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东林语录 内容: 东林语录《大正藏》第82卷No. 2598东林语录序坤上艮下地中。 有山而不可逾者。 谦象也。 夫处谦而不炫。 克己而不挠者。 在古不多。 居今几希。 现隐鹰峰吾卍老和尚。 盖其人也。 藏昆仑高广于心地黄中。 不敢逞险机。 却似恐人不逾者。 初在东武侍受业老师于海藏并集福。 次寓王子峰。 三处吐演蕴崇蔟蔟。 自后住贺州之大乘摄州之兴禅城州之禅定及鹰峰。 四会语录不知几千万言。 先是左右数请梓行掉头不诺。 或风喻而言有美玉于斯。 应待贾而沽之何韬椟而珍藏不许人之求流通耶。 则曰。 吁咈哉。 如彼美玉。 待贾而沽之素无不可。 若论予分。 珉中玉表宜付水火。 比古圣之所为而可哉。 子莫复言。 莫令我受詅痴符之诮。 其谦让如是。 是以。 言者不能强之而至今也。 和尚已老虽倦槌拂。 客岁之秋。 逼于真俗之请。 来住此东林。 一冬安居举扬宗乘。 吐露心声。 落落璨璨。 既吐不复呑。 一任人之收拾。 吾今集为两卷。 若请流通。 又定见却。 乃窃付印生疾图灾木。 是未韬匮中之昆玉。 使其谦光照长夜幽昏。 则实吾邦之至宝。 而其气如白虹者天也。 其精神见于山川者地也。 此集两卷分配天地。 天也地也。 吾荷覆载之德。 玉乎珉乎。 谁怀真伪之疑。 具眼波斯正好着只。 时岁次戊寅元禄十一年仲冬日。 筑前州博多东林寺嗣法小师湛堂然焚香拜书上卷之目次小参茶话普说法语小佛事记下卷之目次真赞铭杂着序跋文偈颂附西游草附东归草卍山禅师住东林寺语录上卷嗣法门人湛堂编小参元禄十年龙飞丁丑八月二十六日入院。 小参。 乃曰。 山僧今晓在方丈内向壁坐睡。 此时同参木上座。 见似睡熟。 问龟毛侍者曰。 昨日入门仰见扁额。 题曰瑞凤山。 然伽蓝界内如手掌平不见一卷石多。 庭际篱边有鹪鹩飞。 曾无九苞来仪。 未审因甚得此额字。 侍者曰。 我闻主门神说。 曰地中有山周易所谓谦象而愿主上座开基檀越。 同以谦为其心。 谦光德辉互怀凤兮祥。 是以。 名于地中山以瑞凤也。 上座曰。 如扁额字。 既得听命。 但我老和尚住彼鹰峰。 不展辽天逸翮。 寓此凤峰岂称瑞世灵羽。 现前只见鹪鹩飞。 则恐人呼为鹪鹩翁。 侍者艴然未答。 山僧不觉失笑曰。 有是哉上座言也。 我到处得一枝安即足矣。 实似鹪鹩者也。 虽然与么。 俊鹰也。 瑞凤也。 鹪鹩也。 三皆虚名须一任人呼。 谁较优劣于其间耶。 所愿潜顾洞山闲名已谢密慕临济离相离名。 非但向上不名道膺。 是虽向下何名卍山。 不点突于向下。 不暖席于向上。 坐禅经行转自己。 归山河大地。 经行坐禅转山河大地。 归自己。 恁么恁么。 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不恁么不恁么。 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恁么不恁么毕竟如何。 良久曰。 桥下每流无械水。 窗间时有不归云。 久立珍重。 永平忌拈香。 宗祖老梅初托场。 东林今日摘遗芳。 打开八百鼻功德。 拈作一炉心字香。 插香曰。 祥烟盘结穗云盖。 为祝随风覆紫阳。 重阳。 示众。 昔李唐文宗皇帝。 有诏曰。 去年重阳取九月十九日。 今年取十三日为重阳。 后来苏东坡在南海。 时以十一月十五日为重阳。 曰菊花开时即重阳古人事不一向。 其不拘如此。 然山僧不敢欲违世例。 今日正当九月九。 因缘时节自是重阳。 宾主相逢正好相赏。 但如臂茱萸囊登高吃酒。 出家分上素非所取。 纵值渊明来东坡到。 誓不可惯惠远开杯中物佛印设猪肉团。 何故如是。 家法不严峻子孙惰窳多。 唯有一偈举唱应时。 老步登高不复禁。 坐观节物绝追寻。 黄金铸出黄花髓。 白玉琢成白露心。 一色一香幽蝶领。 三玄三要候虫吟。 忘言得意汾阳句。 九日重阳万象森。 大乘忌拈香。 是甚么香。 只这是香。 放手炉内。 烧表联芳。 直得酬恩通气息。 任教人唤牙郎当。 开炉示众。 东林今朝为众开炉。 金佛木佛相对炙手。 语笑娓娓锯屑霏霏。 屋里真佛听得叱曰。 止止莫多言。 莫多虑。 莫烧却眉毛。 二佛唯唯叉手默然。 上来佛仪三莫一默。 且作么生话会。 修证即不无。 污染即不可。 只此不污染诸佛之所护念。 毕竟如何。 吃茶了也洗茶碗去。 达磨忌拈香。 今朝遗履出嵩阳。 腊朔留衣离片冈。 将谓栖栖无所住。 元来何处不风光。 相见了也。 色活芳生。 霜底菊一炉。 多却返魂香。 结冬立花氏请小参。 垂语曰。 禾山才打鼓。 文殊未举槌。 风光隐隐密机将露。 实山居士。 物见眼卓。 插香展礼。 通意归位。 于是。 法筵龙象。 倒肉山三次。 鸣手磬三通。 默然寂然。 雁行鹄立。 好个第一义。 自然现在前。 若动唇吻还落二三。 然事不一向。 此中有个无舌而解语底汉。 不妨问话来。 知客问。 法轮新碾法堂上。 转处恰如日历太空。 欲度人天无可度。 乾坤大地一家风。 正与么时。 如何是本来面目。 师曰。 虚空暗点头。 进曰。 不亘语默。 一句作么生。 师曰。 落地线香香四散。 进曰。 钦谢三百年来老古佛。 师曰。 引不着。 副寺问。 不问第一义。 如何是今日事。 师曰。 莫道明日十六好。 进曰。 和尚是巡人先犯夜。 师曰。 老僧被汝[覤-兒+目]破。 进曰。 法候动止万福。 师曰。 一起一倒。 僧问。 人天眼目法中王。 洞上真风大举扬。 四海九州归一脉。 千山万水共流芳。 即今宾主交参则不问。 如何是至尊灵德。 师曰。 天不盖地不载。 进曰。 与么个个润恩去。 师曰。 领话好。 僧问。 宿植大因无所廋。 四方和德到东丘。 灵源皎洁通西北。 枝派暗流六十州。 这个且置。 和尚寻常以般若示人。 如何是般若体。 师曰。 金香炉下铁昆仑。 进曰。 如何是般若用。 师曰。 拄杖是木做。 进曰。 如何保护。 师即咄。 僧问。 新开炉鞴验来宾。 妙密钳锤绝等伦。 阖国素缁齐踊跃。 千钧一发得其人。 学人幸逢此会。 十二时中如何用心。 师曰。 见脚下。 进曰。 和尚大悲更审细。 师曰。 着衣吃饭只这是。 乃曰。 心外无法。 胸里无物。 脚下有地。 头上有天。 有时。 隐影于半间山庵。 口呑三世佛。 有时。 移步于千里海国。 身应一时缘。 流行坎止任运自然。 总是时节所系。 全非分别所宣。 此中宗旨又作么生。 血脉贯通绵密密。 自家鼻孔自家穿。 记得。 石巩藏禅师始过马祖庵前。 依射鹿缘领旨。 祖印曰。 这汉旷劫无明今日顿息。 藏当时掷下弓箭投祖。 出家常在会下。 一日在厨中作务次。 祖问曰。 作甚么。 藏曰。 牧牛。 祖曰。 作么生牧。 藏曰。 一回入草去。 蓦鼻拽将去。 祖曰。 子真牧牛。 藏便休。 是他石巩虽得无明顿息。 不敢缓此牧牛。 又与我洞上先知有了寻修功勋潜行密用相续不断者。 相似一般。 此间今冬与众安居。 殊举上来公案。 将为九旬榜准。 牧牛也。 了了了时。 无可了。 功勋也。 玄玄玄处又呵玄。 未审诸人牧牛如何。 纯熟功勋如何。 周圆我今有偈。 前义重宣。 三堕四禁妙不传。 行禅在欲火中莲。 长时更展牧牛手。 头角才生正好鞭。 良久曰。 大众叱叱。 久立珍重。 禅堂落成日开示。 采椽不削。 茅茨不剪。 缚草为墙。 借幕为帐。 非敢拟他方法窟从来结构。 方堪表此国洞宗最初禅堂。 然滥觞之至舫舟。 撮土之成丘山。 他时异日依此绵蕝。 耸七间瓦檐。 楼千指云衲。 亦不可识也。 但古来尽有断薪补床脚。 湿烟取暖气。 冢间树下随缘过时底淡家风。 而今此稿居幸无风雨之侵肌肤。 又无雨露之零头上。 着衣吃饭优游行坐。 是虽一时因缘。 实为百世基本。 兄弟并坐宜惯霜花枯木众。 山僧孤顽窃比药峤牛栏迹。 复闻天童古佛净老禅师曾入禅堂。 警诫众曰。 参禅须身心脱落。 只管打睡作甚么。 当时永平顿得脱落。 即今现前三百指清众。 尽是永平儿孙上来因缘。 如何用心得不孤负永平。 良久曰。 暂时不在如同死人。 久立兄弟即请打坐。 冬至小参。 曾有一人曰。 若人识得心。 大地无寸土。 又有一人曰。 若人识得心。 大地只是土。 此二尊宿。 一唱一和互奏法曲。 如是法曲不一而足。 是故米山崇仙禅师。 示众曰。 山河大地被山僧撮来捣罗为末。 炼蜜为丸以淡姜汤呑却了。 何处更有一丝毫。 若道是有。 即为谤法。 东林昨夜不涉米山捣罗等造作。 直捻山河大地。 为一粒黑豆。 一口平呑。 正当此时被人唤为群阴剥尽。 又曰有力者负去。 今朝起来一屙屙了。 黑豆生芽。 山河大地依旧。 正当此时被人唤为一阳来复。 又曰二柱神产出。 唯有衲僧一坐具地。 不干四序迁谢。 无有阴阳交代。 然虽恁么时不可失。 升辰一句作么生宣(一众着语毕)良久曰。 诸人所供一一分明。 要听山僧底么。 一气不言含有象。 