉴日深。 初入庐山幽栖七年。 常以入道之要慧解为本。 故钻研群经。 万里从师不惮疲苦。 后游长安从什公受业。 关中僧众咸谓神悟。 还止青园寺。 宋太祖文皇深加叹重。 后太祖设会。 帝亲同众御于地筵。 下食良久。 众咸疑日晚。 帝曰。 始可中耳。 生曰。 白日丽天。 天言始中。 何得非中。 遂取钵便食。 于是一众从之。 莫不叹其枢机得衷。 时涅槃后品未至。 生曰。 阐提皆当成佛。 此经来未尽耳。 于是文字之师。 诬生为邪摈而遣之。 生白众誓曰。 若我所说不合经义。 请于见身即见恶报。 若实契佛心愿舍寿时据师子座。 竟拂衣入吴之虎丘山。 竖石为徒讲涅槃经。 至阐提有佛性处曰。 如我所说契佛心否。 群石皆首肯之。 其年夏雷震青园佛殿。 龙升于天光影西壁。 因改寺名曰龙光。 时人叹曰。 龙既去生必行矣。 俄而投迹庐山肖影岩岫。 山中僧众咸共敬服。 后涅槃大本至于南京。 果称阐提悉有佛性。 与生所说若合符契。 生既获斯经。 寻即讲说。 以宋元嘉十一年。 于庐山升于法座讲说涅槃。 将毕忽见麈尾纷然而坠。 端坐正容隐几而卒。 昙摩密多昙摩密多。 此云法秀。 罽宾人也。 年至七岁神明澄正。 每见法事辄自然欣跃。 其亲爱而异之。 遂令出家。 罽宾多出圣达。 屡值明师。 博贯群经特深禅法。 所得之要皆极其微奥。 为人沉邃有慧解。 仪轨详正。 生而连眉。 故世号眉禅师。 少好游方誓志宣化。 周历诸国遂适龟兹。 未至一日王梦神告王曰。 有大福德人明当入国。 汝应供养。 明旦即敕外司。 若有异人入境必驰奏闻。 俄而密多果至。 王自出郊迎。 乃请入宫。 遂从禀戒尽四事之礼。 密多安而能迁不拘利养。 居数载密有去心。 神又降梦曰。 福德人舍王去矣。 王惕然惊觉。 既而君臣固留莫之能止。 遂度流沙进到炖煌。 于闲旷之地建立精舍。 植千株开园百亩。 房阁池林极为严净。 顷之后适凉州。 仍于公府旧寺更葺堂宇。 学徒济济禅业甚盛。 常以江右王畿志欲传法。 以宋元嘉元年展转至蜀。 俄而出峡停止荆州。 于长沙寺造立禅阁。 翘诚恳恻祈请舍利。 旬有余日遂感一冲器出声放光满室。 门徒道俗莫不更增勇猛。 人百其心。 顷之沿流东下至于京师。 初止中兴寺。 晚憩祇洹。 密多道声素著化洽连邦。 至京甫尔倾都礼讯。 自宋文袁皇后及皇太子公主。 莫不设斋桂宫请戒椒掖。 参候之使旬日相望。 即于祇洹寺译出禅经禅法要普贤观虚空藏观等。 常以禅道教授。 或千里咨受四辈。 远近皆号大禅师。 会稽太守平昌孟顗。 深信正法。 以三宝为己任。 素好禅味敬心殷重。 及临浙右请与同游。 乃于鄮(音茂)县之山建立塔寺。 东境旧俗多趋巫祝。 及妙化所移比屋归正。 自西徂东无思不服。 元嘉十年还都止钟山定林下寺。 密多天性凝静雅爱山水。 为钟山镇岳埒美嵩华。 常叹下寺基构临涧低侧。 于是乘高相地揆卜山势。 以元嘉十二年斩木刊石营建上寺。 士庶钦风献奉稠叠。 禅房殿宇郁尔层构。 于是息心之众万里来集。 讽诵肃邕望风成化定林达禅师即神足弟子。 弘其风教声震道俗。 故能净化久而莫渝。 胜业崇而弗替。 盖密多之遗烈也。 爰自西域至于南土。 凡所游履靡不兴造檀会敷陈教法。 初密多之发罽宾也。 有迦毗罗神王卫送。 遂至龟兹于中路欲反。 乃现形告辞密多曰。 汝神力通变自在游处。 将不相随共往南方。 语毕即收影不现。 遂远从至都即于上寺图像着壁。 迄至于今犹有声影之验。 洁诚祈福莫不享愿。 以元嘉十九年七月六日卒于上寺。 春秋八十有七。 求那跋陀罗求那跋陀罗。 此云功德贤。 中天竺人。 以大乘学故世号摩诃衍。 本婆罗门种幼。 学五明诸论。 后遇见阿毗昙杂心。 寻读惊悟。 乃深崇佛法。 其家世事外道禁绝沙门。 乃舍家潜遁远求师范。 即投簪落(音采)专精志学。 及受具戒博通三藏。 到师子诸国皆传送资供。 既有缘东方。 随舶泛海中途风止。 淡水复竭举舶忧惶。 跋陀曰。 可同心并力念十方佛称观世音。 何往不感乃密诵咒经恳到礼忏。 俄而信风暴至密云降雨。 一舶蒙济。 宋丞相南谯王义宣镇荆州。 创房殿请讲华严等经。 而跋陀自忖未善华言有怀愧叹。 即旦夕礼忏请观世音乞求冥应。 遂梦有人白服持剑擎一人首。 来至其前曰。 何故忧耶。 跋陀具以事对。 答曰。 无所多忧。 即以剑易首更安新头。 语令回转曰。 得无痛耶。 答曰。 不痛。 豁然便觉心神喜悦。 旦起语义皆通备领华言。 于是就讲。 元嘉末谯王屡有怪梦。 跋陀答云。 京都将有祸乱。 未及一年元凶构逆。 及孝建之初谯王阴谋逆节。 跋陀颜容忧傪未及发言。 谯王问其故。 跋陀谏诤恳切。 乃流涕而出曰。 必无所冀。 贫道不容扈从。 谯王以其物情所信。 乃逼与俱下。 梁山之败火舰转迫。 去岸悬远判无全济。 唯一心称观世音。 手捉筇竹杖投身江中。 水齐至膝。 以杖刺水。 水流深駃。 见一童子寻后而至以手牵之。 顾谓童子。 汝小儿何能度我。 恍惚之间觉行十余步。 仍得上岸。 即脱纳衣欲偿童子。 顾觅不见。 举身毛竖。 时王玄谟督军梁山。 世祖敕军中得摩诃衍。 善加料理驿信送台。 俄而寻得。 令舸送都。 世祖即时引见顾问委曲。 曰企望日久。 今始相遇。 跋陀曰。 既染衅戾分当灰粉。 今得接见重荷生造。 敕问并准为贼。 答曰。 出家之人不预戎事。 然张畅宋灵秀等并是驱迫贫道。 所明但不图宿缘乃逢此事。 帝曰。 无所惧也。 是日敕住后堂供施衣物。 给以人乘。 及中兴寺成敕令移住。 后于秣陵界凤凰楼西起寺每至夜半辄有推户而唤。 视不见人。 众屡厌梦。 跋陀烧香咒愿曰。 汝宿缘在此我今起寺。 行道礼忏常为汝等。 若住者为护寺善神。 若不能住各随所安。 既而道俗十余人。 同夕梦见鬼神千数皆荷担移去。 寺众遂安。 大明六年天下亢旱。 祷祈山川累月无验。 世祖请令祈雨必使有感。 如其无获不须相见。 跋陀曰。 仰凭三宝。 陛下天威冀必降泽。 如其不获不复重见。 即往北湖钓台烧香祈请。 不复饮食默而诵经。 密加秘咒。 明日晡时西北云起。 初如车盖。 日在桑榆风震云合连日降雨。 寻常执持香炉未尝辍手。 每食飞鸟乃集手取食。 至太宗之世礼供隆到。 大始四年正月觉体不愈。 便与太宗及公卿等告别。 临终三日延伫而望云。 见天华圣像。 隅中遂卒。 春秋七十有五。 慧达释慧达。 姓刘氏。 名窣和。 本咸阳东北三城定阳稽胡也。 先不事佛目不识字。 后因酒会疾。 命终备睹地狱众苦之相。 因出家为僧。 住于文成郡。 至元魏太武太延元年流化将讫。 便事西返行及凉州番禾郡东北望御谷而遥礼之。 人莫有晓者。 乃问其故。 达云。 此崖当有像现。 若灵相圆备则世乐时康。 如其有阙则世乱民苦。 尔后八十七年至正光初。 忽天风雨雷震山裂。 挺出石像举身丈八。 形相端严唯无有首。 登即选石命工雕镌别头安讫还落。 因遂住之。 魏道凌迟其言验矣。 逮周元年治凉州。 城东七里涧忽有光现。 彻照幽显观者异之。 乃像首也便奉至山岩安之。 宛然符会。 相好圆备。 太平斯在。 保定元年置为瑞像寺焉。 识者方知其先监。 达后行至肃州酒泉县城西七里涧中死。 其骨并碎如葵子大。 可穿之。 今城西古寺中塑像在焉。 勒那漫提勒那漫提。 天竺僧也。 住元魏洛京永宁寺。 善五明工道术。 时信州刺史綦母怀文。 巧思多知天情博艺。 每国家营宫室器械无所不关。 利益公私一时之最。 又敕令修理永宁寺。 见提有异术。 常送饷祇承。 冀有闻见。 而提视之平平初无叙接。 怀文心恨之。 时洛南玄武馆有一蠕蠕(音软)客曾与提西域旧交乘马衣皮。 时来造寺二人相得。 言笑抵掌弥日不懈。 怀文旁见夷言不晓往复。 乃谓提曰。 弟子好事人也。 比来供承望师降意。 而全不赐一言。 此北狄耳。 兽心人面。 杀生血食何足可尚。 不期对面遂成彼此。 提曰。 尔勿轻他。 纵使读万卷书。 事用未必相过也。 怀文曰。 此有所知当与角伎赌马。 提曰。 尔有何耶。 曰算术之能无问望山临水悬测高深围圌(音遄)踏窖不舛升合。 提笑而言曰此小儿戏耳。 庭前有一枣树极大子实繁满。 时七月初悉已成就。 提仰视树曰。 尔知其上可有几许子乎。 怀文怪而笑曰。 算者所知必依钩股标准。 则天文地理亦可推测。 草木繁耗有何形兆计期。 实谩言也。 提指蠕蠕曰。 此即知之。 怀文愤气不信。 即立契赌马。 寺僧老宿咸来同看。 具立旁证。 提具告蠕蠕。 彼笑而承之。 怀文复要云。 必能知者。 几许成核。 几许瘀死无核。 断许既了。 蠕蠕腰间皮袋里出一物。 似今称锤。 穿五色线。 线别贯白珠。 以此约树。 或上或下。 或旁或侧。 抽线睫眼周回良久。 向提撼头而笑述其数焉。 乃遣人扑子实下尽。 一一看阅疑者。 文自剖看校量子数成不。 卒无欠。 因获马而归。 提每见洛下人远向嵩高少室取薪者。 自云。 百姓如许地担负辛苦。 我欲暂牵取二山枕洛水头。 待人伐足。 乃还故去。 不以为难。 此但数术耳。 但无知者。 诬我为圣。 所以不敢。 提临终语弟子曰。 我更停五三日往一处行。 汝等念修正道勿怀眷恋。 便寝疾闭尸而卧。 弟子窃于门隙视之。 见提身不着床在虚仰卧。 相告同视一僧忽欬。 提还床如旧。 遥谓曰。 门外是谁何不来入。 我以床热故取凉耳。 尔勿怪也。 是后数日便舍命矣。 僧意释僧意。 不知何许人。 贞确有思力。 每登座讲说。 辄天花下散于法座。 元魏中住太山朗公谷山寺。 寺有高丽等像七尊。 并是金铜。 俱陈寺堂。 堂门常开。 而鸟兽无敢入者。 意奉法自资束躬供养。 将终前夕有一沙弥。 死来已久。 见形礼拜云。 违奉已来常为天帝驱使。 栖遑无暇废修道业。 不久天帝请师讲经。 愿因一言得免形苦。 意便洗浴烧香端坐静室。 候待时至。 及期果有天来入寺及房。 冠服羽从伟丽殊特。 众僧初见但谓是何世贵人入山参谒不生惊异。 及意尔日无疾而逝。 方知灵感焉。 道丰释道丰。 未详氏族。 世称得道之流。 与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养。 世之术艺无所不解。 齐高帝往来并邺常过问之。 应对不思随事标举。 帝曾命酒并蒸肫。 敕置丰前令遣食之。 丰略无辞让极意饱啖。 帝大笑。 亦不与言。 驾去后谓弟子曰。 除却床头物。 及发撤床见向者蒸肫犹在。 都不似啖嚼处。 时石窟寺有一坐禅僧。 每日至西。 则东望山巅有丈八金像现。 此僧私喜谓睹灵瑞。 日日礼拜。 如此可经两月。 后在房卧。 忽闻枕间有语。 谓之曰。 天下更何处有佛。 汝今成道即是佛也。 尔当好作佛身莫自轻脱。 此僧闻已便起持重。 傍视群僧犹如草芥。 于大众前侧手指胸云。 尔辇颇识真佛不。 泥龛画像语不能出唇。 知虑何如。 你见真佛不知礼敬。 犹作本目期我悉堕阿鼻。 又眼精已赤叫呼无常。 合寺知是惊禅。 及未发前舁诣丰所。 径问曰。 汝两月已来常见东山上现金像耶。 答曰。 实见。 又曰。 汝闻枕间遣作佛耶。 答曰。 实然。 丰曰。 此风动失心耳。 若不早治或狂走难制。 便以针针三处。 因即不发。 及丰临终谓弟子曰。 吾在山久。 令汝等有谷汲之劳。 今去无以相遗。 当留一泉与汝。 既无陟降辛苦。 努力勤修道业。 便于灶傍去一方石。 遂有玄泉。 澄映不盈不减。 于今见存。 僧稠释僧稠。 姓孙氏。 元出昌黎末。 居钜鹿之瘿陶焉。 性度纯懿。 一览佛经涣然神解。 幼落发为沙弥时。 时辈每暇。 常角力为戏。 而稠以劣弱见凌侮。 稠羞之。 乃入殿中闭户抱金刚足。 而誓曰。 我以羸弱为等辈轻侮。 汝以力闻当祐我。 我捧汝足七日当与我力。 如不与必死无还志也。 如是至第六日。 将曙金刚形现手执一钵筋谓稠曰。 小子欲力当食此筋。 稠辞以斋故不欲食。 神乃怖以杵。 稠惧遂食。 食已神曰。 汝已多力。 然善持教勉旃。 神去且晓。 乃还所居。 同列复戏侮。 稠曰。 吾有力矣。 恐汝不能堪。 众试引其臂。 筋骨强劲殆非人也。 方惊疑。 稠曰。 吾与汝试之。 因入殿中横蹋壁行。 自西至东凡数百步。 又跃首至于梁数四。 仍引重千钧。 拳捷骁趫动骇物听。 众皆惊服。 尝住嵩岳寺。 僧有百人泉水才足。 忽见妇人弊衣挟帚却坐阶上听僧诵经。 众不测为神人也。 便诃遣之。 妇有愠色以足蹋泉。 水立枯竭身亦不现。 众以告稠。 稠呼优婆夷。 三呼乃出。 便谓神曰。 众僧行道宜加拥护。 妇人以足拨于故泉。 水即上涌。 众叹异之。 后诣怀州西王屋山修习前法。 闻两虎交斗咆响震岩。 乃以锡杖中解。 各散而去。 一时忽有仙经两卷在于床上。 稠曰。 我本修佛道。 岂拘域中长生者乎。 言已须臾自失。 后移止青罗山受诸疠疾供养。 情不惮其臭溃甘之如荠。 坐久疲顿舒脚床前。 有神辄扶之还令加坐。 因屡入定。 每以七日为期。 闻有敕召绝无承命。 苦相敦喻方遂允请。 即日拂衣将出山阙。 两岫忽然惊震响声悲切。 骇扰人畜禽兽飞走。 如是三日。 稠顾曰。 慕道怀仁触类斯在。 岂非爱情易守放荡难持耶。 乃不约事留杖策漳滏(扶甫切)又尝有客僧负锡初至。 将欲安处问其本夏。 答云。 吾见此中三为伽蓝。 言终而隐。 既而掘地为井果得鸱吻二焉。 又所住禅窟前有深渊。 见被毛之人伟而胡貌。 置釜然火水将沸涌。 俄有大蟒从水中出。 欲入釜内。 稠以足拨之蟒遂入水。 毛人亦隐。 其夜因致男子神来顶拜稠云。 弟子有儿。 岁岁为恶神所啖。 儿子等惜命不敢当。 弟子衰老将死。 故自供食。 蒙师之力得免斯难。 稠索水潠之奄成云雾。 时或谗稠于宣帝以倨傲无敬。 帝大怒自来加害。 稠冥知之。 生来不至僧厨。 忽无何而到云。 明有大客至多作供设。 至夜五更先备牛舆。 独往谷口。 去寺二十余里。 孤立道侧。 须臾帝至。 怪问其故。 稠曰。 恐身血不净秽污伽蓝。 在此候耳。 帝谓尚书令杨遵彦曰。 如此真人何可毁谤也。 因谓曰。 朕未见佛之灵异。 颇可得睹否。 稠曰。 此非沙门所宜。 帝强之。 乃投袈裟于地。 帝使数十人举之不能动。 稠命沙弥取之。 初无重焉。 嵩阳杜昌妻柳氏甚妒。 有婢金荆昌沐令理发。 柳氏截其双指。 无何柳被狐刺螫(音栻)指双落。 又有一婢名玉莲。 能唱歌。 昌爱而叹其善。 柳氏乃截其舌。 后柳氏舌疮烂事急。 就稠忏悔。 稠已先知谓柳氏曰。 夫人为妒。 前截婢指已失双指。 又截婢舌。 今又合断舌。 悔过至心乃可免。 柳氏顶礼求哀。 经七日稠大张口咒之。 有二蛇从口出。 一尺以上。 急咒之遂落。 舌亦平复。 当终之时异香满寺。 闻者悚神。 既而克日。 准敕四部弥山。 人兼数万香柴千计。 日正中时焚之以火。 莫不哀恸哭响流川。 顷有白鸟数百徘徊烟上。 悲鸣相切。 移时乃逝。 宝公沙门宝公者。 嵩山高栖士也。 旦从林虑向白鹿山。 因迷失道。 日将隅中。 忽闻钟声。 寻响而进。 岩岫重阻登陟而趋。 乃见一寺。 独据深林三门正南赫奕辉焕。 前至门所。 看额云灵隐之寺。 门外五六犬。 其大如牛。 白毛黑啄或踊或卧。 回眸盻宝。 宝怖将返。 须臾见胡僧外来。 宝唤不应。 亦不回。 顾直入门内犬亦随。 入良久宝见。 人渐次入。 门屋宇四周房门并。 闭进至讲堂唯见床榻高座俨然。 宝入西南隅床上坐。 久之忽闻东间有声。 仰视见开孔如井大比丘前后从孔飞下。 遂至五六十人。 依位坐讫自相借问。 今日斋时何处食来。 或言豫章成都长安陇右蓟北岭南五天竺等。 无处不至。 动即千万余里。 末后一僧从空而下。 诸人竞问。 来何太迟。 答曰。 今日相州城东彼岸寺鉴禅师讲会。 各各竖义。 有一后生聪俊难问。 词音锋起殊为可观。 不觉遂晚。 宝本事鉴为和尚。 既闻此语望得参话。 因整衣而起白诸僧曰。 鉴是宝和尚。 诸僧直视宝。 顷之已失灵隐寺所在。 宝但独坐于柞木之下。 一无所见。 唯睹岩谷。 禽鸟翔集喧乱。 及出山以问尚统法师。 尚曰。 此寺石赵时佛图澄法师所造。 年岁久远贤圣居之。 非凡所住。 或沈或隐迁徙无定。 今山行者犹闻钟声。 阿秃师释阿秃师者。 不知乡土姓名所出。 尔朱未灭之前已在晋阳游诸郡邑。 不居寺舍出入民间。 语谲必有征验。 每行市里人众围绕之。 因大呼以手指胸曰。 怜尔百姓无所知。 不识并州阿秃师。 人遂以此名焉。 齐神武迁邺之后。 以晋阳兵马之地王业所基。 常镇守并州。 时来邺下。 所有军国大事未出帷幄者。 秃师先于人众间泄露。 末年执置城内遣人防家不听辄出。 若其越逸罪及门司。 当日并州城三门。 各有一秃师荡出。 遮执不能禁。 未几有人从北州来云。 秃师四月八日于雁门郡市舍命。 郭下大家以香花送之埋于城外。 并州人怪笑此语。 谓之曰。 秃师四月八日从汾桥过东出。 一脚有鞋一脚徒跣。 但不知入何坊巷。 人皆见之。 何云雁门死也。 此人复往北州报语乡邑。 众共开冢看之。 唯见一只履鞋耳。 后还并州。 齐神武以制约不从浪语不息虑动民庶。 遂以祅惑戮之。 沙门无发以绳钩首。 伏法之日举州民众诣市观之。 秃师含笑更无言语。 刑后六七日有人从河西部落来云。 道逢秃师形状如故。 但能负一绳笼秃师头。 与语不应急走西去。 僧达释僧达。 俗姓李氏。 上谷人。 十五出家。 游学北代听习为业。 初经营山寺。 将入谷口虎踞其前。 乃祝曰。 欲造一寺福被幽灵。 若相许者可为避道。 言讫寻去。 及造寺竟安众综业。 达返邺京。 夜有神现。 身被黄服。 拜而跪曰。 弟子是戴山胡也。 王及三谷正备供养。 愿不须还。 达曰。 在山利少在京利多。 贫道观机而动。 幸无遮止。 又经静夜有推户者。 称曰山神之妻。 曰日无暇今故参拜。 并奉米糕一筐。 进而重曰。 僧无偏为礼佛之时。 请兼弟子名也。 达答糕可将还。 后当为礼佛兼名也。 因令通礼之时一拜兼唱。 达遣弟子道爽为山神读金光明经。 月余有虎来盗犬去。 达闻之曰。 此必小道人懈怠不为檀越读经。 具问之。 果云。 年日来别读维摩耳。 乃烧香礼佛告曰。 昨虽诵余经其福亦属檀越。 若有灵鉴放犬还也。 至晓犬还。 看于顶上有衘啮处。 一日少觉微疾。 端坐绳床。 口诵般若。 形气调静。 遂终于洪谷山寺。 春秋八十有二。 玄畅释玄畅。 姓赵氏。 河西金城人。 少时家门为胡虏所灭。 祸将及畅。 虏师见畅而止之曰。 此儿目光外射非凡童也。 遂获免。 仍往凉州出家。 其后虐虏剪灭佛法害诸沙门。 唯畅得走。 以元嘉二十二年闰五月十七日发自平城。 路由代郡上谷。 东跨太行。 路经幽冀。 南转将至孟津。 唯手把一束杨枝一扼葱叶。 虏骑追逐将欲及之。 乃以杨枝击沙。 沙起天闇人马不能前。 有顷沙息骑已复至。 于是投身河中。 唯以葱叶内鼻孔中通气度水。 以八月一日达于扬州。 洞晓经律深入禅要占记吉凶靡不诚验。 迄宋之季年乃飞舟远举。 适成都止大石寺。 手画作金刚密迹等十六神像。 升明三年又游西界观瞩岷岭。 乃于岷山郡北部广阳县界见齐后山。 遂有终焉之志。 仍倚岩傍谷结草为庵。 弟子法期见神人乘马着青单衣。 绕山一匝还示造塔之处。 以齐建元元年四月二十三日。 建刹立寺名曰齐兴。 其后惠太子遣使征迎。 敕命重叠辞不获免。 于是泛舟东下。 中途动疾带恙至京。 倾众阻望。 少时而卒。 春秋六十有九。 昙超释昙超。 姓张氏。 清河人。 形长八尺容正可观。 蔬食布衣一中而已。 初止都龙华寺。 元嘉末南游始兴。 遍观山水。 独宿松下。 虎兕不伤。 大明中还都。 至齐太祖即位。 被敕往辽东弘赞禅道。 停彼二年大行法化。 建元末还京。 俄又适钱唐灵隐山。 一定累日。 忽见一人来礼曰。 弟子居在七里滩。 以富阳县人凿麓山下侵坏龙室。 群龙共忿。 誓三百日不雨。 今已百日田地枯涸。 欲屈道德前行必能感致甘雨。 润泽苍生功有归也。 超许之。 神乃去。 超南行五日至赤城山。 为龙咒愿。 至夜群龙化作人来礼拜。 超更说法。 因乞三归。 自称是龙。 超请其降雨。 乃相看无言。 其夜与超梦云。 本因忿立誓。 师既导之以善。 不敢违命。 明日晡当降雨。 至期沾足岁以。 大熟以永。 明十年卒。 春秋七十有四。 法度释法度。 黄龙人也。 南齐初游于金陵。 高士齐郡名僧绍。 隐居琅邪之摄山。 挹度清真待以师友。 及亡舍所居山为栖霞寺。 先是有道士欲以寺地为观。 住者辄死。 后为寺犹多恐动。 自度居之群妖皆息。 经岁余忽闻人马鼓角之声。 俄见一人投刺于度曰靳尚。 度命前之。 尚形甚都雅羽卫亦众。 致敬毕乃言。 弟子王有此山七百余年矣。 神道有法物不得。 于前后栖托或非真直。 故死病继之。 亦其命也。 法师道德所归。 谨舍以奉给。 并愿受五戒永结来缘。 度曰。 人神道殊无容相屈。 且檀越血食世祀。 此最五戒所禁。 尚曰。 若备门徒辄先去杀。 于是辞去。 明日一人送钱一万并香烛等。 疏云。 弟子靳尚奉供。 至其月十五日度为设会。 尚又来同众礼拜行道受戒而去。 既而摄山庙巫梦神告曰。 吾已受戒于度法师矣。 今后祠祭勿得杀戮。 由是庙中荐献菜饭而已。 度尝动散寝于地。 见尚从外来以手摩头足而去。 顷之复来持一琉璃。 瓯中如水以奉度。 味甘而冷。 度所苦即间。 其征感如此。 惠瑱释惠瑱。 未详其氏族。 住上党元门寺。 奉戒真确禅忏为业。 后遇国灭三宝。 瑱抱持经像隐于深山。 遇贼欲劫初未觉也。 忽见一人形长丈余。 美貌髯颜具好衣服乘白马朱骔。 自山顶来径至瑱前。 下马谓曰。 今夜贼至师可急避。 瑱居悬崖之下。 绝无余道。 疑是山神。 乃曰。 今佛法毁灭贫道容身无地。 故来依役檀越。 今有贼来。 正可于此取死更何逃窜。 神曰。 师既远投弟子。 弟子亦能护师。 遂失所在。 当夜忽降大雪可深丈余。 雪深道隔遂免贼难。 后晴路开群贼重来。 神遂告山下诸村曰。 贼欲劫瑱师汝等急往共救乃。 各严器仗入山拒击贼。 便惊散。 每日恒凭神力安业山阜。 不测其终。 僧群释僧群。 清贫守节蔬食持经。 居罗江县之霍山。 构立茅室。 孤在海中。 上有石盂。 水深六尺。 常有清流。 古老相传是群仙所宅。 群因绝粒。 其庵舍与石盂。 隔一小涧。 常以木为梁。 由之汲水。 年至一百三十。 忽见一折翅鸭当梁头。 群将举锡拨之。 恐有转伤。 因此回归。 遂绝水数日而终。 临终谓左右曰。 我少时曾折一鸭翅。 验此以为报也。 神僧传卷第三(终)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四慧通释慧通。 不知何许人。 宋元嘉中见在寿春。 寝宿无定游历村里。 饮宴食啖不异恒人。 常自称郑散骑。 言未然之事颇时有验。 江陵有边僧归者。 游贾寿春。 将应反乡。 路值慧通称欲寄物。 僧归时自负重担。 固以致辞。 遂强置担上。 而了不觉重。 行数里便别去。 谓僧归曰。 我有姊在江陵作尼名慧绪住三层寺。 君可为我相闻道寻欲往。 言讫忽然不见。 顾视担上所寄物亦失。 僧归既至寻得慧绪。 具说其意。 绪既无此弟。 亦不知何以而然。 乃自往寿春寻之竟不相见。 通后自往江陵。 而慧绪已死。 入其房中讯问委悉。 因留江陵少时。 路由人家坟墓无不悉其氏族死亡年月。 传以相问并如其言。 或时悬指偷劫道其罪状。 于是群盗遥见通者辄间行避走。 又于江津路值一人。 忽以杖打之语云。 何駃归去。 看汝家若为。 此人至家。 果延火所及舍物荡尽。 齐永元初忽就相识人任漾求酒甚急。 云今应远行不复相见。 为谢诸知识。 并宜精勤修善为先。 饮酒毕至墙边卧地。 就看已死后数十日。 复有人于市中见之。 追及共语。 久之乃失。 邵硕沙门邵硕。 康居国人。 与志公最善。 出入经行不问夜旦。 意欲求之则去。 游益州以滑稽言事能发人欢笑。 因劝以善。 家家喜之。 至人家眠地者。 家必有死。 就人求细席者必有小儿亡。 时咸以此为谶。 至四月八日成都行化。 硕于众中作师子形。 尔日郫县亦言见硕作师子形。 乃悟分其身也。 刺史萧慧开及刘孟明。 皆挹事之。 孟明以男子衣衣二妾。 试硕云。 以此二人给公为左右可乎。 硕为人好韵语。 乃谓明曰。 宁自乞食以清宴不能与阿夫竟残年。 后忽着布帽诣明。 少时明卒。 先是孟明长史沈仲玉改鞭杖之格严重常科。 硕谓玉曰。 天地嗷嗷从此起。 若除鞭格得刺史。 玉除之。 及明卒仲玉果行州事。 是年九月将亡。 谓沙门法进曰。 愿露骸松下然脚须着屐。 进诺之。 已而化。 舁其尸露之。 明日往视失所在。 俄有自郫县来者曰。 昨见硕公着一屐行市中。 曰为我语进公。 小儿见欺止为我只屐。 进惊问之沙弥。 答曰。 舁尸时一屐堕。 行急不及系也法愿。 释法愿。 本姓钟氏。 名武厉。 先颖川长社人。 祖世避难移居吴兴长城。 家本事神身习鼓舞。 世间杂伎及蓍爻占相备尽其妙。 尝以镜照面云。 我不久当见天子。 于是出都住沈桥。 以佣相自业。 宗壳沈庆之微时请愿相。 愿曰。 宗君应为三州刺史。 沈公当位极三公。 如是历相众人。 记其近事所验非一。 遂有闻于宋太祖太祖见之。 取东治囚及一奴美颜色者。 饰以衣冠令愿相之。 愿指囚曰。 君多危难下阶便应钳锁。 谓奴曰。 君是下贱人。 乃暂得免耶。 帝异之。 敕住后堂知阴阳秘术。 后少时启求出家。 三启方遂。 为上定林远公弟子。 及孝武龙飞。 宗壳出镇广州。 携愿同往。 奉为五戒之师。 会谯王构逆。 壳以咨愿。 愿曰。 随君来误杀人。 今太白犯南斗。 法应杀大臣。 宜速改计必得大勋。 果如愿言。 壳迁豫州刺史。 复携同行。 及竟陵王诞举事。 陈谏亦然。 齐高帝亲事幼主。 恒有不测之忧。 每以咨愿。 愿曰。 后七月当定。 果如其言。 及高帝即位。 事以师礼。 武帝嗣兴亦尽师敬。 永元一年卒。 春秋八十二。 宝志释宝志。 本姓朱氏。 金城人。 初朱氏妇闻儿啼鹰巢中。 梯树得之。 举以为子。 七岁依钟山僧俭出家修习禅业。 往来皖山剑水之下。 面方而莹彻如镜。 手足皆鸟爪。 止江东道林寺。 至宋大始初忽如僻异。 居止无定饮食无时。 发长数寸常跣行街巷。 执一锡杖。 杖头挂剪刀及镜。 或挂一两匹帛。 齐建元中稍见异迹。 数日不食亦无饥容。 与人言始若难晓。 后皆效验。 时或赋诗言如谶记。 江东士庶皆共事之。 齐武帝谓其惑众收驻建康。 既旦人见其入市。 还检狱中志犹在焉。 志语狱吏。 门外有两舆食来金钵盛饭。 汝可取之。 既而齐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 并送食饷志。 果如其言。 建康令吕文显以事闻。 武帝即迎入宫居之后堂。 一时屏除内宴。 志亦随众出。 既而景阳山上犹有一志与七僧俱。 帝怒遣推检其所合。 吏启云。 志久出在省。 方以墨涂其身。 时僧正法献欲以一衣遗志。 遣使于龙光罽宾二寺求之。 并云昨宿且去。 又至其常所造厉侯伯家寻之。 伯云。 志昨在此行道。 旦眠未觉。 使还以告献。 方知其身分三处宿焉。 志常盛冬袒行。 沙门宝亮欲以衲衣遗之。 未及发言。 忽来引衲而去。 后假齐武帝神力。 使见高帝于地下常受锥刀之苦。 帝自是永废锥刀。 武帝又常于华林园召志。 志忽着三重布帽以见。 俄而武帝崩。 文惠太子及豫章王相继而薨。 永明中常住东宫后堂。 一日平明从门出入。 忽云。 门上血污衣褰衣走过。 及郁林见害车载出。 此帝颈血流于门限。 齐卫尉胡谐疾病请志。 志注疏云明屈。 明日竟不往。 是日谐亡。 载尸还宅。 志曰。 明日尸出也。 齐太尉司马殷齐之随陈显达镇江州辞志。 志画纸作树。 树上有乌。 语云。 急时可登此。 后显达逆节。 留齐之镇州。 及败齐之叛入庐山。 追骑将及。 齐之见林中有一树。 树上有乌如志所画。 悟而登之。 乌竟不飞。 追者见乌谓无人而返。 卒以见免。 齐屯骑桑偃将欲谋反。 往诣志。 志遥见而走。 大呼云。 围台城欲反逆斫头破腹。 后又旬事发。 偃叛走朱方。 为人所得。 果斫头破腹。 梁鄱阳忠烈王尝屈志至第。 忽令觅荆子甚急。 既得安之门上莫测所以。 少时王出为荆州刺史。 其预鉴之明此类非一。 志多去来兴皇净名两寺。 及梁武即位下诏曰。 志公迹均尘垢神游冥寂。 水火不能焦濡。 蛇虎不能侵惧。 语其佛理则声闻以上。 谈其隐沦则遁仙高者。 岂得以俗士常情空相拘制。 何其鄙陋一至于此。 自今行来随意出入勿得复禁。 志自是多出入禁中。 尝于台城对梁武帝吃鲙。 昭明诸王子皆侍侧。 食讫武帝曰。 朕不知味二十余年矣。 师何为尔。 志公乃吐出小鱼依依鳞尾。 武帝深异之。 如今秣陵尚有鲙残鱼也。 天监五年冬旱。 雩祭备至而未降雨。 志忽上启云。 