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大法鼓经 内容: 大法鼓经大正新修大藏经第09册No. 0270大法鼓经No. 270大法鼓经卷上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复有百千大菩萨众,复有众多天、龙、夜叉、健闼婆众,复有百千诸优婆塞、优婆夷众,复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及天帝释、四天王众,复有十方世界无量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菩萨俱。 尔时,如来于彼四众说如是法:“有有则有苦乐、无有则无苦乐,是故离苦乐则是涅槃第一之乐。 ”彼五百声闻比丘——一切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心得自在,譬如大龙,心得好解脱慧、得好解脱;所作已办,已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解脱——得一切心自在第一波罗蜜。 有无量学人皆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 有成就有漏法无量比丘众、有成就无量阿僧祇功德菩萨摩诃萨徒十方来,算数譬喻所不能及,亦非一切声闻缘觉之所能知。 除文殊师利菩萨,及大力菩萨、观世音菩萨、弥勒菩萨摩诃萨,如是上首菩萨摩诃萨,无量阿僧祇众,譬如大地所生草木,从诸方来诸菩萨众亦复如是,不可称数。 复有差摩比丘尼与比丘尼众俱、毗舍佉鹿子母、及末利夫人,各与无量大眷属俱;须达长者、与诸优婆塞俱。 尔时,世尊于大众中说有非有法门。 尔时,波斯匿王从卧而起,作是思惟:“我今应往至世尊所。 ”念已即行,击鼓吹贝,往诣佛所。 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阿难! 以何等故,有鼓贝声? ”阿难白佛言:“波斯匿王来诣佛所,是其击鼓吹贝之声。 ”佛告阿难:“汝今亦应击大法鼓,我今当说大法鼓经。 ”阿难白佛言:“世尊! 是大法鼓经名,我未曾闻。 以何等故,名大法鼓经? ”佛告阿难:“汝何由知? 是诸来会大菩萨等悉不能知此大法鼓经六字名号,何况于汝而得闻知? ”阿难白佛言:“世尊! 未曾有也。 此法名号真实难知。 ”“如是,阿难! 实尔不异。 阿难! 此大法鼓经,世间希有,如优昙钵华。 ”阿难白佛言:“非一切诸佛有此法耶? ”佛告阿难:“三世诸佛悉有此法。 ”阿难白佛言:“若然者,彼诸菩萨人中之雄,何故悉来普集于此? 彼诸如来何故自于其国不演说耶? ”佛告阿难:“如有一阿练比丘隐居山窟。 至时入村,方欲乞食,道见人兽诸杂死尸。 见已生厌,断食而还:‘呜呼苦哉! 吾亦当然。 ’彼于异时,心得快乐,作是思惟:‘我当更往观察死尸,令增厌离。 ’复向聚落求见死尸,修不净想。 见已观察,得阿罗汉果。 “如是他方诸佛不说无常苦空不净。 所以者何? 诸佛国土法应如是。 彼诸如来为诸菩萨作如是说:‘奇哉难行! 释迦牟尼世尊于五浊国土出兴于世,为苦恼众生种种方便说大法鼓经。 是故,诸善男子当如是学。 ’彼诸菩萨咸欲见我,恭敬礼拜,故来会此。 既来会已,或得初住、乃至十住。 是故,大法鼓经甚难值遇;是故,十方大菩萨众为闻法故普皆来集。 ”阿难白佛言:“善哉善哉! 一切善来,彼悉得此难得经法。 ”佛告阿难:“如是深经,非一切共。 是故不应说言:‘一切善来。 ’”阿难白佛言:“何故彼非一切善来? ”佛告阿难:“此经典者,是诸如来秘密法藏,甚深微妙,难解难信。 是故,阿难! 不应说言:‘一切善来。 ’”阿难白佛言:“非如波斯匿王临阵斗时击大战鼓,其闻声者一切箭落耶? ”佛告阿难:“波斯匿王击鼓战时,非彼一切闻鼓声喜。 有怯弱者,闻而恐怖,若死近死。 如是,阿难! 此大法鼓经名,是二乘之人不信法门。 “是故,阿难! 譬如彼王至斗战时击王大鼓;此大法鼓——诸佛秘密——佛出世时,尔乃演说。 ”尔时,世尊告大迦叶:“此诸比丘清净纯一,真实强力离诸糟糠,堪任闻此大法鼓经不? ”迦叶白佛言:“若有比丘犯戒违律,是大目连之所呵责。 有如是比,我不同行,况复世尊? 今此会众,如栴檀林,清净纯一。 ”佛告迦叶:“今此会众虽复一切清净纯一,然于隐覆之说有不善解。 ”迦叶白佛言:“云何名为隐覆之说? ”佛告迦叶:“隐覆说者,谓言如来毕竟涅槃,而实如来常住不灭,般涅槃者非毁坏法。 此修多罗离覆清净,明显音声,百千因缘,分别开示。 是故,迦叶! 当更观察此诸大众。 ”时大迦叶即复观察彼诸来者云何而来。 时刹那顷,下信众生、及声闻缘觉、初业菩萨自惟不堪,生退舍心。 譬如王家力士众中,有名千力士者,从座而起,击鼓唱言:“谁能堪任与我斗力? ”其不堪者,默然而住,心自念言:“我不堪任与彼斗力,或能伤损以致失命。 ”于彼众中无敢敌者,乃名勇健难伏力士,建大胜幡。 如是下劣众生、及声闻缘觉、初业菩萨作是念言:“我不堪任听受,如来已般涅槃,而复说言常住不灭。 于大众中闻所未闻。 ”从坐而去。 所以者何? 彼人长夜于般涅槃修习空见,闻离隐覆清净经故,从坐而去。 彼十方来声闻、缘觉、初业菩萨——百千万亿阿僧祇分——余一分住,谓彼菩萨摩诃萨信解法身常住不变者,尔乃安住受持一切如来藏经,亦能解说安慰世间解知一切隐覆之说。 善观一切了义不了义经,悉能降伏毁禁众生,尊敬承顺清净有德,于摩诃衍得大净信,不于二乘起奇特想。 除如是等方广大经,不说余经,唯说如来常住及有如来藏,而不舍空,亦非身见空,空彼一切有为自性。 佛告迦叶:“汝更问大众:‘咸欲得闻此大法鼓方广一乘,所谓大乘难信经不? ’如是至三。 ”迦叶白佛言:“善哉,世尊! ”即从坐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顶礼佛足。 右绕三匝已,告诸大众:“咸欲闻此大法鼓经不? 如来今当普为汝等演说一乘——所谓大乘,过一切声闻缘觉境界。 ”如是三说,彼悉答言:“愿乐欲闻。 唯大迦叶! 我等悉为闻法故来。 善哉哀愍,当为我说大法鼓经。 ”迦叶复言:“汝等云何信? ”彼即答言:“譬如士夫年甫二十有百岁子。 若佛如是说者,我等亦当如是随信。 况说正法而不信受? 所以者何? 如来如说而行。 如来净眼圆照无阂,以佛眼观知我等心。 ”迦叶叹言:“善哉,善哉! 诸贤汝等! 堪任听大法鼓经,若持若说。 ”佛告迦叶:“譬如士夫年甫二十有百岁子,大法鼓经亦复如是。 所以者何? 如来涅槃而复常住,一切无我而复说我。 ”彼即白言:“唯佛能知。 如世尊所说,我等如是受持。 ”迦叶白佛:“唯愿世尊说大法鼓经、击大法鼓、吹大法。 ”佛言:“善哉,善哉! 迦叶! 汝今听说大法鼓经。 ”迦叶白佛言:“唯然受教。 何以故? 是我境界故。 是故如来大见敬待。 云何为敬? 曾告我言:‘汝来共坐。 ’以是因缘,我应知恩。 ”佛言:“善哉,迦叶! 以是义故,我敬待汝。 迦叶! 譬如波斯匿王善养四兵,若斗战时,击大战鼓、吹大战,对敌坚住。 缘斯恩养,战无遗力,能胜怨敌,国境安宁。 如是,比丘! 我般涅槃后,摩诃迦叶当护持此大法鼓经。 以是义故,我分半坐。 是故彼当行我所行,于我灭后,堪任广宣大法鼓经。 ”迦叶白佛言:“我是世尊口生长子。 ”佛告比丘:“譬如波斯匿王教诸王子学诸明处,彼于后世堪绍王种。 如是,比丘! 于我灭后,迦叶比丘护持此经亦复如是。 “复次,迦叶! 如波斯匿王多与诸王共为怨敌,更相攻伐。 于彼彼时,其诸战士——象马车步四种兵众——闻大鼓声,心不恐怖,坚持甲仗。 时王恩恤,多所赐赉。 及当战时,加赐珍宝及以城邑。 若能克敌,冠以素缯,封以为王。 如是,迦叶! 我诸声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如戒随学波罗提木叉成就,善住律仪,如来则与人天安乐。 其有大功降四魔者,以四真谛解脱素缯,而冠其首。 若有增上信解、求佛藏大我常住法身者,如来尔时以萨婆若水而灌其顶,以大乘素缯而冠其首。 大迦叶! 我今亦复如是,以大乘素缯用冠汝首,汝于未来无量佛所当护持此经。 迦叶当知,汝于我灭后堪任护持如是经典。 ”迦叶白佛言:“当如尊教。 ”复白佛言:“我从今日及灭度后,常当护持、广说此经。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 今当为汝说大法鼓经。 ”时虚空中诸天龙众同声叹言:“善哉,善哉! 迦叶! 今日诸天大雨天华、诸龙王众雨甘露水及细末香,安慰悦乐一切众生,应为世尊之所建立为法长子。 ”时天龙众同声说偈:“王于舍卫城,伐鼓吹战;法王祇洹林,击于大法鼓。 ”佛告迦叶:“汝今当以问难之桴击大法鼓,如来法王当为汝说,天中之天当决汝疑。 ”尔时,世尊告大迦叶:“有比丘名信大方广,若有四众闻其名者,贪恚痴箭悉皆拔出。 所以者何? 迦叶! 譬如波斯匿王有耆婆子,名曰上药。 若波斯匿王与敌国战时,告上药言:‘汝今速持能为众生拔箭药来。 ’尔时上药即持消毒药,王以涂战鼓,若涂、若熏、若打。 若彼众生被毒箭者,闻其鼓声,若一由旬、若二由旬,箭悉拔出。 如是,迦叶! 若有闻信方广比丘名者,贪恚痴箭悉皆拔出。 所以者何? 彼因此经增广正法,以彼现法成就故,得此大果。 大迦叶! 汝当观彼无心凡鼓,以无心药,若涂、若熏、若打,有如是力,饶益众生;况复闻彼菩萨摩诃萨信方广比丘名,而不能除众生三毒? ”迦叶白佛言:“若闻菩萨名者,能除众生三种毒箭,况称世尊名号功德、言南无释迦牟尼? 若称叹释迦牟尼名号功德,能拔众生三种毒箭,况复闻此大法鼓经,安慰演说若偈若句? 况复广说,而不能拔三种毒箭? ”佛告迦叶:“如我先说,净戒比丘随心所欲,以本愿故。 一切诸佛皆有是法,所谓不作不起不灭大法鼓经。 是故,迦叶! 汝于来世亦当如我。 所以者何? 若有四众闻汝名者,三种毒箭悉得拔出。 是故,迦叶! 汝今当问大法鼓经,于我灭后,久于世间护持宣布。 ”迦叶白佛言:“善哉,世尊! 今当为我说大法鼓经。 ”佛告迦叶:“汝于大法鼓经应少咨问。 ”尔时迦叶即白佛言:“善哉,世尊! 当请所疑。 如世尊所说,若有有则有苦乐、无有则无苦乐,此有何义? ”佛告迦叶:“若无有者,谓般涅槃第一之乐,是故离苦乐得般涅槃第一之乐。 若苦、若乐,彼则是有。 若无有者,则无苦乐。 是故欲得般涅槃者,当求断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一切有无常,亦无不变异,彼有有苦乐,无有无苦乐。 不为无苦乐,为则有苦乐,莫乐诸有为,亦勿更习近。 若人得安乐,还复坠于苦;若不到涅槃,不住安乐处。 ”尔时迦叶以偈答言:“众生不为有,涅槃第一乐,彼则名字乐,无有受乐者。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常解脱非名,妙色湛然住,非声闻缘觉、菩萨之境界。 ”迦叶白佛言:“世尊! 云何言色而复常住? ”佛告迦叶:“今当说譬。 譬如士夫从南方摩头逻来。 有人问彼:‘汝从何来? ’士夫答言:‘从摩头逻来。 ’即复问言:‘摩头逻为在何方? ’时彼士夫即指南方。 迦叶! 非为彼人于此得信耶? 所以者何? 以是士夫自见彼来故。 如是,迦叶! 以我见故,汝当信我。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譬如有士夫,以手指虚空,我今亦如是,名字说解脱。 譬如彼士夫,远自南方来,今我亦如是,从彼涅槃出。 “然彼,迦叶! 若见义者,则不须因缘;若不见义,则须因缘。 如是,迦叶! 诸佛世尊常以无量因缘显示解脱。 ”迦叶白佛言:“云何为因? ”佛告迦叶:“因者是事。 ”迦叶白佛言:“云何为缘? ”佛告迦叶:“缘者是依。 ”迦叶白佛言:“愿更显示,其譬云何? ”佛告迦叶:“如由父母而生其子,母则是因,父则是缘。 是故,父母因缘生子。 如是说因缘生法,是名为成。 ”迦叶白佛言:“成者有何义? ”佛告迦叶:“成者,世间成。 ”迦叶白佛言:“云何世间? ”佛告迦叶:“众生和合施设。 ”迦叶白佛言:“云何众生? ”佛告迦叶:“法集施设。 ”迦叶白佛言:“云何为法? ”佛告迦叶:“非法亦法,法亦非法。 法者复有二种。 何等为二? 有为及无为、色及非色,更无第三法。 ”迦叶白佛言:“法何像类? ”佛告迦叶:“法者,非色。 ”迦叶白佛言:“非法何类? ”佛告迦叶:“非法者,亦非色。 ”迦叶白佛言:“若法、非法非色无相,云何是法? 云何非法? ”佛告迦叶:“法者是涅槃,非法者是有。 ”迦叶白佛言:“若法、非法非色无相者,彼慧者云何知? 何所知? 何故知彼相耶? ”佛告迦叶:“众生生生死中,习种种福德,清净善根,是其正行。 若彼行如是法,一切净相生;若行此法者,是法众生。 众生生生死中,行种种非福恶不善业。 若彼行如是非法,一切恶不净相生;若行此非法者,是非法众生。 ”迦叶白佛言:“世尊! 云何众生? ”佛告迦叶:“众生者,四界摄施设,谓内地界、水界、火界、风界,及入处五根,乃至十三缘起支(《无尽意经》中云:‘从不正思惟生无明。 ’故十三支),受、想、思,心意识——是名众生法。 迦叶当知,是名一切法。 ”迦叶白佛言:“是中何等法是众生? ”佛告迦叶:“是中非一法名为众生。 所以者何? 迦叶! 譬如波斯匿王鼓,何等为鼓? ”迦叶白佛言:“所言鼓者,皮、木、及捊,此三法和合,是名为鼓。 ”佛告迦叶:“如是和合施设,名为众生。 ”迦叶白佛言:“声鼓者,非鼓耶? ”佛告迦叶:“离声鼓者,鼓亦有声,以风动故。 ”迦叶白佛言:“鼓者,为是法、为是非法耶? ”佛告迦叶:“鼓者,非法非非法。 ”迦叶白佛言:“名为何等? ”佛告迦叶:“非法非非法者,名为无记。 ”迦叶白佛言:“有无记法者,世间应有三法。 ”佛告迦叶:“无记相者,如非男、非女。 非男、非女,名为不男,彼亦如是。 ”迦叶白佛言:“如世尊说,父母和合而生其子。 若父母无众生种子者,不为父母因缘。 ”佛告迦叶:“彼无众生种子者,名为涅槃。 大常不男,亦复如是。 所以者何? 譬如波斯匿王与敌国战时,彼诸战士,食丈夫禄。 不勇猛者,不名丈夫。 如是,无众生种子者,不名父母。 常不男者,亦复如是。 ”迦叶白佛言:“世尊! 善法、不善法、无记法,何者善法? 何者不善法? 何者无记法? ”佛告迦叶:“乐受是善法、苦受是不善法、不苦不乐受是无记法,此三法众生常触。 乐受者,谓天人五欲功德。 苦受者,谓地狱、畜生、饿鬼、阿修罗。 不苦不乐受者,谓白癣等。 ”迦叶白佛言:“此则不然。 ”佛告迦叶:“从乐生苦、从苦生苦,彼为无记。 ”迦叶白佛言:“其譬如何? ”佛告迦叶:“因食生病,食则是乐、病则是苦。 彼白癣等,名为无记。 ”迦叶白佛言:“若苦乐名无记者,父、母、子亦无记。 ”佛告迦叶:“此则不然。 ”迦叶白佛言:“其譬如何? ”佛告迦叶:“如非想非非想等天,乃至无想,则恒住子法;善亦如是。 ”迦叶白佛言:“世尊! 如佛所说,受、想是众生。 是故,非想非非想处,应非众生。 ”佛告迦叶:“彼有行分。 我说此众生法者,除无想天。 ”迦叶白佛言:“众生为是色、为非色耶? ”佛告迦叶:“众生亦非色、亦非非色,然成就彼法名为众生。 ”迦叶白佛言:“若如是,非众生成就法,更有异众生者,不应有无色天。 若然者,无二法:世间色及无色。 ”佛告迦叶:“法亦非色,非法亦非色。 ”迦叶白佛言:“云何为法与解脱俱? 为非法与解脱俱? 无色天亦有解脱。 ”佛告迦叶:“不然,唯有为法、无为法。 是故,无色天是有为数,解脱是无为,无色天有色性耳。 ”迦叶白佛言:“世尊! 一切有为是色,非色是无为。 无色天有色者,是佛境界,非我等境界。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 是我境界,非汝等境界。 如是诸佛世尊到解脱者,彼悉有色,解脱亦有色。 ”佛告迦叶:“云何无色天? 天处所作汝知不? 迦叶! 云何有色天? 名无色数不? ”迦叶白佛言:“非我等境界。 ”佛告迦叶:“如是,诸佛世尊到解脱者皆有色,汝当观察。 ”迦叶白佛言:“世尊! 若如是得解脱者,复应受苦乐。 ”佛告迦叶:“如有病众生,服药离病已,还复病耶? ”迦叶白佛言:“若有业者,则必有病。 ”佛告迦叶:“无业者,彼有病耶? ”迦叶白佛言:“不也。 世尊! ”佛告迦叶:“如是,离苦乐是解脱。 当知苦乐是病,如丈夫是得涅槃者。 ”迦叶白佛言:“若离苦乐是解脱者,无业病尽耶? ”佛告迦叶:“世间乐者,彼则是苦。 于彼出离,如是业尽得解脱。 ”迦叶白佛言:“不复终尽耶? ”佛告迦叶:“譬虚空如海,虚空如海耶? 虚空无譬,解脱无譬亦复如是。 如无色天有色而不可知,亦不可知似此似彼。 如是住、如是游戏,非是声闻缘觉境界;解脱亦如是。 ”迦叶白佛言:“世尊! 一切众生谁之所作? ”佛告迦叶:“众生自作。 ”迦叶白佛言:“此义云何? ”佛告迦叶:“作福者佛,作恶者众生。 ”迦叶白佛言:“最初众生谁之所作? ”佛告迦叶:“非想非非想等无色天,谁之所作? 云何活? 云何住? ”迦叶白佛言:“于彼诸业所不能知,然唯业作。 如是,众生生死黑及涅槃白,谁之所作? ”佛告迦叶:“业之所作,业起无量法,善起无量法。 ”迦叶白佛言:“何者业起? 何者善起? ”佛告迦叶:“业起者有,善起者解脱。 ”迦叶白佛言:“无生处云何善起? ”佛告迦叶:“如如不异。 ”迦叶白佛言:“若善起者,云何到无生处? ”佛告迦叶:“行善业。 ”迦叶白佛言:“谁之所教? ”佛告迦叶:“无始佛教。 ”迦叶白佛言:“一切无始,佛谁化? 谁教? ”佛告迦叶:“无始者,非一切声闻缘觉思量所知。 若有士夫出于世间,智慧多闻如舍利弗,长夜思惟终不能知。 佛之无始谁最为先,乃至涅槃、中间,亦不能知。 复次,迦叶! 如大目连以神通力求最初佛世界,无始终不能得。 如是一切声闻缘觉、十地菩萨——如弥勒等——悉不能知。 如佛元起难可得知,众生元起亦复如是。 ”迦叶白佛言:“是故,世尊! 无有作者,无有受者。 ”佛告迦叶:“因是作者、受者。 ”迦叶白佛言:“世间为有尽耶? 为无尽乎? ”佛告迦叶:“世间未曾尽、无所尽、无尽时。 ”佛告迦叶:“如以一毛渧大海水,能令尽不? ”迦叶白佛言:“唯然能尽。 ”佛告迦叶:“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大劫时,有佛名鸡罗婆,出兴于世,广说法教。 尔时城中有离车童子,名一切世间乐见,作转轮圣王,正法治化。 王与百千大眷属俱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右绕三匝,供养毕已,而白佛言:‘我当久如得菩萨道? ’佛告大王:‘转轮圣王即是菩萨,更无有异。 所以者何? 无有余人作帝释梵王及转轮圣王。 若菩萨者,即是释梵转轮圣王,先作众多帝释梵王,然后乃作转轮圣王正法治化。 汝已曾作恒沙阿僧祇帝释梵王,今作转轮圣王。 ’时王白言:‘帝释梵王何所像类? ’佛告大王:‘释梵天王亦如汝今首着天冠,而彼端严则不及汝;如佛色像端严殊特,非声闻缘觉菩萨所及。 如佛端严,汝亦如是。 ’“迦叶! 尔时圣王复问佛言:‘我于久如当得成佛? ’佛言:‘大王! 凡得佛者,时大久远。 所以者何? 假令大王舍其福德,还为凡人。 而以一毛渧大海水,乃至将竭,余如牛迹,当有如来出兴于世,名曰灯光如来.应供.等正觉。 时有国王名地自在,灯光如来为王授记当得作佛。 汝于尔时当为彼王第一长子,亦俱授记。 时彼如来当如是说:“大王! 汝此长子从昔暨今,大海将尽,生为汝子。 于其中间,不为小王,或为释梵转轮圣王正法治化。 汝此长子勇猛精进如是。 ”地自在! 菩提难得,以是因缘故说此譬。 地自在! 汝此长子有六万婇女——端正姝好,璎珞庄严,状如天女——弃之如唾。 知欲无常,危脆不坚。 “我当出家。 ”作是语已,信家非家,舍家学道。 是故,彼佛记此童子:“当来有佛,名释迦牟尼,世界名忍。 汝童子名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佛涅槃后,正法欲灭余八十年作比丘,持佛名宣扬此经,不顾身命。 百年寿终,生安乐国,得大神力,住第八地,一身住兜率天,一身住安乐国,复化一身问阿逸多佛此修多罗。 ”’时地自在王闻子授记,欢喜踊跃:‘今日如来记说我子,得八住地。 ’时彼童子闻授记声,勤加精进。 ”迦叶白佛言:“是故,世尊! 毛渧大海犹尚可尽。 ”佛告迦叶:“此义云何? ”迦叶白佛言:“世尊! 譬如商人计数金钱置一器中,其子啼时授与一钱,彼器中钱日日损减。 如是,菩萨摩诃萨于大海水渧渧损减悉能知之,亦知余在,况复世尊于众生大聚尽而不知? 但诸众生无有减尽,一切声闻缘觉所不能知,唯佛世尊乃能知耳。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 如汝所说,众生大聚无有尽时。 ”迦叶白佛言:“众生般涅槃者,为有尽耶? 为无尽耶? ”佛告迦叶:“众生无有尽也。 ”迦叶白佛言:“云何众生不尽? ”佛告迦叶:“若众生尽者,应有损减,此修多罗则为无义。 是故,迦叶! 诸佛世尊般涅槃者,悉皆常住。 以是义故,诸佛世尊般涅槃者,然不磨灭。 ”迦叶白佛言:“云何诸佛般涅槃不毕竟灭? ”佛告迦叶:“如是,如是! 舍坏则为虚空;如是,如是! 诸佛涅槃即是解脱。 ”大法鼓经卷上大正新修大藏经第09册No. 0270大法鼓经大法鼓经卷下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尔时世尊告大迦叶:“譬如有王能行布施,彼王国中多出伏藏。 所以者何? 以彼国王种种周给贫苦众生,是故伏藏自然发出。 如是,迦叶! 大方便菩萨广为众生说甚深法宝故,得此甚深离非法经——谓空无相无作相应经——复得如是如来常住及有如来藏经。 “迦叶! 如郁单越,自然之食,众共取之,无有损减。 所以者何? 以彼尽寿,无我所想及悭贪想。 如是,迦叶! 此阎浮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此深经,书持读诵,究竟通利,广为人说,终不疲厌、不疑、不谤,以佛神力,常得自然如意供养,乃至菩提无乏无尽,除定报业。 “如持戒比丘不缓持戒,终身天神随侍供养。 若彼能于如是深经乃至不起一念谤想,当得如来藏如来常住,常见诸佛亲近供养。 如转轮圣王,凡所游行七宝常随。 如是安慰说者所住之处,如是比经常与彼俱。 如转轮圣王所住之处,七宝随住不住余处,其非真宝住于余处。 如是安慰说者现在所住,如是比经悉从他方来至其所,诸不了义空相应经于余处住。 如是安慰说者所住至方,此经常随;如转轮圣王所游之处,诸余众生随顺王者,作如是念:‘彼王所住我亦应去。 ’如是安慰说者所住之处,如是比经亦复常随。 如转轮圣王出于世时,七宝随出。 如是安慰说者出于世间,如是比经亦随出现。 如转轮圣王所有七宝,若失一宝,彼王寻求,必至宝所。 如是安慰说者,为闻此经,处处寻求,要至经所。 “复次,如转轮圣王不出世时,诸余小王力转轮王,和合诸王各现于世。 如是,诸方无人演说此深经处,余杂说者说诸杂经——所谓正不正杂经——彼诸众生亦如是随学。 