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印光法师 内容: 印光法师大师生平师讳圣量,字印光,别号常惭愧僧,陕西郃阳赵氏子。 幼随兄读儒书。 颇以圣学自任,和韩欧辟佛之议。 后病困数载,始悟前非,顿革先心。 出世缘熟,年二十一,即投终南山南五台莲华洞寺出家,礼道纯和尚剃染,时清光绪七年辛巳岁也。 明年,于陕西兴安县双溪寺,印海定律师座下受具。 师生六月即病目,几丧明,后虽愈,而目力已损,稍发红,即不能视物。 受具时,以师善书,凡戒期中所有写法事宜,悉令代作。 写字过多,目发红如血灌。 幸师先于湖北莲华寺充照客时,于晒经次,得读残本龙舒净土文,而知念佛往生净土法门,乃即生了脱生死之要道。 因此目病,乃悟身为苦本,即于闲时,专念佛号,夜众睡后,复起坐念佛,即写字时,亦心不离佛。 故虽力疾书写,仍能勉强支持,及写事竟,而目亦全愈。 由是深解念佛功德不可思议,而自行化他,一以净土为归,即造端于斯也。 师修净土,久而弥笃,闻红螺山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遂于二十六岁(光绪十二年丙戌)辞师前往。 是年十月入堂念佛,沐彻祖之遗泽,而净业大进。 翌年正月,告暂假朝五台,毕,仍回资福。 历任上客堂香灯寮元等职。 三载之中,念佛正行而外,研读大乘经典,由是深入经藏,妙契佛心,径路修行,理事无碍矣。 年三十(十六年庚寅)至北京龙泉寺为行堂。 三十一(十七年辛卯)住圆广寺。 越二年(十九年癸巳)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入都请藏,检阅料理,相助乏人。 众以师作事精慎,进之。 化老见师道行超卓,及南归,即请伴行,安单寺之藏经楼。 寺众见师励志精修,咸深钦佩,而师欿然不自足也。 二十三年丁酉夏,寺众一再坚请讲经,辞不获已,乃为讲弥陀便蒙钞一座。 毕,即于珠宝殿侧闭关,两期六载,而学行倍进。 出关后,由了余和尚与真达等,特创为莲篷供养,与谛闲法师,先后居之。 未几,仍迎归法雨。 年四十四(三十年甲辰)因谛老为温州头陀寺请藏,又请入都,助理一切。 事毕南旋,仍住法雨经楼。 师出家三十余年,终清之世,始终韬晦,不喜与人往来,亦不愿人知其名字,以期昼夜弥陀,早证念佛三昧。 然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德厚流光,终不可掩。 民国纪元,师年五十有二,高鹤年居士,乃取师文数篇,刊入上海佛学丛报,署名常惭。 人虽不知为谁,而文字般若,已足引发读者善根。 逮民六年(五十七岁)徐蔚如居士,得师与其友三书,印行,题曰印光法师信稿。 七年(五十八岁)搜得师文二十余篇,印于北京,题曰印光法师文钞。 八年(五十九岁)复搜得师文,再印续编,继合初续为一。 九、十两年,复有增益,乃先后铅铸于商务印书馆,木刻于扬州藏经院。 十一至十五年间,迭次增广,复于中华书局印行,题曰增广印光法师文钞。 夫文以载道,师之文钞流通,而师之道化遂滂浃于海内。 如净土决疑论,宗教不宜混滥论,及与大兴善寺体安和尚书等,皆言言见谛,字字归宗,上符佛旨,下契生心,发挥禅净奥妙,抉择其间难易,实有发前人未发处。 徐氏跋云,大法陵夷,于今为极,不图当世,尚有具正知正见如师者,续佛慧命,于是乎在。 又云,师之文,盖无一语无来历,深入显出,妙契时机,诚末法中应病良药。 可谓善识法要,竭忱倾仰者矣。 故当初徐居士持书奉母,躬诣普陀,竭诚礼觐,恳求摄受,归依座下。 师犹坚持不许,指徐母子往宁波观宗寺归依谛公。 民八年,周孟由兄弟,奉庶祖母登山,再四恳求,必请收为弟子。 师观察时机,理难再却,故为各赐法名。 此为师许人归依之始,而文钞亦实为之缘起也。 师之为文,不独佛理精邃,即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五伦八德等,儒门经世之道,不背于净业三福者,亦必发挥尽致,文义典雅,所以纸贵洛阳,人争请读。 