志病不差就官乞活。 若不启白官应得鞭杖。 愿于华光殿讲胜鬘经晴雨。 梁武即使沙门法云讲胜鬘。 竟夜便大雨。 志又云。 须一盆水加刀其上。 俄而雨大降。 高下皆足。 舒州灊山最寄绝。 而山麓尤胜。 志公与白鹤道人皆欲之天监六年二人俱白武帝。 帝以二人皆具灵通。 俾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 道人云。 某以鹤止处为记。 志云。 某以卓锡处为记。 已而鹤先飞去。 至麓将止。 忽闻空中锡飞声。 志公之锡遂卓于山麓。 而鹤惊止他所。 道人不怿。 然以前言不可食。 遂各以所识筑室焉。 有陈征虏者。 举家事志甚笃。 志尝为其见真形。 光相如菩萨像焉。 志知名显奇四十余载。 士女供事者不可胜数。 然好用小便濯发。 俗僧闇有讥笑者。 志亦知众僧多不断酒肉讥之者。 饮酒食猪肚。 志勃然谓曰。 汝笑我以溺洗头。 汝何为食盛粪袋。 讥者惧而惭服。 晋安王萧纲初生日。 梁武遣使问志。 志合掌云。 皇子诞育幸甚。 然冤家亦生。 于后推寻历数与侯景同年月日而生也。 会稽临海寺有大德。 常闻杨州都下有志公语言颠狂放纵自在。 僧云。 必是狐狸之魅也。 愿向都下觅猎犬以逐之。 于是轻船入海。 趋浦口欲西上。 忽大风所飘。 意谓东南六七日。 始到一岛中望见金装浮图千云秀出。 遂寻径而往至一寺。 院宇精丽花卉芳菲。 有五六僧皆可年三十。 美容色并着真绯袈裟。 倚杖于门树下言语。 僧云。 欲向都下为风飘荡。 不知上人此处知何州国。 今四望环海。 恐本乡不可复见。 答曰。 必欲向扬州即时便到。 今附书到钟山寺西行南头第二房觅黄头付之。 僧因闭目坐船。 风声定开眼。 如言奄至西岸。 入浦数十里至都。 径往钟山寺访问。 都无字黄头者。 僧具说委曲报云。 西行南头第二房。 乃风病道人。 志公虽言配在此寺。 常在都下聚乐处。 百日不一度来。 房空无人也。 问答之间不觉志公。 已在寺厨上乘醉索食。 人以斋过日晚未与。 间便奋身恶骂寺僧。 试遣沙弥绕厨侧漫呼黄头。 志公忽曰。 阿谁唤我。 即逐沙弥来到僧处。 谓曰。 汝许将猎狗捉我。 何为空来。 僧知是非常人。 顶礼忏悔。 授书与之。 志公看书云。 方丈道人唤我。 不久当亦自还。 志公遂屈指云。 某月日去。 便不复共。 此僧语众。 但记某月日。 至天监十三年冬。 于台后堂谓人曰。 菩萨将去。 未及旬日无疾而终。 尸骸香软形貌熙悦。 临亡然一烛以付后合舍人吴庆。 庆即启闻。 梁武叹曰。 大师不复留矣。 烛者将以后事属我乎。 因厚加殡送。 葬于钟山独龙之阜。 仍于墓所立开善寺敕陆倕制铭于冢内。 王筠勒碑文于寺门。 传其遗像处处存焉。 香阇梨香阇梨者。 莫测其来。 止益州青城山寺。 时俗每至三月三日必往山游赏。 多将酒肉酣乐。 香屡劝之不断。 后因三月又如前集。 香令人穿坑方丈许。 忽曰。 檀越等尝自饮啖未曾与香。 今日须餐一顿。 诸人争奉肴酒。 随得随尽若填巨壑。 至晚曰。 我大醉饱扶我就坑。 不尔汗地。 及至坑所张口大吐。 雉肉自口出即能飞鸣。 羊肉自口出即能驰走。 酒肉乱出将欲满坑。 鱼鲊鹅鸭游泳交错。 众咸惊嗟。 誓断宰杀。 自后酒肉永绝上山。 此香之风德也。 后因志公寄语遂化于寺。 弟子营墓将殡。 怪棺大轻。 及开止见几杖而已。 道琳释道琳。 本会稽山阴人。 少出家有戒行。 善涅槃法华诵净名经。 吴国张绪礼事之。 后居富阳县林泉寺。 常有鬼怪。 自琳居之则消。 琳弟子慧韶为屋所压头陷入胸。 琳为祈请。 韶夜见两胡道人拔出其头。 旦起遂平复。 琳于是设圣僧斋。 铺新帛于床上。 斋毕见帛上有人迹。 长三尺余。 众咸服其征感。 富阳人始家家立圣僧坐以饭之。 至梁初琳出居齐熙寺。 天监十八年卒。 春秋七十有三。 嵩头陀嵩头陀法师。 居婺州双林北四十里岩谷间。 为创香山寺。 及建灵刹道俗万众共引麻举刹。 忽中断引者皆颠踬。 师乃曰。 有何魔事使之然乎。 因以钵盛净水。 内外搅之咒而作礼。 捧钵绕刹一周。 刹乃不假人功屹然自立。 后又至莱山立寺。 师常曰。 莱山王而不久。 香山久而不王。 后果如其所言。 竟不知所终。 阿专师阿专师者。 不详其氏族。 云游定州。 时在州里中闻人有会社斋供嫁娶丧葬之席。 或少年放鹰走狗追随宴集之处。 未尝不在。 其间斗诤諠嚣亦曲助朋党。 如此多年。 后正月十五夜。 触他长幼坐席意口聚骂。 主人欲打杀之。 市道之徒救解将去其。 家兄弟明旦捕觅。 正见阿专师骑一破墙上坐喜笑。 谓之曰。 汝等此间何厌贱我。 我舍汝去。 捕者奋杖欲掷前人复遮约阿专。 复云。 定厌贱我我去。 以杖击墙口唱叱叱。 所骑之墙一堵忽然升上可数十仞。 举手谢乡里曰好住百姓见者无不礼拜悔咎。 须臾映云而灭。 可经一年。 间在长安。 还如旧态于后不知所终。 达磨菩提达磨。 南天竺婆罗门种。 神慧疏朗闻皆晓悟。 志存大乘冥心虚寂。 通微彻数定学高之。 梁武帝普通初至广州。 刺史表闻。 武帝遣使诏迎至金陵。 帝亲问曰。 朕即位以来造寺舍经度僧不可胜数。 有何功德。 师曰。 并无功德。 帝曰。 何以并无功德。 师曰。 此但人天小果。 有漏之因。 虽有非实。 帝曰。 如何是真功德。 师曰。 净智妙圆体自空寂。 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帝问。 如何是圣谛第一义。 师曰。 廓然无圣。 帝曰。 对朕者谁。 师曰。 不识。 帝不省玄旨。 师知机不契。 十九日遂去梁。 折芦一枝渡江。 二十三日北趋魏境。 寻至雒邑。 初止嵩山少林寺。 终日面壁而坐九年。 遂逝焉。 葬熊耳山。 魏宋云奉使西域回。 遇师于葱岭。 见手携只履翩翩独逝。 云问何去。 曰西天去。 又谓云曰。 汝主已厌世。 云闻之茫然别师。 东迈暨复命明帝已登遐矣。 迨孝庄即位。 云具奏其事。 帝令起圹。 惟空棺一只革履存焉。 通公通公道人者。 不知其氏族。 居处无常所语狂谲。 然必有应验。 饮酒食肉游行民间。 侯景甚信之。 扬州未陷之日。 多拾无数死鱼头积于西明门外。 又拔青草荆棘栽市里。 及侯景渡江。 先屠东府一城尽毙。 置其首于西明门外。 为京观焉。 朝市破落所在荒芜耳。 通公言说得失于景不便。 景恶之。 又惮非常人不敢加害。 私遣小将于子悦将武士四人往候之。 景谓子悦云。 若知杀者勿害。 不知则密捉之。 子悦立四人于门外。 独入见通脱衣火燎。 逆谓子悦曰。 汝来杀我。 我是何人。 汝敢辄杀。 子悦作礼拜云不敢。 于是驰往报景。 景礼拜谢之。 卒不敢害。 景后因宴召通。 通取肉揾盐以进于景。 问曰好否。 景曰太咸。 通曰不咸则烂。 及景死数日众以盐五石置腹。 中送尸于建康。 市百姓争屠脍羹食皆。 尽后竟不知所去。 僧林释僧林。 吴人。 深有德素行能动物。 梁大同中上蜀。 至潼州城西北百四十里有豆图山。 上有神祠。 土民敬之。 每往祭谒。 林往居之。 禅默累日。 忽有大蟒。 萦绳床前。 举头如揖让者。 林为授三归。 受已便去。 自尔安帖卒无灾异。 其山北涪水之阳素来无猿。 自林栖托已来便有两头。 依林而住。 有初见者云度水来。 及后林出山门。 猿还泅渡。 如此非一。 年月淹久孚乳产生。 乃有数十。 有时送林至龙门口。 伫望而返。 后住赤水岩故寺中。 屋宇并摧止有丛林。 便即露坐。 有虎蹲于林前低目视林。 乃为说法。 良久便去。 尔后孤游雄悍不避恶兽。 常行仁济感化极多。 末卒于潼郡。 慧约释慧约。 字德素。 姓娄氏。 东阳乌伤人也。 祖世为东南仕族。 有占其茔墓者云。 后世当有苦行得道者为帝王师焉。 母留氏梦长人擎金像令吞之。 又见紫光绕身。 因而有孕。 便觉精神爽发思理明悟。 及载诞之日。 光香充满身白如雪。 俗因名为灵粲。 儿童时聚沙为佛塔。 垒石为高座。 七岁便求入学。 即诵孝经论语。 乃至史传披文见意。 宅南有果园邻童竞采常以为患。 乃舍己所得空拳而返。 乡土以蚕桑为业。 常怀悲恻。 由是不服缣纩。 季父喜畋腊化终不改。 常叹曰。 飞走之类去人甚远。 好生恶死此情何别。 乃绝膻腥。 叔父遂避于他里恣行剿戮。 梦赤衣使者手持矛戟。 谓曰。 汝终日杀生。 菩萨教化又不能止。 捉来就死。 惊觉汗流。 旦便毁诸猎具深改前咎。 约复至常所猎处。 见麋鹿数十头腾倚随船。 若有愧谢者所居。 僻左不尝见寺忽值。 一僧访以至教彼乃。 举手东指云剡中。 佛事甚盛因仍。 不见方悟。 神人至年。 十二始游于剡遍礼。 塔庙肆意。 山川远会。 素心多究。 经典宋泰。 始四年于上虞东山寺辞亲剪落时年。 十七事南。 林寺沙门慧静。 随静住剡之梵居寺。 服勤就养年逾一纪。 及静之亡。 尽心丧之。 礼服阕之。 后却粒岩栖饵以松术。 蠲疾延年深有成益。 齐太宰文简公褚渊。 尝请讲净名胜鬘。 渊遇疾昼寝。 见梵僧云。 菩萨当至。 寻有道人来者是也。 俄而约造焉。 遂豁然病愈。 即请受五戒。 齐给事中娄幼瑜少有学术。 约之族祖也。 每见辄起为礼。 或问。 此乃君族下班。 何乃恭耶。 瑜曰。 菩萨出世方师于天下。 岂老夫致敬而已。 时人未喻此旨。 惟王文宪深以为然。 后还都又住草堂。 少傅沈约。 隆昌中外任携与同行在郡。 惟以静漠自娱禅诵为乐。 异香入室猛兽驯阶。 常入金华山采结。 或停赤松涧。 有道士丁德静。 于馆暴亡。 传云。 山精所毙。 乃要大治祭酒居之。 妖犹充斥。 长山令徐伯超立议请约移居。 曾未浃旬而神魅弭息。 后昼卧见二青衣女子从涧水出。 礼悔云。 夙障深重。 堕此水精。 昼夜烦恼。 即授以归戒。 自尔灾怪永绝。 天监十八年已亥四月八日。 天子发弘誓心受菩萨戒。 乃幸等觉殿。 皇储已下爰至道俗士庶。 咸希度脱。 弟子著录者凡四万八千人。 尝受戒时。 有一干鹊历阶而升。 状若餐受。 至说戒毕然后飞腾。 又尝述戒有二孔雀。 驱斥不去。 敕乃听上。 徐行至坛俯颈听法。 上曰。 此鸟必欲灭度别受余果。 矜其至诚更为说法。 无何二鸟同化。 后静居闲室。 忽有野媪赍书数卷置经案上。 无言而出。 并持异树自植于庭云。 青庭树也。 约曰。 此书美也不俟看之。 如其恶也亦不劳视。 经七日又见一叟请书而退。 此树叶绿花红扶疏尚在。 又感异鸟身赤尾长形如翡翠。 相随栖息出入树间。 大通四年梦见旧宅白壁朱门赫然壮丽。 仍发愿造寺。 诏乃号为本生焉。 又敕改所居竹山里为智者里。 大同元年八月使人伐门外树枝曰。 舆驾当来勿令妨路。 人未之测。 至九月六日现疾北首右胁而卧。 神识恬愉了无痛恼。 谓弟子曰。 我梦四部大众幡花罗列空中迎我凌云而去。 福报当讫。 至十六日敕遣舍人徐俨参疾。 答曰。 今夜当去。 至五更二唱。 异香满室。 左右肃然。 乃曰。 夫生有死自然恒数。 勤修念慧勿起乱想。 言毕合掌便入涅槃。 春秋八十有四。 六十三夏。 初卧疾时。 见一老公执锡来入。 及迁化日诸僧咸卜寺之东岩。 帝乃改葬独龙。 抑其前见之叟则志公相迎者乎。 又临终夜所乘青牛。 忽然鸣吼泪下交流。 至葬日敕使牵从部伍。 发寺至山吼泪不息。 又建塔之始白鹤一双。 绕坟鸣泪声甚哀惋。 葬后三日欻然永逝。 檀特师檀特师。 一名惠丰。 身为比丘。 不知何处人也。 饮酒啖肉语默无常。 逆论来事后皆如言。 居于凉州。 宇文仲和为刺史。 请之至州内。 历观厩库。 乃云。 何意畜他官马官物。 仲和不喻其旨。 怒不令在凉州。 未几仲和拒不受代。 朝廷令独孤信禽之。 仲和身死资财没官。 周文遣书召之。 檀特发至岐州。 会齐神武来寇玉壁。 檀特曰。 狗岂能至龙门也。 神武果不至龙门而返。 侯景未叛东魏之前。 忽捉一杖。 杖头刻为猕猴形。 令其面常向西。 日夜弄之。 又索一角弓牵挽之。 俄而景启降。 寻复背叛。 人皆以为验。 至大统十七年春初忽着一布帽。 周文左右惊问之。 檀特曰。 汝亦着王亦着也。 至三月而魏文帝崩。 复取一白绢帽着之。 左右复问之。 檀特曰。 汝亦着王亦着也。 未几丞相夫人薨。 复又著白绢帽。 左右复问之云。 汝亦着王亦着也。 寻而丞相第二儿武邑公薨。 其事验多知此也。 俄而疾卒。 周文命葬之。 植相释植相。 姓郝氏。 梓潼涪人。 尝任巴西郡吏。 太守郑贞令相赍献物。 下扬都见梁祖王公崇敬佛教。 便愿出家。 乃还蜀决誓。 家属并其妻子。 既同相志一时剪落。 自出家后专习苦行一食常坐。 正心佛理以命自期。 时南武郡有法爱道人。 高炫道术相往观之。 爱于夕中自以咒力现一大神。 身着衣冠容相瑰伟。 来举绳床离地四五尺。 便诵戒神即驰去。 斯须复来举床。 仅动一角如前复去。 俄尔又来在相前立。 相正意贞白初无微动。 寻尔复去于屋头现。 面舍栋破裂其声甚大。 相亦无惧神见不动。 便来礼拜求哀忏悔。 至旦语爱曰。 汝所重者此是邪术。 非正法也。 可舍之相因行路寄宿道馆。 道士有素。 闻相名。 恐化徒属拒不延之。 其夜群虎绕院相吼。 道士等通夕不安。 及明追之从受菩萨戒焉。 又曾行弘农水侧。 见人垂钓相劝止之。 不从其言。 即唾水中。 忽有大蛇擎头四顾。 来趣钓者。 因即归命。 投相出家。 后因梁末军乱。 入青城山聚徒集业。 未暇经始。 适便迁化。 初相置足于绵州城西柏林寺。 院宇成就。 于堂头植梧桐一株。 极为繁茂。 夏月忽无故叶落。 又维那旦打钟初不发声。 大小疑怪不测所以。 上座僧谓有大变执锡逃避。 须臾信报。 相已终。 乃知树枯钟噎表其迁化之晨也。 弟子命露尸松下焉。 陆法和陆法和。 不知何许人也。 隐于江陵百里洲。 衣食居处一与戒行沙门同。 耆老自幼见之容色常定。 人莫能测也。 或谓出自嵩高。 遍游遐迩。 既入荆州汶阳郡。 居高要县之紫石山。 无故舍所居山。 俄有蛮贼文道期之乱。 时人以为预见萌兆。 及侯景始告降于梁。 法和谓南郡朱元英曰。 贫道共檀越击侯景去。 元英曰。 侯景为国立效。 师云击之何也。 法和曰。 正自如此。 及景渡江。 法和时在清溪山。 元英往问曰。 景今围城其事云何。 法和曰。 凡人取果宜待熟时。 固问之曰。 亦克亦不克。 景遣将任约击梁湘东王于江陵。 法和乃诣湘东乞征约。 召诸蛮弟子八百人在江津。 二日便发湘东。 遣胡僧祐领千余人与同行。 法和登舰大笑曰。 无量兵马。 江陵多神祠。 人俗恒所祈祷。 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 人以为神皆从行故也。 至赤沙湖与约相对。 法和乘轻舟不介胄。 沿流而下。 去约军一里。 乃还谓将士曰。 聊观彼龙睡不动。 吾军之龙甚自踊跃。 即攻之。 若得彼明日当不损客主一人而破贼。 然有恶处。 遂纵火船。 而逆风不便。 法和执白羽扇麾风。 风即返约。 众皆见梁兵步于水上。 于是大溃皆投水。 约逃窜不知所之。 法和曰。 明日午时当得。 及期而未得人问之。 法和曰。 吾前于此洲水干时建一刹。 语檀越等。 此虽为刹实是贼标。 今何不向标下求贼也。 如其言果于水中见约抱刹仰头栽出鼻。 遂禽之。 约言。 求就师目前死。 法和曰。 檀越有相必不兵死。 且于王有缘决无他虑。 王于后当得檀越力耳。 湘东果释用为郡守。 及魏围江陵约以兵赴救力战焉。 法和既平约。 往进见王僧辨于巴陵。 谓曰。 贫道已却侯景一臂。 其更何能为。 檀越宜即逐取。 乃请还。 谓湘东王曰。 侯景自然平矣。 无足可虑。 蜀贼将至。 法和请守巫峡待之。 乃总诸军而往运石以填江。 三日水遂不流。 横之以铁锁。 武陵王纪果遣蜀兵来度峡口。 势蹙进退不可。 王綝与法和经略一战而殄之。 军次白帝谓人曰。 诸葛孔明可谓为名将。 吾自见之。 此城旁有其埋弩箭镞一斛许。 因插表令掘之如其言。 又尝至襄阳城北大树下。 画地方二尺。 令弟子掘之得一龟长尺半。 以杖叩之曰。 汝欲出不能得已数百岁。 不逢我者岂见天日乎。 为授三归龟乃入草。 初八叠山多恶疾人。 法和为采药疗之。 不过三服皆差。 即求为弟子。 山中多毒虫猛兽。 法和授其禁戒不复噬螫(音栻)所泊江湖必于峰侧结表云。 此处放生。 渔者皆无所得。 才或少获。 辄有大风雷。 船人惧而放之。 风雨乃定。 晚虽将兵犹禁诸军渔捕。 有窃违者中夜猛兽必来欲噬之。 或亡其船缆。 有小弟子戏截蛇头。 来诣法和。 法和曰汝何意杀因指以示之。 弟子乃见蛇头齰裤裆而不落。 法和使忏悔为蛇作功德。 又有人以牛试刀一下而头断。 来诣法和。 法和曰。 有一断头牛就卿征命殊急。 若不为作功德。 一月内报至。 其人弗信少日果死。 法和又为人置宅相墓以避祸求福。 尝谓人曰。 勿系马于碓。 其人行过乡曲。 门侧有碓因系马于其柱。 入门中忆法和戒。 走出将解之。 马已毙矣。 梁元帝以法和为都督。 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 法和不称臣。 其启文朱印名上自称居士。 后称司徒。 梁元帝谓其仆射王褒曰。 我未尝有意用陆为三公。 而自称何也。 褒曰。 彼既以道术自命容是先知。 梁元帝以法和功业稍重。 遂就加司徒都督刺史如故。 部曲数千人通呼为弟子。 唯以道术为化。 不以法狱加人。 又列肆之所不立市丞。 牧佐之法无人领受。 但以空槛籥在道间。 上开一孔以受钱。 贾客店人随货多少。 计其估限自委槛中。 所受所掌之司夕方开取。 条其孔目输之于库。 又法和平常言若不出口。 时有所论则雄辨无敌。 然犹带蛮音。 善为攻战。 具在江夏。 大聚兵舰。 欲袭襄阳。 而入武关。 梁元帝使止之。 法和曰。 法和是求佛之人。 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 岂规主位。 但于空王佛所。 与主上有香火因缘。 见王上应有报至。 故救援耳。 今既被疑。 是业定不可解也。 于是设供食具大薄饼。 及魏举兵。 法和自郢入汉口。 将赴江陵。 梁元帝使人逆之曰。 此自能破贼。 师但镇郢州不须动也。 法和乃还州。 垩其城门。 着粗白布衫裤邪巾。 大绳束腰坐苇席。 终日乃脱之。 及闻梁元败灭。 复取前凶服着之。 哭泣受吊。 梁人入魏果见饼焉。 法和始于百里洲造寿王寺。 既架佛殿更截梁柱曰。 后四十许年佛法当遭雷雹。 此寺幽僻可以免难。 及魏平荆州宫室焚烬。 总管欲发取寿王佛殿。 嫌其材短乃停。 后周氏灭佛法。 此寺隔此陈境故不及难。 天保六年春清河王岳进军临江。 法和举州入齐。 文宣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 西南大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莅为郢州刺史。 官爵如故。 莅弟遣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 梁将侯瑱来逼江夏。 齐军弃城而退。 法和与宋莅兄弟入朝。 文宣闻其有奇术。 虚心想见之。 备三公卤簿。 于城南十二里供帐以待之。 法和遥见邺城下马禹步。 辛术谓曰。 公既万里归诚主上虚心相待。 何作此术。 法和手持香炉步从路车至于馆。 明日引见。 给通幰油络网车。 诣阙通名不称官爵。 不称臣。 但云荆山居士。 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属于昭阳殿。 赐法和钱百万物万段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资什物称是。 法和所得奴婢尽免之曰。 各随缘去。 钱帛散施一日便尽。 以官所赐宅营佛寺。 自居一房与凡人无异。 三年间再为太尉。 世犹谓之居士。 无疾而告弟子死期。 至时烧香礼拜佛。 坐绳床而终。 浴讫将殓。 尸小缩止三尺许。 文宣令开棺视之。 空棺而已。 法和书其所居屋壁而涂之。 及剥落有文曰。 十年天子为尚可。 百日天子急如火。 周年天子递代坐。 又曰。 一母生三天。 两天共五年。 说者以娄太后生三天子。 自孝昭即位至武成传位。 后主共五年焉。 尚圆释尚圆。 姓陈氏。 广汉人。 出家以咒术救物。 梁武陵王萧纪宫中鬼怪魅诸婇女。 或歌或哭纷然乱举。 王乃令善射者控弦拟之。 鬼乃现形。 即放箭射鬼便遥接还返掷人。 久而不已。 闻圆持咒。 请入宫中诸鬼竞作诸变现龙蛇百兽。 倏忽前后在空在地怪变多端。 圆安坐告曰。 汝小家鬼何因敢入王宫。 能变我身则可自变万种。 只是小鬼可住听我一言。 诸鬼合掌住立。 圆始发云。 南无佛陀。 鬼皆失所在。 自尔安静。 武帝闻召大蒙赏遇。 年八十一终所住城。 法聪释法聪。 姓梅氏。 南阳新野人。 八岁出家卓然神秀。 正性贞洁身形如玉。 蔬藿是甘无求滋馔。 因至襄阳伞盖山白马泉。 筑室方丈。 以为栖止之宅。 入谷两所置兰若舍。 今巡山者尚识故基焉。 初梁晋安王来都襄雍。 承风来问将至禅室。 马骑将从无故却退。 王惭而返。 夜感恶梦。 后更再往马退如故。 王乃洁斋。 躬尽虔敬方得进见。 初至寺侧但睹一谷猛火洞然。 良久伫望忽变为水。 经停倾仰水灭堂现。 以事相询。 乃知尔时入水火定也。 堂内所坐绳床两边各有一虎。 王不敢进。 聪乃以手按头着地。 闭其两目。 召王令前。 方得展礼。 因告境内多被虎灾请求救援。 聪即入定。 须臾有十七大虎来至。 便与受三归戒。 敕勿犯暴百姓。 又命弟子以布故衣系诸虎颈。 满七日已当来于此。 王至期日设斋众集。 诸虎亦至。 便与食解布。 遂尔无害。 其日将王临白马泉。 内有白龟就聪手中取食。 谓王曰。 此是雄龙。 又临灵泉有五色鲤。 亦就手食。 云此雌龙。 王与群吏嗟赏其事。 大施而旋。 有凶党左右数十人。 夜来劫所施之物。 遇虎哮吼遮遏其道。 又见大人倚立禅室。 傍有松树。 止至其膝。 执金刚杵将有守护。 竟夜回遑日午方返。 王怪其来晚。 方以事首。 遂表奏闻。 下敕为造禅居寺。 聪不往住。 度人安之。 聪住禅堂每有白鹿白雀驯伏栖止。 行往所及慈救为先。 忽遇屠者驱猪百余头。 聪三告曰解脱首楞严。 猪遂绳解散去。 诸屠大怒将事加手。 并屹然不动。 便归过悔罪因断杀业。 又于汉水渔人牵网所。 如前三告。 引网不得。 方复归心空网而返。 又荆州苦旱。 长沙寺遣僧至聪所请雨。 使还大降。 陂池皆满。 湘东王承闻驰驾山门伸师襄之礼。 频请下都固辞不许。 乃舍宫造天宫寺邀延。 永住巴峡空晋鸿上。 湘东王柏木为寝殿。 及感放光旬日不歇。 王于傍造浮图僧房讲堂。 并王服玩作露盘。 立为宝光寺。 请聪居之。 王述般若义。 每明日将竖义。 殿则夜放光明。 照数里不假灯烛。 议者以般若大慧智光幽烛所致。 以梁大定五年九月无疾而化。 端坐如生形柔顶暖。 手屈二指异香不歇。 年九十二。 僧安释僧安。 不知何许人。 戒业精苦坐禅讲解。 时号多能。 齐文宣时在王屋山。 聚徒二十许人。 讲涅槃。 始发题有雌雉来座侧伏听。 僧若食时出外饮啄。 日晚上讲依时赴集。 三卷未了遂绝不至。 众咸怪之。 安曰。 雉今生人道不须怪也。 武平四年安领徒众至越州行头陀。 忽云。 往年雌雉应生此径。 至一家遥唤雌雉。 一女走出如旧相识。 礼拜欢喜。 女父母异之。 引入设食。 安曰。 此女何故名雌雉耶。 答曰。 见其初生发如雉毛。 既是女故名雌雉也。 安大笑。 为述本缘。 女闻涕泣苦求出家。 二亲欣然许之。 为讲涅槃。 便领解一无遗漏。 至后三卷茫然不解。 傅弘大士傅弘者。 住东阳郡乌伤县双林寺。 体权应道蹑嗣维摩。 时或分身济度为任。 依止双林导化法俗。 或金色表于胸臆。 异香流于掌内。 或见身长丈余臂过于膝。 脚长二尺指长六寸。 两目明亮重瞳外耀。 色貌端峙有大人之相。 梁孝武闻之延住建业。 乃居钟山下定林寺。 坐荫高松。 卧依磐石。 四澈六甸。 天花甘露恒流于地。 帝后于华林园重云殿开般若题。 独设一榻拟与天旨对扬。 及玉辇升殿而公晏然其坐。 宪司讥问。 但云法地无动。 若动则一切不安。 且知梁运将尽救愍兵灾。 乃然臂为炬冀禳来祸。 至陈大建元年夏中于本州。 右胁而卧。 奄就升遐。 于时隆暑赫曦。 而身体温暖色貌敷愉。 光彩鲜洁香气充满。 屈伸如恒。 观者发心莫不惊叹。 遂合殓于岩中。 数旬之间香花散积。 后忽失其所在。 往者不见号慕转深。 悲恋之声恸噎山谷。 初大士在日常以经目繁多人或不能遍阅。 乃就山中建大层龛。 一柱八面。 实以诸经运行不碍。 谓之轮藏。 仍有愿言。 登吾藏门者生生世世不失人身。 从劝世人。 有发于菩提心者。 能推轮藏。 是人即与持诵诸经功德无异。 今天下所建轮藏皆设大士像。 实始于此。 山有古松。 大士曾于松间愿度众生。 以斧为誓。 至今松木斧痕犹在。 其饲虎之余饭弃掷林间。 化而为石。 青白错杂可作数珠。 谓之饭石。 至今长存。 灵异之迹不可纪极。 慧思释慧思。 俗姓李氏。 武津人也。 少以弘恕慈育知名闾里。 常梦梵僧劝令出俗。 骇悟斯瑞辞亲入道。 数梦神僧劝令斋戒。 唯一食不食别供。 所止庵舍。 野人焚其所居。 遂显疠疾求诚忏悔。 所患平复。 又梦梵僧数百形服镶异。 上座命曰。 汝先受戒律仪非胜。 安能开发于正道也。 既遇清众宜更翻坛。 祈请师僧四十二人加羯磨法。 具足成就后忽惊悟。 方知梦受。 复梦弥勒。 弥勒说法开悟。 故造二像并同供养。 又梦随弥勒与诸眷属同会法华。 心自惟曰。 我于释迦末法受持法华。 今值慈尊豁然开悟。 转复精进。 灵瑞重沓。 瓶水常满。 供养严备若有天童侍卫之者。 自大苏山将四十余僧径趋南岳。 既至谓徒曰。 吾寄此山期十载。 以后必事远游。 师曰。 吾前生曾居此处领徒。 陟岭见一所林泉胜异。 曰古寺也。 吾昔居之。 掘地果得僧用器皿殿宇基址。 又指两石下得遗骸。 乃建塔。 今三生塔是也。 又于东畔灵岩之傍建台。 为众讲般若法。 正当大岳之心。 今般若寺是也。 南北学徒来者云集。 师患无水。 忽见岩下润。 以锡杖卓之。 果得一泉。 犹未周续。 有二虎引师登岭。 跑地哮吼。 泉水流迸。 今虎跑泉是也。 或问。 何不下山教化众生。 一向目视云汉作么。 师曰。 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 更有甚么众生可度者。 江左佛学盛学义门。 自思南度定慧双举。 道风既盛名称普闻。 俄有道士生妒害心。 密告陈主诬师。 乃北僧受齐国券。 斸断岳心钉石兴妖。 帝遂遣使追师使至石桥。 见二虎跑愤大蛇当路。 使惊乃誓曰。 我见思禅师当如佛想。 若起恶心任汝所伤。 虎蛇乃退。 使见师再拜以事白。 未至之前。 师见一小蜂来螫(音栻)其面。 即为大蜂咬杀。 至师前。 师入定观之。 知是宿冤欲相娆害。 师谓使曰。 使者先去贫道续来。 七日后飞锡而往四门。 关吏齐奏。 师入帝已惊异。 及师朝见帝遂下迎。 复问左右。 卿等见此僧何如人。 对云。 常僧。 帝曰。 朕见其踏宝花乘空而至。 乃迎师入殿供养。 其道士罪以欺罔欲尽诛之。 师恳帝曰。 此宿冤。 愿陛下赦之。 乃可其奏。 敕彼道士给师役使。 师奏辞还山。 帝饯以殊礼。 未几道士诬师者一人暴死。 一人为犬所啮而毙。 应蜂兆矣。 自是每年陈主三信参劳荣盛莫加。 而神异难测。 遇雨不湿履泥不污。 或现形大小。 或寂尔藏身。 是年六月临将终时。 连日说法。 苦切呵责。 闻者寒心。 至二十二日屏众泯然而逝。 小师灵辨号恸。 乃开目曰。 何惊动吾耶。 痴人出法。 言讫长往。 神僧传卷四终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五普明释普明。 本名法京。 俗姓朱氏。 会稽人。 少小志操有异。 有僧乞食因劝云。 即子既有善性。 可向天台山出家。 其中有初依菩萨在彼说法。 遂以陈太建十四年。 逾山越涧来入天台。 正值智者处坐说法。 智者笑云。 宿誓愿力今得相遇。 随智者往荆州玉泉寺。 每于泉侧练苦专思。 智者反路台峰令造大钟天台供养。 江陵道俗竞为营造。 当欲铸时盲人来看。 明悬鉴机知相不吉果尔。 开模钟便破缺。 后还国清所住之房。 去水悬远。 房头空地纯是礓石。 仍怀念曰。 若令此石出水岂不快乎。 言竟数日石中泉溜。 周给东西。 国清精舍。 隋高帝置立。 明以讲堂狭小欲毁广之。 共顶禅师商量。 