彼随学时,闻此如来藏如来常住究竟深经,心生疑惑。 于安慰说者生恚害心,轻贱嗤笑,不生爱念,骂辱不忍,作如是说:‘此将文笔,魔之所说。 ’谓为毁法,悉弃舍去各还本处,更相破坏犯戒邪见,终不能得如是比经。 所以者何? 安慰说者所住之处,此经随住故。 “尔时,世间多有众生见闻摩诃衍经而生诽谤。 莫生恐畏。 所以者何? 五浊世时,正法损减,多有众生谤摩诃衍。 如七家村中必出茶夷尼鬼。 如是,比经所行之处,七人众中必有谤者。 “迦叶! 譬如同戒之人相见欢喜。 彼亦如是,各各毁戒,于说法众中闻是经时,更相瞻视,作戏笑言:‘何者众生界? 何者为常? ’瞻彼颜色作是思惟:‘彼是我伴。 ’更相慈愍。 如是作已,守性而住、守性而去。 如婆罗门长者种性,生子习恶,父母训诫,曾不改悔。 舍家而去,随逐恶友,斗诸鸟兽,以为戏乐。 如是展转,乃至他国,要结同类,共为非法,是为同行。 不乐此经者亦复如是,见他诵说而反戏笑。 所以者何? 尔时众生并多懈怠,持戒宽缓,为法留难,彼诸同行相随诽谤。 ”迦叶白佛言:“呜呼! 真是恶时。 ”佛告迦叶:“至于尔时安慰说者,当如之何? 迦叶! 譬如城邑边近路之田,为诸人众象马侵食。 彼时田主使一人监视,监视之人不勤守护,复更增足二、三、四、五、若十、二十、乃至百人。 守者逾多,取者弥众。 最后一人作是思惟:‘如此守视非一切护,当善方便令无侵害。 ’即取田苗手自惠施,彼生感愧田苗得全。 迦叶! 若能如是善方便者,于我灭后能护此经。 ”迦叶白佛言:“世尊! 我终不能摄彼恶人,宁以两肩荷负须弥至百千劫,不能堪忍听彼恶人犯戒、灭法、谤法、污法,如是诸恶非法音声。 世尊! 我宁属他为其仆使,不能堪忍听彼恶人犯戒、背法、远法、坏法,如是诸恶非法音声。 世尊! 我宁顶戴大地山海经百千劫,不能堪忍听彼恶人犯戒灭法,自高毁他,如是诸恶非法音声。 世尊! 我宁恒受聋盲喑哑,不能堪忍听彼恶人毁犯净戒,为利出家受他信施,如是诸恶非法音声。 世尊! 我宁舍身疾般涅槃,不能堪忍听彼恶人犯毁净戒,声之行而身行谄曲、口言虚妄,如是诸恶非法音声。 ”佛告迦叶:“汝般涅槃是声闻般涅槃,非为究竟。 ”迦叶白佛:“言若声闻缘觉般涅槃非究竟者,世尊何故说有三乘——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 世尊云何已般涅槃复般涅槃耶? ”佛告迦叶:“声闻以声闻般涅槃而般涅槃,非为究竟;辟支佛以辟支佛般涅槃而般涅槃,亦非究竟;乃至得一切种功德一切种智大乘般涅槃,然后究竟无异究竟。 ”迦叶白佛言:“世尊! 此义云何? ”佛告迦叶:“譬如从乳出酪、酪出生酥、生酥出熟酥、熟酥出醍醐。 凡夫邪见如初生乳,乳血共杂;受三归者犹如纯乳;随信行等及初发心菩萨住解行地,犹如成酪;七种学人及七地住菩萨犹如生酥;意生身阿罗汉、辟支佛、得自在力及九住十住菩萨犹如熟酥;如来.应供.等正觉犹如醍醐。 ”迦叶白佛言:“世尊! 如来云何说有三乘? ”佛告迦叶:“譬如导师勇猛雄杰,将诸亲属及余人众,从其所住欲至他方。 经由旷野险难恶道,作是思惟:‘此众疲乏,将恐退还。 ’为令诸人得止息故,于其前路化作大城,遥以指示语诸大众:‘前有大城,当速至彼。 ’诸众悉见渐近彼城,各相谓言:‘是我息处。 ’即共入城休息快乐,乐于中住不欲前进。 尔时,导师作是思惟:‘此诸大众得此小乐便以为足,羸劣休懈无前进意。 ’尔时导师即灭化城。 彼诸大众见城灭已,白导师言:‘此为何等? 为幻为梦? 为真实耶? ’导师闻已,即告大众:‘向者大城为止息故,我化作耳。 更有余城,今所应往,宜速至彼快乐安隐。 ’大众答言:‘唯然受教。 何缘乐此鄙陋小处? 当共前进安乐大城。 ’导师告言:‘善哉当行。 ’即共前进。 复告大众:‘所往大城先相已现,汝当观察,彼前大城极甚丰乐。 ’以渐前行见彼大城。 尔时导师告诸大众:‘诸仁当知此是大城。 ’时诸大众遥见大城安隐丰乐,心得欢喜,各共相视生希有心:‘此城为实? 为复虚妄? ’导师答言:‘此城真实,一切奇特,安隐丰乐。 ’即告彼众:‘入此大城,此则第一究竟大城,过此处已更无余城。 ’彼诸大众俱入城已,生希有心,心得欢喜,叹彼导师:‘善哉,善哉! 真实大智,大悲方便,哀愍我等。 ’“迦叶当知,彼初化城谓声闻缘觉乘清净智慧,空无相无作解脱之智;真实大城是如来解脱。 是故,如来开示三乘,现二涅槃,又说一乘。 ”佛告迦叶:“若有说言无此经者,非我弟子,我非彼师。 ”迦叶白佛言:“世尊! 诸摩诃衍经多说空义。 ”佛告迦叶:“一切空经是有余说,唯有此经是无上说,非有余说。 复次,迦叶! 如波斯匿王常十一月设大施会,先食饿鬼、孤独、贫乞,次施沙门及婆罗门,甘膳众味随其所欲。 诸佛世尊亦复如是,随顺众生种种欲乐,而为演说种种经法。 若有众生懈怠犯戒,不勤修习,舍如来藏常住妙典,好乐修学种种空经,或随句字说、或增异句字。 所以者何? 彼如是言:‘一切佛经皆说无我。 ’而彼不知空无我义,彼无慧人趣向灭尽。 然空无我说亦是佛语。 所以者何? 无量尘垢诸烦恼藏常空涅槃,如是涅槃是一切句;彼常住安乐是佛所得大般涅槃句。 ”迦叶白佛言:“世尊! 云何离于断常? ”佛告迦叶:“乃至众生轮回生死,我不自在,是故我为说无我义。 然诸佛所得大般涅槃常住安乐,以是义故,坏彼断常。 ”迦叶白佛言:“世尊! 再转无我转我久矣。 ”佛告迦叶:“为破世间我,故说无我义。 若不如是说者,云何令彼受大师法? 佛说无我,彼诸众生生奇特想,闻所未闻,来诣佛所,然后以百千因缘令入佛法。 入佛法已,信心增长,勤修精进善学空法,然后为说常住安乐有色解脱。 复次,或有世俗说有是解脱,为坏彼故,说言解脱悉无所有。 若不如是说,云何令彼受大师法? 是故百千因缘为说解脱,灭尽无我。 然后,我复见彼众生见毕竟灭以为解脱,彼无慧人趣向灭尽,然后我复百千因缘说解脱是有。 ”迦叶白佛言:“世尊! 得解脱自在者,当知众生必应有常。 譬如见烟必知有火,若有我者必有解脱。 若说有我,则为已说解脱有色,非世俗身见,亦非说断常。 ”迦叶复白佛言:“世尊! 云何如来不般涅槃示般涅槃、不生示生? ”佛告迦叶:“为坏众生计常想故,如来不般涅槃示般涅槃、不生示生。 所以者何? 众生谓佛尚有终没不得自在,何况我等有我我所? 譬如有王为邻国所执,系缚枷锁,作是思惟:‘我今复是王、是主耶? 我今非王非主。 何缘乃致如是诸难? 由放逸故。 ’如是,众生乃至生死轮回,我不自在;不自在故,说无我义。 譬如有人为贼所逐,举刀欲害,作是思惟:‘我今无力当得免此死难,以不如是生老病死种种众苦成就众生思想,愿作帝释梵王。 ’如来为坏彼思想故,示现有死。 如来是天中之天,若般涅槃悉磨灭者,世间应灭;若不灭者,则常住安乐。 常住安乐,则必有我,如烟有火。 若复无我而有我者,世间应满实有我非;无我亦不坏,若实无我,我则不成。 ”迦叶白佛言:“世尊! 有者何耶? ”佛告迦叶:“有者,二十五有众生行;非有者,无思之物。 若非有是众生者,应从他来。 设有思之物坏者,众生当减;若非有是众生者,则应充满。 以众生不生不坏故,不减不满。 ”迦叶白佛言:“世尊! 若有我者,云何生彼烦恼诸垢? ”佛告迦叶:“善哉,善哉! 应以是问,问于如来。 譬如金师见彼金性,作是思惟:‘如此金性何由生垢? 今当推寻生垢之本。 ’彼人云何为得本不? ”迦叶白言:“不也。 世尊! ”佛告迦叶:“若尽寿思惟寻初因相,乃至无始得本际不? 既不得本,亦不得金。 若巧方便,精勤不懈,除彼金垢,尔乃得金。 ”佛告迦叶:“如是我者,生客烦恼。 欲见我者,作是思惟:‘今当推寻我及垢本。 ’彼人云何为得本不? ”迦叶白佛言:“不也。 世尊! ”佛告迦叶:“若勤方便除烦恼垢,尔乃得我。 谓闻如是比经,深心信乐,不缓不急,善巧方便,专精三业。 以是因缘,尔乃得我。 ”迦叶复白佛言:“世尊! 若有我者,何故不见? ”佛告迦叶:“今当说譬。 譬如初学,学五字句,界成句偈。 欲先知义,然后乃学。 当得知不? 要当先学,然后乃知。 彼善学已,然后师教界成句义,引譬示之,彼能听受。 缘师得解界成句义故,则能信乐。 如是,我今为烦恼藏所覆众生说言:‘善男子! 如来藏如是如是。 ’彼便欲见。 当得见不? ”迦叶白言:“不也。 世尊! ”佛告迦叶:“如彼不知界成句义,当缘师信。 如是,迦叶当知,如来是诚实语者,以诚实语说有众生。 汝后当知,如彼学成。 “今当为汝更说譬喻,如四种众生界隐覆譬喻,所谓肤翳覆眼、重云隐月、如人穿井、瓶中灯焰,当知此四有佛藏因缘。 “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无量相好,庄严照明,以彼性故,一切众生得般涅槃。 如彼眼翳是可治病,未遇良医,其目常冥;既遇良医,疾得见色。 如是,无量烦恼藏翳障如来性,乃至未遇诸佛声闻缘觉,计我、非我、我所为我;若遇诸佛声闻缘觉,乃知真我,如治病愈,其目开明。 翳者谓诸烦恼,眼者谓如来性。 “如云覆月,月不明净;诸烦恼藏覆如来性,性不明净。 若离一切烦恼云覆,如来之性净如满月。 “如人穿井,若得干土知水尚远;得湿土泥知水渐近;若得水者,则为究竟。 如是,值遇诸佛声闻缘觉,修习善行,掘烦恼土,得如来性水。 “如瓶中灯焰,其明不现,于众生无用;若坏去瓶,其光普照。 如是,诸烦恼瓶覆如来藏灯,相好庄严则不明净,于众生无用;若离一切诸烦恼藏,彼如来性烦恼永尽,相好照明施作佛事,如破瓶灯众生受用。 “如此四种譬喻因缘,如我有众生界。 当知一切众生,皆亦如是,彼众生界无边明净。 ”迦叶白佛言:“世尊! 若一切众生有如来藏一性一乘者,如来何故说有三乘——声闻乘、缘觉乘、佛乘? ”佛告迦叶:“今当说譬。 如巨富长者,唯有一子,随乳母行,于大众中亡失所在。 长者临终作是思惟:‘我唯一子久已亡失,更无余子、父母、亲属,若我一旦终没之后,一切财物王悉取去。 ’于思惟顷,本所失子游行乞求,到其本家,而不自知是其父舍。 所以者何? 幼少失故。 父见识之,而不言子。 所以者何? 虑怖走故。 多与财物,而语之言:‘我无子息,为我作子,勿复余行。 ’彼子答言:‘不堪住此。 所以者何? 住此常苦,如被系缚。 ’长者谓言:‘汝欲何作? ’子复答言:‘宁除众秽,放牧田作。 ’长者念言:‘此子薄福,我当知时,且随彼意。 ’即令除粪。 “其子久后见大长者五欲自娱,心生欣乐,作是思惟:‘愿大长者时见哀纳,多赐财宝,以我为子。 ’作是念已,不勤作务。 长者见已,作是思惟:‘如是不久,必为我子。 ’是时长者寻告之曰:‘汝今云何起异心想,不勤作务? ’彼即答言:‘愿欲作子,生如是心。 ’长者言:‘善。 我是汝父,汝是我子。 我实汝父,而汝不知,所有库藏悉以付汝。 ’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此是我子,我失来久,今遇还家,而不自知。 我命为子,而复不肯,今日自求,为我作子。 ’“迦叶! 如彼长者方便诱引志意下劣子,先令除粪,然后付财。 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此本我子,亡失来久,今幸自来,为我作子。 ’迦叶! 如是不乐一乘者,为说三乘。 所以者何? 此是如来善巧方便。 是诸声闻悉是我子,如除粪者今始自知。 ”迦叶白佛言:“呜呼异哉! 是声闻乘,何鄙之甚? 实是佛子,而不识父。 ”佛告迦叶:“应如是学。 若汝不堪呵责毁骂,则应舍离。 彼后熟时,汝当知之。 “复次,迦叶! 声闻、大乘常相违反——世俗、无漏,愚痴、黠慧。 “复次,迦叶! 若谤此经者,应当摄取。 所以者何? 彼以谤故,舍身当堕无边黑闇。 哀愍彼故,当设方便,以大乘法而成熟之。 