由是而慕师道德,渴望列于门墙之善男信女,日益众多。 或航海梯山,而请求摄受。 或鸿来雁往,而乞赐法名。 此二十余年来,归依师座之人,实不可以数计。 即依教奉行,吃素念佛,精修净业,得遂生西之士女,亦难枚举。 然则师之以文字摄化众生,利益世间,有不可思议者矣。 师之耳提面命,开导学人,本诸经论,流自肺腑。 不离因果,不涉虚文。 应折伏者,禅宿儒魁,或遭呵斥,即达官显宦,绝无假借。 应摄受者,后生末学,未尝拒却,纵农夫仆妇,亦与优容。 一种平怀,三根普利,情无适莫,唯理是依。 但念时当叔季,世风日下,非提倡因果报应,不足以挽颓风而正人心。 人根陋劣,非实行信愿念佛,决不能了生死而出轮回。 故不拘贵贱贤愚,男女老幼,凡有请益,必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之实事实理,谆谆启迪,令人深生憬悟,以立为人处世之根基。 进以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之坦途要道,教人切实奉行,以作超凡入圣之捷径。 虽深通宗教,从不谈玄说妙。 必使人人皆知而能行,闻者悉皆当下受益。 此即莲池大师论辩融老人之言曰,此老可敬处,正在此耳。 因师平实无奇,言行合一,所以真修实践之士,咸乐亲近。 致使叩关问道者,亦多难胜数。 且师以法为重,以道为尊,名闻利养,不介于怀。 民十一年(六十二岁)定海县知事陶在东,会稽道道尹黄涵之,汇师道行,呈请大总统徐,题赐悟彻圆明匾额一方。 赍送普陀,香花供养,极盛一时。 缁素欣羡,师则若罔闻知。 有叩之者,答以虚空楼阁,自无实德,惭愧不已,荣从何来等语。 当今竞尚浮夸之秋,而澹泊如师,实足挽既倒之狂澜,作中流之砥柱,若道若俗,获益良多。 师俭以自奉,厚以待人。 凡善信男女,供养香敬,悉皆代人广种福田,用于流通经籍,与救济饥贫。 但权衡轻重,先其所急,而为措施。 如民十五年(六十六岁)长安被困,解围后,即以印文钞之款,急拨三千圆,托人速汇振济。 凡闻何方被灾告急,必尽力提倡捐助,以期救援。 二十四年(七十五岁)陕省大旱,得王幼农居士函告,即取存折,令人速汇一千圆助急振。 汇后,令德森查帐,折中所存,仅百余圆。 而报国寺一切需用,全赖维持,亦不介意。 二十五年(七十六岁)应上海护国息灾法会说法时,闻绥远灾情严重,即对众发表,以当时一千余人归依求戒等香敬,计洋二千九百余圆,尽数捐去,再自拨原存印书之款一千圆为倡。 及回苏,众在车站迎接,请师上灵岩一观近年景象。 犹急往报国,取折饬汇讫,而后伴众登山。 师之导众救灾,己饥己溺之深心,类皆如是。 魏梅荪、王幼农等居士,在南京三汊河,发起创办法云寺放生念佛道场,请师参加,并订定寺规。 继由任心白居士,商请上海冯梦华、王一亭、姚文敷、关絅之、黄涵之等诸大居士,开办佛教慈幼院于其间,一一皆仗师之德望,启人信仰,而得成就。 且对慈幼院之教养赤贫子弟,师益极力助成。 其中经费,由师劝募,及自捐者,为数颇巨。 即上海市佛教会所办慈幼院,师亦力为赞勷。 至其法施,则自印送安士全书以来,及创办弘化社,二十余年,所印各书,不下四五百万部,佛像亦在百万余帧,法化之弘,亦复滂溥中外。 综观师之一言一行,无非代佛宣化,以期挽救世道人心,俾贤才辈出,福国利民。 而其自奉,食唯充饥,不求适口。 衣取御寒,厌弃美丽。 有供养珍美衣食,非却而不受,即转锡他人。 若普通物品,辄令持交库房,俾大众共享,决不自用。 此虽细行,亦足为末世佛子矜式者也。 师之维护法门,功难思议。 其最重要者,若前次欧战时,政府有移德侨驻普陀之议。 师恐有碍大众清修,特函嘱陈锡周居士,转托要人疏通,其事遂寝。 民十一年(六十二岁)江苏义务教育期成会会长等,呈准省府借寺庙作校舍。 定海知事陶在东,函师挽救。 师即函请王幼农、魏梅荪二居士设法,并令妙莲和尚奔走,遂蒙当局明令保护。 