万灵何处谢无私。 久立珍重。 佛成道香语。 我本师迦文大圣。 是尘点劫前古佛世尊。 而于二千七百年前。 今日今晓明星现时为慈悲故。 重示成道曰。 奇哉。 一切众生与我同时成道。 争奈。 后来有般痴汉不信如来本根。 谩起自己末疑。 种电寻枝栽风摘叶曰。 即今现前众生界中觅此悟底。 少于麟角见此迷底多于牛毛。 是以虽非不信如来。 又非不怪其语。 东林今日不免为他强下注脚。 觉体不迁故。 同时成道。 无古无今。 假名有异故。 迷悟差别有今有古。 然觉体假名本来不二。 不二真宗亦无佛祖亦无众生。 说甚么迷悟差别。 说甚么同时成道。 只如恁么道。 那里是报佛恩处。 菩提有树有灵根。 信手拔来解返魂。 天上明星炉底火。 气烟蓬炼满乾坤。 腊九夜拈香。 记得。 二十年前此夜此时。 先师老人在大乘堂上二祖牌前。 垂语曰。 不可得时即安心。 各各试下一转语。 山僧乃曰。 身心脱落脱落身心。 老人最后自曰。 透也铁壁。 银山不透也铁壁银山。 即今并成一偈以酬祖恩。 般若从来不可得。 金刚正体妙难思。 身心脱落蛇无足。 脱落身心鼠有皮。 铁壁银山空索索。 银山铁壁峭巍巍。 壑舟山泽依然在。 夜半一人负走时。 元正示众。 记得。 庐山东林西岩慧和尚。 元正示众曰。 拄杖子适早五更钟动往西天那兰陀寺。 贺岁见一新佛出世说新年佛法。 听之既久欢喜踊跃。 回来山僧面前连举数遍而连声赞叹去。 是他西岩听得其拄杖子所举。 只自怡悦不敢吐露。 直至而今成一段未了底公案。 今早此东林藏六室中拄杖子往彼东林问得回来。 我今才听忍俊不禁。 为众举似。 要听取么良久曰。 今上皇帝国王大臣。 万岁万岁。 地天回春。 禅定老和尚三周忌香语。 昔南泉愿禅师为马祖忌日设斋。 垂语曰。 未审马祖还来应供不。 洞山乃出众曰。 待有伴即来。 泉曰。 此子虽后生却堪雕琢。 山曰。 莫压良为贱。 南泉洞山机机相投。 心心相照。 虽然恁么。 似话头未圆。 某今日为先师老人忌日设斋。 老人三年前今日不曾去。 三年后今日又何来。 不来不去面目现在。 视于羹墙伴于坐卧。 目不暂舍心不暂离。 说甚么有伴无伴有来无来。 记得。 老人曾住大乘日。 听得是宗静主说某平生。 抚几祝曰。 何日得东风吹入我门来。 某尔时在东武王子峰。 梦也未知有其所祝。 其年九月频思北游。 终诣大乘礼拜老人。 老人喜色满面。 接遇最厚。 一夕入室展拜未讫。 老人目击曰。 道人相见时如何。 某鞠躬曰。 珊瑚枝枝撑着月。 老人曰还记临济祸事语么。 某曰。 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老人曰。 切莫忘却。 某触礼将退。 老人召曰。 且坐吃茶。 吃茶既毕宗门中事委曲开示。 恳恳谆谆言犹在耳。 试屈指头直至而今。 二十一年恰如昨日。 心存目想又争忘却。 兹值三周忌片心殊耿耿。 因举上来因缘。 窃拟巴陵三转语。 又宣前义告以拙偈。 忆昔道人相见时。 珊瑚撑着月枝枝。 光寒三尺吹毛剑。 祸事一言也太奇。 令我单单慎触犯。 常惧伤手血淋漓。 此中空洞莫憎爱。 明白身心兀似痴。 感应昭昭函盖合。 存亡隐隐箭锋支。 声音笑猊依然在。 满目娟娟多所思。 春浅忌辰花未绽。 更将甚物报真慈。 片香拈出昆仑柱。 八百鼻功不隔丝。 解冬小参乃曰。 亲者不问问者不亲。 请舒一时新卷叶。 莫动旧日桦来唇。 纵有二百问二千答。 争如一默宗一味真。 昔有一老宿。 一夏不与师僧说话。 有僧自叹曰。 我只恁么空过一夏。 不敢望和尚说佛法。 得闻正因两字也得。 老僧闻乃曰。 阇黎莫(斯/言)速。 若论正因一字也无。 道了扣齿曰。 适来不合与么道。 邻壁有一老宿。 闻得曰。 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 雪窦显和尚拈曰。 谁家釜里无一两颗。 慈受深和尚颂曰。 口是祸之门舌是斩身斧。 山僧即今与二老宿及二和尚。 虽同其途不同其辙。 此间一冬为此师僧撒出许多烂黑豆。 去不但说与正因两字。 缘因了因亦总说了。 然今日解冬仔细见来。 一粒也无一言也无。 诸人将谓满釜煮二三升鼠粪。 谁知元来破釜无底。 若要好一釜羹问取祖印典座去。 大众珍重。 元禄十一年龙飞戊寅孟春十七日补陀山兴宗寺入院。 即日小参。 乃曰。 因缘时节不可思议。 去年季秋十七初入此山。 然公是主。 山僧是宾。 今年孟春十七再入此山。 山僧是主。 然公是宾。 宾中有主。 然公待我特开斋筵。 主中有宾。 山僧谢他应其供养。 宾主互换。 和气可掬。 此中来由宣通以偈。 补陀请我作开山。 凤坞同门不等闲。 泉石膏肓邻好睦。 烟霞痼疾道情顽。 松声吐出观音舌。 华雨洗清势至颜。 捉败弥陀中位主。 长教愿力护禅关。 诸人且道。 这里是甚么所在。 唤作禅关。 则弥陀现净土。 唤作净土。 则山僧据禅关。 禅关净土。 是同是别。 良久曰。 一拳一掌皆三昧。 总在自家展缩间。 大众珍重。 道雪居士影像供养香语。 乃曰。 筑前州博多乡瑞凤山东林寺开山卍山遥值本州之夫人立花氏托其臣久世请作其远祖福严寺殿梅岳道雪居士影像赞语。 不得饰让。 作赞已成。 今也令使臣某入寺演礼词。 特赐白银。 如数领受。 国施义重不可轻用。 严设斋会供养影像。 恭拈一香。 说偈庆赞。 历历孤明独露身。 从来大道自天真。 天真而妙红炉雪。 一炷烟中一点新。 茶话冬夜茶话。 冬至前一夜谓之小至夜。 犹如除夕前一夜谓之小年夜。 又谚有之曰。 冬至在月头。 卖被买牛。 冬至在月尾。 卖牛买被。 今冬冬至正在月头。 今此兄弟理合卖龟毛织成的之旧破被以买石巩牧得的之水牯牛。 还并披来的被牧来的牛。 一时卖却以买庐陵精米镇州萝卜赵老茶云门饼洞庭橘郑州梨等物子。 特为山僧日间设斋。 晚间药石。 夜间茶果。 一一拔贫个个掉囊。 不知山僧将甚报谢。 只举家传一则未了公案。 以拈以颂。 投此涓埃答他海岳。 昔日洞山价禅师因请恭首座吃果子次。 乃问。 有一物。 上拄天下拄地。 黑似漆。 常在动用中。 动用中收不得。 你道过在甚处。 泰曰。 过在动用中。 师便喝。 乃令掇却果卓。 洞山怜儿忘丑。 不觉舌头落地。 当时泰若道此是虫蠹的烂果子请和尚抛向炉边。 付丙丁童别拈精的一颗来好。 定见洞山欢笑一场和气如春。 然在古人之后。 议古人之言。 则易处古人之位为古人之事则难。 山僧即今又且如何。 任他有物黑如漆。 抛向一边报放参。 时节因缘何所作。 啜茶吃果打闲谈。 然虽恁么。 果中皮肉茶中骨。 正好留心辨苦甘。 兄弟久默。 请点茶来。 除夜茶话。 一年三百六十日。 已到腊月三十夜。 百忙盛闹如拂头燃。 世人年年非不知有此时多事。 然黄檗所谓预打彻者。 云栖所谓看他忙者。 世上何曾见一人哉。 古来以此腊月三十夜。 譬彼生死到来一刹那际。 如一刹那际实在呼吸间。 诸人若要得免临时苍黄手忙脚乱。 请看香严闲禅师说底偈子。 百计千方皆为身。 不知身是冢中尘。 莫言白发无言语。 此是黄泉传语人。 是就轮王心想之中。 设语句来。 布置最妙。 到于人寿八万岁时。 金轮圣王出现于世。 七宝具足。 千子围绕。 富乐自在。 无言可喻。 而金轮王常时照镜。 若见头生白发一茎。 顿觉悟无常手拔白盛函。 传之太子。 让与轮位出家修道。 身隐山林。 想出家后寿犹应保二三万岁。 而一旦舍其世荣。 快于脱却枷锁。 岂非希有中之希有。 红焰堆中之分陀利华乎。 今之世人寿不满百。 富荣不及轮王奴仆百分之一。 而至临终惓惓恋世。 万一不能生觉悟心。 饮恨而去者至愚之甚。 不胜悲伤。 但我曾目击贺茂长明发心集中。 白发大臣乘车出行。 恍愡之际忽觉一人从车后上而触冠巾。 问是阿谁。 答白发丸。 既而心醒无复所见。 急揽镜照则其头上生白一茎。 因忆着贵人头上不曾饶之古意。 乃觉悟无常。 辞官厌世。 发心修道得了生死。 呜呼如大臣者。 可谓。 轮王流亚。 不亦奇特乎。 我又曾恐少年人恃未见白发。 安然玩时。 为和香严偈曰。 生死未论老少身。 都成次第不同尘。 莫言黑发无言语。 是亦黄泉传语人。 一唱一和。 并诫老少。 更有圭峰宗密大师开示底语曰。 作有义事是惺悟心。 作无义事是散乱心。 散乱随情转。 临终被业牵。 惺悟不由情。 临终能转业。 苦口丁宁如饮甘露。 虽然恁么。 唤甚么作有义事。 惭愧忏悔是为其首。 唤甚么作无义事。 贪欲名闻是为其首。 贪欲名闻所为皆成无义事。 惭愧忏悔所为皆成有义事。 慎不作无义事。 须修有义事。 慎不被业牵。 须念能转业。 说到于此。 见座上灯明古佛。 灼灼舒光特地照破山僧面皮曰。 止止莫乱道。 年穷岁尽将迎摩诃吉祥元正。 宾主交参笑谈惟宜。 因甚徒吐禁忌苦语。 令人短气么。 于是。 山僧不觉吐舌。 俄唤龟毛侍者及木上座曰。 捧果来点茶来。 共众欢话。 伏惟珍重。 