顶劝勿改。 有括州都督周孝节遥闻此事。 即施杉柱泛海送来。 顶向赤城感见明身长一十余丈。 高出松林之上。 翼从数十许人语顶曰。 兄勿苦谏事愿克成。 顶知神异合掌对曰。 不敢更谏一依仁者。 竖堂之日感动山王。 晨朝隐轸状若雷震。 摧树倾枝阔百步许。 自佛垄下直到于寺。 至于日没还返旧踪。 砰砰磕磕势若初至。 又愿共道俗造堂殿金铜卢舍那像坐身丈六。 时有一人称从曹溪村来。 施金十一两用入像身。 问其姓名终不肯说。 礼拜辞退。 周访彼村无人识者。 又比房侍者恒闻房内共人语话。 阴伺察视不见别形。 所听言音唯劝修善。 既而化缘就毕。 大渐时至清晨呼诸弟子曰。 夫人寿命。 不可常。 保汝等宜知。 便自脱新净之衣着故破者。 换衣才竟奄然就灭。 玄光释玄光者。 海东熊州人也。 少而颖悟。 往衡山见思大和尚。 后返锡江南。 属本国舟舰附载离岸。 时彩云乱目。 雅乐沸空。 绛节霓旌。 传呼空中声云。 天帝召海东玄光禅师。 光拱手避让。 唯见青衣前导。 少选入宫城。 且非人间官府。 羽卫之设也无非鳞介参杂鬼神。 或曰。 今日天帝降龙王宫。 请师说亲证法门。 吾曹水府蒙师利益。 既登宝殿次陟高台。 如问而谈略经七日。 然后王躬送别。 其船泛洋不进。 光复登船。 船人谓经半日而已。 光归熊州翁山。 卓锡结茅乃成梵刹。 厥后罔知攸往。 明达释明达。 姓康氏。 其先康居国人也。 童稚出家。 严持斋戒年及具足行业弥峻。 胁不着席日无再饭。 外仪轨则内树道因。 广济为怀游行在务。 以梁天监初来自西戎至于益郡。 时巴峡蛮夷鼓行抄劫。 州郡征兵克期诛讨。 达愍其将苦志存拯拔。 独行诣贼登其堡垒。 慰喻招引未狎其情。 俄而风雨晦冥雷霆震击。 群贼惊骇恻尔求哀。 达乃教具千灯祈诚三宝。 营办始就。 昏霾立霁。 山泽通气。 天地开朗。 翕然望国。 并从王化。 遂使江路肃清往还无阻。 后因行役中路逢人缚豚在地。 声作人语曰。 愿上圣救我。 达即解衣赎而放之。 尝于夜中索水洗足。 弟子如言。 而泥竟不脱。 重以汤洗如前不去。 乃自以水灌之。 其足便净。 达曰。 此鱼膏也。 更莫测其所从。 行至梓州牛头山。 欲构浮屠及以精舍。 不访材石直觅匠工。 道俗皆怪其言。 于时三月水竭即下求木。 乃于水中得一长材。 正堪刹柱。 长短合度。 佥用欣然。 仍引而竖焉。 至四月中涪水大溢。 木流翳江。 自泊村岸都无溜者。 达率合道俗通皆接取。 从横山积。 创修堂宇架塔九层。 远近并力一时缮造。 役不逾时欻然成就。 而躬袭三衣并是粗布。 破便治补寒暑无革。 有时在定据于绳床。 赫然火起众往扑灭。 唯觉清凉。 有沙门僧救者。 积患挛躄来从乞瘥。 达便授杖令行。 不移晷景骤步而返。 又布萨时身先众坐。 因有偷者。 穿墙负物既出在外。 迷闷方所还来投寺。 遂喻而遣之。 天监十五年随始兴王还荆州。 冬十二月终于江陵。 道舜释道舜。 未详何许人。 静处林泉庇道自隐。 言常含笑谈述清远。 尝止泽州羊头山。 神农定药之所结宇茅茨。 余无蓄积。 日唯一食常坐卒岁。 感蛇鼠同居。 在绳床下。 各孚产育不相危恼。 又致虎来蹲踞其侧。 便为说法。 有人还住告虎令去。 或语之云。 明日人来汝不须至。 便如舜言虎便不现。 给侍之人与虎同住。 亲如家犬曾莫之畏。 身着弊衲略无可采。 跣行林野不择晨夕。 开皇初忽游聚落说法化诸村民皆盛集受法。 独不为一女受戒。 告云。 汝当生牛中其相已现。 戒不救汝也。 业不定者尔乃相济耳。 时有不信其言以为惑众。 咸有疑者。 舜欲决于众议。 告众曰。 必不信者试蹋汝牛尾业影必当不起。 即以足蹑女裙后空地云。 是尾影。 其女依言趣起不得。 时众惊信。 请舜曰。 如何除此业报。 其女家积粟数万石。 既惧恶业一时顿舍。 舜并为营福令其忏悔。 如此累作恶业便倾方为受戒。 或依诸疠村受于疠供。 见有脓溃外流者。 皆口就而之。 情无恶念。 或洗其衣服。 或净其心业。 用为己任。 情向欣然初无颦蹙。 后游于林虑洪谷。 北诣晋盘亭等。 诸山隐寺综禅定业不测所终。 道仙释道仙。 一名僧仙。 本康居国人。 初以游贾为业。 后值僧达禅师为其说法。 遂沈宝船于江。 辞妻子投灌口竹林寺而出家焉。 初落发日对众誓曰。 不得道者不出此山。 即迥绝人踪结宇岩曲。 禅学之侣相次屯焉。 每览经卷始开见佛在某处无不哽咽。 我何不值但见遗文。 而仙挺卓不群野栖禽兽。 或有造问学方者。 皆答善权冥符正则。 自初入定一坐则以四五日为恒。 准客到其门。 潜然即觉起共接晤。 若无人往端坐静室。 寂若虚空。 有时预告明当有客至。 或及百千皆如其说。 曾无欠长。 梁始兴王澹褰帷三蜀。 礼以师敬携至陕。 于时道馆崇敞巾褐纷盛。 属相呵斥甚寄忧心焉。 仙乃晏如曾无所屑。 一夕道士忽见东冈火发恐野火焚害仙也。 各执水器来救。 见仙方坐大火中猛焰洞然。 咸叹火光神德。 道士李学祖等。 舍田造像寺塔欻成。 远近归信十室而九。 州刺史鄱阳王恢躬礼受法。 天监末始兴王冥感。 于梁泰寺造四天王像。 每六斋晨常设净供。 仙后赴会。 四王顶上放五色光。 仙所执炉自然焰发。 太尉陆法和昔微贱日。 数载在山供仙给使。 僧有肆责者。 仙曰。 此乃三台贵公何缘辱骂。 时不测其后贵也。 和果遂升衮服。 仙或劳疾见缥衣童子从青溪水出碗盛妙药跪而进服。 无几便愈。 居山二十八年。 复游井络化道大行。 时遭酷旱百姓请祈。 仙即往龙穴以杖叩门。 数曰。 众生何为嗜睡如此。 语已登即玄云四合大雨滂注。 民赖斯泽。 咸来祷赛。 钦若天神。 有须舍利即为祈请。 应念即至如其所须。 隋蜀王秀作镇岷络有闻王者。 寻遣追召全不承命。 王勃然动色。 亲领兵仗往彼擒之。 必若固纵可即加刃。 仙闻兵至都无畏惧。 索僧伽黎披衣端坐念佛。 王达山足忽云雨杂流雹雪崩下。 水涌满川藏车无计。 事既窘迫乃遥归忏礼。 因又天明雨霁山路清夷得至仙所。 王躬尽敬便为说法重发信心。 乃邀还成都之静众寺。 厚礼崇仰举国恭敬。 号为仙阇梨焉。 开皇年中返于山寺。 道路自净山神前扫。 年百余岁端坐而卒。 法安释法安姓彭氏。 安定鹑孤人。 少出家在太白山九陇精舍慕禅为业。 粗食弊衣卒于终老。 开皇中来至江都令通晋王。 时以其形质矬陋言笑轻举并不为通。 日到门首喻遣不去。 试为通之。 王闻召入相见如旧。 便住慧日寺。 王所游履必赍随从及驾幸泰山时遇渴乏四顾唯岩无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用给帝王时大嗟之问何力耶。 答王力也。 及从王入沙碛达于泥海中应遭变。 皆预避之得无损败。 后往泰山神通寺。 僧来请檀越安为达之。 王乃手书寺壁为弘护也。 初与王入谷。 安见一僧着弊衣乘白驴而来。 王问何人。 安曰。 斯朗公也。 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 及至寺中。 又见一神状甚伟大。 在讲堂上手凭鸱吻下观人众。 王又问之。 答曰。 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 尔后诸奇不可广录。 至十一年春。 四方多难。 无疾而终所住。 春秋九十八。 智顗释智顗。 字德安。 姓陈氏。 颍川人也。 母徐氏。 梦香烟五彩萦回在怀。 欲拂去之。 闻人语曰。 宿世因缘寄托生道。 福德自至何以去之。 又梦吞白鼠。 如是再三。 怪而卜之。 师曰。 白龙之兆也。 及诞育之夜室内洞明。 信宿之间其光乃止。 忽有二僧扣门曰。 善哉儿德所重必出家矣。 言讫而隐。 年十八投湘州果愿寺沙门法绪而出家焉。 一日因说禅门用清心海。 语默之际每思林泽乃梦岩崖万重云日半垂。 其侧沧海无畔泓澄。 在于其下又见一僧。 摇手伸臂至于岐麓。 挽顗上山。 顗以梦中所见通告门人。 咸曰。 此乃会稽之天台山也。 圣贤之所托矣。 先有清州僧定光。 久居此山。 积四十载。 定慧兼习。 盖神人也。 顗未至二年预告山民曰。 有大善知识当来相就。 宜种豆造酱编蒲为席。 更起屋舍用以待之。 顗往天台既达彼山。 与光相见即陈赏要。 光曰。 大善知识。 忆吾早年山上摇手相唤不乎。 顗惊异焉。 知通梦之有在也。 又闻钟声满谷。 众咸怪异。 光曰。 钟是召集有缘尔得住也。 顗乃卜居胜地。 是光所住之北佛垄山南螺溪之源。 处既闲敞易得寻真。 地平泉清徘徊止宿。 俄见三人皂帻绛衣。 执疏请云。 可于此行道。 顗后于寺北华顶峰。 独静头陀。 大风拔木雷霆震吼。 螭魅千群一形百状。 吐火声叫骇畏难陈。 乃抑心安忍湛然自失。 又患身心烦痛如被火烧。 又见亡殁二亲枕头膝上陈苦求哀。 顗又依止法忍不动如山。 故使强软两缘所感便灭。 忽致西域神僧告曰。 制敌胜怨乃可为勇。 每夏常讲净名。 忽见三道宝阶从空而降。 有数十梵僧乘阶而下。 入堂礼拜。 手擎香炉绕顗三匝。 久之乃灭。 于当阳县玉泉山立精舍。 敕给寺额名为一音。 其地昔唯荒险神兽蛇暴。 创寺之后快无忧患。 是春亢旱。 百姓咸谓神怒。 顗到泉源帅众转经。 便感云兴雨注。 虚谣自灭。 晋王萧妃疾苦医治无术。 王遣开府柳顾言等。 致书请命。 愿救所疾。 顗又率侣建斋七日。 行金光明忏。 至第六夕。 忽降异鸟飞入斋坛。 宛转而死须臾飞去。 又闻豕吟之声。 众并同瞩。 顗曰。 此相现者妃当愈矣。 鸟死复苏表盖棺还起。 豕幽鸣显示斋福相乘。 至于翌日患果遂瘳。 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端坐如定而卒于天台山大石像前。 春秋六十有七。 智旷释智旷。 姓王氏。 初母将孕。 梦入流浴。 童子乘宝船来投便觉有娠。 及生长敏而重行。 梁末为壮士。 后离俗从道学长生术。 及值高僧授戒为佛弟子。 德行动人渐示潜迹。 江陵张诠者二世眼盲。 旷曰。 尔家冢内棺枕古井。 移坟开甃必获禳焉。 因即随言瞽者见道。 请求剃落。 众咸惮之。 便伐薪施僧空闲静虑。 又言。 涧有古钟可掘出悬寺。 仁州刺史谓为诡惑。 鞭背百下无惨无破。 便送出台拘在尚方。 有力者试以八尺械悬来捶膝。 傍观谓言糜碎。 而旷容既无挠肉亦无痕狱吏云。 承居士能忍饥。 便绝食七日。 身色如故市衢见行验狱犹有。 方信分身。 大定三年从人乞草屩。 今夜当急行。 及三更合城火发。 四门出人不泄。 烧杀七千。 旷在狱引囚二百安步而出。 年将不惑始蒙剃落。 进戒以后头陀。 蛇弭床侧。 每夕山隅四灯同照。 士俗云赴奄成华寺。 有一宰鸭而为斋者。 鸭神夜告便曰。 何有杀牲而充净供。 自尔便断。 曾度夏水徒侣数十欲住不可欲去无从。 前岸两船无人将至。 旷笑而举声呼之。 船自截流直到。 遂因济水。 诫以勿传。 又于咸阳造佛迹寺。 有牛产犊出首还隐。 已过信次母将亡。 僧告旷知恻。 答曰。 此犊是寺居士。 侵用僧物今来偿债。 其羞不出牛母无他。 因执炉呵戒犊子。 疾当偿报何耻生乎。 应言便出。 神异冥征不可备载。 以开皇二十九年九月二十四日终于四望开圣寺。 自克终期。 天香满室。 合寺音乐。 西南而去。 法充释法充。 姓毕氏。 九江人。 常诵法华并读大品。 其遍难纪。 兼缮造寺宇。 情在住持。 末住庐山半顶化城寺修定。 自非僧事未尝妄履。 每劝僧众无以女人入寺。 上损佛化下坠俗谣。 然世以基业事重有不从者。 充叹曰。 生不值佛已以罪缘。 正教不行义须早死。 何虑方土不奉戒乎。 遂于此山香炉峰自投而下。 誓粉身骨用生净土。 便于中虚头忽倒上。 冉冉而下处于深谷。 不损一毛。 寺众初不知也。 后有人上峰顶。 路望下千有余仞闻人语声。 就而寻之。 乃是充也。 身命犹存口诵如故。 迎还至寺。 僧感其死谏为断女人经于六年。 方乃卒世。 时属隆暑。 而尸不臭烂。 香如烂瓜。 即开皇之末年矣。 慧侃释慧侃。 曲阿人也。 住蒋州大归善寺。 灵通幽显世莫识之。 而翘敬尊像事同真佛。 每见立像不敢辄坐。 劝人造像唯作坐者。 后往岭南修禅法。 大有悟解。 住栖霞时尝往扬都谒偲法师。 偲异礼接之。 将还山偲请现神力。 侃即从窗中出臂解齐熙寺佛殿上额。 因语偲云。 世人无远识见多惊异。 故吾所不为耳。 大业元年终于大归善寺。 初侃终日以三衣还众僧。 吾今死去。 徒众好住。 便还房内。 大众惊起追之。 乃见房中白骨一具跏坐床上。 撼之锵然不散。 法喜释法喜。 南海人也。 形容寝陋短弱迂疏。 可年四十许人。 岭表耆老咸言。 儿童时见识之。 颜貌如今无异。 蛮蜒(音但)间相传云。 已三百岁矣。 亦自言旧识庐山远法师。 说晋宋朝事历历如信宿前耳。 平素时悄默无语。 语必含深意。 吉凶之征有如影响。 人亦不欲与喜相见。 惧直言灾恶忤逆意也。 陈朝马静为广州刺史。 方上任。 喜直入州。 上厅事画地作马头形。 以示其子而去。 静本名族多武略。 到州行部从甲士数万。 旌旗剑戟以威边徼。 其侈僭过度。 被人诬告谋反。 帝使临汝侯按之。 利其财产擒而斩之。 此画地之明效也。 喜之先见皆此类。 炀帝闻之取来扬州。 帝令宫内安置。 于时内造一堂新成。 师忽升堂观看。 因惊走下阶。 回顾云。 几压杀我。 其日中夜天大雨堂崩。 压杀数十人。 其后又于宫内环走索羊头。 帝闻而恶之以为狂言。 命锁着一室。 数日三卫于市见喜坦率游行。 还奏云。 法喜在市。 敕责所司检验所禁之处。 门锁如旧。 守者亦云。 师在室内。 于是开户入室见袈裟覆一聚白骨锁在项骨之上。 以状奏闻。 敕遣长史王恒验之皆然。 帝由是始信非常人也。 敕令勿惊动。 至日暮师还室内。 或语或笑。 守门秦闻。 敕所司脱锁放师出外随意所适。 其后帝遇弑于江都。 方悟索羊头之验。 有时一日之中凡数十处斋供。 师皆赴会。 在在见之。 其间亦饮酒啖肉。 俄而见身有疾。 常卧床去荐席令人于床下铺炭火甚热。 数日而命终。 火炙半身皆焦烂。 葬于香山寺至大业四年南海郡奏云。 法喜师见还在郡。 敕遣开棺视之则无所有。 普安释普安。 姓郭氏。 京兆泾阳人。 小年依圆禅师出家。 苦节头陀。 晚投蔼法师。 通明三藏常业华严。 诵读禅思准为摽拟。 周氏灭法栖隐于终南山之楩梓谷。 时有重募捉获一僧赏物十假。 有人应募来欲执安。 即慰喻曰。 观卿贫煎当欲相给。 为设食已俱共入京。 帝语此人曰。 我国法急不许道人民间。 你复助急不许道人山中。 若尔遣他何处得活。 宜放入山不须检校。 于是释然复归。 隋文创历佛教大兴。 广募遗僧依旧安置。 时楩梓一谷三十余僧。 应诏出家并住官寺。 唯安依本山居守素林壑。 时行村聚惠益生灵。 末有人于子午虎林两谷合涧之侧。 凿龛结庵延而住之。 初止龛日上有大石正当其上。 恐落掘出逐峻崩下。 安自念曰。 愿移余处莫碎龛窟。 石遂依言迸避余所。 大众共怪。 安曰。 华严力也。 未足异之。 又龛东石壁涧左有索陀者。 川乡巨害纵横非一。 阴嫉安德恒思诛殄。 与伴三人持弓挟刃。 攘臂挽强将欲放箭。 箭不离弦手张不息。 努眼舌噤立住经宿。 声相通震远近云会。 乡人稽首归诚请救。 安曰。 素了不知岂非华严力也。 若欲除免但令忏悔。 如语教之方蒙解脱。 又龛西魏村张晖者。 夙兴恶念以盗为业。 夜往安所私取佛油。 瓮受五升。 背负而出。 既至院门迷昏失性。 若有所缚不能动转眷属乡村同来为谢。 安曰。 余不知盖华严力乎。 语令忏悔扶取油瓮。 如语得脱。 又龛南张卿者。 来盗安钱袖中持去。 既达家内。 写而不出。 口噤无言。 即寻归忏复道而返。 有程郭村程晖和者。 颇怀信向恒来安所听受法要。 因患身死已经两宿。 缠尸于地伺欲棺殓。 安时先往鄠县返还在道。 行达西南之德行寺。 东去晖村五里。 遥唤程晖和。 何为不见迎耶。 连唤不已。 田人告曰。 和久死矣无由迎也。 安曰。 斯乃浪语吾不信也。 寻至其村厉声大唤。 和遂动身。 旁亲乃割所缠绳令断。 安入其庭又大唤之。 和即倔起匍匐就安。 令屏除棺器覆一筥笭。 以当佛座令和绕旋。 寻复如故。 更寿二十许岁。 后遇重病来投乞救。 安曰。 放尔游荡非吾知也。 便遂命终。 昆明池北白村老母者病卧床枕失音百日。 指撝男女。 思见安形。 会其母意请来至宅。 病母既见不觉下迎。 言问起居奄同常日。 遂失病所在于时声名更振。 村聚齐集。 各率音乐。 巡家告令欲设大斋。 大坊村中田遗生者。 家徒壁立而有四女。 妻着弊布齐膝而已。 四女赤露大女名华严。 年已二十。 唯有粗布二尺拟充布施。 安引村众次至其门。 愍斯贫苦遂度不入。 大女思念。 由我贫煎不及福会。 今又不修当来倍此。 周遍求物阒尔无从。 仰面悲号遂见屋甍一把乱床(音迷)用塞明孔挽取抖捒得谷十余挼以成米。 并将前布拟用随喜。 身既无衣待至夜暗。 匍匐而行趣斋供所。 以前施物遥掷众中。 十余粒米别奉炊饭。 因发愿曰。 女人穷业久自种得。 竭贫行施用希来报。 辄以十余黄米投饭甑中。 必若至诚贫业尽者。 当愿所炊之饭变成黄色。 如无所感命也奈何。 作此誓已掩泪而返。 于是甑中五石米饭并成黄色。 大众惊嗟未知所以。 周寻缘构乃云。 田遗生女之愿力也。 斋会齐率获粟十斛。 寻用济之。 安办法衣仍度华严。 送入京寺。 尝于龛侧村中缚猪三头。 将加烹宰。 安闻往赎。 社人恐不得杀增长索钱十千。 安曰。 贫道见有三千。 已加本价十倍可以相与。 众各不同更相忿竞。 忽有小儿裹腹来至社会助安赎猪。 既已诤竞。 因从乞酒行饮行舞焜煌旋转。 合社老少眼并失明。 须臾自隐不知所在。 安即引刀自割髀肉。 曰此彼俱肉耳。 猪食粪秽尔啖之。 况人食米理足贵也。 社人闻见一时同放。 猪既得脱。 绕安三匝。 以鼻喙触。 若有爱敬。 故使郊之南西五十里内鸡猪绝嗣乃至于今。 其感发慈善皆此类也。 以大业五年十一月五日。 终于静法禅院。 春秋八十。 道英释道英。 姓陈氏。 蒲州猗氏人也。 幼从叔休律师出家。 至并州依炬法师学道。 后入禅定稍呈异迹。 大业中尝任直岁与俗争地。 遽斗不息便语彼云。 吾其死矣。 忽然倒仆如死之僵。 诸俗同评道人多诈。 以针刺甲虽深不动。 气绝色变将欲洪胖。 傍有智者令其归命。 誓不敢争愿还生也。 寻言起坐语笑如常。 又行龙台泽池侧见鱼之游。 乃曰。 吾与汝共争我何者为胜。 汝不及我我可不及汝耶。 即脱衣入水。 弟子持衣守之经十六宿。 比出告曰虽在水中唯弊土坌我耳。 又属严冬冰厚雪壮。 乃曰。 如此平净之处何得不眠。 遂脱衣仰卧经于三宿。 乃起而言曰。 几被火炙杀我。 晚还蒲州住普救寺。 昼则厉众僧勤事。 夜则跏坐为说禅观。 时或弊其劳者闻法不觉其疲。 一日说起信论奄然不语。 怪往观之气绝身冷。 众知灭想即而任之。 经于累宿方从定起。 时河东道逊高世名僧素与同学及逊舍命。 去英百五十里未及相报。 终夕便知其死。 其知微通感如此。 及终前夕集众告曰。 早须收积明日间多聚人畜损食谷草。 众不测其言。 英亦自运催促甚急。 至夜都了索水剃洗。 还本坐处被以大衣奄然神逝。 法进释法进。 不知氏族。 住益州绵竹县响应山玉女寺为辉禅师弟子。 后于定法师所受十戒。 恭谨精诚谦恪为务。 唯业坐禅。 寺后竹林常于彼坐。 有四老虎绕于左右。 师语勿泄其相也。 后教水观。 家人取柴见绳状上有好清水。 拾两白石安着水中。 进暮还寺弥觉背痛。 问其家人。 云安石子。 语令明往可除此石。 及旦进禅。 家人还见如初清水。 即除石子。 所苦便愈。 因尔习定不出此山。 开皇中蜀王秀临益州。 妃患心腹诸治不损。 有绵州昌隆白崖山道士文普善者。 能升刀焚火。 鹄鸣山有二道士。 能呼策鬼神符印章醮。 入水不溺。 并来同治都无有效。 乃使长史张英等往山请出为妃治病。 报曰。 吾在山住向八十年。 与水同性。 徐更苦邀。 进答曰。 尽命于此可自早还。 信返具报。 王使六司官人犊车四乘将从百人重往迎请。 进曰。 王虽贵胜命有所属。 执志如初。 信还。 王大怒自入山将手加罪。 既至山寺礼佛见进。 不觉身战汗流。 王曰。 奉请禅师为妃治病。 禅师慈悲愿救此苦。 答曰。 杀羊食心岂不苦痛。 一切众生皆是佛子。 何因于妃偏生此爱。 王惭愧忏悔仍请出山。 乃曰。 王命既重不可不行。 王自先行。 贫道生不乘骑当可后去。 王曰。 弟子步从与师同行。 报曰。 出家人与俗异。 但前行应同到。 王行两日方至。 进一旦便达。 径入妃堂。 妃见进流汗。 因尔除差。 施绢五百段纳衣袈裟什物等。 进令王妃以水[拈/皿]手执物咒愿。 总用回入法聚寺基业。 即辞还山。 王与妃见进足离地可四五寸。 以大业十三年正月八日终此山中。 龙吟猿叫三日乃已。 僧朗释僧朗。 一名法朗。 俗姓许氏。 南阳人。 年二十余欣欲出家寻预剃落。 栖止无定多住鄂州。 饮啖同俗为时共轻。 常养一猴一犬。 其状伟大皆黄赤色。 不狎余人唯附于朗。 日夕相随未曾舍离。 若至食时以木盂受食。 朗啖饱已余者用饲之。 既同器食讫。 猴便取盂戴之骑犬背上先朗而行。 人有夺者辄为所咋。 朗任犬盘游略无常度。 陈末隋初行于江岭之表。 章服粗弊威仪越序。 杖策徒行护养生命。 时复读诵诸经偏以法华为志。 素乏声弄清靡不丰。 乃洁诵之一坐七遍。 如是不久声如雷动。 知福力之可阶也。 其诵必以七数为期。 乃至七十七百七千逮于七万。 声韵谐畅任纵而起。 其类筝笛随发明了。 故所诵经时傍人观者视听皆失。 朗唇吻不动而转起咽喉。 远近亮彻因以著名。 然臂脚及手。 伸缩任怀有若龟藏。 时若肉聚或住酒席。 同诸宴饮。 而嚼噍猪肉。 不测其来。 故世语曰。 法华朗五处俱时缩猪肉满口颡。 或复巡江洄溯拱手舟中。 猴犬在傍都无舣桌。 随意所往。 虽陵犯风波瞬息之间便达所在。 有比丘尼为鬼所著。 超悟玄解说辩经文。 居宗讲导听采云合。 皆不测也。 莫不赞其聪悟。 朗闻曰。 此邪鬼所加何有正理。 须后检校。 他日清旦猴犬前行径至尼寺。 朗往到礼佛绕塔至讲堂前。 尼犹讲说。 朗乃厉声呵曰。 小婢吾今既来何不下座。 此尼承声崩下走出。 堂前立对于朗。 从卯至申卓不移处。 通汗流地默无言说。 闻其慧解奄若聋痴。 百日已后方复本性。 其降行感通皆此类也。 大业末卒。 惠祥释惠祥。 姓周氏。 十五出家。 头陀乞食。 默自禅诵不与众同。 年十九染患三月救疗无征。 夜中宴坐叹曰。 大丈夫本欲以身从道于末法中摧伏非法。 如何此志未从为病所困。 将晓有一人长丈余谓曰。 但诵涅槃无愁不差。 至旦即诵三日便瘳。 大业末夏中因食口中得舍利。 不辨弃地。 辄还在口。 如是数四。 疑是真身砧槌不碎。 遂声钟告众。 白黑咸集。 祥涕泣焚香愿降威力。 须臾放五色光异香遍郭。 众睹希有。 体貌肥白可长八尺有余。 行路不识莫不怪仰。 刺史李升明至寺怪异。 谓群官曰。 此道人肤容若此。 日可应啖一羊。 语讫觉手足不随乘马失御。 诸官以实告之。 便悔谢还。 复大使权茂行至邓州。 又怪升明曰。 此大德非凡具说往缘。 茂不信。 请将七日试以粗食。 而肤色更悦。 茂愧伏悔先不信之罪。 将终手执经胡跪谓弟子曰。 吾今逝矣。 汝好住持无令绝灭。 又感异香盈郭。 以大业末年八月卒。 春秋七十。 气命虽绝而胡跪执经如初。 远近奔赴见其卓然无不叹讶。 无相涪州相忠寺无相禅师者。 非巴蜀人不知何来。 忽至山寺随众而已。 不异恒人。 其寺在涪州上流大江水北。 崖侧有铭方五尺许。 字如掌大都不可识。 下有佛迹相去九尺长三尺许。 蹈石如泥道俗敬重。 相以一时渡水齐返无船。 乃钵安水中曰。 何为常擎汝。 汝可自渡水。 便取芭蕉搭水立上而渡。 钵随后来须臾达岸。 时采樵者见之。 相语觉知已便辞去。 徒众苦留不住。 至水入船。 诸人礼请。 不与篙楫。 乃捉船舷。 直尔渡水。 不顾而去。 即令寻逐莫测所在。 明恭释明恭。 住郑州会善寺。 其力若神。 尝山行见虎猪交斗猪渐不如。 恭语虎曰。 可放令去虎不肯。 恭以一手捉头一手撮尾。 掷之山下。 又以僧衣置磉下。 僧怪之。 恭笑为捧柱取衣。 大业末贼起抄掠。 令其寺办数十人大猪食具。 恭延贼食贼让恭先。 恭乃铺饼数十安猪啖之。 须臾食尽贼众惊伏。 恭召为护寺檀越。 群贼许之。 故隋唐交军。 其境绝贼往来。 恭之力也。 昙询释昙询。 姓杨氏。 弘农华阴人。 后迁宅于河东郡焉。 年二十二方舍俗事远访岩隐。 游至白鹿山北林落泉寺逢昙淮禅师而蒙剃发。 后经三夏移住鹿土谷修禅。 属枯泉重出鹿糜绕院。 故得美水驯兽日济道邻。 从学之徒相庆兹瑞。 时因请法暂往云门。 值径阴雾昏便成失道。 赖山神示路方会本途。 时有盗来窃蔬菜将欲出园。 乃为群蜂所螫(音拭)询闻来救。 慈心将治得全余命。 尝有赵人远至殷勤致礼陈云。 因病死复苏。 得见阎王诘问罪当就狱。 赖有昙询禅师来为请命。 王因放免特来礼谢。 又山行值二虎相斗累时不歇。 询乃执锡分之以身为翳。 语云。 同居林薮计为大乖。 幸各分路。 虎低头受命。 便饮气而散。 屡逢态虎交诤事略同此。 而或廓居榛梗。 唯询一踪入鸟不乱兽见如偶。 每入禅定七日为期。 白虎入房仍为窟宅。 独虎静院不出十年。 自有禅踪斯人罕拟。 初遘疾弥留。 忽有神光照烛香风拂扇。 又感异鸟白颈赤身。 绕院空飞声唳哀切。 气至大渐鸟住堂基。 自后狎附不畏人物。 或在房门至于卧席。 悲叫逾甚血沸眼中。 既尔往化。 鸟便飞出外空旋转奄然翔逝。 又感猛虎绕院悲吼两宵云昏三日天地结惨。 又加山崩石坠林摧涧塞。 惊发人畜栖遑失据。 其哀感灵祥未可殚记。 后以武德五年十二月。 弟子静休道愿慧方等乃阇毗余质建塔立碑焉。 智满释智满者。 俗姓贾氏。 不知何许人也。 戒行高洁居于安乐寺。 时唐太宗在晋阳。 与刘文靖首谋之夜高祖梦堕床下。 又见遍身为虫蛆所食。 意甚恶之咨询于满。 满曰。 此可拜贺也。 夫床下者。 所谓陛下也。 群蛆食者。 所谓群生共仰一人活耳。 高祖嘉其言。 又云。 贫道颇习易。 以挂之象明夷之兆。 按易曰。 巽在床下纷若无咎而早吉晚凶。 斯固体大不可以小。 小则败大则济。 可作大事以济群生。 无往不亨乃必成乎。 高祖动容曰。 虽蒙善诱未敢当仁。 师眄太宗曰。 郎君与大人并叶兆梦。 是谓干父之蛊考用无咎。 天理人事昭然可知。 不可固拒天之与也。 天与不取必受其咎。 无乃不可乎。 高祖拜而谢曰。 弟子何幸再烦郑重叮咛之意。 敢不敬从。 满后不知所终。 智晞释智晞。 俗姓陈氏。 颍川人。 年二十始获从愿。 一得奉值即定师资。 律仪具足禀受禅诀。 加修寂定。 常居佛陇修禅道场。 乐三昧者咸共归仰。 宴坐之暇。 时复指撝创造伽蓝殿堂房舍悉皆严整。 唯经台未构。 始欲僦工。 有香炉峰。 山岩峻险林木秀异。 然彼神祇巨有灵验。 自古已来无敢视其峰崖。 况有登践而采伐者。 时众议曰。 今既营经台供养法宝。 唯尚精华岂可率尔而已。 其香炉峰柽柏木中精胜可共取之以充供养。 论详既讫。 往咨于晞。 具陈上事。 良久答云。 山神护惜不可造次。 无敢重言各还所在。 尔夜梦人送疏云。 香炉峰柽柏树尽皆舍给经台。 时有僧法云。 欲往香炉峰头陀。 晞谏曰。 彼山神刚强。 卿道力微弱。 向彼必不得安。 慎勿往也。 云不纳旨。 遂往到山。 不盈二宿。 神即现形驱云令还。 自陈其事。 方忆前旨。 深生敬仰。 有弟子道亘在房诵经。 自往唤云。 今晚当有僧。 来言竟仍向门下。 即见一僧纯着纳衣执锡持钵。 形神爽俊有异常人。 从外而来。 相去二十余步。 才入路东隐而不现。 俄顷之间即闻东山有钟鼓声大音震谷。 便云。 噫唤吾也。 未终数日语弟子云。 吾命无几。 可作香汤洗浴。 适竟山中鸟兽异色殊形。 常所不见者并皆来集房侧。 履地腾空悲鸣唤呼。 经日方散。 以贞观元年十二月十八日午时。 结跏安坐端直俨然。 气息绵微如入禅定。 因而不返。 时虚空中有弦管声。 合众皆闻。 良久乃息。 经停数日方入石龛颜色敷悦手足柔软不异生平。 春秋七十有二。 惠主释惠主。 俗姓贾氏。 始州永归县人。 六岁出家为斌法师弟子。 于黄安县造寺七所。 梓潼县造十寺。 武连县造三寺。 初年登冠欲受具足。 当境无人乃入京选德。 于甘露寺受戒。 唯听四分余义傍通。 梦见三日三夜天地闇冥众生无眼。 过此忽明眼还明净。 觉已汗流。 一百日后周毁经道。 方知征应。 即返故乡南山藏伏唯食松叶。 异类禽兽同集无声。 或有山神送伏苓甘松香来。 获此供养六时行道。 禽兽随行礼佛诵经。 