十六年(六十七岁)政局初更,寺产毫无保障,几伏灭教之祸,而普陀首当其冲。 由师舍命力争,始得苟延残喘。 及某君长内政,数提庙产兴学之议,竟致举国缁素,惊惶无措。 幸师与谛老在申,得集热心护法诸居士计议,先疏通某君,次派代表请愿,而议未实行。 逮某君将退,又颁驱僧夺产条例,期次第剥夺,以达灭教目的。 幸条例公布,某即交卸,得赵次陇部长接篆,师特函呈设法,遂无形取销。 继嘱焦易堂居士等鼎力斡旋,始将条例修正,僧侣得以苟安。 二十二三年(七十三四岁)安徼阜阳古刹资福寺,唐尉迟敬德造供三佛存焉,全寺为学校占据。 山西五台碧山寺广济茅篷,横遭厄运。 两皆涉讼官厅,当道偏听一面之辞,二寺几将废灭。 各得师一函,忽转视听。 广济因此立定真正十方,永远安心办道之基础。 资福亦从兹保全,渐次中兴。 二十四年(七十五岁)全国教育会议,某教厅长提议全国寺产作教育基金,全国寺庙改为学校。 议决,呈请内政部、大学院备案。 报端揭载,群为震惊。 时由佛教会理事长圆瑛法师,及常务理事大悲明道诸师,关黄屈等诸居士,同至报国叩关请示。 师以卫教相勉,及示办法。 返沪开会,公举代表,入都请愿。 仗师光照,教难解除。 江西庙产,自二十二至二十五(七十六岁)四年之内,发生三次大风波,几有灭尽无遗之势。 虽由德森历年呼吁,力竭声嘶。 中国佛教会,亦多次设法。 终得师之慈光加被,感动诸大护法,群起营救,一一达到美满结果,仍保安全。 此其荦荦大者。 其他小节,于一函或数言之下,消除劫难,解释祸胎,则随时随处,所在有之,不胜枚举。 非师之道德,足以上感龙天,下孚群情,乌能至此。 师之无缘慈悲,化及囹圄,及与异类。 民十一二年,应定海县陶知事请,物色讲师,至监狱宣讲,乃推智德法师应聘。 师令宣讲安士全书等,关于因果报应,净土法门各要旨,狱囚亦多受感化。 及沪上王一亭、沈惺叔等居士,发起江苏监狱感化会,聘师为名誉会长。 讲师邓朴君、戚则周(即明道师在俗姓名)、乔恂如等居士,皆师之归依弟子。 由师示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及注重因果,提倡净土,为讲演之要目。 而狱官监犯,因之改过迁善,归心大法,吃素念佛者,亦大有其人。 其于异类也,十九年(七十岁)二月,师由申太平,赴苏报国,铺盖衣箱,附来臭虱极多。 孳生之蕃,致关房会客窗口与窗外之几上,夏秋之间,均常见臭虱往来。 有弟子念师年老,不堪其扰,屡请入内代为收拾,师皆峻拒不许。 且云,此只怪自己无道德。 古高僧,不耐臭虱之扰,乃告之曰,畜生,你来打差,当迁你单。 虱即相率而去。 吾今修持不力,无此感应,夫复何言。 泰然处之,终不介意。 至二十二年(七十三岁)臭虱忽然绝迹,师亦不对人言。 时近端午,德森念及问师,答云,没有了。 森以为师年老眼花,故一再坚请入内检查,确已净尽,了无踪迹,殆亦为师迁单去矣。 师在关净课外,常持大悲咒加持水米,以赐诸医束手之危病者,辄见奇效。 一日,报国藏经楼发现无数白蚁,师在山闻之,赐大悲水令洒之,白蚁从此绝迹,此为二十七年夏事也。 师之法力神应,类多如此。 师固不喜眷属,故无出家剃徒。 然渴仰亲近,迭承训诲,深沾法益,在家二众,不可胜数。 其出家缁侣,除与谛老法师为最相契之莲友外,而久承摄受,饱餐法乳,仍承以莲友相待者,过去则有了余和尚,现在尚有了清和尚,及真达二人。 确居学人之列者,已故则有圆光、康泽、慧近、明道诸师。 现在尚有妙莲、心净二和尚,及莲因、明西二师,与妙真、了然、德森等,暨现在灵岩、报国二寺诸师。 此乃专指常久亲近,屡蒙教导提携,沐恩戴德,有逾剃度恩师者。 若随缘请益,通函问道,及读师之文钞,与流通各书,而沐法泽者,盖亦不可胜举。 然则师虽不收徒弟,而中外真正佛子,实多数赖以为师。 师又宿誓不作寺庙主,自客居法雨,二十余年,晦迹精修,绝少他往。 自民国七年,印安士全书以来,迭因事至沪,苦乏安居之所。 