普说完戒普说。 黄面老子一代所说。 结集流传总名为经律论三藏。 其文广博层层。 在大藏中者可见矣。 三藏所诠是戒定惠。 谓之三无漏学也。 凡佛弟子所修者。 戒定慧实法。 而其所学者。 经律论文言也。 如文言纵不得涉猎。 如实法不可不研究。 故涅槃经中告大众。 今以正法付嘱国王大臣乃至四部之众。 应当劝励诸学人等令得增上戒定智慧。 若有不学是三品法懈怠破戒毁正法者。 国王大臣四部之众应当苦治。 又言。 若于僧中。 有破戒者不应以披袈裟因缘。 恭敬礼拜。 以此佛嘱故。 如中华。 梁武帝告高僧智藏曰。 比见僧尼多未调习。 白衣僧正不解律科。 以俗法治之。 伤于过重。 弟子暇日。 欲自为白衣僧正。 依律立法。 此虽是师之事。 然佛亦付嘱国王。 如此土。 推古天皇有诏。 责僧曰。 夫道人犯法。 何以诲俗人。 朕闻。 以僧入为三宝断欲恚愚。 教人化世。 以是为宝。 若无此功则游民国贼。 为世何所益。 非佛徒。 非法师。 不知其所可贵。 故自今已后任僧正僧都。 应检校僧尼。 乃以劝勒僧为僧正。 司僧事。 并以鞍部德积为僧都。 令副司即日命官人阿昙连为鸣。 为法头令扱僧。 夫官人之司僧事。 中华有祠部官。 有宣政院事。 此土有法头。 法头今所谓寺社奉行是也。 上从王城武城。 下至国主群主。 壹是皆以有我辈。 无不有此奉行。 可谓。 不忘灵山付嘱。 但奉行人多是不解律科。 以俗法治之实如梁武言。 故其所治虽合世礼不利法门者。 亦不无焉。 若夫不学三品法辈。 不畏伤于过重。 却幸其不解律科。 而阳食荤酒阴犯小童。 作樗蒲围棋等无义戏。 而身住大小寺院。 偷安过日。 破戒无惭者不论他宗。 我宗门中亦往往而有焉。 谁有智者得不叹息。 不见。 梵网戒经中。 如来实语者言。 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 故起心毁犯圣戒者。 不得受一切檀越供养。 亦不得国王地上行。 不得饮国王水。 五千大鬼常遮其前。 鬼言大贼。 若入房舍城邑宅中。 鬼复扫其脚迹。 一切众生眼不欲见犯戒之人。 畜生无异。 木头无异。 又言。 如师子身中虫自食师子肉。 又于楞严会上。 诫后来弟子言。 云何贼人假我衣服。 裨贩如来造种种业。 圣言如是。 彻骨透髓不可不畏。 不可不思。 国王大臣若知上来佛制及推古诏制。 必命奉行可苦治之。 尔时云何得行国王地。 得饮国王水哉。 信心檀越若知之。 则虽一丝一粒不可施与。 尔时云何得衣食免饥寒哉。 纵然檀信知而施之佛有明诲。 曰宁以热铁罗网千重周匝缠身。 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于信心檀越一切衣服。 宁以此口呑热铁丸及大流猛火。 经百千劫。 终不以破戒之口食信心檀越百味饮食。 呜呼明诲如是而不信佛。 不畏鬼。 捡无因果。 昧却正因。 欺奉行檀信不解不知。 安然大言误己误人。 不亦悲伤乎。 庐山东林卍庵颜禅师曰。 今后生晚进戒律不持。 定慧不习。 道德不修。 专以博学强辩。 摇动流俗。 牵之莫返。 既至今日。 卍庵所谓博学强辩者万中无一。 只内抱名利。 外现殊胜。 专以曲学妄辩。 摇动痴人。 玷辱法门。 牵之莫返。 怨哉怨哉。 我偶寓此东林。 如普州人送贼。 虽兼身在其中。 心潜伤时弊。 耿耿或不寝。 今幸大机大心珍敬尊重菩萨大戒。 乞传者乞受者僧尼士女五十八员。 自然契当重轻戒数。 异口同念倾诚祈请。 忽忘老懒见义不拒。 终启建心地戒坛。 亲授与金刚宝戒。 乃付正传血脉。 是此国洞宗禅戒坛之最初也。 夫虽同一菩萨戒及传为禅戒。 迥非诸家之所测量。 称宗门一大事实有所以也。 室内戒坛直从毗卢性海涌现。 而授受仪则最是希有难思议者也。 且其护持际如第一快意杀生戒中祖师之斩猫斩蛇斩蚓。 是其慈愍护生之出于常情。 能了菩萨心地者所为。 而如第十毁谤三宝戒中。 维摩之毁佛毁法毁僧。 是亦信顺三宝之出于常情。 非拘持犯轨辙者所为也。 乃至中间一一戒中。 或有如是类不一而足。 肉眼所见虽似不守律仪。 法眼所照毫又不违律仪。 盖是摄善法益有情之所寓。 而自非其具真正见者。 争能了如是护持相乎。 是故古来我门嗣法人外不许学人分上开坛授戒。 为利养故为名闻故。 恶求弟子。 是戒经中之所制不可不慎。 纵虽是嗣法人。 其法腊德义未兼备。 则又不可容易启建坛仪。 时节因缘逼不得已。 而后处师位。 代佛扬化者。 是为得其宗。 三学之中以戒为首。 定慧次焉。 所谓持戒为平地。 禅定为屋宅。 能生智慧光。 次第得明照。 定慧力庄严万行为。 具足乃至成佛道。 悉犹戒为本。 宜哉言也。 譬如灸病。 其初一壮虽是甚热不易堪忍。 若言除之灸二三壮。 决无是处。 法有三学亦复如是。 戒如灸有初壮。 定慧如二三壮。 若不由此序。 亦岂得平治烦恼重病乎。 受戒不易。 持戒最难。 如带浮囊。 损微尘许不免沉溺。 如握茅草。 若不紧急必伤其手。 如护德瓶。 莫存憍慢。 如调狂象。 莫放铁钩。 如是能受持至无受持相。 是所谓不取正戒相。 亦无邪念心。 是名清净戒。 诸佛所称赞者。 其不尔乎。 其尔也。 我今老婆心切。 不觉叨叨繁絮如是。 若有人问我戒是师资相传卢舍那佛受何人戒。 只对他道床角粼皴木上座。 又问木上座受何人戒又对道。 未曾辜负老僧。 诸人还信得么。 其或未然。 且听我偈。 圆陀陀地是真空。 授受分明无始终。 昨夜金乌飞入海。 今朝依旧一轮红。 久立大众伏惟珍重。 法语示隐之维那老僧应请于东林。 垂开山统。 立日常规约七条。 其中一条礼拜三昧也。 冬至日出黑豆生芽语。 令众下语。 隐之寻常口如纺车。 此时默然出众。 才拜归位。 相寻示拈华微笑垂足礼拜二则公案。 即礼三拜不容一语。 目陈道合宗趣有在。 昨夜入室密付已毕。 授受证契偈以表信。 竖横交互大圆通。 摩顶合头印此宗始末默然投五了。 转身捉败太虚空。 示道庵居士冢本道庵居士乞上方香饭。 来于此凤山中。 开午斋一筵。 乃以天地为台子。 须弥为风炉。 昆仑为鼎釜。 阴阳为炭火。 沸四海五湖。 为汤。 少室舜林大竹为杓为筅为匙。 合二轮围为石转运。 碾龙团凤团大月团小月团并森罗万象。 为一壶茶。 点出于无底大碗中。 不但供养此会清众。 乃至法界四圣六凡一顿饱满。 一味止渴。 且道。 上来无限殊胜毕竟将甚为证。 良久曰。 三轮清净无所希望。 遍界一道总是心光。 示镰田宗幽居士金刚经曰。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楞严经曰。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祖师。 付法偈曰。 心随万境转。 转处实能幽。 随流认得性。 无喜亦无忧。 镰田宗幽居士。 号心转。 法号法名共从上二经一偈中安立来者也。 居士若能操持其心。 常无所住而随境转。 转处宗其幽妙则自然不为境移。 不为物转。 时时转物着着转境。 起居动静乃至生死岸头得大自在。 其或未然。 徒成幽沈流转人。 亦不可识也。 吁钦。 我居士莫忽焉。 示付戒人菩萨戒口诀古德曰。 菩萨戒禅门一大事。 灵山少林嫡嫡相承。 而诸家皆传持焉。 独禅家为一大事者。 虽同是此戒。 及其传为禅戒。 直入毗卢性海。 单提毗卢心印。 戒坛仪则授受样子高出于诸家之所施设。 非思议分别之所度量。 是其所以称一大事。 宜哉。 自非入室亲子。 不能了知焉。 且元朝以来中华禅林。 盖似失其仪则等。 况于此土乎。 唯永平门下失在仪则。 得在血脉。 血脉相传不绝。 如线。 是虽似告朔饩羊。 实古法所寓不可无因兹正名者。 果我先师舟老和尚乘愿力出勤回古道。 终得仪则遗法。 而重起戒坛。 寻血脉坠绪。 而张皇幽眇。 予受其统至今绵绵者。 诸家之所惊怪。 而我门之孔幸也。 信焉者。 知是佛祖命根命脉。 不信焉者。 认为朱墨合成底一枚古纸耳。 耆婆医之见草木。 尽是灵药。 而常人见为闲草木。 释摩男之取瓦砾。 无非金宝。 而常人取为片瓦砾。 今此血脉是佛祖屋里。 灵药金宝而见为闲草木。 取为片瓦砾者。 匪其人也。 非其机也。 叶县归省禅师曰。 宗师血脉或凡或圣。 龙树马鸣。 天堂地狱。 镬汤炉炭。 牛头狱卒。 森罗万象。 日月星辰。 他方此土。 有情无情。 以手画一画曰。 俱入此宗此宗门中亦能杀人亦能活人。 杀人须得杀人刀。 活人须得活人句。 是他叶县发明血脉。 说得无余。 今若有人问山僧作么生是杀人刀活人句。 只指血脉顶上一圆相道。 秪这是。 杀也全机现。 活也全机现。 都来不出此一圈中。 此一圈中。 所谓俱入此宗是也。 是以。 不问淫男淫女。 发一念信力则齐付此血脉。 令其结缘于此宗门中。 又岂不博大殊胜功德聚哉。 此宗门中空知空见信为能入。 则无机不收。 