似如听仰。 仍为幽显受菩萨戒。 后有猕猴群共治道。 主曰。 汝性躁扰作此何为。 曰时君异也。 佛日通也。 深怪其言。 寻尔更有异祥。 龙飞兽集香气充山。 其类众矣。 后有八人采弓材者。 甚大惊骇。 便慰主曰。 圣。 君出世时号开皇矣。 即将出山以事奏闻蒙预出家。 大业中敕还本州香林寺。 常弘四分为业。 武德之始陵阳公临益州。 素少信心。 将百余驮物行至始州。 令于寺内讲堂佛殿僧房安置。 无敢违者。 主从庄还见斯秽杂。 即入房中取锡杖三衣出叹曰。 死活今日矣。 举杖向驴骡一时倒仆如死。 两手各擎一驮掷弃坑中。 州县官人惊怖执主状申。 陵阳大喜一无所怪。 书曰。 弟子数病不逢害鬼。 蒙得律师破悭贪袋。 深为大利。 今附沉香十斤细绫十段仰赠。 后还京日从受菩萨戒焉。 贞观三年寺有明禅师者。 清卓不群。 白日独坐见无半身。 向众述曰。 吾与律师建立此寺。 两人同心忽失半身。 将不律师先去。 不者明其死矣。 寻尔午时主便无疾而逝。 春秋八十九。 明净释明净。 高密人。 少出家味定为业。 后南游东越天台诸山。 禅观在怀无缘世习。 而衣服褴缕动止适时。 同侣禅徒未知弘仰。 山粒致绝。 日至村中每从乞食。 赍还中路值于群虎。 皆张口闭目若有饥相。 净曰。 吾经行山泽多矣。 虎兕无心畏之。 今列于路傍岂非为食耶。 乃以匙抄饭内其口中。 余者对而啖尽。 告曰。 知来食少辄济自他殊不副怀深用多愧。 明日乞食虎又如前。 尝值亢旱苗稼并枯淫祀之流妄祈邀请。 虽加恳恻终不能致。 净曰。 可罢诸邪祷。 吾独能降。 遂结斋静室七日。 平旦云布雨施高下滂注百姓利焉。 贞观三年冬至于四年夏六月无雨。 天子下诏岳渎诸庙普令雩祭。 于时万里赫然全无有应。 有潘侍郎者。 曾任密州。 知静能感以状奏闻。 敕召至京令住祈雨。 告以所须一无损费。 唯愿静念三宝慈济四生。 七日之后必降甘泽。 乃于庄严寺静房禅默。 至七日向晓问守卫者曰。 天之西北应有白虹。 可试观之。 寻声便见。 净曰。 雨必至矣。 须臾云合骤雨忽零。 比至日晡海内通洽。 遂以有年。 敕乃总度三千僧用酬净德。 其征应难思厥相叵测。 但以京辇諠杂性不狎之。 请还本乡之义胜寺山居继业。 竟不测其存没云。 智璪释智璪。 俗姓张氏。 清河人。 年二十。 二亲俱逝。 惨服才释便染疾病。 经岁月医药无效。 仍于静夜策杖曳疾出中庭向月而卧。 至心专念月光菩萨。 唯愿大悲济我沉痾。 如是系念。 遂经旬朔。 于中夜间忽梦见一人形色非常。 从东方来谓璪曰。 我今故来为汝治病。 即以口就璪身次第吸嗽(音朔)三夜如此。 因尔稍痊。 遂求离俗。 投安静寺慧凭法师以为弟子。 闻智者轨行超群为世良导。 即泛舸丰流直指台岫。 伏膺受道。 乃遣行法华忏悔。 第二七日初夜忏讫。 还就禅床如欲安坐仍见九头龙从地涌出上升虚空。 明旦咨白者云。 此是表九道众生闻法华经将来之世破无明地入法性空尔。 陈法德四年永阳王伯智作牧仙都。 延屈智者来于镇所。 璪随师受请。 同赴会稽山。 九旬坐讫仍即辞王。 住宝林山寺行法华三昧。 初日初夜如有人来摇动户扇。 璪问之。 汝是何人。 夜来摇户。 即长声答云。 我来看灯尔。 频经数过问答如前。 其寺内先有大德慧成禅师。 夜具闻之。 谓弟子曰。 彼堂内从来有大恶鬼。 今闻此声必是鬼来取人也。 天将欲晓成师扣户而唤璪。 未暇得应便绕堂唱云。 苦哉苦哉。 其人了矣。 璪即开户问意。 答云。 汝犹在耶。 吾谓昨夜鬼已害汝。 故此嗟耳。 第二日夜鬼入堂内。 槌壁打柱。 周遍东西。 堂内六灯。 璪即灭五。 留一行道。 坐禅诵经坦然无惧。 于三七日中事恒如此。 行法将讫。 见一青衣童子称赞善哉。 言已不见。 璪又因事出往会稽路。 由剡县孝行村乞食。 主人误煮毒蕈设璪食竟进趣前途。 主人于后啖此余残。 并皆吐痢若死等苦。 邻人见之即持药追璪。 十里方及。 见璪快行无恙。 问曰。 何故见寻具陈上事。 便笑而答曰。 贫道无他。 可弃药反踪不须见逐。 以贞观十二年卒于寺。 春秋八十三矣。 知苑幽州沙门知苑。 精练有学识。 隋大业中发心造石字一切经藏以备法灭。 既而于幽州西山凿岩为石室。 即磨四壁而以写经。 又取方石别更磨写。 藏诸室内每一室满。 即以石塞门镕铁锢之。 时隋炀帝幸涿郡。 内史侍郎萧瑀皇后弟也。 性笃信佛法以其事白后。 后施绢千匹。 瑀施绢五百匹。 朝野闻之争共舍施。 故苑得以成功。 苑常以役匠既多道俗奔凑。 欲于岩前造木佛堂并食堂寐室。 而念木瓦难办。 恐繁经费未能起作。 忽一夜暴雨雷电震山。 明旦既晴。 乃见山下有大木松柏数千万。 为水所漂积于道次。 道俗惊骇不知来处。 于是远近叹服。 苑乃使匠择取其木。 余皆分与邑里。 邑里喜愧而助造堂宇。 顷之毕成如其志焉。 苑所造石经已满七室。 以贞观十三年卒。 弟子犹继其功焉。 大志僧大志。 会稽顾氏子。 发蒙出家师事天台智者。 智者见其形神洒落高放物表。 取名大志。 诵法华经索然闲静。 音声清转听者忘疲。 后于庐山甘露行头陀行。 有时投身猛兽彼皆避去。 餐粒若尽惟以饼果继命而已。 如是七载禅诵不休。 晚住持福林寺。 会大业中屏除佛教。 慨大法陵迟。 遂身着孝衣于佛堂中恸哭三日。 誓舍形骸申明正教。 即往东都上表曰。 愿陛下兴隆三宝。 贫道当然一臂于嵩岳用报国恩。 帝许之。 遂设大斋七众通集。 师绝粮三日登大棚中。 布裹其臂灌之以蜡。 如炬燃之。 光照岩岫晃然大明。 众见苦行痛入心髓。 而志形色不变。 或诵经文。 或赞佛德。 或为众说法。 声声不绝。 烧已下棚。 跏趺入定七日而卒。 智聪僧智聪。 住扬州白马寺专习三论。 寻渡江住安乐寺。 值隋国亡思归无计。 隐江荻中诵法华经。 七日不饥。 恒有四虎驯绕。 聪曰。 吾已十日不食命在呼吸间。 卿可食之。 虎作人语曰。 造立天地无有此理。 忽见一老翁腋下挟一小船。 来曰。 师欲渡江即上船。 其四虎见而泪出。 聪曰。 持危拔难正在今日。 即同四虎利涉南岸。 船及老人忽然不见。 聪领四虎止栖霞塔西。 径行禅诵誓不寝卧。 安众八十余人。 若有凶事虎来大吼。 由此警觉。 贞观中年九十九。 于佛生日熏炉遍礼圣像还归静室端坐而化。 善道善道法师。 临淄人。 入大藏信手探卷得观无量寿佛经。 乃专心念佛以修十六妙观。 及住庐山观远公遗躅。 豁然增思。 后遁迹终南修般舟三昧数载。 睹宝阁瑶池宛然在目。 复往晋阳从绰禅师授无量寿经。 入定七日。 绰请观所生处。 道报曰。 师当忏悔三罪方可往生。 师尝安佛像在檐牖下。 自处深房此一罪也。 当于佛前忏。 又常役使出家人此二罪也。 当于四方僧前忏。 又因造屋多损虫命此三罪也。 当于一切众生前忏。 绰静思往咎洗心悔谢。 久之道因定出谓绰曰。 师罪灭矣。 后有白光来照之时。 是往生相也。 道行化京师归者如市。 忽微疾即掩室怡然念佛而逝。 异香天乐向西而隐。 神僧传卷第五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六法顺释法顺。 姓杜氏。 雍州万年县人。 禀性柔和。 年十八弃俗出家。 事因圣寺僧珍禅师受持定业。 尝行化庆州劝民设会供限五百。 及临斋食更倍人来。 供主惧焉。 顺曰。 无所畏也。 但通周给而莫委供所从来千人皆足。 有张河江张弘畅者。 家畜牛马性本弊恶。 人皆患之。 卖无取者。 顺示语慈善如有闻从。 自后更无抵啮。 尝引众骊山夏中栖静。 地多虫蚁无因种菜。 顺恐有损害。 就地示之令虫移徙。 不久往视。 如其分齐恰无虫焉。 顺时患肿脓溃外流。 人有敬而(子累切)者。 或有以帛拭者。 寻即瘥愈。 余脓发香流气难比。 拭帛犹带香气不散。 三原民田萨埵者。 生来患聋。 又张苏者亦患生哑。 顺闻命来与共言议。 遂如常日永即痊复。 武功县僧为毒龙所魅。 众以投之顺。 端拱对坐。 龙遂托病僧言曰。 禅师既来义无久住。 极相劳娆寻即释然。 故使远近瘴疠淫邪所恼者无不投造。 顺不施余术但坐而对之无不痊愈。 因行南野将度黄渠。 其水泛溢厉涉而度岸既峻滑。 虽登还堕水忽断流。 便随陆而度。 及顺上岸水寻还复。 门徒勿睹。 而不测其然也。 以贞观十四年。 都无疾苦告累门人。 生来行法令使承用。 言讫如常坐定卒于南郊义善寺。 志宽释志宽。 姓姚氏。 蒲州河东人也。 历览诸经以涅槃地论为心要所居。 住房每夜必有振动介胄之响。 窃而观者。 咸见非常神人绕房而行。 时川邑虎暴行人断路。 或数百为群。 经历村郭伤损人畜。 中有王兽其头最大。 五色纯备威伏诸兽。 遂州都督张逊。 远闻慈德遣人往迎。 宽乃令州县立斋行道各受八戒。 当夕虎灾销散莫知所往。 时人感之奉为神圣。 贞观初还蒲晋。 时州郡遇旱诸祈不遂。 官民乃往请焉。 宽为置坛场以身自誓。 不降雨者不处堂房。 曝形两日。 密云垂布三日已后。 合境滂流民赖有年。 未终之前右胁而卧。 枕于右臂告门徒曰。 生死长远有待者皆尔。 汝等但自观身如幻。 便无爱结自缠。 吾命亦断。 当取椽两根籧篨一领裹缚舆送。 无得随俗纷纭为不益事也言讫而卒。 世瑜释世瑜。 姓陈氏。 住台州。 大业十二年往绵州震响寺伦法师所出家。 一食头陀勤苦相续。 又往利州入籍住寺。 后入益州绵竹县响应山独住多年。 四猿供给山果等食。 有信士母家生者。 负粮来送。 惊讶深山常烧薰陆沉水香等。 既还山半路见两人。 形甚青色状貌希世。 各负莲华蔗芋而上。 云我供给禅师去也。 然其山居三年之中食米一石七升。 六时行道以猿鸟为侣。 初唯一泉。 后有三泉流出于下。 贞观元年梦有四龙来入心眼。 既觉大悟三论宗旨。 遂往灵睿法师讲下。 所闻词理宛若旧寻。 便往绵州住大施寺。 至十有九年四月八日。 往崇乐寺言语欲游方去。 或有喻曰。 只此寺者是诸方也。 因还大施本房香气满室。 坐处之地涌三金钱。 合众寻香从瑜房而出。 乃见加坐手尚执炉奄然而逝。 春秋六十三矣。 玄奘释玄奘。 本名祎。 姓陈氏。 洛州缑氏人也。 少罹穷酷随兄长睫法师住净土寺。 授以精理旁兼巧论。 年十一诵维摩法华。 东都恒度便预其次。 自尔卓然梗正不偶欲慕大法。 后达长安住庄严寺。 又非本望。 西逾剑阁既达蜀都。 受诸经论一闻不忘。 武德五年二十有一为诸学府雄伯沙门讲扬心论。 不窥文相而诵注无穷。 时曰神人。 后又遍游荆扬等州访诸道邻。 复还京辇广就诸蕃。 遍学书语行坐寻授。 数日博通惟候机会。 贞观三年会夹下敕道俗随丰四出。 由斯得往西域取诸经像。 行至罽宾国。 道险虎豹不可过。 奘不知为计。 乃锁房门而坐。 至夕开门见一老僧。 头面疮痍身体脓血。 床上独坐莫知由来。 奘乃礼拜勤求。 僧口授多心经一卷。 令奘诵之。 遂得山川平易道路开通虎豹藏形魔鬼潜迹。 遂至佛国取经六百余部。 以贞观十九年还京师。 下敕令住玉华翻译经藏。 奘生常已来愿生弥勒。 及游西域又闻无著兄弟皆生彼天。 又频祈请咸有显证。 后至玉华但有隙次无不发愿。 麟德元年告翻译僧及门人曰。 有为之法必归磨灭。 泡影形质何得久停。 行年六十五必卒玉华。 于经论有疑者今可速问。 闻者惊异。 师曰。 此事自知。 遂往辞佛及诸僧众。 既卧疾。 常见大莲花鲜白而至。 又见佛相。 命僧读所翻经论名目。 已总有七十三部一千三百三十卷。 自怀欣悦。 总召门人有缘并集云。 无常将及急来相见。 于嘉寿殿以香木树菩提像骨。 对寺僧辞诀并遗表讫。 便默念弥勒右胁累足。 右手支头左手髀上。 坚然不动气绝神逝。 两月色貌如常。 乃葬于白鹿原。 初奘将往西域。 于灵岩寺见有松一树。 奘立于庭以手摩其枝曰。 吾西去求佛教。 汝可西长。 若吾归即却东回。 使吾弟子知之。 及去其枝年年西指约长数丈。 一年忽东回。 门人弟子曰。 教主归矣。 乃西迎之奘果还。 至今众谓此松为摩顶松。 法敏释法敏姓孙氏。 丹阳人也。 八岁出家事英禅师为弟子。 入茅山听明法师三论悟其宗旨。 贞观元年出还丹阳讲华严涅槃。 二年越州田都督追还一音寺相续法轮。 于时众集。 义学沙门七十余州八百余人。 当境僧千二百人。 尼众三百。 士俗之集不可复纪。 至十九年会稽士俗请住静林讲华严经。 至六月末正讲。 有蛇悬半身在敏项上。 长七尺许。 作黄金色吐五色光。 终讲方隐。 至夏讫还一音寺。 夜有赤衣二人礼敏曰。 法师讲四部大经功德难量。 须往他方教化。 故从东方来迎法师。 弟子数十人同见此相。 至八月十七日。 尔前三日三夜无故闇冥。 恰至二十三日将逝。 忽放大光夜明如日。 因尔迁化。 春秋六十有七。 身长七尺六寸。 停丧七日塔表放光。 地为震动异香不灭。 莫不怪叹。 道俗庄严。 送于隆安山焉。 慧璇释慧璇。 姓董氏。 少出家在襄川。 周灭法后南往陈朝入茅山听明师三论。 又入栖霞听悬布法师四论大品涅槃等。 晚往安州大林寺听圆法师释论。 凡所游刃并契幽极。 又返乡梓住光福寺居山顶。 以引汲为劳将移他寺。 夜见神人身长一丈。 衣以紫袍。 顶礼璇曰。 奉请住此常讲大乘。 勿以小乘为虑。 其小乘者。 亦如高山无水不能利人。 大乘经者犹如大海。 此山多佛出世。 一人读诵讲说大乘。 能令所住珍宝光明眷属荣胜饮食丰饶。 若有小乘前事并失。 惟愿弘持勿孤所望。 法师须水此易得耳。 来月八日定当得之。 自往剑南慈母山大泉请一龙王去也。 言已不见。 恰至来月七日初夜。 大风卒起。 从西南来。 雷震雨注。 在寺北汉高庙下佛堂后百步许。 通夜相续至明方住。 惟见清泉。 香而且美。 合众同幸。 及止龙泉渐便干竭。 贞观二十三年讲涅槃经。 四月八日夜山神告曰。 法师疾作房宇不久当生西方。 至七月十四日讲盂兰盆经竟敛手曰。 生常信施今须通散。 一毫已上舍入十方众僧及穷独乞人并诸异道。 言已。 而终于法座矣。 春秋七十有九焉。 丰干释丰干师者。 本居天台国清寺。 剪发齐眉布裘拥质。 身量可七尺余。 人或借问。 止对曰。 随时二字而已。 更无他语。 乐独舂谷。 役同城旦。 应副斋炊。 尝乘虎直入松门。 众僧惊惧口唱唱道歌。 与拾得寒山子二人相得欢甚。 丰干出云游。 适闾丘胤出守台州欲之官。 俄病头风召名医莫差。 丰干偶至其家。 自谓善疗此疾。 闾丘闻而见之。 师持净水噀之须臾祛殄。 因是大加敬焉。 问所从来。 曰天台国清。 曰彼有贤达否。 曰寒山文殊拾得普贤。 当就见之。 闾丘至任。 三日后即到寺。 问曰。 此寺曾有丰干禅师否。 曰有。 院在何所。 寒山拾得复是何人。 时僧道翘对曰。 丰干旧院即经藏后。 今阒无人止有虎豹。 时来此哮吼耳。 寒山拾得二人见在僧厨执役。 闾丘入干房唯见虎迹纵横。 又问干在此有何行业。 曰唯事舂谷供僧粥食。 夜则唱歌讽诵不辍。 如是再三嗟叹。 乃入厨见二人拜之。 二人起走曰。 丰干饶舌弥陀不识。 礼我何为。 遂携手出松门。 更不复入寺焉。 丰干后不知所终。 寒山子寒山子者。 世谓为贫子。 风狂之士弗可恒度推之。 隐天台始丰县西七十里。 号为寒暗二岩。 每于寒岩幽窟中居之。 以为定止。 时来国清寺有拾得者。 寺僧令知食堂。 恒时收拾众僧残食菜滓。 断巨竹为筒。 投藏于内。 若寒山子来即负而去。 或廊下徐行。 或时叫噪凌人。 或望空曼骂。 寺僧不耐以杖逼逐。 翻身抚掌呵呵徐退。 然其布襦零落面貌枯瘁。 以桦皮为冠。 曳大木屐。 或发辞气宛有所归归于佛理。 初闾丘入寺放问寒山。 沙门道翘对曰。 此人狂病。 本居寒岩间。 好吟词偈言语不常。 或臧或否终不可知。 与寺行者拾得以为交友。 相聚言说不可详悉。 寺僧见太守拜之。 惊曰。 大官何礼风狂夫耶。 二人连臂笑傲出寺。 闾丘复往寒岩谒问。 并送衣裳药物。 而高声倡言曰。 贼我贼退。 便身缩入岩石穴缝中。 复曰。 报汝诸人各各努力。 其石穴缝泯然而合杳无踪迹。 乃令僧道翘寻其遗物。 唯于林间缀叶书词颂。 并村墅人家屋壁所抄录得二百余首。 编成一集。 人多讽诵。 至有庭际何所有白云抱幽石之句云。 拾得拾得者。 丰干禅师偶山行至赤城道侧。 闻儿啼。 遂寻之见一子可数岁。 初谓牧牛之竖。 委问端倪云。 无舍孤弃于此。 丰干携至国清寺。 付与典座僧曰。 或人来认可还之。 后沙门灵熠摄受之令知食堂香灯。 忽于一日见其登座与像对盘而餐。 复呼憍陈如曰。 小果声闻。 傍若无人执箸大笑。 僧乃驱之。 灵熠咨尊宿等罢其堂任。 且令厨内涤器。 洗濯才毕澄滤食滓。 以筒盛之。 寒山来必负而去。 又护伽蓝神庙每日僧厨下食。 为乌鸟所取狼藉。 拾得以杖扑土偶三二下骂曰。 汝食不能护。 安护伽蓝乎。 是夕神附梦与阖寺僧曰。 拾得打我。 明日诸僧说梦符同。 一寺纷然始知非常人也。 时牒申州县。 郡符下云。 贤士隐道菩萨应身。 宜用旌之。 号拾得为贤士。 又于寺庄牧牛。 歌咏呼天。 当其寺僧布萨时。 拾驱牛至僧集堂前。 倚门抚掌大笑曰。 悠悠者聚头。 时持律首座咄曰。 风人何以喧碍说戒。 拾得曰。 我不放牛也。 此群牛者多是此寺知僧事人也。 拾得各呼亡僧法号。 牛各应声而过。 举众错愕。 咸思改往修来。 感菩萨垂迹度脱。 时道翘纂录寒山文句。 于寺土地神庙壁。 见拾得偈词。 附寒山集中。 法冲释法冲。 字孝敦。 姓李氏。 陇西成纪人也。 幼而秀异傲岸时俗。 年二十四遂发心出家。 听涅槃三十余遍。 又至安州皓法师下听大品三论楞伽经。 即入武都山修业。 年三十行至冀州。 贞观初年下敕有私度者处以极刑。 冲誓亡身便即剃落。 时峄阳山多有逃僧避难。 资给告穷。 便造诣州宰曰。 如有死事冲身当之。 但施道粮终获福祐。 守宰等嘉其烈亮膏网周济。 乃分僧两处各置米仓。 可十斛许。 一所徒众四十余人。 纯学大乘并修禅业。 经年食米如本不减。 一所五十六人才经两日。 食米便尽。 由不修禅兼修外学。 冲曰。 不足怪也。 能行道者白毫之惠耳。 时逃难转多无处投止。 山有虎穴。 冲诣告曰。 今穷客相投可见容否。 虎乃相携而去。 及难解冲乃随处弘法。 冲虽广宣经术专以楞伽命家。 中书杜正伦每咨禀之。 时三岁玄奘不许讲旧翻经。 冲曰。 君依旧经出家。 若不许弘旧经者。 君请还俗。 更依新翻经。 方许君此意。 奘闻遂止。 师亦命代弘经护法。 强御之士不可及也。 仆射于志宁曰。 此法师乃法界头陀僧也。 不可名实拘之。 通达释通达。 雍州人。 三十出家栖止无定。 常以饮水啖菜任性游从。 或揽折蒿藿生死而食。 至于桃杏瓜果必生吞皮核。 人问所由。 云信施难弃也。 贞观己来稍显神异。 往至人家。 欢笑则吉。 愁惨则凶。 或索财贿。 或索功力。 随命多少即须依送。 若违其语后失过前。 有人骑驴历寺游观。 达往就乞惜而不施。 其骑寻死。 京室贵贱咸宗事之。 祸福由其一言。 说导唯存离着。 所得财利并营寺宇。 大将军薛万钧。 初闻异行迎宅供养。 百有余日不违正轨。 忽于一夜索食欲啖。 初不与之苦求不已。 试与遂食。 从尔已后稍改前迹。 专显变应其行多僻。 欲往入内宿。 将军兄弟大怒打之几死。 仰而告曰。 卿已打我身肉都毁。 血污不净可作汤洗。 待沸涌已脱衣入镬。 状如冷水傍人怖之。 犹索加火。 遂合宅惊奉恣其寝处。 曾负人钱百有余贯。 后既办得无人可送。 乃将钱寺门伺觅行人。 随负多少偿达西市。 众皆止之。 而达付不禁。 及往勘偿不失一文。 时逢米贵欲设大斋。 乃命寺家多令疏请。 及至明旦来赴数千。 而供度阒然不知何拟。 大众咎之。 达曰。 他许送供计非妄语。 临至斋时僧徒欲散。 忽见熟食美膳连车接舆充道而来。 即用施设。 乃大余长并供僧库。 都不委其所从来。 食讫须臾人车不见。 后不知其终。 岑阇黎襄州禅居寺岑阇黎者。 未详何许人。 住寺禅念为业。 有先见之明。 而寺居山薮资给素少。 粒食不继。 岑每日将坩(口甘切)入郭乞酒而饮。 又乞满坩可三斗许。 将还在道行饮。 达寺坩亦空竭。 明日复尔。 在寺解斋。 将笃坩就厨请粥三升。 乃挂枝头。 入众以杖打僧头。 从上至下人别一击。 日日如是。 人以其卓越异常。 或疑打已灾散不辞受之。 岑将粥入房。 旧养黧犬一头。 并一寺内鼠乃有数千。 每旦来集。 犬鼠同食庭中堛满。 道俗共观。 一时失一鼠。 岑悲惋无聊。 必是犬杀。 便告责犬。 犬便来。 岑见懊恼以杖捶犬。 将鼠埋已悲哀恸哭。 寺僧被鼠啮衣及箱以告于岑。 岑总召诸鼠各令相保。 一鼠无保。 岑曰。 汝何啮人衣杖捶之。 鼠不敢动。 岑为寺贫便于讲堂东白马泉下泺(音洛)中延记。 某处为厨库。 某处为仓廪。 人并笑之。 经宿水缩地出如语。 便作遂令丰渥。 又遥记云。 却后六十年当有愚人于寺南立重阁者。 然寺基业不亏斗讼不可住耳。 永徽中恰有人立重阁。 由此相讼如其语焉。 慧悟释慧悟。 未详氏族。 隐太白山中持诵华严经。 服饵松术。 忽于一时见一居士。 来云相请居士腾身入空。 令悟于衣带中坐。 摄以飞行至一道场。 见五百异僧翔空而至。 悟奄就末行。 居士语曰。 师受持华严是佛境界。 何得于小圣下坐。 遂即引于半千人之上。 斋讫居士曰。 本所斋意在师一人。 虽有五百罗汉来食皆临时相请耳。 遂送还本处。 有如梦觉。 时高宗永徽中也。 法融释法融。 姓韦。 润州延陵人。 年十九入茅山依炅法师剃除服勤请道。 贞观十七年于牛头山幽栖寺北岩下别立茅茨禅室。 日夕思择无缺寸阴。 山有石室深可十步。 融于中坐。 忽有神蛇长丈余。 目如星火举头扬威。 于室口经宿。 见融不动遂去。 因居百日。 山素多虎。 樵苏绝人。 自融入后往还无阻。 又感群鹿依室听伏曾无惧容。 有二大鹿直入。 通僧听法三年而去。 所住食厨基临大壑。 至于激水不可镶阶。 乃顾步徘徊指东岭曰。 昔远公拄锡朽镶惊泉。 若此可居。 会当清泉自溢。 经宿东岭忽涌飞泉。 清白甘美冬温夏冷。 即激引登峰趣釜经廊。 又二十一年十一月。 岩下讲法华经。 于时素雪满阶法流不绝。 于凝冰内获花二茎。 状如芙蓉璨同金色。 经于七日忽然失之。 永徽三年邑宰请出建初讲扬大品。 僧众千人至灭诤品。 融乃纵其天辩商搉理义。 地忽大动听侣惊波。 钟磬香床并皆摇荡。 寺外道俗安然不觉。 显庆元年司功萧元善再三邀请。 出在建初。 融谓诸僧曰。 从今一去再践无期。 离合之道此常规耳。 辞而不免。 遂出山门。 禽兽哀号逾月不止。 山涧泉池击石涌砂一时填满。 房前大桐四株五月繁茂。 一朝凋尽。 至二年闰正月二十三日终于建初。 春秋六十四矣。 智勤释智勤。 俗姓朱氏。 隋仁寿因舍利州别置大兴国寺。 勤少小以匡护为心。 每处众发言无不允睦。 精诚勇猛事皆冥祐。 初母患委顿为念观音。 宅中树叶之上皆现化佛。 合家并见。 母疾遂除。 又属隋末荒乱诸贼竞起。 勤独守此寺贼不敢凌。 故得寺宇经像一无所损。 诸寺湮灭不可目见。 又一时权着俗衣以避兵刃。 被贼围绕而欲杀之。 忽闻空中声告。 师可去俗衣。 遂除外服。 贼见顶礼。 请将供养。 经于数月。 后投于蜀听皓法师讲。 众至三千。 法师皆委令检校。 遂得安帖内外无事一人力也。 又至唐初还归邓州。 讲维摩三论十余遍。 后隐于北山倚立十余年。 所居三所即今见存。 恒闻谷中钟声。 后寻岩岭忽见一寺。 宛丽奇常。 入中礼拜。 似有人住。 如是数度。 后更寻觅莫知所在。 又居山内粮食将尽。 其行道之处土自发起。 遂除弃之明日复尔。 如是再三。 遂有谷现。 因即深掘得粟二十余硕。 其粟粒大色赤稍异凡谷。 时邓州佛法陵迟。 合州道俗就山礼请。 愿出住持。 遂感梦而出。 其梦不详子细。 后时负像出山。 中途忽闇莫知其路不得前进。 俄有异火两炬照路极明。 因得见道送至村中。 火方回灭村人并见无不惊异。 永徽年初以见时事繁杂守房不出。 向淹三载读一切经两遍。 每读经时恒见有神来听。 初中后夜尝闻弹指謦欬之声。 至显庆四年五月。 欲终之前所有功德不周之处。 晓夜经构使毕。 人问何故如此忽速。 答曰。 无常之法何可保耶。 至十五日。 寺中树木枝叶萎枯自然分析。 禽鸟悲鸣遍于寺内。 僧各惊问莫知所由。 至十六日旦忽见昔听经神来礼拜。 语云莫礼。 傍人无有见者。 于是剃发披衣在绳床内。 手执香炉跏趺而坐。 告诸弟子。 汝可取大品经读诵。 至往生品讫。 遂合掌坐而卒。 停经数日颜色如旧。 恒有异香闻于寺内。 春秋七十四。 道宣释道宣。 姓钱氏。 丹徒人也。 初母妊而梦月贯其怀。 复梦梵僧语云。 汝所妊者即梁朝僧祐律师。 祐则南齐剡溪隐岳寺僧护也。 宜从出家。 既弱冠极力护持专精克念。 感舍利现于宝函。 乃晦迹于终南仿掌之谷。 所居之水神人指之。 穿地尺余其泉迸涌。 时号为白泉寺。 猛兽驯伏每有所依。 名花芬芳奇草蔓延。 隋末迁丰德寺。 尝因独坐。 护法神告曰。 彼清官村故净业寺。 地当宝势道可习成。 闻斯卜焉。 焚功德香行般若舟定。 时有群龙礼谒。 若男若女化为人形。 沙弥散心顾盻邪视。 龙赫然发怒将搏攫之。 寻追悔吐毒井中。 具陈而去。 宣乃令封闭。 人或潜开往往烟上。 审其神变或送异花一奁。 形似枣花大如榆荚。 香气馝(蒲必切)馞(蒲骨切)数载宛然。 又供奇果李杏梨柰。 然其味甘其色洁非人间所遇也。 门徒尝欲举阴事。 先是潜通。 以定观根随病与药。 皆此类也。 宣尝筑一坛。 俄有长眉僧谈知道者。 复三果梵僧礼坛。 赞曰。 自佛灭后像法住世兴发唯师一人也。 干封二年春冥感天人来谈律相。 言钞文轻重仪中舛误皆译之过非师之罪。 请师改正。 故今所行著述多是重修本是也。 又有天人云。 曾撰祇洹图经。 计人间纸帛一百许卷是也。 贞观中曾隐沁部云室山。 人睹天童给侍左右于西明寺夜行道足趺前阶有物扶持履空无害。 熟顾视之乃少年也。 宣遽问何人中夜在此。 少年曰。 某非常人即毗沙门天王之子那吒也。 护法之故拥护和尚。 时之久矣。 宣曰。 贫道修行无事烦太子。 太子威神自在。 西域有可作佛事者。 愿为致之。 太子曰。 某有佛牙宝掌虽久头目犹舍。 敢不奉献。 俄授于宣。 宣保銶供养焉。 复次庭除有一天来礼谒。 谓宣曰。 律师当生睹史天宫持物一包云。 是棘林香。 尔后十旬安坐而化。 干封二年十月三日也。 春秋七十二。 僧腊五十二。 英师英禅师。 居西京法海寺。 有异人来谒曰。 弟子知有水陆斋可以利益幽明。 自梁武殁后因循不行。 今大觉寺有吴僧义济藏此仪文。 愿师往求。 以来月十五于山北寺如法修设。 苟释狴牢敢不知报。 英公寻诣义济。 得仪文以归即以所期日于山北寺修设。 次日昏暮向者异人与十数辈来谢曰。 弟子即秦庄襄王也。 又指其徒曰。 此范睢穰侯白起王翦张仪陈轸。 皆秦臣也。 咸坐本罪幽囚阴府。 大夜冥冥无能救护。 昔梁武帝于金山寺设此斋时。 前代纣王之臣皆免所苦。 弟子尔时亦暂息苦。 然以狱情未决不得出离。 今蒙吾师设斋。 弟子与此徒辈。 并列国诸侯众等皆乘善力将生人间。 虑世异国殊故此来谢。 言讫遂灭。 自是仪文布行天下作大利益。 窥基释窥基。 字洪道。 姓尉迟氏。 京兆长安人也。 初基之生母裴氏。 梦掌月轮吞之。 寤而有孕。 及乎盈月弥。 与群儿弗类。 数方诵习神晤精爽。 至年十七遂预缁林。 及乎入法奉敕为奘弟子。 始住广福寺。 寻奉敕选聪慧颖脱者。 入大慈恩寺躬事奘师学诸佛法。 后游五台山登太行。 至西河古佛宇中宿。 梦身在半山岩下有无量人唱苦声。 冥昧之间初不忍闻。 徒步陟彼层峰。 皆琉璃色。 尽见诸国土仰望一城。 城中有声曰。 住住咄。 基公未合到此。 斯须二天童自城出。 问曰。 汝见山下罪苦众生否。 答曰。 我闻声而不见形。 童子遂投与一剑曰。 剖腹当见矣。 基自剖之。 腹开有光两道晖映山下。 见无数人受苦。 时童子入城持纸二及笔投捧而去。 基极惊异。 明日于寺中得弥勒上生经。 以为弥勒化现。 欲开广之。 遂援毫而授。 笔端舍利累累而下。 尝造玉文殊像及金写大般若经。 皆获瑞应。 初宣律师以弘律感天厨供馔。 每薄基三车之玩不甚为礼。 基尝访宣。 其日过午。 而天馔不至。 及基辞去天神乃降。 宣责以后时。 天神曰。 适见大乘菩萨在此。 翊卫严甚。 故无自而入。 宣闻之大惊。 于是遐迩增敬焉。 先是奘公亲搜西域戒贤瑜伽师地论惟识宗。 而师尽领其妙。 世谓之慈恩教。 以永淳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卒于慈恩寺翻经院。 春秋五十一。 洪昉释洪昉。 本京兆人。 幼而出家遂证道果。 志在禅寂而亦以讲经为事。 门人常数百。 