真达于民十一年,翻造太平寺时,为师特辟净室一间,从此来沪,卓锡太平。 而力护法门诸君子,如南京魏梅荪、西安王幼农、维扬王慧常、江西许止净、嘉兴范古农、沪上冯梦华、施省之、王一亭、闻兰亭、朱子桥、屈文六、黄涵之、关絅之等诸居士,或因私人问道,或因社会慈善,有所咨询,亦时莅太平,向师请益。 至各方投函者,更仆难胜数。 则太平兰若,名传遐迩,亦自师显。 至民十七年(六十八岁)师因厌交通太便,信札太多,人事太繁,急欲觅地归隐。 真达乃与关絅之、沈惺叔、赵云韶诸大居士商。 三居士遂将苏州报国寺,举以供养。 即由弘伞明道二人,前往接管,真达以数千圆修葺。 故十八年,师离山在沪,校印各书,急欲结束归隐,时有广东弟子黄筱伟居士等数人,建筑精舍,决欲迎师赴香港,师已允往。 真达乃以江浙佛地,信众尤多,一再坚留。 终以法缘所在,遂于十九年(七十岁)二月往苏,即就报国掩关。 先是木渎灵岩,真达请示于师,立为十方专修净业道场,一切规约章程,悉秉师志而定。 三四年来,以旧堂狭隘,不能容众,正在设法改建堂寮,从事刷新。 适师至苏,与灵岩咫尺,内外施设,请益多缘,而仰承指导,日就振兴。 灵岩迄今推为我国净土宗第二道场者,岂偶然哉。 师在关中,佛课余暇,圆成普陀、清凉、峨眉、九华各志之修辑,及函复弟子学人问法。 今四山志,已早出版流通,函答诸文,亦已有文钞续编印行,均为师至苏以后之所赐者,可谓恒顺众生,无有疲厌者矣。 逮二十六年(七十七岁)冬,为时局所迫,苏垣势不可住,不得已,顺妙真等请,移锡灵岩。 安居才满三载,孰料智积菩萨显圣之刹,竟为我师示寂归真之地耶。 师之示寂也,预知时至。 二十九年春,复章缘净居士书,有云,今已八十,朝不保夕。 又云,光将死之人,岂可留此规矩。 逮冬十月二十七日,略示微疾。 至二十八日午后一时,即命召集在山全体职事,及居士等,至关房会谈。 告众曰,灵岩住持,未可久悬,即命妙真任之。 众表赞同,乃詹十一月初九日为升座之期,师云,太迟。 改选初四,亦云,迟了。 后择初一,即点首曰,可矣。 旋对众开示本寺沿革,达两小时余。 后虽精神渐弱,仍与真达等,时商各事,恬适如常,无诸病态。 初三晚,仍进稀粥碗许。 食毕,语真达等云,净土法门,别无奇特,但要恳切至诚,无不蒙佛接引,带业往生。 此后精神逐渐疲惫,体温降低。 初四早一时半,由床上起坐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言讫,即大声念佛。 二时十五分,索水洗手毕,起立云,蒙阿弥陀佛接引,我要去了。 大家要念佛,要发愿,要生西方。 说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 三时许,妙真至,承嘱咐云,汝要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 后不复语,只唇动念佛。 延近五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详西逝。 按数日之间,一切安排,如急促妙真实任住持等,虽不明言所以,确是预知时至之作略。 身无一切病苦厄难,心无一切贪恋迷惑。 诸根悦豫,正念分明。 舍报安详,如入禅定。 观师之一生自行化他,及临终瑞相,往生莲品,当然不在中下。 师生于清咸丰十一年辛酉,十二月十二日辰时。 寂于民国二十九年庚辰,十一月初四日卯时,世寿八十,僧腊六十。 灵岩赖师以中兴,而得师示现生西模范,时节因缘,有不可得而思议者矣。 兹谨卜明年辛巳,二月十五佛涅盘日,适师西逝百日之期,举火茶毗,奉灵骨塔于本山石鼓之东南。 (按:于民国三十六年九月十九日举行舍利入塔法会)师之叶落归根,悟证如何,吾人博地凡夫,皆无他心道眼,不敢妄评。 唯读师迭次出版之文钞,与本年新印之续编,及凡经手流通各书。 其提倡念佛发挥道妙,自行化他,笃实修持之实行,有功净土,足征为乘愿再来之人无疑也。 凡信愿念佛,洞明净宗确旨之士,当首肯斯言。 