无物不容。 梵网经曰。 一切有心者皆应摄佛戒。 佛言如是。 不可不信。 又大灌顶神咒经曰。 三十六神护受三归人。 二十五神护持五戒人。 况此大戒乃佛乃祖天神地祇之同所护念。 其谁不珍敬。 切莫生轻忽。 至祷至祷时元禄十年龙次丁丑。 孟冬初八东林开山白卍山老衲行年六十二。 呵笔书于藏六室中。 示如如斋是性居士金刚经曰。 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是金刚正体也。 金刚真宗也。 此中六喻空一切相无所取着。 是所谓心外无法者也。 如是真观了如如心。 寂然不动。 是所谓满目青山者也。 然南泉愿禅师曰。 唤作如如早是变了也。 南泉此语是金刚眼睛也。 金刚一槌也。 若无此眼缺此一槌以如如观碍却如如。 是死如如非活如如也。 示镰田海忠居士佛鉴勤和尚曰。 自智者人愚之。 自高者人下之。 药石哉言也。 镰田氏海忠居士数次相见。 其言曰。 天赋鲁钝此道难进。 果如所言则其不自智。 不自高者可知。 而国人之于居士。 无敢一人愚之下之者。 亦无他也。 夫江海深广众流所归居百谷下。 为百谷王。 今居士以谦下为心。 以海忠为号。 盖取义于此。 古所谓中心为忠此言至矣。 中心者信心也。 信心者犹如大海之七旱九潦不增不减。 信之有常。 有如彼者。 昔晋文公攻原。 裹十日粮与大夫期十日。 至原十日而原不下。 击金两退。 罢兵而去。 士有从原中出者曰。 原三日即下矣。 群臣左右谏曰。 夫原食竭兵尽矣。 君姑待之。 曰。 吾与士期十日。 不去是吾亡信也。 得原失信。 吾不为也。 遂罢兵而去。 原闻曰。 有君如彼其信也。 可无归乎。 乃降公。 卫人闻曰。 有君如彼信也。 可无从乎。 乃降公。 孔子闻而记之曰。 攻原得卫者信也。 呜呼信之至德不亦昭昭乎。 祖宗门下三祖鉴智禅师。 作信心铭曰。 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但莫憎爱洞然明白。 后来德山仁绘禅师曰。 山僧即不然。 至道最难须是拣择。 若无憎爱。 争见明白。 二师所说一难一易如鸟之双翼。 如车之两轮。 若缺一则何以飞运哉。 若日常之际二语互用得无乖角。 至道至信必进必成。 古曰大海若知足。 百川须倒流。 请莫得小为足而违号之所表。 居士其勉焉。 示长昌院禅尼昔龙牙宗密禅师。 上堂说偈曰。 休把庭花类此身。 庭花落后更逢春。 此身一往知何处。 三界茫茫愁杀人。 我今和出并以示之。 天礼鬼鞭在此身。 此身能待几回春。 若观三界了如幻。 即是尘尘三昧人。 示小野玄幽医士佛于法华会上。 对舍利弗。 说听经不信颦蹙毁谤者之罪报。 中言。 若修医道顺方治病。 更增他疾或复致死。 若自有病无人救疗。 设服良药而复增剧。 而今小野玄幽医士听法信解。 赞叹无措。 是故修医而能得验。 自疗疗他无病不瘥。 是虽系艺之所精。 又无非诚之所感。 大凡医之为术。 因有病而有用药。 病若除则药亦无用。 病除而药存。 则药却成病。 是故不死于病而死于药者亦有焉。 法亦如是。 因有迷而有要悟。 迷若除则悟亦无要。 迷除而悟存则悟却成迷。 是故不死于迷。 而死于悟者亦有焉。 如死于病死于迷者。 犹似可救。 而如死于药死于悟者。 无如之何也。 杯渡禅师一钵歌曰。 无可离无可着。 何处更求无病药。 药是病。 病是药。 到头两事须拈却。 亦无药亦无病。 正是真如灵觉性。 出世人莫造作。 独行独步空索索。 云门禅师曰。 药病相治。 尽大地是药。 那个是自己。 三祖禅师曰。 不用求真。 唯须息见。 道悟禅师曰。 但尽凡情。 别无圣解。 是皆除迷而不留悟。 除病而不留药之要旨也。 若能了此要旨。 佛法也得。 医法也得。 玄幽医士频频求示法语一段。 上来所举一佛四祖之所说。 是酬其勉也。 请玄子鉴焉。 示湛堂长老生闻梵志问佛言。 在家出家以何为苦。 佛言。 在家者以不自在为苦。 谓。 钱宝谷畜奴婢不增长。 因此忧愁。 不自在故苦也。 出家者以自在故苦。 谓随顺贪欲瞋恚愚痴。 不守禁戒。 因此愁戚故。 自在故苦也。 又问。 二人以何为乐。 佛言。 在家者以自在为乐。 谓。 钱宝谷畜奴婢增长。 因此欢喜自在故乐。 出家者以不自在为乐。 谓学道不随贪欲瞋恚行。 随戒所制无斗诤怨憎忧苦。 有义利故。 以不自在为乐也。 是阿含经中所说。 谆谆慈诲。 切须三复。 叔世出家多不思如是圣言。 往往苦乐颠倒。 只以自在为乐。 以不自在为苦。 虽方袍圆顶。 恰不殊于在家身心。 是故追从权门势家。 而狗苟狐媚。 名闻是慕欺瞒善男信女。 而鬼叫魔魅。 施利是求区区役役枉过一生。 不亦悲乎。 今我东林新寺。 除实山居士。 外别无檀信成供养主。 以淡薄为家风。 以不自在为乐。 又幸得公令补我处。 公能心我心。 而乐我乐。 少欲知足不敢望他闹热门头。 不亦喜乎。 重按佛藏经。 昔迦叶佛记我本师释迦如来言。 释迦牟尼佛多受供养故。 法当疾灭。 呜呼如来尚尔。 况我辈。 每受供养。 宜念十方一粒米重如须弥山。 若还不了道披毛戴角还之古诫。 永平高祖当时为后代儿孙。 惜法惜福。 而其居不欲占城隍聚落富饶繁华之怜里近郊。 其身不欲受国王大臣长者居士之供养恭敬。 急流勇退远隐北越。 是以儿孙遍满扶桑国里。 直至今日。 沐其赐者不知几千万。 其示众中曰。 先来慈明会中有大丛林小丛林之说。 且道。 甚么作大丛林。 唤甚么作小丛林。 若以众之寡多院之大小。 为丛林之量。 则成戏论。 纵使众多而无抱道之人。 则是为小丛林。 纵院小而有抱道之人。 是为大丛林也。 犹不以民繁土广为大国。 而以有君圣臣贤为大国也。 汾阳昭禅师会下止七八众。 赵州不满二十众。 药山仅有十众。 由此而言。 则如我辈纵虽单丁住院亦可也。 但顾抱道念何如耳。 苟存抱道念。 如此东林众不多。 院不大。 然不愧称大丛林。 又何羡他峻宇高堂千指围绕哉。 南华真人之言曰。 以瓦注者巧。 以钩注者惮。 以黄金注者昏。 其巧一也。 而有所矜则重外也。 凡外重者内拙。 是内无抱道念故拙也。 若有道念充实于内则外无所矜。 而其内重于黄金。 故外顾一切不及一瓦。 当此时也。 百发百中无不巧妙。 何惮何昏之有乎哉。 况见闲名浮利如梦幻空华。 何劳把捉。 荀子所谓肉腐出虫。 鱼枯生蠹。 贪利忘身。 祸灾乃作。 此言最堪为失道念者之鉴戒也。 若能护道念回光返照相续不断。 则活肉活鱼不腐不枯。 何暇出虫生蠹乎哉。 流水不腐。 户枢不蠹。 亦此谓也。 但贪利贪名而忘道忘身。 枉令祸灾百出者。 腐败枯朽之甚。 非皮下有血底之所为也。 上来许多陈烂葛藤一一是公之所谙。 虽不及告喻。 师资缘重。 老婆心切。 不得不弄快马鞭影。 公其思之。 小佛事禅堂挂钟版(龟子氏喜舍焉)坐禅起止由此钟声。 鱼版唱和互成弟兄。 选佛场中无事客。 心空及第乐清平。 鸣钟第一声上腾有顶。 第二声下彻无间。 第三声。 中震沙界。 从此声声壮祖关。 祖关礼乐成何事。 惺觉群昏不等闲。 开光久野一通居士请取释迦地藏古像各一尊观音古像大小二尊。 乃命匠氏新其光趺。 持就山门供养恭敬。 特乞山僧修开光点眼之佛事。 举。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曰。 世尊有六通。 我有五通。 如何是那一通。 世尊召曰。 五通仙人。 五通应诺。 世尊曰。 那一通你问我即今且道。 那一通是甚么通。 此通通时。 山僧不劳手头。 拈龟毛笔。 肉眼。 天眼。 慧眼。 法眼。 佛眼。 一点点开。 心光。 毫光。 戒光。 定光。 慧光。 一点点出。 直得四圣六凡。 蠢动含灵同一眼孔。 同一光明。 若人未信。 听重说偈。 不较五通与六通。 一通通彻十方空。 龟毛点出光明藏。 法界总归阿堵中。 毗沙门开光慈威一合北天王。 拥护凤山古道场。 两颗蒲萄光辘辘。 照开福寿海无量。 道雪居士影像点眼福严寺殿梅岳道雪居士之影像装背已成。 赞语亦成。 立花重根幸以为当山檀越。 感喜此影像暂留在此中。 恭设供养。 特乞山僧修点眼开光之佛事。 于是。 黑田重种。 黑田重敬。 立花增弘。 及一家同氏之诸子弟同来追崇旧君恩义。 稽首列拜于影像前。 退坐一面点然倾听。 举。 长髭旷禅师初参石头。 头问。 甚么处来。 师曰。 大瘦岭头来。 头曰。 大庾岭头一铺。 功德成就也未。 师曰。 成就久矣。 只缺点眼。 头曰。 莫要点眼么。 师曰。 便请头垂下一足。 师便礼拜。 头曰。 见甚么道理。 便礼拜。 师曰。 如红炉上一点雪。 山僧即今拈彼炉上点雪。 打开此道雪居士眼光了也。 且道。 炉雪道雪是同是别。 古人曰。 直须藏身处没踪迹。 没踪迹处莫藏身。 所以道雪居士从无相界中。 现出此影子。 影子即是实相。 实相了然居士未曾亡。 要见居士么。 