一日昉夜初独坐。 有四人来前曰。 鬼王阎罗今为小女疾止造斋请师临赴。 昉曰。 吾人汝鬼。 何以能至。 四人曰。 阇黎但行。 弟子能致之。 昉从之。 四人乘马。 人持绳床一足遂北行。 可数百里。 至一山。 山复有小朱门。 四人请昉闭目。 未食顷。 人曰。 开之已到王庭矣。 其宫阙室屋崇峻非常。 侍卫严饰颇侔人主。 鬼王具冠衣降阶迎礼。 王曰。 有小女久疾。 今幸而痊。 欲造少福修一斋。 是以请师临顾。 斋毕自令侍送无虑。 于是请入宫中。 其斋场严饰华丽。 僧且万人佛像至多。 一如人间事。 昉仰视空中不见白日。 如人间重阴状。 须臾王夫人后宫数百人皆出礼谒。 王女年十四五。 貌独病色。 昉为赞礼。 愿毕见诸人持千余牙盘食到。 以次布于僧前坐。 昉于大床别置名馔甚香洁。 昉且欲食之。 鬼王白曰。 师若长住此当餐鬼食。 不敢留师。 请不食。 昉惧而止。 斋毕。 余食犹数百盘。 昉见侍卫臣吏向千人皆有欲食之色。 昉请王赐之余食。 王曰。 促持去赐之。 诸官拜谢相顾喜笑。 口开达于两耳。 王因跪曰。 师既惠顾无他供养。 有绢五百匹奉师。 请为受八关斋戒。 师曰。 鬼绢纸也。 吾不用之。 王曰。 自有人绢奉师。 因为受八关斋戒。 戒毕。 王又令前四人者依前送之。 昉忽开目已到所居。 天犹未曙。 门人但谓入禅不觉所适。 昉忽开目命火照床。 前五百缣在焉。 弟子问之。 乃言其故。 昉既禅行素高声价日盛。 顷到鬼所但神往耳。 而其形不动。 未几晨坐。 有二天人其质殊丽。 拜谒请曰。 南天王提头赖吒请师至天供养。 昉许之。 因敷天衣坐昉。 二人执衣举而腾空。 斯须已到南天。 王领侍从曲躬礼拜曰。 师道行高远。 诸天愿睹师讲诵。 是以辄请师。 因置高座坐昉。 其道场崇丽殆非人间过百千倍。 天人皆长大身有光明。 其殿堂树木皆是七宝尽有光彩夺人目睛。 昉初到天形质犹人也。 见天王之后身自长大与天人等。 设诸珍馔皆自然味。 甘美非常。 食毕王因请入宫。 更设供具谈话款至。 其侍卫天官兼鬼神甚众。 后忽言曰。 弟子欲至三十三天议事。 请师且少留。 又戒左右曰。 师欲游观所在听之。 但莫使到后园。 再三言而去。 去后昉念曰后园有何不利而不欲吾到之。 伺无人之际窃至后园。 其园甚大泉流池沼。 树木花药处处皆有。 非人间所识渐渐深入。 遥闻大呻叫声不可忍听。 遂到其傍见大铜柱。 径数百尺高千丈柱有穿孔左右傍达。 或以银铛锁其顶。 或穿其胸骨者。 至有数万。 头皆夜叉也。 锯牙钩爪身倍于天人。 见禅师至叩头言饥曰。 我以食人故为天王所锁。 今乞免我。 我若得脱但人间求他食。 必不敢食人为害。 为饥渴所逼。 发此言时口中火出。 问其锁早晚。 或云毗婆尸佛出世时。 动则数千万年。 亦有三五辈老者。 言诚志恳僧许解其缚。 而遽还。 斯须王至。 先问师颇游后园乎。 左右曰无。 王乃喜坐定。 昉曰。 适到后园。 见锁众生数万。 彼何过乎。 王怃然曰。 师果游后园。 然小慈是大慈之贼。 师不须问。 昉又固问。 王曰。 此诸恶鬼常害于人唯食人肉。 非诸天防护。 世人已为此鬼食尽。 此皆大恶鬼。 不可以理待。 故锁之。 昉曰。 适见三五辈。 老者颇诚言。 但人间求他食请免之。 若此曹不食之。 余者亦可舍也。 王曰。 此鬼言。 何可信。 昉固请。 王目左右命解老者三五人来。 俄而解至。 叩头曰。 蒙恩释放。 年已老矣。 今得去必不敢扰人。 王曰。 以禅师故放汝到人间。 若更食人此度重来当令苦死。 皆曰。 不敢。 于是释去。 未久忽见王庭前有神至。 自称山岳川渎之神。 被甲面金色奔波。 言曰。 不知何处忽有四五夜叉到人间杀人食肉甚众不可制。 故白之。 王谓昉曰。 弟子言何如。 适语师小慈是大慈之贼。 此恶鬼言宁可保任。 语诸神曰。 促擒之。 俄而诸神执夜叉到。 王怒曰。 何违所请。 命斩其手足以铁锁贯胸。 曳去而锁之。 昉乃请还。 又令前二人送至寺。 寺已失昉二七日。 而在天犹如少顷。 昉于陕城中选空旷地造龙光寺。 又建病坊常养病者数百人。 寺极崇丽远近道俗归者如云。 则为释提桓因所请矣。 昉晨方漱。 有夜叉至其前。 左肩头施五色毯。 而言曰。 释迦天王请师讲大涅槃经。 昉默然还坐。 夜叉遂搩绳床置于左膊。 曰请师合目。 因举其左手而伸其右足曰。 请师开目。 视之已到善法堂。 禅师既至天堂天光眩目开不能得。 天帝曰。 师念弥勒。 昉遽念之。 于是目开不眩。 而人身卑小仰视天形不见其际。 天帝又曰。 禅师又念弥勒佛。 身形当大。 如言念之。 三念而身三长遂与天等。 天帝与诸天礼敬言曰。 弟子闻师善讲大涅槃经。 为日久矣。 今诸天钦仰敬设道场。 因请大师讲经听受。 昉曰。 讲经之事诚不为劳。 然昉病坊之中病者数百。 恃昉为命。 常行乞以给之。 今若留连讲经。 人间动涉年岁。 恐病人馁死。 今也固辞。 天帝曰。 道场已成斯愿已久。 因请大师勿为辞也。 昉不可忽空中有大天人身又数倍于天。 天帝敬起迎之。 大天人言曰。 大梵天王有敕。 天人既去。 天帝怃然曰。 本欲留师讲经。 今梵天有敕不许。 然师已至。 岂不能暂开经卷少讲宗旨令天人信受。 昉许之。 于是置食。 食器皆七宝饮食香美精妙倍常。 禅师食已。 身毛孔皆出异光。 毛孔之中尽能观见诸物。 方悟天身胜妙也。 既食设金高座敷以天衣。 昉遂登座。 其善法堂中诸天数百千万。 兼四天王各领徒众同会听法。 阶下左右则有龙王夜叉诸鬼神人非人等。 皆合掌而听。 昉因开涅槃经。 首讲一纸余。 言辞典畅备宣宗旨。 天帝大称赞功德。 开经毕又令前夜叉送至本寺。 弟子已失昉二十七日矣。 华严和尚华严和尚。 学于神秀。 禅宗谓之北祖。 尝在洛都天官寺。 弟子三百余人。 每日堂食和尚严整瓶钵必须齐集。 有弟子夏腊道业高出流辈。 而性烦褊躁。 时因卧疾不随众赴会。 一沙弥瓶钵未足。 来诣此僧顶礼云。 欲上堂无钵。 如可暂借明日当自置之。 僧不与曰。 吾钵受持已数十年。 借汝必恐损之。 沙弥恳告曰。 上堂食顷而归。 岂便毁损。 至于再三。 僧乃借之。 曰吾爱钵如命。 必若有损同杀我也。 沙弥得钵捧持兢惧。 食毕将归。 僧已催之。 沙弥持钵下堂。 不意砖破蹴倒遂碎之。 少顷僧又催之。 既惧遂至僧所作礼承过且千百拜。 僧大叫曰。 汝杀我也。 怒骂至甚。 因之病亟一夕而卒。 尔后经时。 和尚于嵩山岳寺。 与弟子百余人方讲华严经。 沙弥亦在听位。 忽闻寺外山谷中若风雨声。 和尚遂招此沙弥。 令于己背后立。 须臾见一大蛇长七八丈。 大四五围。 直入寺来努目张口。 左右皆欲奔走。 和尚戒之不令动。 蛇渐至讲堂升阶睥睨若有所求。 和尚以锡杖止之云住。 蛇欲至座遂俯首闭目。 和尚戒之。 以锡杖扣其首曰。 既明所业。 今当回向三宝。 令诸僧齐声为之念佛。 与受三归五戒。 此蛇宛转而去。 时亡僧弟子已有登会者。 和尚召谓曰。 此蛇汝之师也。 修行累年合证果位。 为临终之时惜一钵故怒此沙弥。 遂作一蟒蛇。 适此来者欲杀此沙弥。 更若杀之当堕大地狱无出期也。 赖吾止之与受禁戒。 今当舍此身矣。 汝往寻之。 弟子受命而出。 蛇行所过草木开靡如车路焉。 行十四五里至深谷间。 此蛇自以其首叩石而死矣。 归白和尚。 和尚曰。 此蛇今已受生在裴郎中宅作女。 亦甚聪慧。 年十八当亡。 即却为男。 然后出家修道。 裴郎中即我门徒。 汝可入城为吾省问之。 其女今已欲生而甚艰难。 汝便可救之。 时裴宽为兵部郎中。 即和尚门人也。 弟子受命入城。 遥指裴家。 遇裴请假在宅。 遂令报云。 华严和尚传语。 郎中出见神色甚忧。 僧问其故。 云妻欲产已六七日。 烛灯相守甚危困矣僧曰。 某能救之。 遂令于堂门外净床席。 僧人焚香击磬呼和尚者三。 夫人安然而产一女。 后果十八年而卒。 清虚释清虚。 姓唐氏。 梓州人也。 立性刚决桀黠难防。 忽回心长诵金刚般若。 三业偕齐无有懈怠。 尝于山林持诵。 有七鹿驯扰若倾听焉。 声息而去。 又邻居失火连薨灰烬。 唯虚之屋飙焰飞过略无焦灼。 长安二年独游蓝田悟真寺上方北院。 旧无井泉人力不及。 远取于涧掣瓶荷瓮运致极劳。 时华严大师法藏。 闻虚持经灵验。 乃请祈泉。 即入弥勒阁内焚香经声达旦者三。 忽心中似见三玉女在阁西北山腹以刀子剜地。 随便有水。 虚熟记其处遂趋起掘之。 果获甘泉用之不竭。 四年从少林寺坐夏。 山顶有一佛室甚宽敞。 人无敢到者。 云鬼神居宅焉。 尝有律师恃其戒行夜往念律。 见一巨人以矛刺之。 狼狈下山逡巡气绝。 又持火头金刚咒僧。 时所宗重。 众谓之曰。 君咒力无双能宿彼否。 曰斯焉足惧。 于是赍香火入坐持咒。 俄而神出以手揽足。 投之间下。 七日不语精神昏倒。 虚闻之曰。 下趣鬼物敢尔。 即往彼如常诵经。 夜闻堂中似有声甚厉。 即念十一面观音咒。 又闻堂中似有两牛斗。 佛像皆振咒既亡效。 还持本经一契。 帖然相次。 影响皆绝。 自此居者无患。 神遂移去。 神龙二年准诏入内祈雨。 二十七日雪降。 中宗以为未济时望。 令就寺更祈请。 即于佛殿内精祷并炼一指。 才及一宵雨足千里。 指复如旧才遇大水寺屋皆垫溺。 其院无苦若无涝没。 凡诸异验皆如此也。 金师僧金师。 新罗人。 居睢阳。 谓录事参军房琬云。 太守裴宽当改。 琬问何时。 曰明日午敕书必至。 当与公相见于郡西南角。 琬专候之。 午前有驿使两封牒到。 不是琬以为谬也。 至午又一驿使送牒来云。 裴公改为安陆别驾。 房遽命驾迎僧。 身又自去。 果于郡西南角相遇裴。 召问僧云。 官虽改其服不改。 然公甥侄各当分散。 及后敕至除别驾紫绂犹存。 甥侄之徒各分散矣。 神僧传卷第六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七慧安释慧安。 姓卫氏。 荆州支江人也。 其貌端雅绀(音采)青目。 修学法门无不该贯。 大业中开通济渠追集夫丁。 饥殍相望。 安巡乞多钵食救其病乏。 存济者众。 麟德元年游终南山石壁而止。 时所居原谷之间。 早霜伤苗稼。 安居处独无。 圣历二年四月。 告门人学众曰各归闭户。 至三更有神人至。 扈卫森森和铃鉠鉠。 风雨偕至。 其神旋绕其院数遭。 安与之语丁宁告诫。 再拜而去。 或问其故曰。 吾为嵩山神受菩萨戒也天后尝问安甲子。 对曰。 不记也。 曰何不记耶。 乃曰。 生死之身如循环乎。 环无起尽何用记为。 而又此心流注中间无间。 见沤起灭者亦妄想耳。 从初识至动相灭时。 亦只如此。 何年月可记耶。 天后稽颡焉。 闻安阙井。 敕为凿焉。 安曰。 此下有赤祥慎其伤物。 将及泉见虾金色。 蠢然出沮洳间。 合其悬记。 帝倍加钦重。 景龙三年三月三日。 嘱门人曰。 吾死已将尸向林间。 待野火自焚之。 勿违吾愿。 俄尔万回和尚来。 见安猖狂执手言论移刻。 旁侍倾耳都不体会。 至八日闭户偃身而寂春秋一百三十。 僧伽僧伽大师。 西域人也。 俗姓何氏。 唐龙朔初来游此土。 隶名于楚州龙兴寺。 自此始露神异。 初将弟子慧俨至于泗洲临淮县。 信义坊乞地施标。 将建伽蓝。 于其标下掘得古香积寺铭记并金像一躯。 上有普照王佛字。 居人叹异云。 天眼先见。 吾曹安得不施乎。 于是争求布施。 尝卧贺跋氏家。 身忽长其床榻各三尺许。 人莫不惊怪。 次现十一面观音形。 其家举族欣庆倍加信重。 遂舍宅而建寺焉。 由此奇异之踪变现不一。 初伽化行江表止嘉禾灵光寺。 彼泽国也。 民家渔梁矰弋交午。 伽苦敦喻。 其诸杀业陷堕于人。 宜疾别图生计。 因而裂网折竿者多矣。 伽闲而宴息。 见神告曰。 天方亢阳百姓苗死。 身胡藏其懒龙耶。 伽曰。 为之奈何。 神曰。 若今夕但小指出窗隙外。 其如何。 伽依之。 其夜霆击异常。 质明视之微有红线脉焉。 伽曰。 吾与此壤无缘。 乃行抵晋陵见国祥寺荒废。 乃留衣于殿梁而去。 后人闻异香芬馥。 伽尝记之曰。 伊寺有人王重兴去三十年后果有僧。 俗姓全为檀那矣。 通天万岁中于山阳众中。 悬知嫌鄙伽者。 乃昌言曰。 吾有五十万钱奉助功德。 勿生横议。 伽于淮岸招呼一船曰。 汝有财施吾可宽刑狱。 汝所载者剽略得耳。 盗依言尽舍。 佛殿由是立成。 无几盗败拘于扬子县狱。 伽乘云下慰喻言无苦。 不日果赦文至免死矣。 昔在长安附马都尉武攸暨有疾。 伽以澡罐水噀之而愈。 声震天邑。 后有疾者告之。 或以柳枝拂者。 或令洗石狮子而瘳。 或掷水瓶。 或令谢过。 验非虚设福不唐捐。 却彼身灾则求马。 警其风厄则索扇。 或认盗夫之钱。 或咋黑绳之颈。 或寻罗汉之井。 或悟裴氏之溺。 或预知大雪。 或救旱飞雨。 神变无方莫测恒度。 景龙二年。 中宗遣使迎师入内道场。 尊为国师。 寻出居荐福寺。 尝独处一室。 而顶上有一穴恒以絮塞之。 夜则去絮香从顶穴中出。 烟气满房非常芬馥。 及晓香还顶中。 又以絮塞之。 师尝濯足人取其水饮之。 痼疾皆愈。 一日中宗于内殿。 语师曰。 京邑无雨已是数月。 愿师慈悲解朕忧迫。 师将瓶水泛洒。 俄顷阴云骤起甘雨大降。 中宗大喜。 诏赐所修寺额以临淮寺为名。 师请以普照王寺为名。 盖欲依金像上字也。 中宗以照字是天后庙讳。 乃改为普光王寺。 仍御笔亲书其额以赐焉。 至四年三月二日。 于长安荐福寺端坐而终。 中宗即令于荐福寺起塔漆身供养。 俄而大风歘起臭气遍满。 中宗问曰。 是何祥也。 近臣奏曰。 僧伽大师化缘在临淮。 恐是欲归彼处。 故现此变也。 中宗默然心许。 其臭顿息。 顷刻之间奇香郁烈即以其年五月送至临淮起塔供养。 即今塔是也。 后中宗问万回师曰。 僧伽大师何人耶回曰。 是观音化身也。 法华经普门品云。 应以比丘比丘尼等身得度者。 即皆现之而为说法。 此即是也。 先师至长安。 万回礼谒甚恭。 师拍其首曰。 小子何故久留。 可以行矣。 及师迁化后不数月回亦卒。 惠安释惠安。 未详何许人也。 发言多中好为厌胜之术。 时唐休璟既立边功贵盛无比。 一日僧来谓休璟曰。 相国将有大祸。 且不远数月然可以禳去。 休璟惧甚。 即拜之。 僧曰。 某无他术但奉一计耳。 愿听之。 休璟曰。 幸吾师教焉。 僧曰。 且天下郡守非相国命之乎。 曰然僧曰。 相国当于卑冗官中访一孤寒家贫有才者。 拔为曹州刺史。 其深感相国恩。 而可以指踪也。 既得愿以报某。 休璟且喜且谢。 遂访于亲友得张君者。 家甚贫为京卑官。 即日拜赞善大夫。 又旬日用为曹州刺史。 既而召僧。 谓曰。 已从师之计得张某矣。 然则可以教之乎。 僧曰。 张君赴郡之时。 当令求二犬高数尺而神俊者。 休璟唯之。 已而张君荷唐公特达之恩。 且莫喻其旨。 及将赴郡告辞于休璟璟曰。 闻贵郡多善犬。 愿得其神俊非常者二焉。 张君曰。 谨奉教。 既至郡数日。 乃悉召郡吏。 且告之曰。 吾受丞相唐公深恩。 拔于不次得守大郡。 今唐公求二良犬。 可致之乎。 有一吏前曰。 独某家育一犬质状异常愿献之。 张君大喜。 即取焉。 既至其犬高数尺而肥其臆广尺余。 神俊异常而又驯扰。 张君曰。 相国所求者二也如何。 吏白曰。 郡内所有唯此耳。 他皆常也。 然郡南十里某村某家民有一焉。 民极惜之。 非君侯亲往不可取之。 张君即命驾赍厚直而访之。 果得焉。 其状与吏所献者不异。 而神彩过之。 张君甚喜。 即召亲吏以二犬献。 休璟大悦且奇其状。 以为所未尝见。 遂召僧视之。 僧曰。 善育之。 脱相君之祸者二犬耳。 后旬日其僧又至。 谓休璟曰。 事在今夕愿相君严为之备。 休璟即留僧宿其第。 是夜休璟坐于堂之前轩。 命左右十余人。 执弧矢立于榻之隅。 其僧与休璟共处一榻。 至夜分僧笑曰。 相君之祸免矣。 可以就寝。 休璟大喜且谢之。 遂彻左右与僧寐焉。 迨晓僧呼休璟曰。 可起矣。 休璟即起谓僧曰。 祸诚免矣。 然二大安所用乎。 僧曰。 俱往观焉。 乃与休璟偕寻其迹。 至后园中见一人仆地而卒矣。 视其颈有血。 盖为物所噬者。 又见二犬在大木下。 仰视之见一人袒而匿其上。 休璟惊且诘曰。 汝为谁。 其人泣而指死者曰。 某与彼俱贼也。 昨夕偕来且将致害相国。 盖遇此二犬环而且吠。 彼遂为所噬而死。 某惧因匿身于此。 二犬见之乃蹲于树下。 某伺其他去将逃焉。 迨晓终不去。 今即甘死于是矣。 休璟即召左右令缚之曰。 此罪固当死。 然非某心也。 盖受制于人耳。 愿释之。 休璟命解缚。 其贼拜泣而去。 休璟谢其僧曰。 赖吾师。 不然死于二人之手。 僧曰。 此盖相国之福也。 岂所能为哉。 休璟有表弟卢轸在荆门。 有术士告之。 君将有灾戾。 当求一善禳者为庶可矣。 轸素知其僧。 因致书于休璟请求之。 僧即一书付休璟曰。 事在其中耳。 及书达荆州而轸已卒。 其家开视其书徒一幅纸无文字焉。 休璟益奇之。 后数年遁去不知所适。 秀师释秀。 俗姓李氏。 汴州陈留人。 习禅精苦。 初至荆州后移洛都天宫寺。 深为武太后所敬礼。 玄鉴默识中若符契。 长安中入京住资圣寺。 忽戒禅院弟子灭灯烛。 弟子留长明灯亦令灭之。 因说火灾难测不可不备。 尝有寺家不备火烛。 佛殿被灾。 又有一寺钟楼遭火。 又一寺经藏焚爇。 殊可痛惜。 寺众不知其意。 至夜失火果焚佛殿钟楼及经藏三所。 唐玄宗在藩时。 尝与诸王俱诣作礼。 留施一笛。 玄宗出后。 秀召弟子曰谨掌此。 后有要时当献上也。 及玄宗登极达摩等方悟其言。 取笛以进。 秀师年百岁卒于此寺。 瘗于龙门山。 道俗奔赴数千人。 燕国公张说为其碑文。 万回万回师。 阌乡人也。 俗姓张氏。 初母祈于观音像因妊回。 回生而愚。 八九岁方言语。 父母亦以豚犬畜之。 及长父令耕田。 回耕直去不顾。 口惟连称平等。 因耕一陇长数十里。 遇沟坑见阻乃止。 其父怒而击之。 回曰。 总耕何分彼此。 乃止击而罢耕。 回兄戌役于安西。 音问隔绝父母谓其亡矣。 日夕涕泣忧思不止。 回顾父母感念之甚。 忽跪而言曰。 涕泣岂非忧兄耶。 父母且信且疑。 曰然。 回曰。 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之属请悉备焉。 某将往视之。 忽一日朝赍所备而往。 夕返其家。 告父母曰。 兄善矣。 发书视之乃兄迹也。 一家异之。 弘农抵安西。 盖万余里。 以其万里而回故。 号曰万回。 先是玄奘向佛国取经。 见佛龛题曰。 菩萨万回。 谪向阌乡地教化。 奘驰驿至阌乡。 问此有万回无。 令呼之。 万回至奘礼之。 施三衣瓶钵而去。 后则天追入内语事多验。 时张易之大起第宅。 万回尝指曰。 将作。 人莫之悟。 及易之伏诛以其宅为将作监。 尝谓韦庶人及安乐公主曰。 三郎斫汝头。 韦庶人以中宗第三。 恐帝生变遂鸩之。 不悟为玄宗所诛也。 天后朝任酷吏行罗织事。 官稍高隆者日别妻子。 时崔日用武平一宋之问沈佺期岑羲薛稷。 见回皆肃揖郑重问讯。 诸公曰。 各欲圣人一言以定吉凶。 抚沈背曰。 汝真才子。 沈不胜其喜。 曰圣人与我受记。 诸弟子不可更争。 又谓武曰。 与汝作名佛童。 当无忧也。 目羲稷有不善之色。 岑以马避之。 目稷云。 此是野狐。 其言何足惧也。 乃顾云。 汝亦不免及羲稷之诛。 人益贵重。 玄宗潜龙时与门人张暐等同谒。 回见帝甚至亵渎。 将漆杖呼且逐之。 同往皆被驱出。 曳帝入反扃其户。 抚帝背曰。 五十年太平天子自爱。 已后即不知也。 张公等门外历历闻其言。 故倾心翼戴焉。 五十年后盖指禄山之祸也。 及睿宗在藩邸时。 或游行人间。 万回于聚落街中高声曰。 天子来。 或曰。 圣人来。 其处信宿间。 睿宗必经过徘徊也。 惠庄太子。 即睿宗第二子也。 初则天以示万回。 回曰。 此儿是西域大树精养之。 宜兄弟。 后生申王。 仪形瑰伟善于饮啖。 景龙中时时出入。 士庶贵贱竞来礼拜。 万回披锦袍。 或笑骂或击鼓。 然后随事为验。 太平公主为造宅于己宅之右。 景云中卒于此宅。 临终大呼遣求本乡河水。 弟子徒侣觅无。 万回曰。 堂前是河水。 便于阶下掘井忽然河水涌出。 饮竟而终。 此坊井水至今甘美。 处寂释处寂。 俗姓周氏。 蜀人也。 师事宝修禅师。 服勤寡欲与物无竞。 雅通玄奥。 天后闻之诏入内赐摩衲僧伽梨。 辞乞归山。 涉四十年足不到聚落。 坐一胡床宴默不寐。 常有虎蹲伏座下。 如家畜类。 资民所重。 学其道者臻萃。 由是颇形奇异。 如无相大师自新罗国将来谒诜禅师。 寂预戒众曰。 外来之宾明日当见矣。 宜洒扫以待之。 明日果有海东宾至也。 开元初新除太守王晔上任。 处分令境内应是。 沙门追集。 惟寂久不下山。 或劝寂往参免为厉阶。 寂谓弟子曰。 汝虽出家犹未识业。 吾之未死王晔其如吾何。 迨晔上官三日。 缁徒毕至。 或曰。 唯处寂蔑视藩侯弗来致贺。 晔微怒也。 屈诸僧升厅坐已。 将启怒端问寂违之由。 愠色勃兴僧皆股栗。 晔俄然仆地左右扶腋。 归宅至厅事。 后屏树如被掴颊之声。 寻尔气绝。 寂年八十七岁。 示灭资中。 至今崇仰焉元圭。 释元圭。 姓李氏。 伊阙人也。 悟少林寺禅师。 大通心要深入玄微。 遂卜庐于狱中庞坞。 谓其徒仁素曰。 吾始入寺东岭。 吾灭汝必塔吾骸于此。 圭安禅于岩阿。 时有峨冠裤褶。 部曲繁多。 称谒大师。 圭睹其貌伟精爽不伦。 谓之曰。 善来仁者。 胡为而至。 曰师宁识我耶。 圭曰。 吾观佛与众生等。 吾一目之。 岂分别识也。 对曰。 我此岳神也。 吾能利害生死于人。 师安得一目我哉。 圭曰。 汝能生死于人。 吾本不生。 汝焉能死。 吾视身与空等。 视吾与汝等。 汝能坏空与汝乎。 苟能坏空及汝。 吾则不生不灭也。 汝尚不能如是。 又焉能生死吾耶。 岳神稽首再拜曰。 我亦聪明正直于余神。 岂能知师有广大之智辩乎。 愿授之正戒。 令我度世助其威福。 圭曰。 神既乞戒即既戒矣。 所以者何。 戒外无戒。 又何戒哉。 神曰。 此理也。 我闻茫昧。 止求师戒。 我身为门弟子。 圭辞不获。 即为张座焚香秉炉正机曰。 付汝五戒汝能奉持。 即向曰能不能即曰否。 神曰。 洗耳倾听虚心纳教。 圭曰。 汝能不淫乎。 神曰。 亦娶也。 曰非谓此也。 谓无罗欲也。 神曰能。 曰汝能不盗乎。 神曰。 何乏我也焉有盗取哉。 曰非谓此也。 谓飨而福淫不供而祸善也。 神曰能。 曰汝能不杀乎。 神曰。 政柄在躬焉曰不杀。 曰非谓此也。 谓有滥误混疑也。 神曰能。 曰能不妄乎。 曰吾本正直焉能有妄。 曰非此谓也。 谓先后不合天心也。 神曰能。 曰能不遭酒败乎。 神曰。 力能。 圭曰。 如上即佛戒也。 又言。 以有心奉持而无心拘执。 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 能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 后天地死不为老。 终日变化而不为动。 寂默而不为体。 悟此则虽娶非妻也。 虽享非取也。 虽柄非权也。 虽作非故也。 虽醉非惛也。 若能无心于万物。 则罗欲不为淫。 福淫祸善不为盗。 滥误混疑不为杀。 先后违天不为妄。 惛荒颠倒不为醉。 是谓无心也。 无心则无戒。 无戒则无心。 无佛无众生。 无汝及无我。 无我无汝。 孰能戒哉。 神曰。 我神通亚佛。 圭曰。 汝神通十句五能五不能。 佛则十句七能三不能。 神悚然避席启跪颇恭曰。 可得闻乎。 曰汝能(音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 曰不能。 又曰。 汝能夺地祇融五岳而结四海乎。 曰不能。 圭曰。 是为五不能也。 又曰。 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 而不能即灭定业。 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 而不能化导无缘。 佛能度无量有情。 而不能尽众生界。 是为三不能也。 定业亦不牢久。 无缘亦谓一期。 众生界本无增灭。 亘无一人能主有法有法无主。 是谓无法。 无法无主是谓无心。 如我解佛亦无神通也。 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法耳。 作用冥现有情前也。 若有心有作。 作用必不普周焉。 岳神曰。 我诚浅昧未闻空义。 愿师授我戒。 我当奉行。 更何业因可拘尘界。 我愿报慈德。 圭曰。 吾观身无物。 观无常法窟块然。 更有何欲。 神曰。 师必命我为世间事。 展我少小神功。 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不信心必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 圭曰。 无为是无为是。 神曰。 佛亦使神护法。 师宁隳叛佛耶。 随意垂诲。 圭不得已而言曰。 东岩寺之障也。 莽然无树。 北岫有之而背非屏拥。 汝能后此树于东岭乎。 神曰。 已闻命矣。 又曰。 我必昏夜风雨摆摇震运。 愿师无骇。 即作礼辞去。 圭门送而观之。 见仪卫如王者之行仗。 其夕果有暴风吼雷奔云震电。 隆栋壮宇岌礘将圮。 定僧胆动宿鸟声狂。 互相敲磕(苦盖切)物不安所。 乃谓众僧曰。 无怖无怖。 神与我契矣。 诘旦和霁。 则北岩松栝尽移东岭森然行植焉。 圭谓其徒曰。 吾殁后无令外知。 若为口实人将妖我也。 以开元四年卒。 寿七十三。 通玄通玄。 姓李氏。 太原东北人也。 举动之间不可量度。 身长七尺余。 形貌紫色眉长过目。 髭鬓如画发绀而螺施。 唇红润齿密致。 戴桦皮冠衣大布。 缝掖之制腰不束带足不蹑履。 虽冬无皴(七旬切)皲(音军)之患夏无垢汗之侵。 放旷自得靡所拘绊。 而该博古今洞精儒释。 发于辞气若铿巨钟。 而倾心华藏未始辍怀。 开元七年春赍新华严经。 曳筇自定襄而至并部盂县之西南同颍乡大贤村高山奴家止。 于偏房中造论演畅华严。 不出户庭几千三载。 高与邻里怪而不测。 每日食枣十颗柏叶饼一枚。 余无所须。 其后移于南谷马家古佛堂侧。 立小土屋闲处宴息焉。 高氏供枣饼。 亦至尝赍其论并经往韩氏庄。 中路遇一虎。 玄抚其背以所负经论搭载去土龛中。 虎弭耳前行。 其处无泉可汲用。 会暴风雨拔老松去可百尺余成池。 约深丈许。 其味香甘。 至今呼为长者泉。 里人多因愆阳临之祈雨。 或多应焉。 又造论之时。 室无脂烛。 每夜秉翰于口两角出白色光长尺余。 炳然通照以为恒矣。 自到土龛俄有二女子。 韶颜都雅。 每日馈食一奁于龛前。 玄食已彻器而去。 凡经五载。 至于纸墨供送无亏。 论成泯然不现。 所造论四十卷。 总括八十卷经之文义。 次决疑论四卷。 一日乡人聚饮之次。 玄来谓之曰。 汝等好住吾今去矣。 乡人惊怪谓为他适。 乃曰。 吾终矣。 皆悲泣恋慕送至土龛。 曰去住常也。 乡人下坡回顾其处。 云雾昏暗。 至子时俨然坐亡龛中。 白色光从顶出上彻太虚。 即开元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也。 报龄九十六。 达旦数人登山。 见其龛室内蛇虺填满莫得而前。 相与启告蛇虺交散。 少长追感。 结舆迎于太山之北。 甃石为坟而葬之。 葬日有二班鹿双白鹤杂类鸟兽若悲恋之状焉。 一行释一行。 俗姓张氏。 钜鹿人也。 本名遂。 早岁不群聪黠明利有老成之风。 读书不再已暗诵矣。 师事普寂禅师出家剃染于嵩山。 师尝设食于寺。 大会群僧及沙门。 居数百里者皆如期而至。 且聚于数人。 时有卢鸿者。 道高学富隐于嵩山。 因请鸿为文赞叹其会。 至日鸿持其文至寺。 其师授之致于几案上。 钟梵既作。 鸿谓普寂曰。 某为文数千言。 况其字僻而言怪。 盍于群僧中选其聪悟者。 鸿当亲为传授。 寂乃令召一行。 既至伸纸微笑止于一览。 复致于几上。 鸿轻其疏脱而窃怪之。 俄而群僧会于堂。 一行攘袂而进。 抗音典裁一无遗忘。 鸿惊愕久之。 谓寂曰。 非君所能教导也。 当纵其游学。 一行因穷大衍。 自此求访师资不远数千里。 尝至天台国清寺见一院。 古松数十株门前有流水。 一行立于门屏间闻院中僧于庭布算。 其声蓛蓛。 既而谓其徒曰。 今日当有弟子求吾算法。 已合到门。 岂无人导达耶。 即除一算。 又谓曰。 门前水合却西流弟子当至。 一行承言而入。 稽首请法尽授其术。 而门水复东流矣。 