真达等随侍最久,知之颇详,爰将师之一生行业,略述梗概,而为之记。 中华民国二十九年岁次庚辰腊月初八日真达妙真了然德森等顶礼敬述中兴净宗印光大师行业记《净土圣贤录》大师思想净土宗第十三祖印光大师的佛学教义博大精深。 大师自己表述的八句纲宗最好的体现了大师的基本思想。 这八句纲宗就是大师在在处处向弟子开示的:“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 大师民国十八年即将归隐时,周伯遒居士请求临隐时赐一函,以为圭臬。 大师回信说:“此八句,若能依而行之,为圣为贤,了生脱死,皆有余裕。 ”这八句虽十分简要,但义蕴无穷。 试略述之:1、圆摄五乘导归净土佛法有五乘。 (一)人天乘。 人乘持五戒,得生人道。 天乘行十善,得生欲界天。 加四禅四定,则生色界天和无色界天。 (二)声闻乘。 修四谛,得四沙门果。 (三)缘觉乘。 观十二因缘,得辟支佛果。 (四)菩萨乘。 修六度万行,证菩萨果。 (五)佛乘。 行大慈大悲,成正等觉。 “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摄人天乘,也摄声闻乘和缘觉乘。 敦伦尽分,闲邪存诚是借儒家语言说佛法人天善法,“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是三世诸佛之略戒经,故可以摄声闻乘和缘觉乘。 “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四句是由彻悟禅师“一真为生死。 发菩提心。 是学道通途。 二以深信愿。 持佛名号。 为净土正宗。 ”凝练而来,所谓通途就是指大乘佛法的共同要求,显然后四句含摄了菩萨乘和佛乘。 “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为净土正宗”说明净土宗的宗旨,在大乘佛法中拣别出净土法门。 《华严经普贤行愿品》十大愿王导归极乐,法华经“唯有一佛乘,无二亦无三”、“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净土法门为华严奥藏,法华秘髓,故是佛法的归宿。 大师说净土法门“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表达了大师的判教思想以及净土法门与其他法门的关系。 印光大师判一代时教为通途法门(包括禅、教、律)和特别法门(指净土法门)两大类,认为净土法门“高超一切禅教律,统摄一切禅教律,以一切诸法,溯其原始,无不从此法界流,要其终极,无不还归此法界。 ”一方面,由一实相印开出三学,故三学一源,禅教律一致。 一法具一切法名圆,净土圆顿法门圆收统摄一切法门。 另一方面,由阿弥陀佛的弘誓愿力成立的净土法门,使博地凡夫可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这是净土法门的超胜处。 大师指出:“净土法门,超胜一切法门者,在仗佛力。 其余诸法门,皆仗自力。 自力何可与佛力并论乎。 此修净土法门之最要一关也。 ”(续编卷上复陈慧新居士书)大师佛学思想的一个重点就是分清禅、净宗旨的界限和辨别自力、佛力的大小难易,以显明净土一宗的独特宗旨和殊胜利益,引导末法众生同归净土,获得即生了生死的利益。 大师在南京素食同缘社开示法语中提示说:“人天乘,而兼菩萨乘佛乘者,其唯净土法门乎。 盖人天乘,只修五戒十善,俱是有漏功德。 惟此净土法门,乃能出三界,了生死。 修净土者,必须敦笃伦常,恪尽己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 加以四弘誓愿,广大其心,自行化他。 普令内而父母妻子,外而邻里乡党,皆修五戒十善,并修净土法门。 以深信愿,念佛求生西方。 是人虽系凡夫,实即菩萨。 何以故,以心广大故。 ”阐明了净土法门圆摄人天乘和菩萨乘之义。 2、圆融世出世法即人天乘而直达佛乘若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的角度来看,八句纲宗圆融妥善地处理了二者的关系。 “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侧重世间法,“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侧重出世间法。 大师开示说:“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欲学佛道以脱凡俗,若不注重于此四句,则如无根之木,期其盛茂,无翼之鸟,冀其高飞也。 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 博地凡夫欲于现生即了生死,若不依此四句,则成无因而欲得果,未种而思收获,万无得理。 果能将此八句,通身荷担,决定可以生入圣贤之域,没登极乐之邦。 ”圆融世出世法是大师教义的鲜明特色,在世间善法和出世间法中大师又有自己契理契机的抉择,这就是世间法强调敦伦尽分,出世间法选择念佛。 大师说:“他人教人,多在玄妙处着力。 光之教人,多在尽分上指挥。 ”大师曾自述自己的主义及念佛教义说:“对一切人,皆以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为劝。 无论出家在家,均以各尽各人职分为事。 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主仁仆忠。 人无贵贱,均以此告。 令一切人先做世间贤人善人,庶可仗佛慈力,超凡入圣,往生西方也。 并不与人说做不到之大话,任人谓己为百无一能之粥饭僧,此其大略也。 ”大师的教义避免了两种偏颇现象,一是敦行世善和净业三福避免了那种批评佛教消极避世的误解和指责,佛教之人天善法自可以发挥淑世惠民的根本作用;二是以净土为归宿,由人天乘直达佛乘,避免了将佛法完全世俗化,丢掉佛教究竟解脱本旨的偏差。 大师在指导各地莲社、净业社和居士林等在家佛教团体的修行中,都以八句纲宗为指南,这样大师的教义实际实际上是一圆融世出世法而且切实可行的人间佛教。 事实上,大师的教义在民国佛教复兴尤其的在家佛教的发展中发挥了突出的作用,取得了卓越的成效。 3、通过家庭教育普及佛化,治国平天下大师继承中国五千年文化精华,发掘和阐发儒家教育思想的优点,善巧方便地应用于佛教的普遍教化。 大师指出“文王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与大学欲治天下国家者,必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起,同一臭味。 此儒门教人希圣希贤之无上秘诀。 舍是而求,皆其末耳。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大师深谙儒家修齐治平之道,化导在家善信,由个人修身立德而化及夫妇,由夫妇而化及全家,由家庭而化及邻里,由邻里而化及整个国家和社会,“普令内而父母妻子,外而邻里乡党,皆修五戒十善,并修净土法门。 以深信愿,念佛求生西方。 ”这就是大师教义所揭示的淑世善民,达到天下太平的路径。 不管社会如何发展和现代化,家庭仍然是社会的细胞和人伦的基本载体,因此以家庭为枢纽,提倡家庭教育和因果报应,既是淑世善民的有效途径,也是推广佛化的有效途径。 4、阐明因果报应,揭示治乱兴衰之源在大师的教义体系中贯穿着一条红线,这就是因果。 大师指出因果具有普遍性:“因果二字,遍摄世出世间一切诸法,罄无不尽。 ”大师阐明“讵知大乘小乘,总不外因果二字。 小乘是小因果,大乘是大因果。 小因,是依生灭四谛,知苦断集,慕灭修道。 