本是九州一老将。 眼睛律律挂寒堂。 高标森立孔明柏。 永覆后昆成荫凉。 荐惠明信女惠明信女春半掩妆。 涉月单九。 经日二百三十有余。 慈母感梦。 维灵有语。 不入地狱。 不生净土。 只如恁么道。 作么生他游戏三昧处。 本来无苦乐。 何处有踪由。 灵感不曾昧。 招魂笑点头。 荐卜外居士别传卜外居士十二年前今月今日。 幻生中得幻死以了。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其时山僧与居士千里相隔互不相知。 十二年后今月今日。 无死中得无生。 以了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即今山僧与居士一丝不阻。 常时初见。 且此会中祖忠上座。 居士生前在居士家受居士恩。 居士没后投法王家学菩提道。 以酬居士。 今日特以山僧住在此中。 为邂逅幸。 预为明年先支忌。 严启建斋会一中。 恭请现前清净海众。 殷重修行圆通忏法更乞山僧举扬宗乘庄严报地为金添黄。 举。 世尊昔在灵山会上。 拈花示众。 是时众皆默然。 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 世尊曰。 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 不立文字教外别传。 付嘱摩诃迦叶。 居士居士切须顾名思义。 明破个当局那一着。 且见山僧傍观助行。 世尊拈华嘉州大像吃黄连。 迦叶微笑陕府铁牛满口苦。 正法眼藏涅槃妙心镬汤无冷处。 实相无相微妙法门昆仑绝缝罅。 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泥猪无皮骨。 居士信得及么。 居士点然。 善哉善哉。 唯此点然又是真入不二法门。 何独待破颜微笑耶。 又记。 正觉逸公颂此公案曰。 教外单传事最奇。 兜罗绵手举华时。 会中不得鸡峰老。 无限清香付与谁。 我今为居士次韵和出。 居士要听取么。 拈华手段甚希奇。 教外别传一点时。 会里纵无鸡足老。 清香莫道付阿谁。 是此清香佛祖联芳。 珍重居士鼻孔自长。 荐谛庵立实童女霜幻童子梦惊梦破。 谛实谛当。 廓然无圣。 止止吉祥。 室虚生白。 宇定发光。 宝明空海乘般若航。 国殇了幻。 以儿呼彭。 八百形骸何较真常。 真常真寂。 死而不亡。 不亡故寿。 谁测寿量。 暗中梅萼。 隐影余香。 御风传信。 穿鼻孔长。 焄蒿昭气。 特地感伤。 返魂一炷。 用助孤芳。 只如山僧恁么道。 毕竟将甚为证。 心心相照红炉上。 片雪飘消尽十方。 荐雪空宗极居士(因事自杀)宗极趣通山水流。 风警雪落片云浮。 吹毛截断虚空骨。 舜若多神笑点头。 荐含空塔主默知宗说上座无声三昧现成时。 宗说二通默自知。 谁谓转身离塔下。 依然隐影侍先师。 荐一山道超行者一山突出。 超法超人。 四相云尽。 现清净身。 荐唯禅上座直指直心是道场。 唯禅唯证没商量。 松声弹出还乡曲。 一阵薰风送午凉。 荐黑田一贯无法居士相见曾评石巩缘。 那时亲付牧牛禅。 翻身跨背归家去。 短笛声沉落日前。 讣到传闻梠国忧。 福城内外感浮沤。 无常拂尽劫波石。 有力负趋夜壑舟。 肇老玄论观水注。 傅翁妙偈证桥流。 一条贯却去来路。 空手把鞭步骑牛。 预付慈法院元赘妙光大姊举钁诸方火葬扫寒灰。 这里活埋绝片埃。 一钁钁翻心地底。 土田变作玉莲台。 正与么时。 树林水鸟念三宝。 感应道交归去来。 预付无为祖忠上座火无为无我祖门忠。 正好将身置火中。 特地平沈三界影。 全机独露十方空。 正与么时。 酬愿宝池莲一朵。 花开见佛霎时风。 预付彻信道清庵主火五阴非有水中月。 四大本空眼里华。 一念不生如幻火。 了然无复片云遮。 正与么时。 即心即土共清净。 到处随缘便是家。 预付奇峰盛云大姊火夏云忽见奇峰变。 蓦地风狂雷雨过。 洗出青天尘不点。 金乌依旧照山河。 正与么时。 清凉灵焰性空火。 炼出无生古佛陀。 记瑞凤山东林寺后记筑前州博多乡瑞凤山东林禅寺未详何人之创开于何代。 一旦废坏只有空名而存者。 又不知几年也。 元禄九年祖忠上座告官起废。 结构禅宇。 再成僧伽蓝处。 如其费用尽倾自己衣资。 且假檀越实山居士之护念耳。 不同夫宋明以百性卖儿贾妇钱造湘宫寺令虞愿吐直言也。 古曰。 道藉人弘。 人必依处。 此三者不可不毕备。 今已有此处。 不可不藉人而弘道。 上座兼知予欲赴崎阳。 特来请曰。 崎阳归程愿见寄锡于新东林。 以师为开山祖。 以寺属大乘之门末。 而起永平正统于我国。 是从来之志愿非一朝一夕之心也。 其辞气逼人不许饰让。 乃以孟秋十七。 发鹰峰中秋十五游崎阳。 同二十六到东林。 未到前数日。 上座与檀越谋。 同两僧司粉涤前之志愿。 告之有司。 有司达之国君。 国君不忘灵山付嘱。 一闻其事有命。 称善。 然则予今虽暂住于此中。 创开山业。 垂宗乘统者意。 在扬水卒章之四言。 而暗顾国君大护法之伟恩者也。 于是。 前所谓道也人也处也三者粗备。 而山有玉则草木润。 泉有龙则水不竭。 住处有三宝则善根增长之古言亦见验于此也。 徒侣辈有窃议者曰。 支那近代称名德者云栖莲池大师鼓山永觉禅师也。 如云栖曰丛林为众固美事。 然须已事已辨而为之。 不然或烦劳神志。 或耽着世缘。 致令未有所得者望洋而终。 已有所得者中道而废。 予兴复云栖事事皆出势所自迫而后动作曾不强为。 而亦所损于己不少。 况尽心力而求之乎。 如鼓山有一居士。 劝师营精舍。 师曰。 日食一升夜眠七尺。 过劳信施何为。 士曰。 建置精蓝先佛遗制。 接引来机菩萨悲愿。 何必过为高尚而成自利之局哉。 曰。 古人道充德立方堪垂手。 愚钝如贤而急于接人。 有自点耳。 况今天下所少者。 非精蓝也。 为名之囮为利之罥。 润后学之贪。 夷前修之化。 莫此为甚。 吾所以疾驰而不敢一顾者。 非违前佛之制废百丈之规。 盖欲以不接接之也。 呜呼二师之言如是亲切。 则上座之建此寺。 和尚之居此中。 非违其所诫乎。 抑有说乎。 予曰。 如上座又非无说。 盖二师之所诫。 诫为屋宇之贪失真修者也。 而上座不尔。 虽建寺全非为己。 专欲招知识为主令其修法要。 回其功德。 向大恩旧主别传居士之冥福。 以利乐有缘之真俗而已。 若二师再来必赞叹无措也。 但如予更无说可对汝。 实如所责。 诗曰。 维鹈在梁。 不濡其翼。 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予今于建此寺。 无有尺寸功。 身素无一毫德。 而特地来为主人翁。 称开山祖。 是事不获已而后虽应于此。 非但有愧于彼二师。 亦不免诗人所风刺也。 议者又曰。 昔梁武帝建寺度僧而言无功德者。 非达磨大师乎。 未审今之建寺还有功德耶。 予曰。 大元世祖问帝师曰。 修寺建塔有何功德。 帝师曰。 福荫大千。 达磨与帝师推之挽之。 共主车行。 无功德时即福荫大千。 福荫大千时即无功德。 未初分途辙而背驰也。 华严大经曰。 菩萨观见世间种子所种虽少获果甚多如是知已熙怡微笑而心自誓。 又皇明袁中郎作建青门庵疏曰。 夫不知有秋之获者见人投种则怪曰。 奈何以可食之物弃之淤泥。 不知福田之道者亦然。 今上座同檀越共知福田之道以菩萨所誓。 而自誓焉。 从其广大心而观之。 则此寺之壮观犹如一粒尼拘陀子大。 他后生五丈之质以成大丛林。 荫凉九州亦不可识。 夫古往今来其祖田舍翁而子孙为天子者亦在焉。 予今鲁钝木讷实法中之一田父也。 而所愿相继住此寺者皆悉法中之法王而如夫庐山东林慧远去后常总卍庵等诸大禅师前后出现立大法幢演大法义。 是予与上座并檀越之同所护念也。 檀越既作记述创建之颠末。 虽无余蕴。 只为感上座愿力及檀越信力。 强滴胡饼汁。 添些些润色。 以传瑞凤之法瑞于不杇。 是为后记。 元禄十年龙飞丁丑九月谷旦开山老衲撰。 游补陀山兴宗寺记大哉。 观世音之为殊胜威神也。 巍巍乎荡荡乎我无得而思议焉。 从闻思修入三摩地。 而具十四无畏功德。 首三十五圆通。 示娑娑教体。 现三十二应身。 赴人天机感。 八万四千母陀罗臂。 八万四千烁迦罗眼。 无刹不照。 无物不接。 宜哉。 一时受持其名号者。 与夫尽形寿供养恭敬受持六十二亿恒河沙菩萨名号者。 是二人福正等无异。 非但是而已。 又似胜于受持三十六万亿一十一万九千五百同名同号阿弥陀佛。 所以者何。 日本国西海路筑前州八角岛南方有无垢境。 曰寺冢里。 里中补陀山有一石窟。 古来州人称为穴观音。 而窟穴竖入三丈余。 横广丈余。 上高同横。 窟之正面磨四方丈余大盘石。 雕出西方三尊。 中位弥陀。 左右观音势至。 然不称穴弥陀。 而有今称者观音之有缘于娑婆众生非胜于弥陀乎。 三尊形模自然奇古。 非凡手可及。 但年代深远不详何人造之。 