自此声振遐迩。 玄宗闻之召令入内。 谓曰。 卿何能。 对曰。 善记览。 玄宗因召掖庭取宫人籍以示之。 周览既毕覆其本。 记念精熟如素所习读。 数幅之后。 玄宗不觉降榻为之作礼。 呼为圣人。 嗟叹良久。 寻乃诏对无恒。 占其灾福若指于掌。 言多补益。 刑和璞尝谓尹愔曰。 一行其圣人乎。 汉之洛下闳造大衍历云。 后八百岁当差一日。 则有圣人定之。 今年期毕矣。 而一行造大衍历正其差谬。 则洛下闳之言信矣。 一行又尝诣道士尹崇。 借扬雄太玄经。 数日复诣崇还其书。 崇曰此书意旨深远。 吾寻之积年尚不能晓。 吾子试更研求何遽见还也。 一行曰。 究其义矣。 因出所撰大衍玄图及义决一卷以示崇。 崇大嗟伏。 谓人曰。 此后生颜子也。 初一行幼时家贫邻有王姥。 前后济之约数十万。 一行尝思报之。 至开元中一行承玄宗敬遇言无不可。 未几会王姥儿犯杀人。 狱未具。 姥诣一行求救。 一行曰。 姥要金帛。 当十倍畴也。 君上执法难以请求如何。 王姥戟手大骂曰。 何用识此僧。 一行从而谢之。 终不顾。 一行心计浑天寺中工役数百。 乃命空其室内。 徙一大瓮。 于中。 密选常住奴二人。 授以布囊。 谓曰。 某方某角有废园。 汝中潜伺从午至昏。 当有物入来。 其数七者可尽掩之。 失一则杖汝。 如言而往。 至酉后果有群豕至。 悉获而归。 一行大喜。 令置瓮中覆以木盖。 封以六一泥。 朱题梵字数十。 其徒莫测。 诘朝中使叩门急召至便殿。 玄宗迎问曰。 太史奏。 昨夜北斗不见。 是何祥也。 师有以禳之乎。 一行曰。 后魏时失荧惑至今帝车不见。 古所无者天将大警于陛下也。 夫匹夫匹妇不得其所。 则陨霜赤旱。 盛德所感乃能退舍。 感之切者其在葬枯出击乎。 释门以瞋心坏一切善。 慈心降一切魔。 如臣曲见莫若大赦天下。 玄宗从之。 又其夕太史奏。 北斗一星见。 凡七日而复。 帝尝问国祚几何有留难否。 行曰。 銮舆有万里之行。 社稷终吉。 帝惊问其故不答。 退以小金合进之曰。 至万里即开。 帝一日发合视之。 盖当归少许。 及禄山乱驾幸成都。 至万里桥忽悟。 未几果归。 昭宗初封吉王。 唐至昭宗而灭。 故终吉。 至开元末裴宽为河南尹。 宽深信佛法师事普寂禅师。 日夕造焉。 或一日宽诣寂。 寂云。 方有少事未暇款语。 且请迟回休息。 宽乃屏宾从止于空室。 见寂洁涤正堂焚香端坐。 坐未久忽闻扣门连声云。 天师一行和尚至矣。 一行入诣寂作礼。 礼讫附耳密语。 其貌绝恭。 寂但颔云。 无不可者。 语讫复礼礼讫又语如是者三。 寂唯云是是无不可者。 一行语讫降阶入南堂自阖其户寂。 乃徐命弟子云遣。 声钟一。 行和尚灭度矣。 左石疾走视之一如其言灭。 度后宽服缞绖。 葬之日徒步出城送之。 春秋四十五。 帝哭之哀甚辍朝三日。 停龛三七日。 行容貌如生。 帝亲制碑书于石。 出内库钱五十万建塔铜人原。 谥曰大慧禅师。 无畏释无畏三藏。 本天竺人。 让国出家。 道德名称为天竺之冠。 所至讲法必有异相。 初自天竺至。 所司引谒于玄宗。 玄宗见而敬信焉。 因谓三藏曰。 师不远而来故倦矣。 欲于何方休息耶。 三藏进曰。 臣在天竺时。 尝闻大唐西明寺宣律师持律第一。 愿往依止焉。 玄宗可之。 宣律禁戒坚苦焚修精洁。 三藏饮酒食肉言行粗易。 往往乘醉喧竞秽污茵席。 宣律颇不能甘之。 忽中夜宣律扪虱将投于地。 三藏半醉连声呼曰。 律师律师扑死佛子耶。 宣律方知其为异人也。 整衣作礼而师事焉。 在洛时有巨蛇高丈余长且百尺。 其状甚异。 蟠绕出于山下。 洛民咸见之。 畏语曰。 此蛇欲决水潴洛城。 即说佛书义。 其蛇至夕则驾风露来。 若倾听状。 畏责之曰。 尔蛇也。 当居深山中用安其所。 何为将欲肆毒于世耶。 速去无患生人。 其蛇闻之若有惭色。 遂俯于地顷而死焉。 其后安禄山据洛阳尽毁宗庙。 果符其言。 开元十年七月旱。 帝遣使诏无畏请雨。 畏持满钵水以小刀搅之。 诵咒数番。 即有物如蚪龙从钵中矫首水面。 畏咒遣之。 白气自钵腾涌。 语诏使曰。 速归雨即至矣。 诏使驰出。 顷刻风雷震电。 诏使趋入奏。 御衣巾已透湿。 霖雨弥日而息。 又尝淫雨逾时。 诏畏止之。 畏捏泥媪五躯向之作梵语叱骂者。 即刻而霁。 尝过龙河以一橐驼负经没水。 畏惧失经遽随之入水。 于是龙王邀之入宫讲法。 为留三宿而出。 所载梵夹不湿一字。 其神异多类此。 金刚智释跋日罗菩提。 华言金刚智。 南印度摩赖耶国人也。 生数岁日诵万言。 目览心传终身不忘。 年十六开悟佛理。 乃削染出家。 从师历游诸国。 至开元中达于广府。 后随驾洛阳。 其年自正月不雨迨于五月。 岳渎灵祠祷之无应。 乃诏智结坛祈请。 于是用不空钩依菩萨法。 在所住处起坛。 深四肘。 躬绘七俱胝菩萨像。 立期以开光明日定随雨焉帝使一行禅师谨密候之。 至第七日炎气爞爞(徒冬切)天无浮翳。 午后方开眉眼即时西北风生。 飞瓦拔树崩云泄雨。 远近惊骇。 而结坛之地。 穿穴其屋洪注道场。 质明京师一庶皆云。 智获一龙穿屋飞去。 求观其处日千万人。 初帝之第二十五公主甚钟其爱。 久疾不救移卧于咸宜外馆。 闭目不语已经旬朔。 有敕令智授之戒法。 此乃料其必终故有是命。 智诣彼择取宫中七岁二女子。 以绯缯缠其面目卧于地。 使牛仙童写敕一纸焚于他所。 智以密语咒之。 二女冥然诵得不遗一字。 智入三摩地。 以不思议力令二女持敕诣琰摩王。 食顷间王令公主亡保母刘氏护送公主魂。 随二女至。 于是公主起坐开目言语如常。 帝闻之不俟仗卫驰骑往于外馆。 公主奏曰。 冥数难移。 今王遣回略觐圣颜而已。 可半日间然后长逝。 自尔帝方加归仰焉。 武贵妃宠异六宫荐施宝玩。 智劝贵妃急造金刚寿命菩萨。 又劝河东郡王于毗卢遮那塔中绘像。 谓门人曰。 此二人者寿命非久矣。 经数月皆如其言。 至二十年壬申八月既望。 于洛阳广福寺命门人曰。 白月圆时吾当去矣。 遂礼毗卢遮那佛旋绕七匝。 退归本院焚香发愿。 顶戴梵夹并新译教法。 付嘱讫寂然而化。 鉴源释鉴源。 不知何许人。 素行甄明。 后讲华严经号为胜集。 日供千人粥食。 其仓簟中米粟才数百斛。 取之不竭。 沿夏涉秋未尝告匮。 冥感如此。 后多征应。 有慧观禅师。 见三百余僧持莲灯凌空而去。 历历如流星焉。 开元中崔冀公宁疑其妖妄。 躬自入山宿。 预禁山四方面各三十里火光。 至第三夜有百余支灯。 现兼红光可千余尺。 冀公蹶然作礼叹未曾有。 时松间出金色手长七尺许。 有二菩萨黄白金色闪烁。 然复庭前柏树上昼现一灯。 其明如日。 横布玻璃。 山可三里所宝珠一颗圆一丈。 熠爚可爱。 西岭山门悬大虹桥。 桥上梵僧老叟童子。 间出有二炬烂然空中。 如相迎送交过之状。 下有四菩萨两两偶立。 放通身光可高六七十尺。 复见大松林后。 忽有寺额篆书三学字。 又灯下垂绣带二条。 东林之间夜出金山。 月当于午。 金银二色灯列于知铉师坟侧。 韦南康皋每三月就寺设三百菩萨大斋。 菩萨现相焉。 义福僧义福者。 上党人也。 梵行精修相好端洁。 搢绅士庶翕然归依。 尝从驾往东都。 所历郡县人皆倾向。 檀施巨万皆委之而去。 忽一旦召其学徒。 告以将终。 兵部侍郎张均。 中书侍郎严挺之。 刑部侍郎房管。 礼部侍郎韦涉。 常所礼谒。 是日亦同相造焉。 义福乃升座为门徒演法。 乃曰。 吾殁于是日当以决别耳。 久之张谓房曰。 某宿岁饵金丹。 尔来未尝临丧。 言讫张遂潜去。 义福谓房曰。 某与张公游有年数矣张有非常之咎。 名节皆亏。 向来若终法会足以免难惜哉。 乃携房之手曰。 必为中兴名臣。 公其勉之。 言讫而终。 及禄山之乱。 张均陷贼庭授伪署。 房管翊赞两朝竟立大节真表。 真表者。 百济人也。 家在金山世事戈猎。 后入深山以刀截发。 苦到忏悔举身扑地。 志求戒法誓愿要期。 弥勒菩萨授我戒法也。 夜倍日功绕旋叩榼。 心心无间念念翘勤。 经于七宵诘旦。 见地藏菩萨手摇金锡。 为表策发教发戒缘作受前方便。 感斯瑞应勇猛过前。 二七日满有大鬼现可怖相。 而推表坠于岩下。 身无所伤。 葡卜就登石坛上。 加复魔相未休。 百端千绪。 至第三七日质明。 有吉祥鸟鸣曰。 菩萨来也。 乃见白云若浸粉然。 更无高下。 山川平满成银色世界。 兜率天主透迤自在。 仪卫陆离围绕石坛。 香风花雨一时交集。 须臾慈氏徐步而行至于坛所。 垂手摩表顶曰。 善哉大丈夫。 求戒如是。 至于再至于三。 苏迷卢可手攘而却尔心终不退。 乃为授法。 表身心和悦犹如三禅意识与乐根相应也。 四万二千福河常流一切功德。 寻发天眼焉。 慈氏躬授三法衣瓦钵。 复赐名曰真表。 又于膝下出二物。 非牙非玉。 乃签检之制也。 一题曰九者。 一题曰八者。 各二字。 付度表云。 若人求戒当先悔罪。 罪福则持犯性也。 更加一百八签。 签上署百八烦恼名目。 如来戒人。 或九十日。 或四十日。 或三七日。 行忏苦到精进期满限终将九八二签参合百八者。 佛前望空而掷其签。 堕地以验其罪灭不灭之相。 若百八签飞逗四畔。 唯八九二签卓然坛心而立者。 即得上上品戒焉。 若众签虽远。 或一二来触九八签。 拈观是何烦恼名。 抑令人重覆忏悔已。 正将重悔烦恼签。 和九八者掷其烦恼签。 去者名中品戒焉。 若众签埋覆九八者。 则罪不灭不得戒也。 设加忏悔过九十日得下品戒大慈氏重告诲云。 八者新熏也。 九者本有也。 嘱累已大仗既回山川云霁。 于是持天衣执天钵。 犹如五夏比丘。 徇道下山草木为其低垂覆路。 殊无溪谷高下之别。 飞禽鸷兽驯伏步前。 又闻空中唱告村落聚邑言。 菩萨出山来何不迎接时。 则人民男女布发掩泥者。 脱衣覆路者。 毡罽氍毹承足者。 花絪美褥填坑者。 表咸曲副人情一一迪践。 有女子提半端白氎覆于途中。 表似惊忙之色。 回避别行。 女子怪其不平等。 表曰。 吾非无慈不均也。 适观氎间皆是狶子。 吾虑伤生避其误犯耳。 原其女子本屠家。 贩买得此布也。 自尔常有二虎左右随行。 表语之曰。 吾不入郛郭汝可导引。 至可修行处则乃缓步而行。 三十来里就一山坡蹲跽于前。 时则挂锡树枝敷草端坐。 四望信士不劝自来。 同造伽蓝号金山寺焉明达。 明达师者。 不知其所来。 于阌乡县住万回故寺。 往来过客皆谒明达以问休咎。 明达不答。 但见其旨趣而已。 曾有人谒明达问曰。 欲至京谒亲。 亲安否。 明达授以竹杖。 至京而亲亡。 又有谒达者。 达取寺家马令乘之使南北驰。 驰讫勒去。 其人至京授采访判官。 乘驿无所不至。 又有谒达者。 达以所持杖画地为堆阜。 以杖撞筑之。 地因坑臼人不晓。 至京背有发肿。 割之血流迨地。 李林甫为黄门侍郎。 扈从西还谒达加秤于其肩。 至京而作相。 李雍门为湖城令。 达忽请其小马。 雍门不与。 间一日乘马将出。 马忽庭中人立寺门坠马而死。 如此颇众。 达又尝当寺门北望。 言曰。 此川中兵马何多。 又长叹曰。 此中触处总是军队。 及哥舒翰拥兵潼关拒逆胡。 关下阌乡尽为战场矣法秀。 释法秀者。 未详何许人也。 居于京师。 游于咸镐之间。 以劝率众缘多成善务。 至老未尝休懈。 开元末明皇尝梦人云。 将手巾五百条袈裟五百领。 于回向寺布施。 及觉问左右。 并云无。 乃遣募缁徒道高者令寻访。 秀出应召曰。 某知回向寺处。 问要几人。 曰但得赍持所物及名香一斤即可矣。 遂授之。 秀径入终南行两日。 至极深峻处都无所见。 忽遇一碾石。 惊曰。 此人不到何有此物。 乃于其上焚所携香。 礼祝哀祈自午至夕。 良久谷中雾起咫尺不辨。 近来渐散。 当半崖有朱柱粉壁。 玲珑如画。 少顷转分明。 见一寺若在云间。 三门巨额谛视之。 乃回向也。 喜甚攀陟遂到。 时已黄昏闻钟磬及礼佛之声。 门者诘其所从来。 遂引入见一老僧曰。 唐皇帝万福。 令语人相随。 历房散手巾等。 唯余一分。 一房但空榻无人。 有一衣服坐席。 似有所适者。 遂却见老僧。 僧曰。 更往当已来矣。 秀复至欲授手巾等。 一房但空榻者亦无人矣。 又具言之。 僧笑令坐。 顾侍者曰。 彼房取尺八来。 至乃玉尺八也。 僧曰。 汝见彼胡僧否。 曰见。 僧曰。 此是权代汝主者。 国内当乱。 人死无数。 此名磨灭王。 其一室是汝主房也。 汝主在寺以爱吹尺八谪在人间。 此常吹者也。 今限亦满。 即却归矣。 明日遣就斋。 斋讫曰。 汝当回可将此尺八付汝主。 并袈裟手巾令自收。 秀膜拜而回。 童子送出才数步。 又云雾四合。 及散则复不见寺矣。 乃持手巾袈裟尺八等进于玄宗。 及召见具述本末。 玄宗大感悦。 持以吹之。 宛是先所御者。 后十余年遂有禄山之祸。 所见胡僧即禄山也。 秀感所遇精进倍切不知所终。 懒残懒残者。 唐天宝初衡岳寺执役僧也。 退食即收所余而食。 性懒而食残。 故号懒残也。 昼专一寺之工。 夜止群牛之下。 曾无倦色。 已二十年矣。 时邺侯李沙寺中读书。 察懒残所为曰非凡物也。 听其中宵梵唱响彻山林。 李公情颇知音能辨休戚。 谓懒残经音先凄惋而后喜悦。 必谪堕之人。 时将去矣。 候中夜李公潜往谒焉。 望席门通名而拜。 懒残大诟仰空而唾曰。 是将贼我。 李公愈加谨敬。 唯拜而已。 懒残正拨牛粪火出。 芋啖之良。 久乃曰可。 以席地取。 所啖芋之半以授焉。 李公捧承尽食而谢。 谓李公曰。 慎勿多言。 领取十年宰相。 公又拜而退。 居一月刺史祭岳修道甚严。 忽中夜风雷而一峰颓下。 其缘山磴道为大石所栏。 乃以十牛縻绊以挽之。 又以数百人鼓噪以推之。 物力竭而石愈固。 更无他途可以修事。 懒残曰。 不假人力我试去之。 众皆大笑以为狂人。 懒残曰。 何必见嗤。 试可乃已。 寺僧笑而许之。 遂履石而动。 忽转盘而下。 声若震雷。 山路既开。 寺僧皆罗拜。 一郡皆呼至圣。 刺史奉之如神。 懒残悄然乃怀去意。 寺外虎豹忽尔成群。 日有杀伤无由禁止。 懒残曰。 授我棰为尔尽驱除之。 众皆曰。 大石犹可推虎豹当易制。 遂与之荆挺。 皆蹑而观之。 才出门见一虎? ?之而去。 懒残既去虎亦绝踪。 后李公果十年为相也。 西域僧释天竺亡名僧者。 未详何印度人也。 其貌恶陋缠乾陀色缦条衣。 穿革屣曳铁锡。 化行于京辇。 当韦皋之生也。 才三日其家召僧斋。 此僧不召自来。 韦氏家僮咸怒之。 以弊席坐于庭中。 既食韦氏命乳母出婴儿请群僧群祝其寿。 胡僧忽自升阶谓婴儿曰。 别久无恙乎。 婴儿若有喜色。 众皆异之。 韦氏先君曰。 此子生才三日。 吾师何故言别久耶。 胡僧曰。 此非檀越之所知也。 韦氏固问之。 胡僧曰。 此子乃诸葛武侯之后身耳。 武侯当东汉之季为蜀丞相。 蜀人受其赐且久。 今降于世将为蜀门帅。 且受蜀人之福。 吾往岁在剑门与此子友善。 今闻降生韦氏。 吾故不远而来。 韦氏异其言。 因以武侯字之。 后韦皋自少金吾节制剑南军累迁太尉兼中书令。 在蜀门十八年。 果契胡僧之语也。 本净释本净。 未详何许人。 道气高抗。 闻闽岭多禅宗知识。 历往参之。 又闻长溪霍童山多神仙洞府。 然山中不容凡俗。 净乃入山结茅为室。 室侧有毒龙石穴。 其龙夭矫而出。 变现无恒。 遂呼召之而驯扰焉。 又诸猛虎横路为害。 樵者不敢深入。 净抚其头诫约丁宁。 虎弭耳而去。 尝清宵有九人冠帻裤褶称寄宿。 尽纳诸庵内。 明旦告辞偕化为鹤。 鸣唳空中而去。 净后罔知其终。 怀玉释怀玉。 姓高氏。 丹丘人也。 执持律法名节峭然。 一食长坐蚤虱恣生。 唯一布衣。 行忏悔之法。 课其一日念弥陀佛五万口。 通诵弥陀经三十万卷。 翌日俄见西方圣像数若恒沙。 有一人擎白银台从窗而入。 玉云。 我合得金台。 银台却出。 玉倍虔志。 后空声报云。 头上已有光晕矣。 请加趺结弥陀佛印。 时佛光充室。 玉手约人退曰。 莫触此光明。 数日又有白毫光现圣众满空。 玉云。 若闻异香我报将尽。 须臾香气盈空海众遍满。 见阿弥陀佛观音势至身金色。 共御金刚台来迎玉含笑而终。 无相释无相。 新罗国人也。 是彼土王第三子。 玄宗召见隶于禅定寺号无相。 遂入深溪谷岩下坐禅。 有黑犊二交角盘礴于座下。 近身甚急。 毛手入其袖。 其冷如冰。 扪摸至腹。 相殊不倾动。 每入定多是五日为度。 忽雪深有二猛兽来。 相自洗拭裸卧其前。 愿以身施其食。 二兽从头至足嗅匝而去。 往往夜间坐床下搦虎须毛。 既而山居稍久衣破发长。 猎者疑是异兽将射之复止。 复构精舍于乱墓间。 成都县令杨翌。 疑其幻惑。 乃追至。 命徒二十余人曳之。 徒近相身一皆战栗心神俱失。 顷之大风卒起。 沙石飞飏直入厅事。 飘帘卷幕。 杨翌叩头拜伏喘不敢语。 忏毕风止。 奉送旧所。 相至成都也。 忽有一力士称舍力伐柴供僧厨用。 相之弟本国新为王矣。 惧其却回其国危殆。 将遣刺客来屠之。 相已冥知矣。 忽曰。 供柴贤者暂来谓之曰。 今夜有客曰灼然。 又曰。 莫伤佛子。 至夜薪者持刀挟席。 坐禅座之侧。 逡巡觉壁上似有物下。 遂跃起挥刀。 巨胡身首分于地矣。 后门素有巨坑。 乃曳去瘗之。 复以土拌灭其迹而去。 质明相令召伐柴者谢之。 已不见矣。 尝指其浮图前柏曰。 此树与塔齐。 塔当毁矣。 至会昌废毁正与塔齐。 又言。 寺前二小池。 左羹右饭。 斋施时少则令淘浚之。 果来供设。 其神异多此类也。 以至德元年卒。 寿七十七。 嵩岳僧嵩岳破灶堕和尚。 隐居嵩山。 山有庙甚灵。 惟安一灶祭无虚日。 师入庙以杖击灶云。 此泥瓦合成。 圣从何来灵从何起。 又击三下。 灶乃倾破堕落。 须臾一青衣人设拜师前曰。 我本此灶神久受业报。 蒙师说无生法得脱此生。 特来礼谢。 再拜而去。 少顷徒众问师。 灶神得何经旨便得生天。 师曰。 我只向伊道。 只泥瓦合成别无道理为伊。 众无语。 师良久云。 会么。 众云。 不会。 师曰。 本有之性为什么不会。 众僧乃礼拜。 师曰。 破也堕也。 于是其众大悟玄旨。 仪光仪光禅师。 住青龙寺。 行业至高。 有朝士妻丧请师至家修福。 师住其家数日。 居于庑前大申供养。 俗每人死谒巫。 巫即言。 其杀出日必有妨害。 死家多出避之。 其夜朝士家皆出北门。 潜去不告师。 师但于堂前明灯读经。 弟子十一人侍之。 夜将半闻堂中人起取衣服开门声。 有一妇人出堂便往厨中营食汲水吹火。 师以为家人。 不知怪也。 及将曙妇人进食捧盘来前。 犹带面衣。 徒跣再拜。 言曰。 劳师降临。 今家人总出恐斋粥失时。 弟子故起为师造之。 师知是亡人。 乃受其献方祝。 祝未毕闻开堂北户声。 妇人速曰。 儿子来矣。 因奔赴堂内则闻哭。 哭毕家人谒师问安否。 见盘中粥。 问师曰。 弟子等夜来实避殃祸。 不令师知家内无人。 此粥谁所造。 师笑不答。 堂内青衣惊曰。 亡者夜何故横卧。 手即污面足又染泥。 何谓也。 师乃指所造粥以示之。 举家惊异焉。 慧因僧慧因。 善三论及法华金刚经。 常为讲说。 至德中黄昏时见一人入门云。 王请法师。 因遂僵仆。 惟心顶暖七日却苏。 云初随使者至一城。 极甚宏丽。 入见王从数百人。 下殿至阁门。 拜曰。 弟子不幸主世名禄兼治罪。 甚用为苦。 闻上人善讲金刚经。 幸为敷析。 于是就坐讲毕。 王施绢三百匹。 遂令送归。 次见一讲堂。 有百余僧。 相与谈论。 初极礼法少时各争竞。 于手指上各生铁爪。 共相拏掴血肉涂地。 牛头巨卒以火燎之。 尽成灰粉。 须臾又复本身。 因惊惧却苏蹶然而起。 绢已在柜与前数同。 遂得此施作功德。 自此更不讲说。 惟持经而已。 普满僧普满。 随意所为不拘僧相。 或歌或笑莫喻其旨。 以言事往往有验。 故时人待之为万回。 后于潞州佛舍中题诗数篇而亡。 所记者云。 此水连泾水。 双珠血满川。 青牛将赤虎。 还号太平年题诗后人莫能知。 及贼泚称兵。 众方解悟。 此水者泚字。 泾水者自泾州兵乱也。 双珠者泚与滔也。 青牛者兴元二年乙丑岁。 乙者木也。 丑者牛也。 明年改元贞元。 岁在丙寅丙者火也。 寅者虎也。 至是贼已平。 故云青牛将赤虎。 还号太平年。 神僧传卷第七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八地藏释地藏。 俗姓金氏。 新罗国王之支属也。 心慈而貌恶颖悟天然。 于时落发出家。 涉海徒行振锡观方。 至池阳睹九子山。 心甚乐之。 乃径造其峰而居焉。 藏尝为毒螫(音拭)端坐无念。 俄有美妇人作礼馈药云。 小儿无知愿出泉以补过。 言讫不见。 视坐左右间沛然流衍。 时谓为九子山神为涌泉资用也。 至德年初有诸葛节。 率村父自麓登高。 深极无人。 唯藏孤然闭目石室。 其房有折足鼎。 鼎中白土和少米烹而食之。 群老惊叹曰。 和尚如斯苦行。 我曹山下列居之咎耳。 相与同构禅宇。 不累载而成大伽蓝。 本国闻之率以渡海相寻。 其徒且多无以资岁。 藏乃发石得土。 其色清白不碜(初甚切)如面。 而共众食。 其众请法以资神。 不以食而养命。 南方号为枯槁众。 莫不宗仰。 龙潭之侧有白墡(时阐切)硎。 取之无尽。 一日忽召众告别。 罔知攸往。 但闻山坞石陨扣钟嘶嗄(所讶切)跏趺而灭。 年九十九其尸坐于函中。 洎三稔开将入塔。 颜貌如生。 举舁之际骨节若撼金锁焉。 鉴真释鉴真。 姓淳于氏。 广陵江阳县人也。 总角随父入大云寺。 见佛像感动夙心。 因白父求出家。 父奇其志许焉。 后为一方宗首。 时日本国有沙门荣睿普照等。 东来募法。 真许往。 遂买舟自广陵赍经律法离岸。 至越州浦止署风山。 真夜梦甚灵异。 才出洋遇恶风涛。 舟人顾其垂没。 有投弃(音笺)香木者。 闻空中声云。 勿投弃。 时见舳舻各有神将介甲操仗焉。 寻时风定俄漂入蛇海。 其蛇长三丈余。 色若锦文。 后入鱼海。 鱼长尺余。 飞满空中。 次一洋纯见飞鸟。 集于舟背压之几没。 洎出鸟海乏水。 俄泊一岛。 池且泓澄人饮甘美。 相次达于日本。 其国王欢喜迎入城大寺安止。 号大和尚。 以代宗广德元年无疾辞众坐亡。 身不倾坏。 至今其身不施苎漆。 其国国王贵人信士。 时将宝香涂之。 无漏释无漏。 姓金氏。 新罗国王之次子也。 少附海舰达于中华。 欲游五竺礼佛八塔。 既渡沙漠涉于阗已西。 至葱岭入大伽蓝。 其中比丘皆不测之僧也。 问漏攸往之意。 未有奇节。 而诣天竺。 僧曰。 旧记无名未可辄去。 此有毒龙池可往教化。 如其有验方利涉也。 漏依请登池岸。 唯见一胡床。 乃据而坐。 至夜将艾雷电交作。 其怪物吐气。 蓬勃种种变现眩曜无恒。 漏瞑目不摇动。 久之乃有巨蛇骧首于膝上。 漏悲闵之极为受三归而去。 复作老人形来致谢曰。 蒙师度脱义无久居。 吾三日后舍鳞介苦。 依得生胜处。 此去南有盘石。 是弟子舍形之所。 亦望间预相寻遗骸可矣。 漏默许之。 又曰。 必须愿往天竺者。 此有观音圣像。 祷无虚应可祈告之。 得吉祥兆可去勿疑。 漏乃立于像前入于禅定。 如是度四十九日。 身婴虚肿略无倾倚。 旋有鼠儿犹弹丸许。 咋左胫溃黄色薄脓可累斗而愈。 漏限满获应。 群僧语之曰。 观师化缘合在唐土。 心存化物所利滋多。 足倦游方空加闻见不可强化。 师所知乎。 漏意其贤圣之言必无唐发。 如是却回。 临行谓漏曰。 逢兰即住。 所还之路山名兰。 乃马前记遂入其中。 得白草谷结茅栖止。 无何安史兵乱。 肃宗训兵灵武。 屡梦有金色人念宝胜佛于御前。 翼日以梦中事问左右。 或对曰。 有沙门行迹不群居于此山。 恒诵此佛号。 召至。 帝视之曰。 真梦中人也。 及旋置之内寺供养。 累上表章愿还旧隐。 帝心眷重。 未遂归山。 俄云示灭焉。 一日忽于内门右阖之上化成双足。 形不及地者数尺。 阍吏上奏。 帝乘步辇亲临其所。 得遗表乞归葬旧隐山之下。 即时依可。 遣中使监护送导。 先是漏行化多由怀远县。 因置廨署。 谓之下院。 丧至此神座不可辄举。 众议移入构别堂宇安之。 至今真体端然曾无变坏。 不空释不空。 梵名阿目佉跋折罗。 华言不空金刚。 止行二字略也。 本北天竺婆罗门族。 幼失所天。 随叔父观光东国。 年十五师事金刚智三藏。 初导以梵本悉昙章及声明论。 浃旬已通矣后同弟子舍光慧(扶件切)等三七人。 附昆仑舶离南海。 至诃陵国界遇大黑风。 众商惶怖各作本国法。 禳之无验。 皆膜拜求哀。 乞加救护。 慧等恸哭。 空曰。 吾今有法。 汝等勿忧。 遂右手执五股菩提心杵。 左手持般若佛母经夹。 作法诵大随求一遍。 即时风偃海澄。 又遇大鲸出水。 喷浪若山。 甚于前患。 众商甘心委命。 空同前作法。 令慧诵娑竭龙王经。 逡巡众难俱息。 既达师子国。 王遣使迎之。 极备供养。 一日王作调象戏。 人皆登高望之无敢近者。 空口诵手印住于慈定。 当衢而立。 狂象数头顿皆踢(徒郎切)趺。 举国奇之。 次游五印度境。 屡彰瑞应。 至天宝五载还京。 是岁终夏愆阳。 诏令祈雨。 制曰。 时不得赊雨不得暴。 空奏立孔雀王坛。 未尽三日雨已浃洽。 帝大悦。 后因一日大风卒起。 诏空禳止。 请银瓶一枚作法加持。 须臾戢静。 忽因池鹅误触瓶倾。 其风又作急暴过前。 敕令再止。 随止随效。 帝乃赐号曰智藏焉。 天宝八载许回本国。 乘驿骑五匹至南海郡。 有敕再留。 至德初銮驾在灵武风翔。 空常密奉表起居。 肃宗亦密遣使者求秘密法。 洎收京反正之日。 事如所料。 上元末帝不豫。 空以大随求真言祓除至七过。 翼日乃瘳帝愈加殊礼焉。 肃宗厌世。 代宗即位。 恩渥弥厚。 又以京师春夏不雨。 诏空祈请。 如三日内雨是和尚法力。 三日已往而霈然者非法力也。 空受敕立坛。 至第二日大雨云足。 一岁复大旱。 京兆尹萧昕诣寺谓为结坛致雨。 不空命其徒取桦皮仅尺余。 缋小龙于其上。 而以炉香瓯水置于前。 转吹震舌呼使咒之。 食顷即以缋龙授昕曰。 可投此于曲江中。 投讫亟还。 无冒风雨。 昕如言投之。 旋有白龙才尺余。 摇鬣振鳞自水出。 俄而龙长数丈。 状如曳素。 倏忽亘天。 昕鞭马疾驱未及数十步。 云物凝晦暴雨骤降。 比至永崇里第衢中之水已决渠矣。 至永泰中香水沐浴东首以卧。 比面瞻礼阙庭。 以大印身定中而寂。 茶毗火灭。 收舍利数百粒。 其顶骨不燃。 中有舍利一颗。 半隐半现。 敕于本院别起塔焉。 初玄宗召术士罗公远与空角法。 同在便殿。 罗时时反手搔背。 空曰。 借尊师如意。 时殿上有花石。 空挥如意击碎于其前。 罗再三取如意不得。 帝意欲起取。 空曰。 上勿起此影耳。 乃举手示罗。 如意复完然在手。 又北邙山有巨蛇。 樵采者往往见之。 矫首若丘陵。 夜常承吸露气。 见空人语曰。 弟子恶报。 和尚如何见度。 每欲翻河水陷洛阳城以快所怀也。 空为其受归戒说因果。 且曰。 汝以瞋心故受今报。 那复恚恨乎吾力何及。 当师吾言此身必舍矣。 后樵子见蛇死涧下。 臭闻数里。 又一日风雨不止。 坊市有漂溺者。 树木有拔仆者。 遽召空止之。 空于寺庭中捏泥媪五六溜水作梵言骂之。 有顷开霁矣。 尝西蕃大石康三国。 帅兵围西凉府。 诏空入。 帝御于道场。 空秉香炉诵仁王密语二七遍。 帝见神兵可五百员在于殿庭。 惊问空。 空曰。 毗沙门天王子领兵救安西。 请急设食发遣。 四月二十日果奏云。 二月十一日城东北三十许里。 云雾间见神兵长伟。 鼓角喧鸣山地崩震。 蕃部惊溃。 彼营中有鼠金色。 咋弓弩弦皆绝。 城北门楼有光明天王。 怒视蕃帅大奔。 帝览奏谢空。 因敕诸道城楼置天王像。 此其始也。 道昭沙门道昭。 自云简州人也。 俗姓康氏。 少时因得疾不悟云。 至冥司见善恶报应之事。 遂出家。 住太行山四十年。 戒行精苦。 往往言人将来事。 初若隐晦后皆明验。 尝有二客来。 一曰姚邈。 举明经。 一曰张氏。 以资荫。 僧谓张曰。 君授官四政慎不可食禄范阳。 四月八日得疾当不救。 次谓邈曰。 君不利簪笏。 如能从戎亦当三十年无乏。 有疾勿令胡人疗之。 其年张官于襄邓间。 后累选。 尝求南州。 亦皆得之。 后又选果授虢州卢氏县令。 到任两日而卒。 卒之日果四月八日也。 后方悟范阳即卢氏望也。 邈举不第从知于容州假军守之名三十年。 累转右职。 后因别娶妇求为傧者。 因得疾服妪黄氏药而终。 后访黄氏本末。 乃洞主所放出婢是胡女也。 玄宗释玄宗。 俗姓吴氏。 永嘉人也。 少时出尘气度宽裕。 于本部永定山宝寿院。 依常静为师。 既得戒已还诸方游学。 抵江陵诣朗禅师门决了疑贰。 复振锡他行。 见紫金山悦可自心。 留行禅观。 此山先多虎暴。 或噬行商。 或伤樵子。 从宗卜居哮绝迹。 入山者无惮焉。 一日禅从拥集。 见一老父趋及座前。 拜跪勤恪。 宗问子何人耶答云。 