若不可治者,当堕地狱;若有信者,彼自当信;其余众生应以摄事摄令解脱。 “复次,迦叶! 若有士夫初得热病,不应与药及余众治。 所以者何? 时未至故。 要待时至,然后乃治,二处不知是则败医。 是故病熟,然后应治;若未熟者,要待时至。 如是,众生谤此经者,过患熟时,深自悔责:‘呜呼苦哉! 我之所作,今始觉知。 ’至于尔时,应以摄事而救摄之。 “复次,迦叶! 如有士夫,度大旷野,闻合群鸟鸣。 时彼士夫思是鸟声,谓有劫贼,异道而去,入空泽中,至虎狼处,为虎所食。 如是,迦叶! 彼当来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于有我无我声,畏有我声,入于大空断见,修习无我,于如是如来藏诸佛常住甚深经典不生信乐。 “复次,迦叶! 汝所问我为阿难说:‘有有有苦乐,无有无苦乐。 ’汝今谛听。 迦叶! 如来者,非有、非众生,亦不坏。 ”迦叶白佛言:“云何? 世尊! ”佛告迦叶:“如雪山下有出净光摩尼宝性。 有人善知摩尼宝相,见相则知,即取持去。 如炼金法消除滓秽,离垢清净,随所著处,本垢不污。 所以者何? 譬如士夫持灯而行,随所至处闇冥悉除,灯光特明。 彼摩尼宝亦复如是,如炼真金尘垢不污,星月光照则雨净水,日光所照寻即出火。 如是,迦叶! 如来.应供.等正觉出兴于世,永离一切生老病死,烦恼习垢一切悉灭,常大照明,如彼明珠,一切不污;如净莲华,尘水不着。 “复次,迦叶! 如来如是如是时、如是如是像类出于世间,随其所应,示现凡身,不为彼彼凡品生处垢秽所染,亦复不受世间苦乐。 乐者人天五欲功德,彼即是苦,唯有解脱,究竟常乐。 ”迦叶白佛言:“善哉,善哉! 世尊! 我自惟省,今始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成阿罗汉。 当于如来知恩报恩——以如来昔日分我半坐;今日复于四大众中,以大乘法水而灌我顶。 ”尔时,众中有持比丘色像仪式者、或持优婆塞色像仪式者、或持非优婆塞色像仪式者,倾侧低仰,一切皆是魔之所为。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 今此大众离诸糟糠,坚固真实,如栴檀林。 如是众中,彼云何住? ”佛告阿难:“问大迦叶。 ”阿难言:“唯。 善哉当问。 ”即问迦叶:“于此众中,彼云何住? ”迦叶答言:“彼愚痴人是魔眷属,与魔俱来。 是故,阿难! 我先说言:‘不能堪任于如来灭后善巧方便护持正法,如善守田。 ’是故先言:‘宁负大地’,广说如上。 尔时世尊即告我言:‘于我灭后,汝当堪忍护持正法,至于法尽。 ’我时白佛:‘我当堪能四十年中护持正法。 ’时佛责言:‘何以懈怠,不能护法至于法尽也? ’”佛告迦叶:“汝且求魔。 若能得者,堪任护法。 ”迦叶即以天眼观察而不能见。 如舍卫国有一野人亡失其子,于大众中求子不得,疲乏而归。 迦叶天眼于大众中求魔不得,亦复如是。 即白佛言:“我不堪任求觅恶魔。 ”如是八十诸大声闻皆曰:“不堪。 ”复令贤护等五百菩萨——除一菩萨名一切世间乐见——推觅恶魔,亦复不得。 尔时,世尊复告迦叶:“汝不堪任法欲灭时余八十年护持正法。 南方菩萨当能护持,汝当于贤护菩萨五百众中最后求之。 ”迦叶答言:“善哉当求,求得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 世尊! 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则是其人。 ”佛告迦叶:“汝往劝请,令觅恶魔。 ”尔时,迦叶即与八十诸大声闻及贤护等五百菩萨,俱共劝请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汝童子! 世尊所举,堪觅恶魔。 ”尔时,童子于大众中白迦叶言:“我今堪任推觅恶魔。 然有八十诸大声闻、贤护等五百菩萨摩诃萨,及文殊师利、观世音、得大势、灭诸恶趣、弥勒菩萨等,何故不觅,令我觅耶? 宜令彼先,然后及我。 ”迦叶谓言:“降伏恶魔为无福耶? ”答言:“迦叶! 汝知有福,宜自为之;我今不能。 ”尔时迦叶以此白佛。 佛告迦叶:“此童子语为何所说? ”迦叶白佛:“童子说言:‘先诸大德,然后及我。 我是俗人,性复下劣。 是诸大德、八十声闻、及贤护等五百上首,彼悉在先,然后次我。 ’”时诸声闻及贤护等一切推觅,悉不能得——如彼野人求子不获——皆曰:“不堪。 ”于一面立。 尔时,世尊复告迦叶:“汝今闻此大法鼓经,于我灭后四十年中,当善护持如今正法,当击大法鼓、吹大法、设大法会、建大法幢。 然后,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于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当以五系缚彼恶魔及其眷属如缚小兔,广当宣唱大法鼓经、当击大法鼓、吹大法、设大法会、建大法幢。 ”迦叶白佛言:“当于何时? ”佛告迦叶:“正法欲灭余八十年。 ”迦叶白佛言:“世尊! 欲见恶魔。 ”佛告童子:“速以恶魔示诸大众。 ”尔时,童子瞻仰世尊,即指示言:“观此恶魔,从异方来,如诸菩萨作比丘像,于众中坐。 ”大众悉见,见被五系。 魔言:“童子! 我于此经不复作碍。 ”如是三说。 尔时,世尊告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等菩萨众言:“摩诃迦叶已能于我灭度之后四十年中护持正法,汝等谁能于我灭后最后护法? ”如是三说,无能堪者。 佛告大众:“汝等勿得起轻劣想。 我此众中多有弟子,于我灭后能护正法、说此经者。 贤护等五百菩萨最后一人——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于我灭后,当击大法鼓、吹大法、设大法会、建大法幢。 ”尔时童子即放弊魔。 时诸大众语童子言:“汝已授记。 ”尔时,世尊复告大迦叶言:“今汝迦叶! 如守田夫无善方便,不能堪任护持此经。 今此童子闻此经已,能善诵读,现前护持,为人演说,常能示现为凡夫身,住于七地。 正法欲灭余八十年,在于南方文荼罗国大波利村善方便河边迦耶梨姓中生。 当作比丘持我名,如善方便守护田苗,于我慢缓懈怠众中离俗出家,以四摄法而摄彼众。 得此深经,诵读通利,令僧清净,舍先所受本不净物。 为说大法鼓经,第二为说大乘空经,第三为说众生界如来常住大法鼓经,击大法鼓、吹大法、设大法会、建大法幢。 当于我前被弘誓铠,尽百年寿常雨法雨,演说此经。 满百年已,现大神力示般涅槃,说如是记:‘释迦牟尼佛今来至此,悉当瞻仰,恭敬礼拜。 ’如是,如来常住安乐,诸仁当观真实常乐,如我所说。 ”尔时,空中十方诸佛皆悉现身说如是言:“如是,如是! 如汝所说,一切皆当信其善说。 ”迦叶白佛言:“世尊! 菩萨成就几德能见如来常住不坏法身,临命终时现大神力? ”佛告迦叶:“菩萨摩诃萨成就八功德者,能现前见如来常住不坏法身。 何等为八? 一者、说此深经心不懈怠。 二者、说彼三乘三种之说亦不懈倦。 三者、所应化者终不弃舍。 四者、若僧坏者和合一味。 五者、终不亲近比丘尼、女人、黄门。 六者、远离亲近国王及大力者。 七者、常乐禅定。 八者、思惟观察不净无我。 是为成就八种功德。 “复有四事。 何等为四? 一者、善能持法。 二者、常自欣庆:‘善哉! 我今所作快乐大善。 ’三者、能自归依,作是思惟:‘我得善利。 ’四者、于如来常住决定无疑,日夜常念如来功德。 “以是因缘,现前得见常住法身现大神力,然后命终。 “迦叶! 如是善男子、善女人,随所住处城邑聚落,我为是等示现法身而说是言:‘善男子! 善女人! 如来常住。 汝从今日常应受持读诵此经,为人解说,作如是语:“当知如来常住安乐,正心悕望勿为谄曲;当知世尊如是常住,净悕望者我当现身。 ”’汝大迦叶当信、当审,若不如是修行法者,何由见我? 云何能得神通示现? 如我为声闻乘说,比丘能舍一法者,我为保任得阿那含果。 谓彼所行功德成就亦复如是。 如我先说持戒比丘,终身天神常随供事,是故汝等勿贪利养,当修厌离住身念处。 “复次,迦叶! 持我名比丘常令僧净。 ”迦叶白佛言:“世尊! 此为云何? ”佛告迦叶:“行摄取时,满足犯戒贪乌之众,如彼巧便守护四法。 贤护等五百菩萨先不堪任,是等今者犹故不堪于我灭后最后护法。 持我名比丘行摄法时,摄诸宽纵懈怠比丘,习近供养,与其经卷,消息将护。 如养牛法,知可伏时,然后调伏。 若摄取调伏而不改者,则便弃舍,不令毒箭涂伤善净。 彼复当作如是思惟:‘莫令净行比丘因彼犯戒。 彼说非法、行恶行者,不应致敬共同法集布萨自恣羯磨僧事,悉不应同。 ’如王摧敌,彼亦如是。 如是方便调伏彼已,于百年中常雨法雨、击大法鼓、吹大法、设大法会、建大法幢、示大神力,命终涅槃。 过千佛已六十二劫,经百千缘觉及八如来般涅槃后,乃成佛道,名智积光明如来.应供.等正觉。 彼时持我名比丘者,即是一切世间乐见离车童子,当于此土成等正觉。 “迦叶当知,无上菩提,如是难得。 迦叶! 为是凡人所能得不? ”迦叶白佛言:“不也,世尊! ”佛告迦叶:“一佛国土一佛施作佛事,第二、第三亦复如是。 如一芥子中有众多世界,周旋往返而不自知。 谁持来去? 谁安我此? 随所应知,随顺为作。 如是,或有知我者、或不知者。 此一世界耆阇崛山中,有释迦牟尼佛,即于此中有阿逸多佛;于此世界或现劫烧、或现说法,如是奇特,甚为希有。 复有何等最上奇特? 谓一切世间乐见童子不于凡俗家生,其所生家悉是菩萨。 迦叶当知,彼供养给侍者,悉皆欢喜,宗亲爱念,皆作是言:‘我种姓中有如是人生。 ’此诸人等,一切皆是我之所遣。 迦叶当知,彼菩萨摩诃萨,若余四众为作眷属,悉闻说此大法鼓经,一切皆当得无上菩提。 “迦叶! 我于过去久远世时,在毗舍离城作转轮王,名难提斯那。 尔时,毗舍离城如四天王下阎浮提、如忍世界,其余天下亦复如是,如是三千大千世界。 我时寿命不可思议。 我作如是转轮圣王,行阿僧祇殊胜布施及诸功德,持戒清净修诸善行,合集如是无量福德。 若善男子、善女人闻说一乘大法鼓经,戏笑而往,乃至一念,所得功德胜前福业,不可称记,算数譬喻所不能计。 如有咒王名曰焰照,一说此咒,四月善护。 迦叶当知,世间凡咒势力如是,何况一读大法鼓经而力不能尽寿为护? 是故,有能供养此经者,是诸众生为无上菩提作决定因,乃至究竟菩提不离是经。 ”时诸大众同声唱言:“善哉,善哉! 甚奇,世尊! 今此童子当为持佛名比丘,若般涅槃者,祇洹林神无所依怙。 所以者何? 彼从南方来至佛所而般涅槃。 ”佛告大众:“彼亦不来,我自往彼,示现其身,先遣此经,然后乃往。 所以者何? 若此经不往至彼手中,则彼生退心。 若彼有众生应调伏者,我与大众往住其前。 彼见我已,当即还往迎,便般涅槃,随其所欲度众生处而般涅槃。 “尔时,天帝释子,名阿毗曼儒,当乘神通而来至此。 彼虽幼少,真心清净信乐大乘,唯独一人无有俦匹。 于天人中持此大乘甚深经典,是故彼为说解脱因,得授佛记。 时诸大众同声说偈:“‘奇哉! 一切,世间乐见。 为比丘像,击大法鼓,护持佛法,令得久住。 般涅槃后,世间虚空;彼灭度后,无与等者。 如是比丘,世间难得,能为世间,说究竟道。 ’”尔时,迦叶、阿难、贤护菩萨等无量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大法鼓经卷下 发布时间:2024-04-19 08:21:37 来源:藏经阁 链接:https://www.vipfo.com/book/15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