先是此州府君忠之公羽猎里中。 而放俊鹰。 其鹰远飞不知所止。 乃祈于观音曰。 鹰若归来。 当营拜殿于窟前无何得鹰。 公喜不食前言。 即造一宇。 此宇一颓废无复营造者。 窟穴亦损坏而荆榛塞路。 往往参礼者无不痛心酸鼻也。 于是在城长圆湛堂然公告诸有司以造修愿。 遂蒙官许。 先就窟穴完补其缺落处。 以添垩填罅隙。 除尘土出净石。 设须弥座样子于像前。 挂双灯笼。 乃至华瓶香炉种种庄严无不辨备。 次于窟前鼎新拜殿揭圆通二大字为额。 盖我先师月舟老人所书也。 殿前作石阶一道。 便于升降。 阶下广平处建一寺。 名兴宗。 兴宗者古寺。 废绝已久。 今揭其旧号则虽新寺非新也。 自经始至落成其间。 里中并近村老少男女日日自来。 曳石搬土。 区区忘劳。 足见其归三宝如子孙趋父祖事。 可谓。 奇特矣。 中岛氏室了月贞因信女。 舍奁具等。 以辨净财。 命洛阳造像氏某。 新雕观音瑞像。 为寺本尊。 相好殊胜光趺严丽。 一瞻一礼。 人皆称叹。 初信女发愿时。 有同气同声随喜结缘信心女流十四五人。 戮志以至成此功德。 譬如帝释因地得四八同志感得天报忉利一处有三十三天也。 今又然公于寺右方。 将营僧堂一所中安地藏萨埵像以禅诵功德乘菩萨愿轮利乐六趣群萠。 最是好心不久当成。 盖此像昔所雕造者。 行基菩萨。 而今所喜舍者。 国老辅黑田一贯居士也。 予此日应然公招。 同明光主人来游此灵地。 诣窟朝三尊入寺吃午饭。 饭后相伴步于寺前池畔。 池水广且深。 鸟浮鱼跃。 闻人之说此中有莲而能着华。 则红幢翠盖隐在日中。 又进到大贺氏山亭啜茶。 从此回杖再登窟上。 放眸四顾。 则四面皆山。 远送翠青供于窟前。 其横峰倒岭层出连亘。 而隐显出没于烟云夕辉之际也。 有如坐者。 有如卧者。 有如行者有如住者。 一一有名字。 面面钟奇秀。 而非言之可说尽。 非趣之可写出。 恍忘立处神魂将飞乃收视降阶入寺就座。 座中偶有加藤氏老母长昌院禅尼。 此地素属加藤氏采地。 予告禅尼曰。 昔者须达长者家有一老婆。 与佛无缘。 佛不能度。 纵虽是佛不能度得无缘众生。 佛以结缘为重者为此也。 此地幸属禅尼家之采地。 则禅尼实与此大悲。 有大因缘。 然虽有缘。 若不能信仰则不异无缘。 请宜信大悲供大悲如孝事父母。 禅尼唯唯。 既而夕阳在西相别归东林。 则户牖初闭灯火已点。 然公令徒透玄出偈一纸。 谢予游彼中。 一再览了与众同打夜坐。 坐了不寝。 磨墨于灯下。 和其偈曰。 八角岛南孤绝处。 大悲福海渺无穷。 树林水鸟圆音转。 雾露云霞妙色浓。 天碾青山千朵朵。 风香紫竹一丛丛。 弥陀势至本同道。 都入普门三昧中。 因写彼中所见闻及所说话。 而繁絮叨叨者。 并为补陀略记。 盖一时随喜之所感。 走笔疾书不顾言之不文也。 时元禄十年龙舍丁丑九月十有七日。 白卍山老衲书于东林藏六室中。 筑镇守坛记大凡十方寺院。 构镇守社于伽蓝界内。 祭护法神祇于其中。 是古今通义而礼也。 今东林筑小石坛一座于寺右边。 其坛四面各三尺排四时十二月。 以表每月供法祭。 特劝请天照大神。 白山权现。 住吉大神。 稻荷明神。 八幡大菩萨。 香椎宫。 志贺神。 天满大自在天神。 栉田明神。 宝满菩萨。 彦山三所权现。 护法龙天等。 设祭于坛上。 以敬焉。 以拜焉。 更说庆赞偈。 告祝祷忱曰。 立春惭近筑神坛。 先节包含和一团。 感应灵通光绰绰。 聪明正直气桓桓。 护僧护法法僧竞。 镇国镇家家国安。 最祈布金长者福。 子孙践武作英坛。 夫律中。 所谓。 出家受戒不拜神祇等者。 禁媚凡世鬼神而祈痴福耳。 今之所劝请。 一一是佛菩萨之垂迹权现。 而利益无边。 其岂不敬拜而可乎。 按华严合论中曰。 凡为天地日月五星名山大川五岳四渎河海社稷之神。 皆是菩萨所为。 非是凡世鬼神力所堪能。 故以出缠妙智入俗接生名之为神。 亦以慈悲之行处于天地昼夜之中。 以为神位。 主持世间法则养众生故。 以出家法。 化初心智未具者。 若已智满便为俗士。 现同外道。 工巧技术智增悲妙便入诸天灵神位中。 主持世法。 祐护众生。 呜呼。 枣柏大士之所言。 又足为征。 谁敢间然。 昔者古德约伽蓝神。 令其不见僧非。 偏以扶持拥护为念。 予约此神祇令其赏罚分明专以劝善惩恶为念。 虢史嚚曰。 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 然则后之有事于此坛者当知。 谄曲以媚者。 粢盛虽备。 经咒虽诵。 神之不应。 昭昭也。 药山俨禅师。 因僧问曰。 如何是道中至宝。 师曰莫谄曲。 曰。 不谄曲时如何。 师曰。 倾国莫换。 盖子罕之不贪为宝意在其中。 善哉言也。 用以为记。 立花道雪居士影像记昔镇西勇将户次丹后守鉴连。 领筑前州立花城。 修文武经纬于麟白轩中。 勇名闻于四方。 养宝满城主高桥绍运之子志气似己者。 而为世嫡。 乃立花左近将监统虎是也。 鉴连值母臼杵氏法名恕荣妙忠之掩妆就木。 葬于花谷山神宫寺。 而改寺名为养孝院。 以为其仁柌。 盖妙忠者臼杵越中守鉴速之姊也。 天正十三年及攻筑后黑木城。 鉴连感病于军中。 行年七十三而卒于高良山麓北野村。 实其年九月十一日也。 绍运亦在军中。 护其遗骸而归立花。 葬于母墓傍。 立法名为道云居士。 既而统虎居丧守城。 时萨州兵拔宝满城直攻立花。 比来萨军所向土崩瓦解诸城皆降。 唯此立花孤立不倾。 坚壁拒战者垂半月。 偶及将军秀吉公之前军西来。 萨军恐惧收兵而退。 统虎鼓躁出城逐北十余里而归路攻高鸟居城。 日中即下矣。 恰如齐国七十余城共降独田单守即墨孤城终复其降城。 是统虎者古之田单。 而立花者今之即墨也。 秀吉公感其勇略。 状其战功称九州一人者不亦宜乎。 未几移封领筑后柳川城。 于是。 安道雪影像于柳川梅岳寺。 修香火于其中。 今改梅岳为福严也。 大凡物不得两全。 福严日日盛而养孝年年衰。 然狐之首丘。 鸟之巢南。 皆恋其本。 况于人之为万物灵乎福严虽盛养孝虽衰。 维灵顾念必在养孝。 养孝之前住智灯。 现住雪江。 同追慕其所自。 而献法供于二灵。 致洒扫于二墓。 且欲写道雪形像。 揭于祠堂。 谋之于野田新兵卫一理。 一理与竹森松庵医士。 相议告之于高畠五郎右卫门久世。 盖以久世仕于本州太守夫人立花氏也。 夫人乃道雪远孙也。 久世属之于柳川家臣户次与左卫门亲兴。 亲兴令画手写福严祠堂遗像。 见其所写。 手握军扇。 气呑英雄者指挥相而表智德也。 方眼圆顶着五条衣者。 忍辱相而表仁德也。 腰带短刀傍靠大刀者。 威武相而表勇德也。 不翅三德具足文武兼备。 又能归佛参禅。 内空身心。 外现僧形。 则其于生死岸头得大自在者。 不言而可知也。 夫人一见其相如此者。 同气远感不胜喜慰。 命工装背。 造箱盛之。 寄付养孝院。 令其揭祠堂且喜舍白金五百两。 为寺之无尽财。 永充影像供养之料。 可谓。 不忘其本。 其本立而枝荣叶舒。 则敢保夫人之桂子兰孙世世相承愈久愈昌。 今雪江又托一理松庵及久世。 乞予赞其影像传盛功于不朽。 恳到丁宁不得默置。 作赞偈一篇。 书于影上。 又闻其详于立花五郎左卫门重根。 别书影像之因缘。 永副像轴以镇院门。 又闻。 院曾秘道雪所寄长刀马鞍。 为什物。 而今在同门医王寺。 且元禄五年季春掘院庭上。 得古小钟。 同八年孟秋掘道雪基傍。 得鑓并镰子。 想是道雪故物。 而今皆在院。 因其物思其人。 则古意之所寓。 亦不偶然也。 此院开辟至今。 三百一十有三年而未详开山祖为谁某云。 时元禄十年龙次丁丑。 杪冬十九日。 博多东林开山老衲卍山撰。 丹凤山瑞石寺记丰后泉福寺无著禅师之法嗣。 天真嫡和尚游方日。 相攸于此筑前州鞍手郡金生村。 卓锡于丹凤山中。 开一坐具地。 创建一宇精蓝。 未立寺名。 先诣彦山。 山中拾得一片小石子之可把玩者。 袖之而归于凤山。 才及至于门外。 俄觉袖里重。 乃石子落地屹然人立。 其高可三尺许。 其重非合五六人力。 不可移动。 其形似官人头上乌帽子。 和尚见之知其神瑞。 因名于寺。 为瑞石矣。 昔投子同禅师。 一日指庵前一片石。 向雪峰曰。 三世诸佛总在里许。 今此瑞石不但三世佛在里许。 兼彦山三所灵神。 又在其中。 尔来法运日盛而兴无著真宗。 唱虚玄大道。 如丹凤翔于青霄。 似金龙跃于碧潭。 法子法孙甲乙住持。 诸方指目为一方望刹也。 中及萨州兵蜂起于紫阳。 佛宇神宫为兵所侵。 此时此寺随世衰废至无住侣。 其后悟叟觉和尚一住起废以中兴焉。 时本州太守长政公寄付山林四至一十五町之地。 令悟叟兴天真旧业。 呜呼。 丹凤之山草本回古。 瑞石之寺祖风施今。 实由太守护法之所系也。 或曰。 彼石之素小而忽大。 未审为复神通妙用。 为复法尔如然。 予曰。 是佛德神德之所感。 时节因缘之所应。 而稽古帝辛之时。 有雀生乌在城之隅。 大史占曰。 以小生大。 国家必昌。 帝辛骄暴不修善政。 