小果,是证阿罗汉果。 大因,是修六度万行。 大果,是证究竟佛果。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其因必有其果,未之或爽也。 所以不独世间人皆在因果之中,即菩萨佛,亦不出因果之外。 若谓因果为小乘,则菩萨佛,亦是小乘矣。 ”一般人以为因果浅近,大师阐明:“世间圣人所说因果,如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作善降之百祥等语,辞简义赅,后人每习焉不察。 出世间圣人所说因果,至为详尽。 上智得以了生脱死,超凡入圣。 中下之资,鉴于行恶而得恶果,行善而得善报,亦可勉于为善。 虽穷凶极恶之人,亦有惮而不敢为。 故因果报应,实彻上彻下之一法。 或以因果报应之说,系属小乘。 不知六度万行,亦是因果。 如来成正等觉,乃至凡夫堕阿鼻地狱,亦无非因果也。 ”因果报应,实为持身接物,淑世善民,希圣希贤,成佛作祖,自始至终之要道。 从佛教修持来说,提倡因果的意义可以避免执理废事的邪见,树立正知正见。 从世间法来看,大师阐明报通三世、转变由心的原理,为世人努力去恶,勉力为善,为改变世道人心向善指出了光明大道,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 所谓,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 人人不知因果,大乱之道也。 5、以佛摄儒阐明圣贤心法所谓以佛摄儒,就是站在佛法的立场上,高屋建瓴地将儒家圣贤之道纳入五乘佛法的适当位置。 印光大师发掘了儒家经典蕴含的三世因果和因果报应思想,批判了理学否定三世因果的错误认识。 指出“孔子之赞周易也,最初即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夫积善,积不善,因也,余庆,余殃,则果矣。 又既有余庆余殃,岂无本庆本殃。 本庆本殃,乃积善积不善之人来生后世所得之果。 ”又指出:“箕子之陈洪范也,末后方说,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五福,六极,乃示前生之因,为今生之果。 儒者昧于前因后果,一一归于王政,不几灭天理而诬王政乎。 小儿生于富贵家则享福,生于贫贱家则受苦,岂王政分别令生乎。 ”大师阐明《大学》之道的关键“格物”的真正意思是格除自心的私欲,而不是朱熹所说的推极吾之知识为致知,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为格物。 按照宋儒的观点,虽圣人也做不到。 按照格除心中私欲之物的解释,正心诚意之事,即一字不识之匹夫匹妇,但无偏私之欲心,均做得到。 大师在《儒释一贯序》阐明:“儒佛之本体,固无二致。 儒佛之工夫,浅而论之,亦颇相同,深而论之,则天地悬殊。 ”大师阐明了儒家大学之道的根本在于修身,修身的下手处在格物。 大师揭示了格物的真义是革除人内心私欲之物,而显露本具的正智。 这是愚夫愚妇也能够做得到的格物致知之路,与古圣贤之道相合,阐明了儒家圣贤心法。 大师大力提倡敦伦尽分,闲邪存诚,将儒家伦常之道摄归佛教人天善法。 以佛教因果报应思想辅弼儒家诚意正心之道。 这样发掘出来儒家圣贤之道永恒不灭的社会价值,为儒学的复兴指明了出路。 以上根据八句纲宗介绍了大师思想几个要点,归纳一下,大师的思想以净土思想为核心,主要包容涉及家庭教育思想、学校教育思想、儒家修身思想、因果报应思想、伦理道德思想、治国思想、诚敬思想、戒学思想、佛教制度建设思想、禅学思想、天台思想、观音思想等诸多方面,有待于教界、学界进一步研究挖掘、继承与弘扬。 大德评价天台宗高僧谛闲大师评价说:“惟我普陀印公,智光雪亮,梵行冰清。 具正知见,发大慈悲。 烛智炬以破昏衢,挥慧剑而裂见网。 阐扬正道,挽教海之狂澜。 指示真乘,作法门之保障。 