我本虎也。 在此山中食啖众生。 因大师化此。 冥回我心得脱业躯。 已生天道故来报谢。 折旋之顷了无所见。 以大历二年嘱别门徒溘然而化。 春秋八十六。 二月入塔立碑存焉。 惠忠释惠忠。 俗姓王氏。 润州上元人也。 初在母孕忽遇异僧。 谓曰。 所生贵子当为天人矣。 诞育已来不食荤腥有异常童。 禀性敦厚。 年二十三以经业见度。 即神龙元年也。 遂配庄严寺。 闻牛头山威禅师造山礼谒。 威见忠乃曰。 山主来矣。 因为说法。 遂夙夜精勤。 常头陀山泽饮泉藉草一食延时。 每用一铛众味同煮。 用毕悬于树杪。 方坐绳床宴坐终日如杌。 衣不易时寒暑一纳。 积四十年。 遂彰灵应。 州牧明贤频诣山礼谒。 再请至郡施化道俗。 天宝初始出止庄严。 忠以为梁朝旧寺庄严最盛。 今已岁古凋残兴怀修葺。 遂于殿东拟创法堂。 先有古木鹊巢其顶。 工人将欲伐之。 忠曰且止。 待鹊移去始当伐之。 因至树祝曰。 此地造堂当速移去。 言毕其鹊柴迁寓他树。 道俗观者莫不叹异。 又立基未定。 忽有二神人为止其处。 因乃定焉。 虽汲引无废神旷不挠。 四方之侣相依日至。 以大历三年山门石室前有忠挂衣藤。 是岁盛夏忽然枯悴。 灵芝仙菌且不复生。 至九月忠演法高座。 无故水出绕座而转。 至四年六月十五日集众布萨。 至晚乃命侍者剃发浴躯。 是夜瑞云覆刹天乐闻空。 十六朝怡然坐化。 时风雨震荡树木摧折。 山中鸟兽哀鸣林壑。 岩间哭声数日方止。 春秋八十有七。 崇惠释崇惠。 姓章氏。 杭州人也。 稚秣之年。 往礼径山国一禅师为弟子。 复誓志於潜落云寺遁迹。 俄有神白惠曰。 师持佛顶少结莎诃令密语不圆。 莎诃者成就义也。 今京室佛法为外教凌轹。 其危若缀旒。 待师解救耳。 惠趋程西上。 大历三年大清宫道士史华上奏。 请与释宗当代名流角佛力道法胜负。 于时代宗钦尚空门。 异道愤其偏重。 故有是请也。 遂于东明观坛前架刀成梯。 史华登蹑如常磴道马。 时缁伍互相顾望推排无敢蹑者。 惠闻之谒开府鱼朝恩。 鱼奏请于章信寺庭树梯横架锋刃若霜雪。 然增高百尺。 东明之梯极为低下。 时朝廷公贵市肆居民。 骈足摩肩而观此举。 惠徒跣登级下层有如坦路。 曾无难色。 复蹈烈火手探油汤。 仍餐铁叶号为饦。 或嚼钉线声犹脆饴。 史华怯惧惭惶掩袂而退。 时众弹指叹嗟声若雷响。 帝遣中官巩庭玉宣慰再三。 便赍赐紫方袍一副焉。 灵坦释灵坦。 姓武氏。 太原文水人也。 则天太后侄孙。 父宣洛阳令。 母夏侯氏初妊坦也。 梦神僧授与宝鉴表里莹然。 且曰。 吾以此寄汝善保护之。 及长参神会禅师。 大历八年行化至梁园。 时相国田公神功供养逦迤。 适维扬六合方叹大法凌夷。 忽闻空中声云。 开心地即见菩萨如文殊像。 曰与汝印验。 令举顶以手按之。 寻观有四指赤痕。 其印迹恒见。 又止润州金山。 其山北面有一龙穴。 常吐毒气如云。 有近者多病或毙。 坦居之毒云灭迹。 又于江阴定山结庵。 俄闻有赞叹之声。 视之则白龟二。 坦为受归戒。 又见二大白蛇身长数丈。 亦为受戒忏悔。 如是却往吴兴林山造一兰若。 有三丈夫衣金紫。 趋步徐正称叹道场。 元和五年居华林寺。 寺内有大将军张辽墓。 寺僧多为鬼物惑乱。 坦居之愀然无眹矣。 又扬州人多为山妖木怪之所荧惑。 坦皆遏御焉。 至十年忽见二胡人。 自称龟兹(音丘慈)国来。 彼无至教。 远请和尚敷演。 十一年五月十三日。 告众将赴远请。 至季秋八日卒。 寿一百八。 僧腊八十四。 慧闻释慧闻。 信安人也。 多劝勉檀那以福业为最。 尝于瀫江铸丈八金身像。 州未听许铜何从致。 且曰。 待大施主。 居无何有清溪县夫妇二人。 将嫁资鉴来舍。 闻为誓祝之曰。 此鉴鼓铸若当佛心前。 乃是夫妇发心之至也。 迨脱模露像果然。 鉴当佛心胸间矣。 又尝往豫章劝化获黄金数镒。 俄遇贼劫掠事急。 遂投金水中。 曰虑损君子福田。 请自涝漉。 闻去贼徒入水求之不得。 及闻到州金冥然已在其院。 时山路有虎豹。 闻或逢之。 将杖叩其脑曰。 汝勿害人。 吾造功德。 何不入缘。 明日虎衔野猪投闻前弭尾而去。 凡举事皆成。 归信如流多奇异焉。 难陀释难陀者。 华言喜也。 未详种姓何国人。 其为人诡异不伦。 恭慢无定。 当建中年中。 无何至于岷蜀。 张魏公延赏之任成都。 喜自言。 我得如幻三昧。 入水火贯金石。 变现无穷。 初入蜀与三少尼俱行。 或大醉狂歌。 戍将将断之。 及僧至且曰。 某寄迹桑门别有药术。 因指三尼此妙歌管。 戍将反敬之。 遂留连。 为办酒肉。 夜会客与之剧饮。 其三尼及坐。 舍睇调笑逸态绝世。 饮将阑僧谓尼曰。 可为押衙踏某曲也。 因徐进对舞曳绪回雪。 迅赴摩跌技又绝伦也。 良久曲终而舞不已。 僧喝曰。 妇女风耶。 忽起取戍将佩刀。 众谓酒狂惊走。 僧乃拔刀斫之背踣于地血及数尺。 戍将大惧。 呼左右缚僧。 僧笑曰无草草。 徐举尼三枝筇枝也。 血乃酒耳。 又尝在饮会令人断其头钉耳于柱无血。 身坐席上。 酒至泻入脰(徒垢切)疮中面赤。 而歌手复抵节。 会罢自起提首安之。 初无痕也。 时时预言人凶衰。 皆谜语事过方晓。 成都有百姓供养数日。 僧不欲住。 闭关留之。 僧因走入壁缝中。 百姓牵遽渐入。 唯余袈裟角。 顷亦不见。 来日壁上有画僧焉。 其状形似日月色。 渐薄积七日空有黑迹。 至八日黑迹亦灭。 僧已在彭州矣。 后不知所之。 和和和和者。 莫详氏族。 其为僧也狂乱。 发言多中。 时号为圣。 有越国公主适荣阳郑万钧数年无子。 万钧请曰。 吾无嗣愿得一子。 唯师降恩可乎。 师曰。 遗我三千匹绢。 主当诞两男。 钧如言施之。 和取绢赴寺云修功德。 乃谓钧曰。 主有娠矣。 吾令二天人下为公主作儿。 又曰。 公主腹小能并妊二男乎。 吾当使同年而前后耳。 公主遂妊。 年初岁终各诞一子。 长曰潜曜。 少曰晦明。 皆美丈夫博通有识焉。 义师释义师者。 不知何许人也。 状类风狂言语倒乱。 贞元初巡吴苑乞丐。 事多先觉。 人以此疑之。 市肆中百姓屋数间。 义师辄操斧斫剂其檐禁之不止。 其人数知其神异。 礼白之曰。 弟子藉此生活无坏我屋。 回顾曰。 汝惜乎。 投斧而去。 其夜市火连延而燎。 唯所截檐屋数间存焉。 好止废寺中。 无冬夏常积聚坏幡盖木佛像。 以代薪炭。 又于煨火烧炙鲤鱼。 而多跳跃灰坌(蒲顿切)弥漫。 抚掌大笑。 不具匕箸而食。 面垢不靧(音诲)靧之辄阴雨。 吴人以为占候及将死饮灰汁数十斛。 乃念佛而坐。 士庶观之。 满七日而死。 时盛暑色不变支不摧。 百姓舁出郊外焚之。 代病释代病者。 天台人也。 姓陈氏。 诞育之辰祥光满室。 邻里惊异。 七岁丧父哀毁几于灭性。 白母求出家。 母才艰阻。 遂断一指。 亲党敦劝偏亲。 乃送于国清寺。 因戒法登满。 誓志观方。 初止东京。 次于河阳为民救旱。 按经缋八龙王立道场。 启祝毕投诸河。 举众咸睹画像沈跃不定。 斯须云起肤寸。 雷雨大作千里告足。 自此归心者众。 先是三城间多暴风雹。 动伤苗稼雉堞。 号称毒龙为害。 代病为诵密语。 后经岁序都无是患。 共立堂宇若生祠焉。 大历元年登太行游霍山。 乃深入幽邃结茅而居。 有盗其盂食。 俄见二虎据路。 会逢代病。 盗叩头陈悔。 慰谕毕因摩挲虎头。 如是累伏猛兽。 其中山神庙晋绛之间传其[月*(夸-大+八)]蚃。 代病入庙劝其受归戒。 绝烹燀(音阐)牲牢。 其神石像屡屡随劝颔首听命。 由是檀信骈肩蹑踵。 有置毒于酒者。 贿贫女往施之。 代病已知。 贫女给曰。 妾家酝觉美。 酌施和尚求福。 况以佛不逆众生愿。 代病曰。 汝亦是佛。 然贫女。 惧反饮具以情告。 代病执杯啜之。 俄尔酒气及两胫足。 地为之偾(音奋)烈闻者惊怪。 以酒供养自兹始也。 汾隰西河人有疾。 只给与净水。 饮之必瘳。 贞元中奄然跏趺示灭。 广陵大师僧有客于广陵亡其名。 自号大师。 广陵人因以大师呼之。 大师质甚陋。 好以酒肉为食。 常衣穗裘盛暑不脱。 繇是蚤虮聚其上。 侨居孝感寺。 独止一室。 每夕阖扉而寝。 率为常矣。 性狂悖好屠犬彘。 日与广陵少年斗殴。 或醉卧道傍。 广陵人俱以此恶之。 有一少年以力闻。 尝一日少年与人对博。 大师大怒以手击其博局尽碎。 少年笑曰。 騃儿何敢逆壮士耶。 大师且骂而唾其面。 于是与少年斗击。 而观者千数。 少年卒不胜竟遁去。 自是广陵人谓大师有神力。 大师亦自负其力。 往往剽夺市中金钱衣物市人皆惮其勇莫敢拒。 后有老僧。 召大师而至。 曰僧当死心奉教戒。 柰何食酒肉杀犬彘。 剽夺市人钱物。 又与少年同斗击。 岂僧人之道耶。 一旦吏执以闻官。 汝不羞天耶。 大师怒骂曰。 蝇蚋徒嗜膻腥耳。 安能知龙鹤之心哉。 然则吾道亦非汝所知也。 且我清中而混其外者。 岂若汝龊龊无大度乎。 老僧卒不能屈其词。 后一日大师自外来归既入室闭户。 有于门隙视者。 大师坐于席。 有奇光自眉端发。 晃然照一室。 观者奇之具告群僧。 群僧来见大师眉端之光。 相指语曰。 吾闻佛之眉有白毫相光。 今大师有之果佛矣。 遂相率而拜。 至明日清旦。 群僧俱集于庭候谒大师及开户而大师已亡矣。 群情益异其事。 因号大师为大师佛。 灵默释灵默。 俗姓宣氏。 毗陵人也。 初参豫章马大师。 因住白砂道场。 经于二载。 猛虎来驯。 近林产子意有所依。 又住东道场。 地僻人稀。 山神一夜震雷暴雨悬崖委坠。 投明大树倒欹庵侧树枝交络。 茅苫略无少损。 遐迩闻旃皆来观叹。 后游东白山。 俄然中毒。 而不求医闭关宴坐。 未几毒化流汗而滴乃复常矣。 元和初久旱民皆狼顾。 默沿涧见青蛇夭矫瞪目如视行人不动。 咄之曰。 百姓溪渴苗死。 汝胡不施雨救民耶。 至夜果大雨。 合境云足。 民荷其赐。 厥后澡沐焚香。 端坐绳床而卒。 寿七十二。 法腊四十一。 澄观释澄观。 姓夏侯氏。 越州山阴人也。 年甫十一依宝林寺霈禅师出家。 诵法华经。 十四遇恩得度。 便隶此寺。 观俊朗高逸弗可以细务拘。 后将撰华严疏。 于寤寐之间见一金人。 当阳挺立以手迎抱之。 无何咀嚼都尽。 觉即汗流。 自喜吞纳光明遍照之征也。 起兴元元年正月。 贞元三年十二月毕功。 成二十轴。 乃饭千僧以落成之为疏。 时堂前池生五枝合欢莲华一华。 皆有三节。 人咸叹伏。 观常思付授。 忽夜梦身化为龙。 矫首于南台蟠尾于山北。 拏欋碧落鳞鬣耀日。 须臾蜿蜒化为千数小龙。 腾跃青冥分散而去。 盖取象乎教法支分流布也。 遂于中条山栖岩寺住。 寺有禅客拳眉剪发。 字曰痴人。 被短褐操长策。 狂歌杂语。 凡所指斥皆多应验。 观未至之前。 狂僧驱众僧洒扫曰。 不久菩萨来此。 以元和年中示灭。 春秋七十余。 隐峰释隐峰。 俗姓邓氏。 建州邵武人也。 稚岁憨狂不狥父母之命。 出家纳法。 元和中言游五台山。 路出淮西。 属吴元济阻兵违拒王命。 官军与贼遇交锋未决胜负。 峰曰。 我去解其杀戮。 乃掷锡空中飞身冉冉随去。 介两军阵过。 战士各观僧飞腾。 不觉抽戈匣刃焉。 既而游遍灵迹。 忽于金刚窟前倒立而死。 亭亭然其直如植。 时议灵穴之前当舁就爇。 屹定如山并力不动。 远近瞻睹惊叹希奇。 峰有妹为尼。 入五台嗔目咄之曰。 老兄畴昔为不循法律。 死且荧惑于人。 时众已知。 妹虽骨肉岂敢携贰。 请从恒度。 以手轻攘偾然而倒。 遂茶毗之收舍利入塔。 号邓隐峰。 遗一颂云。 独弦琴子为君弹。 松柏长青不怯寒。 金矿相和性自别。 任向君前试取看。 圆观释圆观。 不知何许人。 居于洛。 率性疏简。 时与李源为忘形之友。 同止慧林寺但日给一器。 随众僧饮食而已。 如此三年。 一日源忽约观游蜀青城峨眉等山洞求药。 观欲游长安由斜谷路。 李欲自荆入峡。 争此二途。 半年未决。 李曰。 吾已不事王侯。 行不愿历两京道矣。 观曰。 行无固必请从子命。 遂自荆上峡。 行次南浦泊舟。 见数妇女条达锦裆负罂而汲观俯首而泣曰。 某不欲经此者。 恐见此妇人也。 李问其故。 观曰。 其孕妇王氏者。 是某托身之所也。 已逾三戴尚未解。 唯以吾未来故。 今既见矣。 命有所归。 释氏所谓循还者也。 请君用符咒遣其速生。 且少留行舟葬吾山谷。 其家浴儿时亦望君访临。 若相顾一笑是识君也。 后十二年当中秋月夜。 专于钱唐天竺寺外。 乃是与君相见之期也。 李追悔此一行。 召孕妇告以其事。 妇人喜跃还。 顷之李往授符水。 观沐浴而化。 妇生一子焉。 李三日往看。 新儿果致一笑。 明日李回桌归慧林寺。 询问弟子方知已理命矣。 李常念杭州之约。 至期到天竺寺。 其夜月明忽闻葛洪井耕有牧童歌竹枝者。 乘牛扣角。 双髻短衣。 徐至寺前乃观也。 李趋拜曰。 观公健否。 曰李公真信士。 我与君殊途。 慎勿相近。 君俗缘未尽但且勤修。 不堕即遂相见。 李无由序语。 望之澘然。 观又歌竹枝前去。 词切调高。 不知所终。 智释智(扶件切)不知何许人也。 少而英伟长勤梵学。 遂负箱帙遍历名山。 至衡岳寺憩息月余常于寺闲斋。 独自寻绎疏义。 复自咎责曰。 所解义理莫违圣意乎。 沉思兀然。 偶举首见老僧。 振锡而入曰。 师读何经论穷何义理。 疑其异。 乃自述本缘。 因加悔责。 又曰。 倘蒙贤达指南请受甘心。 钤口结舌不复开演矣。 老僧笑曰。 师识至广岂不知此义。 大圣犹不能度无缘之人。 况其初心乎。 师只是与众生无缘耳。 曰。 岂终世若此乎。 老僧曰。 吾试为尔结缘。 遂问。 今有几赀粮耶。 曰。 自南徂北。 裂裳裹足。 已经万里。 所赍皆罄竭矣。 见受持九条衣而已。 老僧曰。 只此可矣。 必宜鬻之。 以所易之直。 皆作糜饼油食之物。 如言作之。 约数十人食。 遂相与至坰野之中散掇饼饵。 焚香长跪。 祝曰。 今日食我施者。 愿当来之世与我为法属。 我当教之得至菩提。 言讫乌鸟乱下啄拾地上。 蝼蚁蝇蚃莫征其数。 老僧曰。 尔后二十年方可归开法席。 今且周游未宜讲说也。 言讫而去。 由是精进不倦研摩。 义味滋多。 志在传授。 至二十年却归河北。 盛化邺中。 听众盈千数人。 皆年二十余。 其老者无二三人焉。 素公长安兴善寺素和尚。 院庭有青桐四株。 皆素之手植。 唐元和中卿相多游此院。 桐至夏有汗污人衣。 如輠(音画)脂不可浣。 昭国郑相尝与丞郎数人避暑。 恶其汗污。 谓素曰。 弟子为和尚伐此树。 各植一松也。 及暮素戏祝树曰。 我种汝二十余年。 汝以汗为人所恶。 来岁若复有汗。 我必薪之。 自是无汗矣。 素公不出院。 转法华经三万七千部。 夜常有貉子听经。 斋时有乌鹊就掌取食。 长庆初有僧玄幽。 题此院诗云。 三万莲经三十春。 半生不蹋院门尘。 当时以为佳句也。 弘道释弘道。 不知何许人。 居于千福寺。 人言其昼闭关以寐。 夕则视事于阴府。 十祈叩者八九拒之。 时河中少尹郑复礼。 始应进士举十上不第。 方蹇踬愤惋。 乃择日斋沐候焉。 道颇温容之。 且曰。 某未尝妄泄于人。 今茂才抱积薪之叹。 且久不能忍耳。 勉旃进取终成美名。 然其事颇异不可言也。 郑拜请其期。 道曰。 唯君期须四事相就。 然后遂志。 四缺其一则复负冤。 如是者骨肉相继三榜。 三榜之前犹梯天之难。 三榜之后则反掌之易也。 郑愕视不可喻。 则又拜请四事之目。 道持疑良久。 则曰。 慎勿言于人。 君之成名其事有四。 亦可以为异矣。 其一须国家改元之第二年。 其二须是礼部侍郎再知贡举。 其三须是第二人姓张。 其四同年须有郭八郎。 四者阙一则功亏一篑矣。 如是者贤弟侄三榜率须依此。 郑虽大疑其说。 然郁郁不乐。 以为无复望也。 敬谢而退。 长庆二年人有道其名姓于主文者。 郑以且非再知贡举。 意甚疑之果不中第。 直至改元。 宝历二年新昌杨公再司文柄。 乃私喜其事未敢泄言。 来春果登第。 第二人姓张名知。 实同年郭八郎名言扬。 郑奇叹且久。 因纪于小书之杪。 私自谓曰。 道言三榜。 率须如此。 一之已异其可至于再乎至于三乎。 次至故尚书右丞讳宪应举大和二年。 颇有籍甚之誉。 以主文非再知举。 试日果有期周之恤。 尔后应大和九举败于垂成。 直至改元开成二年。 高锴(器骇切)再司文柄右辖。 私异其事明年果登上第。 第二人姓张名棠同年郭八郎名植。 因又附于小书之末。 三榜虽欠其一两榜且无小差。 闺门之内私相谓曰。 岂其然乎。 时僧弘道已不知所往矣。 次年故附马都尉颢应举。 时誉转洽。 至改元会昌之二年。 礼部柳侍郎璟再司文柄。 都尉以状头及第。 第二人姓张名潜同年郭八郎名京。 弘道所说无差焉。 清公释清公。 居巴山之隈。 不知何许人。 常默其词。 忽复一言未尝不中。 西川节帅段文昌父锷为支江宰。 后任江陵纠。 文昌少好属文。 长自渚宫困于尘土。 客游成都谒韦。 南康皋。 皋与奏释褐。 道不甚行。 每以事业自负。 与游皆高明之士。 遂去南康之府。 金吾将军裴邠之镇梁川。 辟为从事。 转假廷评裴公府罢公自府游闻清公之异。 径诣清公求宿。 愿知前去之事。 自夕达旦曾无一词。 忽问曰。 中间极盛旌旆而至者谁。 公曰。 岂非高崇文乎。 对曰非也。 更言之。 公曰。 代崇文者。 武黄门也。 清曰。 十九郎不日即为此人。 更盛更盛。 公寻征之。 便曰。 害风妄语阿师不知。 因大笑而已。 由是颇亦自负。 户部员外韦处厚出任开州刺史。 假公时任都官员外判盐铁案公送出都门。 处厚素深于释氏。 洎到鹄鸣先访之。 清喜而迎处厚。 处厚因问还期。 曰一年半岁一年半岁。 又问。 终止何官。 对曰。 宰相须江边得。 又问。 终止何处。 僧遂不答。 又问。 假十九郎何如。 答曰。 已说矣。 近也近也。 及处厚之归朝正三岁重言一年半岁之验。 长庆初假公自相位节制西川。 果符清公之言。 处厚唯不喻江边得宰相。 广求智者解焉。 或有旁征义者。 谓处厚必除浙西夏口。 从是而入拜。 及文宗皇帝践祚。 自江邸首命处厚为相。 至是方验。 与邹平公同发使修清公塔。 因刻石纪其事焉。 又赵宗儒节制兴元日问其移动。 遂命纸作两句诗云。 梨花初发杏花初。 甸邑南来庆有余。 宗儒遽考之。 清公但云。 害风阿师取次语。 明年二月除检校。 右仆射郑余庆代其位。 惟瑛僧惟瑛。 未详何许人。 善声色兼知术数。 士人陆宾虞举进士。 在京与之往来。 惟瑛每言小事无不必验。 至宝历二年春宾虞欲罢举归吴。 告惟瑛以行计。 瑛留止一宿。 明旦谓宾虞曰。 君来岁成名不必归矣。 但取京兆荐送必在高等。 宾虞曰。 某曾三就京兆未始得事。 今岁之事尤觉甚难。 瑛曰。 不然。 君之成名必以京兆荐送。 他处不可也。 至七月六日若食水族则殊等与及第必矣。 宾虞乃书于晋昌里之牖。 日省之。 数月后因于靖恭北门。 候一郎官。 适遇朝客。 遂回憩于从孙闻礼之舍。 既入闻礼喜迎曰。 向有人惠双鲤鱼。 方欲候翁而烹之。 宾虞素嗜鱼。 但令作羹。 至者辄尽。 后日因视牖间所书字则七月六日也。 遽命驾诣惟瑛。 且绐之曰。 将游蒲关故以访别。 瑛笑曰。 水族已食矣。 游蒲关何为。 宾虞深信之。 因取荐京兆府。 果得殊等。 明年入省试毕。 又访惟瑛。 瑛曰。 君已登第名籍不甚高。 当在十五人之外。 状元姓李名合曳脚。 时有广文生朱俅者。 时议当及第。 监司所送名未登科。 宾虞因问。 其非姓朱乎。 瑛曰。 三十三人无姓朱者。 时正月二十四日。 宾虞言于从符。 符与石贺书壁。 后月余放榜。 状头李郃。 宾虞名在十六。 即三十人也。 惟瑛又谓宾虞曰。 君成名后当食禄于吴越之分。 有一事甚速疾。 宾虞后从事於越。 半年而暴终。 文爽释文爽。 不知何许人。 早解尘缨抉开爱网。 从师问道。 天然不睡。 困惫之极亦惟趺坐。 后独栖丘陇间。 霖雨浃旬旁无僮侍。 有一蛇入爽手中蟠屈。 时有人召斋。 彼怪至时不赴。 主重来请见蛇惊惧失声。 蛇乃徐徐而下。 固命往食。 爽辞过中不食。 翌日有狼呀张其口。 奋跃欲噬咋之状者三。 爽闵其饥。 复自念曰。 秽囊无吝施汝一飧。 愿疾成坚固之身。 汝受吾施同归善会。 斯须狼乃弭耳而退。 及其卒日空中钟罄交响。 迟久方息。 鉴空释鉴空。 俗姓齐氏。 吴郡人也。 少小苦贫虽勤于学而寡记持。 壮岁常困。 游吴楚间。 已四五年矣。 元和初值钱唐荒俭。 乃议求餐于天竺寺。 至孤山寺西喂甚不前。 因临流雪涕悲吟数声。 俄有梵僧临流而坐。 顾空笑曰。 法师秀才旅游滋味足未。 空曰。 旅游滋味则已足矣。 法师之呼一何乖谬。 梵僧曰。 子不忆讲法华经于同德寺乎。 空曰。 生身已四十五岁矣。 盘桓吴楚间未尝涉京口。 又何洛中之说。 僧曰。 子应为饥火所烧不暇记忆故事。 遂探囊出一枣大如拳许曰。 此吾国所产。 食之者。 上智知过去未来事。 下智止于知前生事耳。 空饥极食枣掬泉饮之。 忽欠伸枕石而寝。 顷刻乃悟。 忆讲经于同德寺如昨日焉。 因增涕泣。 问僧曰。 震和尚安在。 曰专精未至。 再为蜀僧矣。 今则断攀缘也。 神上人安在。 曰前愿未满。 悟法师焉在。 曰岂不记香山石像前戏发大愿乎。 若不证无上菩提。 必愿为赳赳贵臣。 昨闻已得大将军矣。 当时云水五人惟吾得解脱。 独汝为冻馁之士也。 空泣曰。 某四十许年日唯一餐。 三十余年拥一褐浮俗之事决断根源。 何期福不完乎。 坐于饥冻。 僧曰。 由师子座上广说异端。 使学空之人心生疑惑。 戒珠曾缺膻气微存。 声浑响清终不可致。 质伛影曲报应宜然。 空曰。 为之奈何。 僧曰。 今日之事吾无计矣。 他生之事警于吾子焉。 乃探钵囊取一鉴。 背面皆莹彻。 谓空曰。 要知贵贱之分修短之期。 佛法兴替。 吾道盛衰。 宜一鉴焉。 空照久之谢曰。 报应之事。 荣枯之理。 谨知之矣。 僧收鉴入囊。 遂挈而去。 行十余步旋失所在。 空是夕投灵隐寺。 出家受具足戒。 后周游名山愈高苦节。 大和元年诣洛阳。 于龙门天竺寺遇河东柳珵。 向珵亲说其由。 珵闻空之说事。 皆不常且甚奇之。 空曰。 我生世七十有七。 僧腊三十二。 持钵乞食尚九年在世。 吾舍世之日佛法其衰乎。 珵诘之。 默然无答。 乃索笔砚题数行于经藏北垣而去。 曰兴一沙衰恒河沙。 兔而罝。 犬而拏。 牛虎相交与角牙。 宝檀终不灭其华。 无著无著文喜禅师。 入五台山求见文殊。 忽见山翁。 着揖曰。 愿见文殊大士。 翁曰。 大士未可见。 汝饭未。 着曰未。 翁引入一寺引着升堂命坐。 童子进玳瑁杯。 贮物如酥酪。 着饮之觉心神清朗。 翁曰。 南方佛法如何住持。 着曰。 末代比丘少奉戒律。 曰多少众。 曰或三百或五百。 着问。 此间佛法如何住持。 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 曰众几何。 曰前三三后三三。 遂谈论及暮。 翁命童子引着出。 行未远凄然悟翁即文殊也。 不可再见。 稽首童子乞一言为别。 童子有无垢无染即真常之语。 言讫童子与寺俱隐。 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狮子往来。 白云忽覆之不见。 知玄悟达国师知玄。 与一僧邂逅京师。 时僧患迦摩罗疾。 人莫知其异也。 皆厌恶之。 知玄视候无倦色。 后别僧谓知玄曰。 子后有难可往西蜀彭州茶陇山相寻。 有二松为志。 后知玄居安国寺。 懿宗亲临法席。 赐沉香为座。 恩握甚厚。 忽膝生人面疮。 眉目口齿俱备。 每以饮食喂之。 则开口吞啖。 与人无异。 求医莫效。 因忆旧言。 乃入山相寻。 见二松于烟云间。 信所约不诬。 即趋其处佛寺焕俨。 僧立于山门顾接甚欢。 天晚止宿。 知玄以所苦告之。 曰无伤也。 山有泉旦濯之即愈。 黎明童子引至泉所。 方掬水间。 疮忽人语曰。 未可洗。 公曾读西汉书不。 曰曾读既曾读之。 宁不知袁盎杀晁错乎。 公即袁盎吾晁错也。 错腰斩东市。 其冤何如哉。 累世求报于公。 而公十世为僧。 戒律精严报不得其便。 今汝受赐过奢。 名利心起故能害之。 蒙迦诺迦尊者。 洗我以三昧法水。 自此不复为冤矣。 时知玄魂不住体。 急掬水洗之其痛彻髓绝而复苏。 其疮亦旋愈。 回顾寺宇莽不复见。 因卓庵其处遂成大寺。 知玄感其异。 思积世之冤非遇圣贤何由得释。 因述忏法三卷。 盖取三昧水洗冤业之义。 名曰水忏云。 神僧传卷第八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0册No. 2064神僧传神僧传卷第九金刚仙僧金刚仙者。 西域人也。 居于清远峡山寺。 能梵音弹舌摇锡而咒物。 物无不应。 善囚拘鬼魅束缚蚊螭。 动锡杖一声。 召雷立震。 是日峡山寺有李朴者。 持斧翦巨木。 刳而为舟。 忽登山见一盘石上有穴。 睹一大蜘蛛足广丈余。 四蛇啮卉窒其穴而去。 俄闻林木有声暴猛吼骤。 工人惧而缘木伺之。 果睹枳首之虺长可数十丈。 屈曲蹙怒环其蛛穴。 东西其首。 俄而跃西之首吸穴之卉团。 而飞出颖脱俱尽。 后回东之首大画其目大呀其口。 吸其蜘蛛蜘蛛驰出。 以足擒穴之口。 翘屈其毒。 丹然若火。 焌虺之咽喉去虺之目。 虺懵然而复苏。 举首又吸之。 蛛不见更毒虺。 虺遂倒于石而殒。 蛛跃出缘虺之腹咀。 内齿折二头俱出丝而囊之。 跃出穴去。 朴讶之返峡山寺语金刚仙。 仙乃祈朴验穴振环杖而咒之。 蛛即出于僧前俨若神听。 及引锡触之。 蛛乃殂于穴侧耳。 及夜僧梦见老人捧匹帛而前曰。 我即蛛也。 复能织耳。 礼僧曰。 愿为福田之依。 语毕遂亡。 僧及觉布已在侧。 其于精妙奇巧非世茧丝之所能制也。 僧乃制而为衣。 尘垢不触。 后数年僧欲往番禺泛舶归天竺。 乃于峡山金锁潭畔摇锡大呼而咒水。 俄而水辟见底矣。 以澡瓶张之。 有一泥鳅鱼可长三寸许。 跃入瓶中。 语众僧曰。 此龙矣。 吾将至海门以药煮为膏涂足则渡海若履坦途。 是夜有白衣叟挈转关榼诣寺。 家人传经曰。 知金刚仙好酒。 此榼一边美酝一边毒醪。 其榼即晋惠帝曾用酖牛将军者也。 今有黄金百两奉公。 为持此酒毒其僧也。 是僧无何。 取吾子欲为膏恨伊之深痛贯骨髓。 但无计而奈何。 传经喜受金与酒。 得转关之法诣金刚仙。 仙持杯向口次。 忽有数岁小儿跃出就手覆之。 日酒是龙所将来而毒师耳。 僧大骇诘传经。 传经遂不敢隐。 僧乃问小儿曰。 尔何人而相救。 儿曰。 我昔日之蛛也。 今已离其恶业。 而托生为人七稔矣。 吾之魂稍灵于常人。 知师有难故飞魂奉救。 言讫而没。 众僧聆之。 共礼金刚仙。 求舍其龙子。 僧不得已而纵之。 后仙果泛舶归天竺矣。 怀信释怀信者。 居处广陵别无奇迹。 会昌三年癸亥岁。 武宗为赵归真排毁释门。 将欲堙灭教法。 有淮南词客刘隐之薄游四明。 旅泊之宵梦中如泛海焉。 回顾见塔一所东度。 是淮南西灵寺塔。 其塔峻峙校胡太后永宁塔少分耳。 塔第三层见信凭阑与隐之交谈。 且曰。 暂送塔过东海。 旬日而还。 数日隐之归扬州。 即往谒信。 信曰。 记得海上相见时否。 隐之了然省悟。 后数日天火焚塔俱尽。 白雨倾澍。 傍有草堂一无所损。 由是观之。 东海人见永宁塔不谬矣。 智广释智广。 姓崔氏。 不知何许人也。 德瓶素完道根惟固。 化行洪雅特显奇踪。 凡百病者造之。 则以片竹为杖指其痛端。 或一扑之无不立愈。 为者则起。 跛者则奔。 其后益加神验。 或遇病者一掴一叱皆起。 或令烧纸缗掇散饮食。 或遇甚痛恼者。 捩纸蘸水贴之亦差。 尝循江渎池咒食饲鱼。 经夜其鱼二尺已上。 亿万许皆浮水面而殒。 聊蹑流水救十千鱼生忉利天也。 自咸通初至九座山。 忽逢巨蟒欲来吞师。 师锡自飞撑拄其口。 师入其口趺坐入定。 神来谢罪师不顾之。 逮出定蟒化为石矣。 继而雷雨大作涌沙成地。 山神移山。 八维荫映。 以乾符三年示寂。 从谏释从谏。 姓张氏。 南阳人。 徙居广陵为土著姓。 身长八尺眉目魁奇。 越壮室之年忽顿悟真理。 遂舍妻子从披削焉。 于是研精禅观心境明白。 不逾十载耆年宿德皆所推服焉。 及来洛师遂止敬爱寺。 既年德并成缁黄所宗。 每赴供皆与宾头卢尊者对食。 其为人天钦奉若此。 唐武宗嗣历改元会昌。 爱驭凤骖鹤之仪。 薄点黑降龙之教。 乃下郡国毁庙塔令沙门复。 初谏公乃乌帽麻衣潜于皇甫枚之温泉别业。 后冈上乔木骈郁巨石砥平。 谏公夏日常于中入寂。 或补毳事。 忽一日颓云驶雨。 霆击石傍。 诸兄走往林中。 谏公恬然跏坐若无所闻者。 诸兄致问。 徐曰。 恶畜生而已。 至大中初宣宗复兴内教。 谏公归东都故居。 其子自广陵来觐。 适与谏遇于院门。 威貌崇严不复可识。 乃拜而问从谏所居。 谏公指曰。 