殷国遂亡。 然则此寺之中废。 盖其时住侣恃瑞生骄不修善行。 而陷彼帝辛旧辙欤。 悟叟之中兴想夫能勤禅诵事佛敬神之所使然也。 但雀石虽分情无情之异。 其自小之大则为昌为瑞者。 古今一同而其至废亡者人之失用心也。 非雀石之咎也。 寺有无著正传法衣。 名曰花车袈裟。 为第一法物也。 锄烟长老先是董瑞石住。 一旦令弟子湛水补法席。 退隐于庵中。 去秋以来在我座下。 共众参堂。 禅余数乞作瑞石记。 不忍峻拒。 直笔其口头底以答其勉云。 时元禄十一年龙次戊寅。 孟春十二日。 书于东林藏六室中。 东林语录上卷(终)卍山禅师住东林寺语录下卷嗣法门人湛堂编真赞药师筑前州大藩主。 手亲描画药师琉璃光如来像。 赐老医养巴。 养巴请赞于予。 为之赞曰。 灵山付嘱。 素在大家。 活国妙手。 描病者爷。 维药师佛。 慈救无涯。 分身散影。 何翅河沙。 自神农氏。 乃至养巴。 拔苦与乐化益可嘉。 定印掌内。 宝壶盛霞。 触处春遍。 枯木亦华。 净琉璃界。 莫言路遐。 一毫端上。 不隔些些。 元禄丁丑杪冬二十四立春之日。 拜赞于藏六室中。 出山释迦(大空实相居士请)实相无相。 大空不空。 形隐象外。 影现镜中。 出山成道。 度生网风。 稽首古佛。 有感即通。 释迦如来(如如斋请)天上天下。 独坐独尊。 如如不动。 寂寂无言。 十八万中金色土。 毫光照彻尽乾坤。 那伽常在定。 河注未曾流。 屣宝位而脱。 芥王宫不留。 隐身三界外。 现影一毛头。 若问谁家子。 西天老比丘(大贺如心居士请)。 观音大士(以普门品而画焉)身是经兮经是身。 身经混合普门真。 即真即假即中相。 一点毫光饮刹尘。 梦中感得半斤相。 觉后描来八两光。 识取钩头些些意。 不须盘上认星量(和实山居士梦感观音赞偈)。 达磨大师隐几手支颐。 闻香鼻似槌。 龟毛风未拂。 电光烁难追。 廓然无圣。 白日青天。 一双碧眼。 照破大千。 布袋和尚天上无弥勒。 地下无弥勒。 因甚他自言。 弥勒真弥勒。 从无住本。 现一切身。 随处作主。 即假示真。 灰头土面。 阿魏水银。 少欲知足。 求名合尘。 擎珠在手。 卸袋等人。 群儿围绕。 任喜任嗔。 南泉提猫图衲子争时猫子危。 剑光动处电光迟。 从头纵有赵州在。 不许小慈妨大慈。 维摩(立花重根居士请)重重脱落根尘识。 一一弹呵佛法僧。 不二门头渊默处。 远山无限碧层层。 永平初祖身心脱落。 遍界无尘。 大圆镜上。 形影相亲。 定手印内。 正偏双泯。 眼横鼻直。 扶桑回春。 立花道雪居士生面俨然死不亡。 通神佳手发精光。 隐圆军扇一轮月。 摧锐宝刀三尺霜。 文武施功曾创业。 子孙继志永流芳。 立花山与大洋海。 沃日摩霄映彼苍。 自赞在鹰峰非鹰。 住凤峰非凤。 久冒知识名。 谩领人天众。 何物恁么来。 说似即不中。 值居士实山写影被活弄。 自今供养烦儿孙。 又是一场闲打哄。 又是兴宗叟。 未谢闲名。 但要忘己。 何暇度生。 实山挥笔。 不藏丑形。 湛堂请赞。 令吐心声。 一灵皮袋。 皮袋一灵。 即此影像。 真机现成。 铭东林寺大钟(并序)古曰。 欲识佛性义。 当观时节因缘。 时节若到。 其理自彰。 有旨哉言也。 夫如来一代法宝。 分为五时者。 其大纲大数而虽一言一句自有时在矣。 不但如来为尔。 称孔夫子为圣时者。 为时中者。 且大易三百八十四爻。 都归时一字。 则时之所系。 儒释通要。 而物之应时应缘者。 群器之中钟为其首。 不亦宜乎。 城市闹中报世间时节。 佛阁僧楼报出世时节。 共是无不由钟也。 筑前州博多乡东林禅寺。 护法檀越实山居士。 能知时能观缘。 新范法钟以喜舍焉。 而详其情素则借此大口阿师音声三昧。 长鸣佛祖甚深之大法义。 回其功德。 为家君重种老居士。 祝寿福而期道心增进。 为先妣慧云院大姊。 修冥福。 而壮报地庄严。 并愿法门悠久国家镇静者也。 呜呼。 此钟声之所及。 无真无俗。 齐得耳根圆通。 而观积时至日。 积日至月。 积月至年。 积年至老。 如是念念观时节易移。 顾此身如梦幻。 明天地如空华。 则非专不被十二时使。 又能使得十二时。 以了佛性义。 到大安乐地。 祝之祷之。 祝祷之不足。 又添以铭辞。 盖随喜之所感也。 铭曰。 若能转物。 即入圆通。 卓此法器。 本是顽铜。 经文武火。 乃涌乃镕。 脱规模范。 应商应宫。 发大义蕴。 鸣至孝衷。 存亡一路。 随感不壅。 音闻三昧历劫无穷须弥为杵。 惊震虚空。 念经钟禅林禅乐。 三时念经。 龙天欢喜。 佛祖证明。 苦拔无间。 利流有情。 是真功德。 尘劫长鸣。 杂着东林寺日常规约一。 我辈同是佛祖儿孙。 若破佛戒违祖范者。 不许共住。 一。 粥后饭后。 暮夜晓天。 四次坐禅。 直须以了己事为念。 乱想无记莫失功课。 一。 早朝日中。 及与晚间。 三次诵经。 切须顾念回向旨趣。 一。 礼拜者。 古佛之三昧。 最要如法。 莫忘不轻之故事。 一。 晦望布萨。 三八念诵。 时至遵行不可懈怠。 一。 二时粥饭。 虽随丰俭。 毕竟淡薄不违佛意。 五观想念宜铭腹心。 一。 客僧接待。 或一羹。 或二羹。 纵值大宾来。 不过三羹。 乞士家风。 理当如是。 山僧今与十方清众。 寓于此中。 虽一日虽一月。 佛子之所住。 不可无规绳。 已前七条是调六和。 报四恩之阶梯也。 可以升可以践。 慎勿违拒。 至祷至祷。 祠堂无尽财诫约东林寺者。 祖忠上座为别传卜外居士。 造立以为其仁祠者也。 卜外长子。 野村新兵卫明贞。 袭卜外封。 食卜外禄。 其为人也。 朴实正直。 不修边幅。 讲家传武。 养仁义勇。 可谓。 能继先志者矣。 一日就予乞安法名。 盖潜发菩提心也。 乃呼为单传即宗居士。 顷喜舍黄金十两。 附寺之无尽财。 为卜外之供养料。 可谓。 能知所施矣。 后之住此寺者。 但取十两息利为祠堂供。 慎勿取本财以致互用。 云盖火枷之报不可不惧也。 是为后证。 书观音小影上实山居士。 告予曰。 某归命梦现观音小影。 有年于兹。 昨夜梦中和尚。 手展此小影曰。 影上一句是大士之实语。 居士领会么。 时某礼了见影上。 则观五观一观之五字分明也。 乃援笔着一语其傍。 曰。 归命礼中玉玲珑。 和尚曰。 好个礼拜。 既而梦忽觉也。 予谓真观。 净观。 智观。 悲观。 慈观。 是大士之五观。 五观即一观。 一观即一玉。 一玉圆明内外玲珑。 能礼所礼体空寂之宗旨。 所谓好个礼拜之所表也。 礼拜者诸佛三昧。 是居士从来所得法门。 而寤寐恒一梦觉无二者也。 元禄龙次戊寅。 孟春十八日东林老僧书。 序跋诣志贺神庙予入东林以来。 时时告左右曰。 涓天气快晴。 候海波平稳。 放舟诣志贺神庙。 昨十四日朝诵始毕。 仰观天宇。 云气罗织如将雨。 如将晴。 沙弥净人等一同报曰。 今日好天气已买舟在步下。 志贺行其时哉。 乃与徒侣五六人。 拏杖行市头。 六百余弓而到步下。 乘一小艇挂蒲帆。 而舟走二千余弓许微雨俄下。 无片蓬可盖头者。 予独顶小笠披毛毡。 其余数人沾濡狼藉恰如见沐猴。 棹郎辛苦舟渐着沙渚。 出舟扣加藤氏彻信隐士之幽居。 烧松叶炙衣。 隐士周旋设伊蒲膳。 斋后以隐士为前导。 步行二千余弓而达志贺宫司坊。 坊主奔走揭神庙宝帘。 开文殊龛扉。 献法供于两所。 而归坊见神宝数事。 吃饼啜茗。 时社官某着乌帽持缘起三轴来。 一一历览了。 出华来外。 游庄严寺。 寺主出迎对谈恳恳。 不许理归舟留令一宿入夜。 吃红豆饭饱满快活。 过三鼓而寝。 今朝早起诵经打禅。 粥后又赴宫司坊。 吃饭再诣神庙。 瞻礼住吉明神古像。 既而庙下市人。 互走舣舟跨舟之际雨罢天晴一帆顺风目击着步下。 明光主人命奴仆以肩舆待之。 乘舆归寺。 则午禅坐香才过一二炷。 明光主人在座。 相对说前事。 因忆昨日若无雨即往即归。 又似等闲。 因雨淹留者岂得言非神之恳。 平昔曹溪有一宿觉。 今日志贺着一宿宾。 今昔虽时异神祖趣相似。 乃写心所感。 赋偈一篇。 窃比永嘉证道之歌云。 精爽和光志贺滨。 轴开缘起感前因。 思量风雨皆神意。 留我故成一宿宾。 书法华经后大乘妙法莲华经者。 如来一代时教王也。 在般若后。 而似空不空。 在涅槃前。 而似常不常。 不空不常。 真空真常。 不可思议不可商量。 唤为妙法。 亦强名耳。 筑前信士龟子白直。 法名静颐。 事主致身。 任役靡盐。 仅得余暇不敢宁居。 书写此经功终全部。 装潢盛箱。 供养恭敬。 书写功德如经所说。 若着一辞却成赘疣。 然随喜心油然不休。 偈吐四句。 书以为跋。 笔落忽生黑豆芽。 芽茎开发妙莲华。 莲华叶叶尽沙界。 沙界齐乘大宝车。 书正法眼藏后正法眼藏。 涅槃妙心。 现成公案。 山海高深。 摩诃般若。 波罗蜜。 寸土分明。 是寸金还看永平么。 古佛堂中香细细。 夜明帘外月沉沉。 某甲禅人拜写高祖正法眼藏乞予着一语。 上来叨叨者。 是所以应其恳恳之烂葛藤也。 