虽卅年苦行,与世罕通。 而四海传名,问津日众。 或航海梯山,而请求开示。 或鸿来雁去,而乞赐南针。 举凡所说所书之只言片句,莫不奉为明训,宝逾奇珍。 ”律宗高僧弘一大师评价大师文钞说:“是阿伽陀,以疗群疚。 契理契机,十方宏覆。 普愿见闻,欢喜信受。 联华萼于西池,等无量之光寿。 ”“老人之文,如日月历天,普烛群品。 ”又评价大师说:“朽人于当代善知识中,最服膺者惟光法师。 前年尝致书陈情,愿厕弟子之列,法师未许,去岁阿弥陀佛诞,于佛前燃臂香,乞三宝慈力加被,复上书陈请,师又逊谢。 逮及岁晚,乃再竭诚哀恳,方承慈悲摄受,欢喜庆幸,得未曾有矣。 法师之本,吾人宁可测度,且约迹论,永嘉周孟由尝云,法雨老人,禀善导专修之旨,阐永明料简之微。 中正似莲池,善巧如云谷,宪章灵峰,(明蕅益大师)步武资福,(清彻悟禅师)宏扬净土,密护诸宗。 明昌佛法,潜挽世风,折摄皆具慈悲,语默无非教化,三百年来一人而已,诚不刊之定论也。 ”禅宗高僧虚云和尚评价说:“他对教义极深。 他虽深通教义。 却以一句阿弥陀佛为日常行持。 绝不觉得自己深通经教。 便轻视念佛法门。 ”“他体解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的深理。 依之起修。 得念佛三昧。 依之宏扬净土。 利益众生。 数十年如一日。 不辞劳瘁。 在今日确实没有。 ”“如大师之真实行持,脚踏实地,禅讲兼通,而归宗於净土,昌明大法,密护诸宗,常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敦伦尽分,闲邪存诚,深信因果,老实念佛等语教人,不标新,不玄奇,所谓道在平常日用间,其一生之功行事迹,及本身成就,昭昭在人耳目。 ”近代著名高僧圆瑛法师说:“能留人之永远纪念者,或道德超著,或学问济世,或功德及人,三者必具其一而后可。 惟我印光大师,由儒入释,三者悉备于一身;念佛修心,六字包罗乎万行;故能令人永久纪念也。 语其道德,则戒行庄严,念力坚定,三业清净,历证事理一心,一行圆成,深入念佛三昧,如大势至菩萨所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入三摩地。 ’道高德备,洵称末世津梁;腊长年高,堪作众僧矩范! 语其学问,则智慧弘深,性情忠直,博通三藏,智日朗耀于天;总持百家,慧炬腾辉于长夜;发于言论,著为文钞。 其开示于人也,直心直语,句句皆药石之谈。 其流通于世也,为偈为文,字字等珠玑之灿。 觉民导世,拭翳指迷。 具大辩才,上智下愚皆摄受;得正知见,佛法世谛以融通。 语其功德,则运智运悲,救灾救难;布衣粗食,宁节口体之供;舍物损资,不事衣钵之蓄。 自他等视,胞与为怀。 义粟仁浆,难众得资生之益;恩膏惠泽,灾黎怀感德之心。 其修持净土也,自行化他,数十年如一日,匪独面命耳提,亲承法益,乃至闻风仰德,感化殊多。 ”近代著名高僧太虚大师评价说:“博通教义,兼达宗门,诚为一大通家也。 ”“师(指印光大师)志行纯笃,风致刚健,亲其教、览其文者,辄感激威德力之强,默然折服,翕然崇仰,为莲宗十三祖,洵获其当也。 ”近代著名思想家、社会活动家梁启超居士给大师文钞题词说:“古德弘法,皆觑破时节因缘,应机调伏众生。 印光大师,文字三昧,真今日群盲之眼也。 ”儒学大师和佛学家马一浮居士题词说:“印光法师,此宗尊宿。 俯提弱丧,罄吐诚言。 辞致恳恻,与莲池为近。 ”著名刻经家、华严学者徐蔚如居士评价说:“严净毗尼,贯通宗教,笃志净业,自度度他,凡所为文,皆从性海中自在流出,而仍无一语无来历。 ”“名言精理,语语根据大教,与从上祖师,如出一冶。 ” 发布时间:2024-11-22 08:06:35 来源:藏经阁 链接:https://www.vipfo.com/book/69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