近东头。 其子既去遂阖门不出。 其割裂爱网又如此。 咸通丙戌岁夏五月。 忽遍诣所向信家。 皆谓曰。 善建福业。 贫道秋初当远行。 故相别耳。 至秋七月朔。 清旦盥手焚香念慈氏如来。 遂右胁而卧。 呼门人玄章等诫曰。 人生难得。 恶道易沦。 唯有归命释尊励精梵行。 龙华会上当复相逢。 生也有涯与尔少别。 是日无疾奄化。 行年八十余矣。 玄章等奉遗旨送尸于建春门外尸陀林中施诸鸟兽。 三日复视之。 饥貌如生无物敢近。 遂覆以饼饵。 经宿有狼狐迹。 唯饼饵而丰肤宛然。 乃依天竺法阇维讫。 收余烬起白塔于道傍。 春秋奉香火之荐焉普闻。 释普闻。 唐僖宗第三子。 生而吉祥。 眉目风骨清真如画。 性不茄荤。 僖宗钟爱之。 然以其无经世意。 百计陶写之终不可回。 中和元年天下乱。 僖宗幸蜀。 亲王宗室皆逃亡。 闻断发逸游谒石霜诸。 诸与语叹异曰。 汝乘愿力而来乃生王家。 脱身从我火中莲也。 闻夜入室问祖师别传事。 诸曰。 待按山点头即向汝道。 闻因契悟。 依止数岁。 乃请遍游名山。 诸曰。 逢干即止。 遇陈便住。 于是远游。 过昭武抵大干。 遥望山巅蔚然深秀。 问父老曰。 彼有居者否。 老曰。 有一陈嗣者。 久隐其中。 因悟师言。 即拨草至山。 陈嗣一见乃分坐同住。 因乞菜种于嗣愿求斗斛。 嗣曰。 岂有斗斛与之一合。 遂入山垦种。 后谷口之人相谓曰。 前日僧入山经今不出。 必为虎所啖。 往视之见茅庐一所。 行者数人指呼百诺。 而重冈复岭菜已青矣。 盖耕种菜者。 乃山神所投。 行者乃虎也。 陈嗣觉师之胜乃曰。 吾居此每苦恶兽毒虫之多。 公来皆屏迹。 道德非吾所及。 吾种之缘其属公乎。 既而道德播闻缁徒云集。 遂成巨刹。 忽有老人跪请曰。 我乃龙也。 家于此山以行雨。 不职上天有罚当死。 愿赐救护。 师曰。 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 虽然汝可易形来。 俄化为小蛇。 师以锡杖引入净瓶。 良久风雷挟坐榻山岳摇振。 师宴坐达旦。 天宇澄霁蛇自瓶出。 有顷复为老人形而谢曰。 若非藉师法力则血肉腥秽此地矣。 无以报德。 山中无水何以安众。 当以水延师道场也。 即于峻谷穷源刮成石穴涌泉一泓。 始虽涓涓终焉衍溢。 遂成一湖。 今在半山龙湖之名。 盖始于此。 冱寒不冰大旱不竭。 其流四出灌溉田数百顷。 邦人神之建祠其上。 岁时享祀焉。 今遇上元乃师诞辰。 龙必朝谢有祥云瑞气之应。 院之右十五里有隋义宁欧阳太守之庙。 即今福善王也。 庙食至是历二百七十余载。 其神极灵祸福此邦。 民敬畏之牲牢享祭无虚日。 师见而闵焉。 一日杖策之祠下。 说偈见意。 复与之约曰。 能食素持不杀戒乃可为邻。 是夕里之父老梦神云。 我今受禅师戒不复血食。 祭我当如比丘饭足矣。 如是易血食以斋羞。 至今遵之。 神人相安。 神显灵异。 护持此山。 或云。 师尝与神以道力角胜负。 庙傍有松巨干参天。 师举手拗下拂地三匝。 而神实拂其二。 遂屈而从之。 一日集徒曰。 吾将他适。 院事付聪教二门人。 乃说偈曰。 我逃世难来出家。 宗师指示个歇处。 住山聚众三十年。 对人不欲轻分付。 今日分明说以君。 我敛目时齐听取。 寺众凄然坚请且为佛法住世。 师曰。 汝等岂不知达磨只履西归普化全身脱去之旨耶。 何以去来生灭视吾也。 既而跨虎凌晨抵信州应供。 到彼僧房集。 供罢就长者更觅一分与行者。 长者谓师独行不诺所请。 遂觅水一盂。 噀杖为虎高驭而去。 至开元寺。 而龙湖寺僧至彼追之。 乃祝之曰。 吾不复归山中。 已有聪禅师矣。 故龙湖无开山祖师之塔。 惟有跨虎庵基。 为古今之证。 又有禅师照水自写真像。 至今存焉。 敕谥圆觉禅师。 凡有所祷其应如响。 而院前有师所坐之杉。 至今间生异花。 怀浚释怀浚者。 不知何许人也。 憨而且狂。 乃逆知未来之事。 其应如神。 乾宁中无何至巴东。 且能草书笔法天然。 或于寺观店肆壁书佛经道法。 以至歌诗鄙俚之词。 靡不集其笔端矣。 与之语阿唯而已。 里人以神圣待之。 刺史于公患其惑众。 系狱诘之。 乃以诗通状。 辞意在闽川之西东。 然章句靡丽。 州将异而释之。 又详其旨疑在海中。 疑为杯渡之流。 行旅经过必维舟而谒。 辨其上下峡之吉凶贸易经求物之利钝。 客子恳祈。 惟书三五行终不明言。 事后多验。 时荆南大校周崇宾谒之。 书遗曰。 付皇都勘尔。 后入贡因王师南讨。 遂絷南府终就戮也。 押牙孙道能谒之。 书字付竹林寺。 其年物故。 营葬于古竹林寺基也。 皇甫铉知州。 乃画一人荷校一女子在傍。 寻为娶民家女遭讼锢身入府矣。 有穆昭嗣者。 波斯种也。 幼好药术。 随父谒之。 乃画道士乘云提一匏壶。 书云。 指挥使高某牒衙。 推穆生后以医术有效。 南平王高从诲令其去道从儒。 简摄府衙。 推属王师伐荆州。 浚乃为诗上南平王曰。 马头渐入扬州路。 亲眷应须洗眼看。 是年高氏输诚于淮海遂解重围。 其他异迹多此类也。 尝一日题庭前芭蕉叶云。 今日还债业。 州县无更勘穷往来多见殊不介意。 忽为人所害身首异处。 刺史为其茶毗焉。 辛七师辛七师。 陕人。 辛其姓也。 始为儿时甚谨肃。 未尝以狎弄为事。 其父母俱异而怜之。 十岁好浮图氏法。 日阅佛书。 自能辨梵音不由师教。 其后父为陕郡守。 先是郡南有瓦窑七所。 及父卒辛七哀毁甚。 一日发狂遁去。 其家僮迹其所往至郡南。 见辛七在一瓦窑中端坐。 身有奇光璨然若炼金色。 家僮惊异。 次至窑。 又见一辛七在焉。 历是七窑俱有一辛七在中。 繇是陕人呼为辛七师。 简师云居道简禅师。 久入先云居之室。 为堂中第一座。 属先云居将顺寂。 主事请问南堪继嗣。 居曰堂中简。 主事意谓令拣择可当者。 佥曰。 第二座可然。 且备礼请。 第一座若谦让即坚请第二座。 师既密承授记略不辞免。 即自持道具入方丈摄众演法。 主事等不惬素志。 罔循规式。 师察其情乃潜弃去。 其夜安乐树神号泣。 诘旦主事大众奔至麦庄。 悔过哀痛请归院。 众闻空中连声唱曰。 和尚来也。 契此释契此者。 不详氏族。 或云四明人。 形裁腲(乃罪切)脮(乌罪切)蹙额皤腹。 言语无恒寝卧随处。 常以杖荷布囊入廛。 市肆见物则乞。 至于醯酱鱼才接入口。 分少许入囊。 号为长汀子布袋师也。 曾于雪中卧而身上无雪。 人以此奇之。 又尝就人乞啜。 其店则物售。 袋囊中皆百一供身具也。 示人吉凶必现相表兆。 亢阳即曳高齿木屐市桥上竖膝而眠。 水潦则系湿草屦。 人以此验知。 以天复中终于奉川乡。 邑人共埋之。 后有他州见此僧。 亦荷布袋行。 江浙之间多画其像焉。 阿足师阿足师者。 莫知其所来。 形质痴浊神情不慧。 时有所言靡不先觉。 居虽无定多寓阌乡。 憧憧往来争路礼谒。 山岳檀施曾不顾瞻。 人或忧或疾。 获其指南者其验神速。 时陕州有富室张臻者。 财积钜万。 止有一男年可十七。 生而愚騃。 既挛手足。 既懵言语。 惟嗜饮食口如溪壑。 父母钟爱尽力事之。 迎医求药不远千里。 十数年后家业殆尽。 或有谓曰。 阿足贤圣见世诸佛。 何不投告。 希其痊除。 臻与其妻来抵阌乡。 叩头抆泪求其拯济。 阿足久之。 谓臻曰。 汝冤未散尚须十年。 愍汝勤虔为汝除去。 即令选日于河上致斋广召众多同观度脱。 仍令赍致其男亦赴道场。 时众谓神通。 而观者如堵跂竦之际阿足则指壮力者三四人。 扶拽其子投之河流。 臻洎举会之人莫测其为。 阿足顾谓臻曰。 为汝除灾矣。 久之其子忽于下流十数步外立于水面。 戟手谓其父母曰。 与尔冤仇宿世缘业。 赖逢圣者遽此解挥。 傥或不然未有毕日。 挺身高呼都不愚痴。 须臾沉水不知所适。 惟靖释惟靖。 吴门人也。 年三十许入国宁寺巡僧房。 唱曰。 要人出家请留。 下至经藏院。 见二众阇黎大德慧政。 便跪拜伸诚愿容执侍。 政公允纳与翦饰。 于天台受具。 尝侵星赴禅林寺晨粥。 而多虎豹随到寺门。 虎踞地若伺候。 靖出复随。 迟明巨迹极多。 靖恐人知以锄灭虎迹。 俄患背疽困睡。 有鸩鸟粪于疮所。 非久全愈。 又虞冰雪备粳粒半斗。 每日以铫合菜煮食。 置粳于地窖中。 过期用米常满不耗。 靖乃筑之而云。 吾被此物知非理也。 卒时年七十余。 齐州僧史论在齐州时出猎。 至一县界憩兰若中。 觉桃香异常访其僧。 僧不及隐。 言近有人施二桃。 因从经案下取出献论。 大如饭碗。 论时饥尽食之。 核大如鸡卵。 论因诘其所自。 僧笑曰。 向实谬言之。 此桃去此十余里。 道路危险。 贫道偶行脚见之。 觉异因掇数枚。 论曰。 请去骑从与和尚偕往。 僧不得已导论北出。 荒榛中经五里许抵一水。 僧曰。 恐中丞不能渡此。 论志决往。 乃依僧解衣。 载之而浮登岸。 又经西北涉二水。 上山越涧数里。 至一处。 瀑泉怪石非人境也。 有桃数百株。 枝干扫地高二三尺。 其香破鼻。 论与僧各食一蒂。 腹饱矣。 论解衣将尽力包之。 僧曰。 此或灵境不可多取。 贫道常听长老说。 昔有人亦尝至此。 怀五六枚迷不得出。 论亦疑僧非常。 取两颗而返。 僧切戒论勿言。 论至州使招僧。 僧已逝矣。 蚬子和尚京兆蚬子和尚。 事迹颇异居无定所。 自印心于洞山。 混俗闽川。 不畜道具。 不循律仪。 冬夏一纳。 逐日沿江岸。 采掇虾蚬以充其腹。 暮即宿东山白马庙纸钱中。 居民自为蚬子和尚。 华严静禅师闻之欲决真假。 先潜入纸钱中。 深夜师归。 严把住曰。 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遽答曰。 神前酒台盘。 严放手曰。 不虚与我同根生。 严后赴庄宗诏入长安。 师已先至。 每日歌唱自拍。 或乃佯狂。 泥雪去来俱无踪迹。 厥后不知所终。 扣冰古佛扣冰澡光古佛。 初参雪峰。 峰曰。 子异日必为王者师。 后自鹅湖归温岭结庵继居将军岩。 二虎侍侧。 神人献地。 为瑞岩院。 学者争集。 尝谓众曰。 古圣修行须凭苦节。 吾今夏则衣楮。 冬则扣冰而浴。 故世人号为扣冰古佛。 后住灵曜。 天成三年应闽王之召。 延居内堂。 敬拜曰。 谢师远降。 赐茶次师提起橐子曰。 大王会么。 曰不会。 曰人王法王各自照了。 留十日以疾辞。 至十二月二日。 沐浴升堂告众而逝。 王与道俗备香薪荼毗。 祥耀满山。 收舍利塔于瑞岩正寝。 谥妙应法威慈济禅师。 自是至今远近祈祷灵异非一。 全宰释全宰。 俗姓沈氏。 钱唐人也。 孩抱之间不喜荤血。 其母累睹善征。 劝投径山法济大师削染。 及修禅观亭亭高竦不杂风尘。 慕十二头陀以饰其行。 谚曰。 宰道者焉。 迨乎诸方参请。 得石霜禅师印证密加保任。 入天台山闇岩。 以永其志也。 伊岩与寒山子所隐对峙。 皆魑魅木怪所丛萃其间。 宰之居也。 二十余年。 恶鸟革音山精让窟。 出入经行鬼神执役。 或扫其路。 或侍其傍。 或代汲泉。 或供菜果。 时时人见宰未尝言后终于镇国院。 延寿僧延寿。 字冲玄。 总角诵法华经。 五行俱下。 六旬而毕。 投四明翠岩禅师出家。 衣无缯纩食无重味。 复往参韶国师发明心要。 尝谓曰。 汝与元帅有缘。 他日当大作佛事。 惜吾不及见耳。 初住天台智者岩。 九旬习定。 有鸟斥鷃巢于衣裓(苦得切)后于国清行法华忏。 夜见神人持戟而入。 师诃之曰。 何得擅入。 对曰。 久积善业方到此中。 夜半绕像见普贤前莲花在手。 遂上智者岩作二阄。 一曰一生禅定。 二曰诵经万善庄严净土。 乃冥心精祷得诵经万善。 乃至七度。 于是一意专修净业。 振锡金华天柱峰诵经三载。 禅观中见观音以甘露灌其口。 遂获辨才。 初演法于雪窦。 建隆元年忠懿王请住灵隐。 二年迁永明。 日课一百八事未尝暂废。 学者参问。 指心为宗以悟为则。 日暮往别峰行道念佛。 旁人闻螺贝天乐之声。 忠懿王叹曰。 自古求西方者未有如此之专功也。 乃为立西方香严殿以成其志。 居永明十五年。 弟子一千七百人。 常与众受菩萨戒。 夜施鬼食昼放生命。 皆悉回向庄严净土。 时人号为慈氏下生。 开宝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晨起焚香告众加趺而化。 全清释全清越人也。 得密藏禁咒之法。 能厌劾鬼神。 时有市侩王家之妇患邪气。 言语狂倒。 或啼或笑。 如是数岁。 召浦治之。 乃缚草人长尺余。 衣以五彩。 置之于坛。 咒禁之良久。 妇言。 乞命。 遂志之曰。 顷岁春日于禹祠前相附耳。 如师不见杀即放之远去。 清乃取一(步后切)以鞭驱刍。 灵入其中而呦呦有声。 缄器口以六乙泥。 朱书符印之瘗于桑林之下。 戒家人勿动之。 妇人病差。 经五载后值刘汉宏与董昌隔江而相持越城陷。 人谓此为窖(音教)藏。 掘打破。 见一鸦闯(音朕)然飞出。 立于桑杪。 而作人语曰。 今得见日光矣。 时清公已卒也。 自新释自新。 姓孙氏。 临淄人也。 濯戒寻师曾无懈废。 闻膺禅师化被钟陵。 往参问焉。 从云居长往回锡隐广德山中。 属两浙文穆王钱氏率吏士躬征苑陵入山寺。 群僧皆窜。 唯新晏如。 问曰。 何不避。 对曰。 东西俱是贼。 令老僧去何处逃避。 王惊其訏直回戈遣归。 见武肃王问之。 言无所屈加之高行。 造应瑞院居之。 假号曰广现大师。 初新尝入宣城山采药。 穿洞深去。 始则阇昧寻见日分明。 行仅数里。 洞侧有别窍。 溪水泛泛然。 隈一大松枝下有草庵。 一僧雪眉拥衲坐禅。 旁有一磬火器。 新击磬遂开目惊曰。 嘻师何缘至此。 乃陈行止揖坐。 取石敲火煎茗。 香味可爱。 日将夕矣。 僧让庵令新宿。 顾其僧上松巅大巢内。 闻念法华经声甚清亮。 逡巡又咄骂云。 此群畜生毛类何苦生人恐怖。 速归林薄不宜辄出叱去。 新窥之乃虎豹弭耳而去。 明日谓其僧曰。 愿在此侍巾屦。 僧曰。 自此百日草枯四绝人烟非师栖息处。 又问莫饥否。 相引至溪畔。 有稻百余穗。 收其谷手挪三掬黄梁。 挑野蔬和煮与食。 后遣回去。 送至洞口曰。 相遇非偶然也。 所食茶与菜糜师平生不乏食矣。 遂遵路回本院。 已月余日命同好再往寻之失洞踪迹。 后在浙中充宝塔寺主。 以天福中卒于住寺。 年八十余。 今影在冷水湾前小院存焉。 法本释法本。 不知何许人也。 循良守法行止庠序。 言多诡激。 天福中至襄州禅院。 与一僧同过夏。 朝昏共处。 心地相于法本尝言曰。 贫道于相州西山中住持竹林寺。 寺前有一石柱。 他日有暇必请相访。 其僧追念此言。 因往彼寻访洎至山下村中投一兰若寄宿。 问其村僧曰。 此去竹林寺近远。 僧乃遥指孤峰之侧曰。 彼处是也。 古老相传昔圣贤所居之地。 今则但有名存耳。 故无院舍。 僧疑之。 诘朝而往。 既至竹丛。 丛中果有石柱。 罔然不知其涯涘。 当法本临别云。 但扣其柱即见其人。 其僧乃以小枝击柱数声。 乃风云四起咫尺莫窥。 俄然耳目豁开楼台对耸。 身在三门之下逡巡。 法本自内而出。 见之甚喜问南中旧事。 乃引其僧度重门升秘殿参其尊宿。 尊宿问其故。 法本云。 早年襄州同过夏期此相访。 故及山门也。 尊宿曰。 可饭后请出。 在此无座位。 食毕法本送至三门相别。 既而天地昏暗不知所进。 顷之宛在竹林中石柱之侧。 余并莫睹。 即知圣贤之在世隐显难既。 金粟如来独能化现者乎。 点点师点点师者。 不知何许人也。 虽事削染恒若风狂。 有命斋食者。 酒肉不间。 每日将夕辄市黄白麻纸笔墨置怀袖以归所居之室。 虽有外户且无四壁。 入后阖扉人不得造。 初邻僧小童蹑足伺之。 见秉烛箕踞陈纸笔于前诃责大书。 莫晓其文字。 往往咄嗟如决断处置。 久之从明闇间熟视之闪烁若有人森列。 状如曹吏。 襦裳皆非世之服饰。 观者怖惧而退。 诘其故怒而不答。 居数岁。 邛笮(音昨)之人咸神异之。 后不知所终。 行遵释行遵。 福州闽王王氏之仲子。 开运中状貌若七十余。 然壮力不衰。 或询其年腊则必杜默。 于阆中寓光国禅院。 院徒以法律住持。 人不知遵之能否。 有李氏子家命斋。 饮啖之次歘起出门。 叫噪若有所责。 谓李曰。 今夜有火自东南至于西北街。 邻居咸令备之。 是夕果然煨烬无遗。 众问其故。 曰昨一妇女衣红秉炬而过。 老僧恨追不及耳。 又于赵法曹家指桃树下云。 有如许钱不言其数。 赵乃召人发之。 畚(音本)锸方兴适遇客至。 为家童所取。 喧喧之际尽化为青泥。 或经行人塳墓知其家吉凶。 至于风角鸟兽闻见之间。 预言灾祸后必合契。 故州闾远近咸以预言用为口实。 终于晋安玉山。 缁徒为荼毗焉。 僧缄释僧缄。 俗姓王氏。 京兆人。 恒居于净众寺。 髭发皓白而面色红润逍遥然。 人莫测其情伪。 有华阳进士王处厚者。 于伪蜀落第入寺写忧于松竹间见缄。 缄曰。 得非王处厚乎。 处厚惊曰。 未尝相狎何遽呼耶。 缄曰。 偶然耳。 处厚心知其异。 咨曰。 和尚某身迹奚若。 缄曰。 子将来之事极于明年。 而今而后事可知矣。 意言蜀将亡也。 嘱令勿泄。 一日缄于案头拈文卷。 览之则处厚府试赋藁。 曰考乎真伪。 非君烛下之文。 何多诳乎。 遂探怀袖赋藁示之。 此岂非程试之真本乎。 处厚惊竦不已。 乃曰。 仆后偶加润色。 用补烛下仓卒之过也。 师何从得是本乎。 缄曰。 非但一赋。 君平生所作之者皆贮之矣。 明日访之。 携处厚入寺。 谒太尉豳公杜琮之祠。 坐于西庑下。 俄有数吏服色厖杂。 自堂宇间缀行而出。 降阶再拜。 缄曰。 新官在此便可庭参。 处厚惶惧而作。 缄曰。 此辈将为君之驱策。 又何惧乎。 宁知泰山举君为司命否。 仍以夙负壮图未酬前志请候登第后施行。 复检官禄簿见来春一榜人数已定。 君亦预其间。 斯乃阴注阳受也。 策人世之名食幽府之禄。 此阳注阴受也。 处厚震骇不知所裁。 但问明年及第姓名。 缄索纸笔立书一短封与之。 诫之严密藏之。 脱泄祸不旋踵。 至春试罢。 缄来处厚家留一简云。 暂还弊庐。 无复再面也。 后往寺觅之。 已他适矣。 乃拆短封视之。 但书四句云。 周成同成。 二王殊名。 王居一焉。 百日为程。 及榜出有八士也。 二王处厚与王慎言也。 王居一焉。 恶其百日为程。 处厚唯狎同年。 置酒高会极遂性之乐。 由是荒乱不起。 是夜暴亡。 同年皆梦。 处厚蓝袍槐笏驱殿而行。 验其策名之荣。 止一百二十日。 详其缄之年生于文宗太和初。 成名在宣宗大中。 王处厚遇之已一百三十余岁矣。 智晖释智晖。 咸秦人。 姓高氏。 童稚时至精舍辄留止如家。 圭峰温禅师见而异之为剃发。 年二十受满足戒。 师事高安白水本仁禅师十年。 而还洛京。 爱中滩佳山水创屋以居。 号温室院。 日以施水给药为事。 人莫能浅深之。 梁开平五年忽欲造圭峰山行。 翛然深往坐岩石间如常寝处。 顾见磨衲数珠铜[(止-├+乍)*瓦]棕笠。 藏石壁间。 触之即坏。 敛目良久曰。 此吾前身道具也。 因就其处建寺以酬夙心。 方剃草有祥云出众峰间。 遂名曰重云。 虎豹引去。 有龙湫险恶不可犯。 晖督役夷塞之以为路。 龙以移他处。 但见云雷随之。 后唐明宗闻而佳之。 赐额曰长兴。 住持四十余年。 节度使王彦超微时。 尝从晖游欲为沙门。 晖熟视曰。 汝世缘深当为我家垣墙。 彦超后果镇永兴申弟子之礼。 周显德三年夏诣永兴。 与彦超别嘱以护法。 彦超泣曰。 公遂忍弃弟子乎。 晖笑曰。 借千年亦一别耳。 七月二十四日书偈一首。 乃加趺而化。 阅世八十有四。 坐六十有四夏。 初晖居中滩。 有病比丘为众恶弃之。 比丘哀曰。 我以宿业白癞。 师能为我洗摩。 晖为之无难色。 俄有神光异香。 方讶之。 忽失所在归视疮痂亦皆异香也。 谷泉释谷泉。 未详其姓氏。 泉南人也。 少聪敏性耐垢污。 大言不逊流俗憎之。 去为沙门。 拨置戒律任心而行。 造汾阳谒昭禅师。 昭奇之密受记莂。 南归放浪湘中。 闻慈明住道。 吾往省觐。 慈明问曰。 白云横谷口。 道人何处来。 泉左右顾曰。 夜来何处火。 烧出古人坟。 慈明呵曰。 未在更道看。 泉乃作虎声。 慈明以坐具摵之。 泉接住推置绳床上。 慈明亦作虎声。 泉大笑。 山有湫毒龙所蛰。 堕叶触波必雷雨连日。 过者不敢喘泉。 慈明暮归。 时秋暑。 捉其衣曰可同浴。 慈明掣肘径去。 于是泉解衣跃入霹雳随至。 腥风吹雨林木振摇。 慈明蹲草中。 意泉死矣。 须臾晴霁。 忽引颈出波间曰(音祸)后登衡岳之顶灵峰寺住懒瓒岩。 又移住芭蕉。 将移居保真。 大书壁曰。 余此芭蕉庵幽占堆云处。 般般异境未暇数。 先看矮松三四树。 寒来烧枯杉。 饥餐大紫芋。 而今弃之去。 不知谁来住。 住保真庵。 盖衡湘至险绝处。 夜地坐祝融峰下。 有大蟒盘绕之。 泉解衣带缚其腰。 中夜不见。 明日杖策遍山寻之。 衣带缠枯松上。 盖松妖也。 又自后洞负一石像至南台。 像无虑数百斤。 众僧惊骇莫知其来。 后洞僧亦莫知其去。 遂相传为飞来罗汉。 尝过衡山县见屠者斫肉。 立其旁作可怜态。 指其肉又指其口。 屠问曰。 汝哑耶。 即肯首。 屠怜之割巨脔置盆中。 泉喜出望外发谢而去。 一市大笑。 而泉自若。 化于嘉祐十五年六月六日。 阅世九十有二。 坐六十四夏。 郴人塔之至今祠焉。 矿师矿师者。 海坛戍卒之子。 自七八岁不喜鱼肉甘嗜野菜。 每见家厨烹燀(音阐)毛鳞。 则手掬沙灰投于爨镬。 贵其不食。 自言开元寺塔隋朝中我造也。 多说未萌事后皆契合。 便请出家。 因披法服。 顶有香气如爇沉檀。 时号为圣僧。 侍御史皇甫政请入府署。 因作肉锤子百数。 惟一是素者。 盘器交杂悉陈于前。 意验之凡圣耳。 矿临筵径拈素者啖之。 余者手拂而作。 皇甫部曲一皆惊叹。 自言寿止十三当定归灭至是果终。 志言僧志言。 自言姓许。 寿春人。 落发东京景德寺七俱胝院事清璲。 璲见其相貌奇古直视不瞬。 心异之为授具戒。 然动止轩昂语笑无度。 多行市里褰裳疾趋。 举指画空伫立良久。 时从屠酤游饮啖无所择。 众以为狂。 璲独曰。 此异人也。 人有欲为斋施辄先知以至。 温州人林仲芳自其家以摩纳来献。 舟始及岸遽来取去。 仁宗每延入禁中。 径登座加趺。 饭毕遽出未尝揖也。 或阴卜休咎书纸挥翰甚疾。 初不可晓其后多验。 仁宗春秋渐高嗣位未立。 默遣内侍至言所。 言所书有十一郎字。 人莫测何谓。 后英宗以濮王第十一子入继。 众始悟。 普净院施浴。 夜漏初尽。 门扉未启。 方迎佛。 而浴室有人声。 往视则言在焉。 其具斋荐鲙者。 并食之。 临流而吐。 化为小鲜群泳而去。 海客遇风且没。 见僧操縆引舶而济。 客至都下遇言。 忽谓之曰。 非我汝奈何客记其貌。 真引舟者也。 将死作颂不可晓。 已而曰。 我从古始成就逃多国土今南国矣。 仁宗遣内侍以真身塑像置寺中。 榜曰显化禅师。 其后善者礼之见额莹然有光。 就视之得舍利。 宗本释圆照。 讳宗本。 出于管氏。 常州无锡人也。 性质直少缘饰貌丰硕言无枝叶。 年十九师事苏州承天永安道升禅师。 其住瑞光。 民有屠牛者。 牛逸赴本跪若自诉。 遂买而畜之。 其住净慈。 岁大旱湖井皆竭。 寺之西隅有甘泉自涌。 得金鳗鱼因浚为井投鱼其间。 寺众千余人汲以不竭。 民张氏有女子死。 梦其母曰。 我以罪为蛇。 既觉得蛇于棺下。 持以诣本。 乃为说法。 复置故处。 俄有黑蝉翔棺上。 而蛇失所在。 母祝曰。 若我女当入笼中。 当持汝再诣净慈。 如其祝。 本复为说法。 是夕梦女曰。 二报已解脱矣。 其显化异数如此。 元符二年十二月甲子将入灭。 沐浴而卧。 门弟子环拥请曰。 和尚道遍天下。 今日不可无偈。 幸强起安坐。 索笔大书五字曰。 后事付守荣。 掷笔憨卧若熟睡然。 撼之已去矣。 门弟子塔师全身于灵岩寺。 阅世八十。 坐五十二夏。 悟新释悟新。 姓王氏。 韶州曲江人也。 魁岸黑面如梵僧状。 依佛陀院落发。 以气节盖众好面折人。 初住云岩。 已而迁翠岩。 旧有淫祠。 乡人禳禬酒胾汪秽无虚日。 新诫知事毁之。 知事辞以不敢掇祸。 新怒曰。 使能作祸吾自当之。 乃躬自毁折。 俄有巨蟒蟠卧内。 引首作吞噬之状。 新叱之而遁。 安寝无他。 未几再领云岩。 建经藏。 太史黄公庭坚为作记。 有以其亲墓志镵于碑阴者。 新恚怒曰。 陵侮不避祸若是。 语未卒灵光翻屋雷击自户入析其碑阴中分之。 视之已成灰烬。 而藏记安然无损。 晚还住黄龙。 学者云委。 属疾退居晦堂。 政和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泊然而逝。 讣闻诸方衲子为之呜咽流涕。 茶毗得舍利五色。 阅世七十二。 坐四十五夏。 塔于晦堂之后。 净梵僧净梵。 嘉禾人。 姓笪氏。 母梦光明满室见神人似佛。 因而怀娠。 生甫十岁依胜果寺出家祝发。 从湛谦二法师学教得其传。 初住无量寿院。 凡讲法华经十余过。 大观中结二十七僧修法华忏。 每期方便正修。 二十八日连作三会。 精恪上通感普贤受羯摩法。 呼净梵比丘名声如撞钟。 时长洲县宰王公度亲目其事。 题石为记。 又尝梦黄衣人请入冥见王者。 令检簿云。 净梵比丘累经劫数讲法华经。 即遣使送归。 一日禅观中合众皆见金甲神人胡跪师前。 又在他处忏期蒙韦驮天点检。 大众中有戒不严净者。 先以预定后果忏法不全。 时姑苏守应公有婢为崇所恼。 请师授戒。 其妖即灭。 葛氏请施戒荐夫。 见夫绕师三匝而去。 待制贾公见师道行。 即补为管内法主。 师住持十余年。 亡后焚躯有舍利五色。 道隆婺州僧道隆。 云游诸方寓江州能仁寺。 所为不常但呼为风和尚。 绍兴元年行化抵瑞昌投宿天花寺。 夜有男子垂泣言。 弟子不幸在生前广造恶业现堕牛身。 一尾生于头上形模丑异。 愿师慈悲为我忏悔令脱此苦。 明日至若山汤氏家。 一门男女悉出作礼。 启告曰。 前日牛产犊甚怪。 尾出头上。 恐于寒家生灾。 愿和尚畅此因缘以洗宿咎。 须臾驱牛前来。 掉头摇尾若乞怜状。 隆咄曰。 汝昔者作业兹日难逃。 虽受此形本性何异。 岂不闻沩山和尚示众言。 中有响句里藏机。 汝若于斯会得。 便见灵光动耀照彻十方佛与众生本同一体。 其或未然当为说偈。 牛受记毕随隆归寺。 观者以千数。 牛见人俯而不食如羞态。 除夕忽殂。 隆梦来谢。 遂领众然炬爇之。 灵芝灵芝律师。 重造明州五台戒坛成。 有一老人神气超迈眉须皓白。 进而启曰。 弟子有三珠奉献以为坛成之贺。 言讫忽然不见。 因置其珠于坛心。 屡现光相。 其后有坛主会十师大开戒法。 越二日夜分有一僧登坛。 忽睹珠光外彻内现善财童子。 僧乃惊呼。 众起视之悉皆环礼。 自是每夜僧众益伸虔恳。 而珠之所现。 或金色佛或六臂观音。 或紫竹碧柳。 或奇木怪石。 或迦陵频伽飞舞左右。 或月盖(长者名)或龙神献珠。 神变非一。 见者闻者皆谓希有。 常罗汉嘉州僧常罗汉者。 异人也。 好劝人设罗汉斋会。 故得此名。 杨氏媪嗜食鸡。 平生所杀不知几千百数。 既死家人作六七斋具黄箓醮。 道士方拜章。 僧忽至告其子曰。 吾为汝忏悔。 杨家甚喜设座延入。 僧顾其仆云。 去街东第几家买花雌鸡一只来。 如言得之。 命杀以具馔。 杨氏泣请曰。 尊者见临。 非有所爱惜。 今日启醮筵。 举家内外久绝荤馔。 乞以付邻家。 僧不可必欲就煮。 食既熟就厅踞坐。 拆肉满盘分。 置上真九位。 乃食其余。 斋罢不揖而去。 是夕卖鸡家及杨氏悉梦媪至谢曰。 在生时罪业见责为鸡。 赖罗汉悔谢之赐。 今既脱矣。 自是郡人作佛事荐亡。 幸其来以为冥涂得助。 绍兴末年卒。 肉身久而不坏。 胆巴国师胆巴者。 一名功嘉。 葛刺思西番突甘斯旦麻人。 幼从西天竺古达麻失利。 传习梵秘得其法要。 世祖中统间帝师八思巴荐之。 时怀孟大旱。 世祖命祷之立雨。 又尝咒食投龙湫。 顷之奇花异果涌出波面。 取以上进。 世祖大悦。 枢密副使月的迷失镇潮。 而妻得奇疾。 胆巴以所持数珠加其身即愈。 又尝为月的迷失言异梦。 及已还朝期后皆验。 元贞间海都犯西番界。 成宗命祷于摩诃葛刺神。 已而捷书果至。 又为成宗祷疾遄愈。 赐予甚厚。 且诏分御前校尉十人为之导从。 成宗北巡。 命胆巴以象舆前导。 过云川语诸弟子曰。 此地有灵怪恐惊乘舆当密持神咒以厌之。 未几风雨大至。 众咸惊惧惟幄殿无虞。 复赐碧钿杯一。 大德七年夏卒。 皇庆间追号大觉普惠广照无上胆巴帝师。 神僧传卷第九 发布时间:2025-12-20 08:20:28 来源:藏经阁 链接:https://www.vipfo.com/book/14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