文告实山居士韩氏曰。 人道恶盈而好谦。 是以。 衣成必则缺衽宫成则必缺隅。 且欹器之戒十分。 君子之贵八成。 凡处世者不可不思也。 予一时告实山居士曰。 居士之家君仕此大国。 位着禄重而眤近于国君之左右。 宣传国命者。 十而七八无非家君子孙族类。 可谓。 功盛业大而宠异于国家者矣。 夫盛过而衰来乐极而哀生。 古今天常之所必然也。 可以慎焉。 可以惧焉。 书曰。 居宠思危罔不惟畏。 弗畏入畏。 推贤让能。 庶官乃和。 又王符曰。 婴儿常病伤于饱也。 贵臣常祸伤于宠。 太平老人曰。 世间四事不可久恃。 春寒秋热。 老健君宠。 家君能了上件趣。 巳虽致仕退休。 国君召见如无虚日。 昔齐庆封奔吴。 吴句余予之朱方。 聚其族而居之。 富于其旧。 子服景伯谓叔孙曰。 天殆富淫人。 庆封又富矣。 穆子曰。 善人富谓之赏。 淫人富谓之殃。 天其殃之也。 其将聚而歼旃。 及庆氏亡。 与晏子邶殿其鄙六十。 弗受。 子尾曰。 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受。 对曰。 庆氏之邑足欲。 故亡。 吾邑不足欲也。 益之以邶殿乃足欲。 亡无日矣。 在外不得宰吾一邑。 不受邶殿。 不恶富也。 恐失富也。 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 为之制度使无迁也。 夫民生厚而用利。 于是乎。 正德以幅之。 使无黜嫚谓之幅利。 利过则为败。 吾不敢贪多所谓幅也。 家君亦心晏子心。 宜念幅利。 崔子玉曰。 知足胜不祥。 李至曰。 吾见进而不已者败。 未见退而自足者亡。 宋景濂曰。 尧舜禹汤文武皆王天下。 故子孙受其祉有限。 孔子无位故余庆遗泽被其子孙者无穷。 是皆不可不慎惧盈满之意也。 予闻。 往日火灾于家君别业。 想是天之不忘家君。 示鉴戒于家君。 家君弥慎惧谦退侧身修善。 火之为灾却吉祥之所寓也。 殷太戊之时有桑谷。 共生于朝。 大史占曰。 野草生朝。 朝其亡矣。 太戊恐惧修善。 殷道中兴。 盖转凶为吉。 其畏天责己之所感。 而苏秦所谓智者举事。 因祸为福转败为功。 齐紫败素也。 而贾十倍者是也。 高僧功德贤对帝曰。 七十老病唯一死在矣。 今家君龄超古稀。 不可道不老。 专思贤语而黜聪明。 空智虑敬神信佛如愚如鲁以如幻三昧而观破身世。 以慈善根力而愍念众人。 逍遥不迫。 优游乐老。 则子子孙孙沐遗泽千百世。 人人个个颂仁声于千里。 不亦说乎。 予今以古贤格言数条。 告之居士。 居士以渐语之家君。 家君以渐内之灵台。 譬如行舟虽不横截迅流。 渐靡而往。 稍向所趋然后得济也。 彼岸不远行舟必到。 到岸舍舟。 居士其思焉。 禅余诫语先是二十五六年前。 予住东武王子峰。 一日平井秋山。 酒井浩山二居士。 来访。 相携游于目沼圣天社。 社前有石灯笼。 刻铭曰石灯炉。 予指炉字同二居士。 笑笼误成炉。 其后他方社前。 值炉字者数次。 笑如圣天时。 这回赴崎阳寓皓台寺始终七日。 其中应请游皓台东堂湛元和尚之隐居。 饭后湛元和尚。 皓台主人。 并二三寺主催予同诣天神社。 社前又见炉字相互笑其误焉。 今冬在此东林安居。 顷日禅余把涅槃经遮眼。 第四卷如来性品中。 佛言。 譬如男女燃灯之时灯炉大小悉满中油。 随有油在其明犹存。 若油尽已明亦俱尽。 其明灭者喻烦恼灭。 明虽灭尽灯炉犹存。 如来亦尔。 烦恼虽灭法身常存。 看到于此置卷深悔王子峰以来不觉犯自赞毁他之佛戒。 陷压良为贱之慢罪。 以己不知而为知以他不误而为误。 噬脐不及。 刺舌又迟。 受一非余魔所摄持之谓也。 大众面前吐露再三。 更誓要而曰。 向后纵值以烧茄为烧蒙以鸽字为人日鸟之类。 又不可容易轻笑之。 且予看涅槃经与今三次。 在经文上不认炉字。 而却于石灯上数数认得者自然似有心于见他非而无。 实于了经文是亦不可不愧赧也。 乃援笔疾书自诫诫他。 以寓忏罪意。 云尔。 时元禄丁丑。 杪冬二十日。 卍山老衲。 行年六十二。 书于藏六室中。 示静颐信士警戒夫名者实之宾而实者名之主也。 宾主投合名实相称者。 君子徒也。 龟子常右卫门。 法名龟隐静颐信士。 其心端正。 其气幽闲。 所守不移。 所为有常。 似彼灵龟之不贪藏六而颐静者也。 有常不移违道不远。 南泉曰。 平常心是道。 龙牙曰。 万般施设不如常。 又不惊人。 又久长如常恰似秋风至。 无意凉人人自凉。 是真常道得之。 在不二三其德而一其心。 然自非念念空名利念心心实菩提心。 又争得相应哉。 所愿信士顾名思义。 以明此道。 但南箕之不簸扬。 北斗之不斟酌。 有名而无实。 则君子之所耻也。 信士其莫忽焉。 偈颂东林最初祝圣新起祇园古法城。 东林结果自然成。 今朝资始祝皇运。 瑞凤三呼万岁声。 九月八日应请立花实山居士。 游来也堂赋此以示(壁上挂观音轴)来也声前空合空。 观音默许入圆通。 忘机共话灵山昔。 回首雨中夕日红。 诣太宰府观世音寺稽首紫阳观世音。 堂堂古像再妆金。 善哉起此戒坛废人。 护浮囊免陆沈。 横岳怀古湛公圣一大应师。 三老遗踪余古基。 甘露井荒谁复理。 照心写影立多时。 诣太宰府天满宫献法供于庙前。 见菅神所带宝刀。 听勾当坊读缘起三卷。 了出宿华表门外某氏宅。 梦诵萨天锡观音寺里一声钟之诗。 觉而有感。 乃和原韵。 寂然不动感能通。 儒雅风流梅映松。 此夜无云天吐月。 梦魂却入句中钟。 望灶门山(宝满菩萨游舍灵岳)灶门蒸雾气成烟。 云树过霜色欲燃。 应是天孙机上锦。 袈裟新缀挂山肩。 登彦山四首神昔来时驾石船。 落帆留在碧岩前。 前头雾合山如海。 风怪橹声度半天(权现石船)法俗女神三体山。 巍然鼎峙白云间。 眺望着只九州眼。 一合一开拟往还(诣三所权现宫)。 节此彦山德有邻。 莲公修练道通神。 天龙擎玉擘岩出。 幽谷照余。 光瑞新(到玉屋谷瞻礼八幡大菩萨并法莲上人二像)。 丰前坊与药师尊。 相对老杉拥洞门。 一二三峰奇且怪岩前突出小昆仑(题礼前坊)。 呼猿岩是亦飞来竺土山。 白猿化石碧孱颜。 若教慧理再呼唤。 泪落巴江匹似闲狮子岩狮化石耶石化狮。 巨岩踞地振全威。 前川水怒阴风动。 应是颦呻哮吼时。 罗汉寺二首(山名(山+耆)阇窟)探奇偶入(山+耆)阇窟。 撞着天台五百尊。 山下水流来处远。 石桥香刹是灵源。 碌碌一千顽石子。 点头化作地藏尊。 请看手里宝珠影。 常照众生心水源。 诣宇佐八幡宫维神本迹妙难宣。 来往何唯度八千。 百亿分身明皎皎。 波心月落不离天。 登御许山四首望日足谷锻冶翁遗迹神昔垂踪锻冶翁。 化鹰化鸽化儿童。 阴阳不测底灵变弥出弥存橐籥中。 途中口号砚水岩阿一勺潨。 琵琶石上四弦风。 仰头忍渴盗泉下。 神在虚无缥缈中。 礼石体权现坚密身心石体神。 消磨岁月未曾磷。 点头震吼我何要。 懒效昔人饶舌颦。 归路吃点心戏作偶陵绝顶取归程。 脚倦恰如跛鳖行。 忽值点心供一顿。 云门胡饼弄蹄轻。 昨九月。 尽宿中津寿福寺。 偶值龙稳山主来访见留二偈。 去后展览以慰客况于灯下。 今朝孟冬初一应招扣室。 因和前韵聊助火炉头话云。 风生万窍互呼号。 自是大块噫气高。 借此天公那一曲。 不劳三寸答禅骚。 前宵目击恍如梦。 今日道存笑荡胸。 相对炉边何所见。 火中坤马产乾龙。 宿山鹿村山贫谁识金银气。 人朴只看麋鹿游。 一宿醒来幽谷梦。 日上阿含苑里秋。 望求菩提山钻仰坚高求菩提。 几人披顶卜幽栖。 欲成下化众生愿。 先向彼中路莫迷。 望香春山虽为彦山遭拔树。 又因传教得生肌。 至今药草喻中雨。 润色香春旧翠微。 白马山安国寺怀古白马山中阿练儿。 普门示现甚慈悲。 寺颓谁是创开主。 问着老松总不知。 宿松岩院院主宗纯上座呈偈次韵酬之宰府彦山罗汉寺。 次经宇佐涉中津。 处处同行纯上座。 珍重着衣成主人。 望若杉山山号若杉杉老苍。 老苍蓊郁泼神光。 人生莫恃青年好。 鬒发云成蓬首霜。 归寺口号(往来涉十三日)出入往来都十三。 依前间坐旧禅龛。 途中辛苦半宵梦。 觉后对人助笑谈。 次韵酬谢金龙隐室省堂和尚以偈见招前日已为荞面约。 途中忆着卷衣回。 黄金一诺今犹在。 珍重令徒传命来。 次韵长圆和尚见贺演法此交真匪一时缘。 暗感曩分接几筵。 吐语互无红粉迹。 未惭头上有青天。 次韵安国和尚见贺演法欲整洞门已坠纲。 新开一处菩提场。 强令野衲临缁素。 恰似楚鸡冒凤凰。 垂老单单唯有死。 利生每每别无方。 幸因诸德扶持力。 赢得孤灯引壁光。 次韵明光和尚见贺演法东林窟起阿兰若。 钟梵遏云翠竹间。 月照新梁游玉宇。 门当古路隔尘寰。 间中消息最堪乐。 世昨日国君潜入门。 我眠堂里默无言。 此中却是道通处。 笑彼仲尼目击存。 酬和歌见呈偈(并序)当山护法实山居士命画手彩绘纱縠。 制唐样灯笼一双。 净心喜舍以挂大雄氏之须弥座前。 添以和歌见祝悠久普照之光瑞。 山僧素不善和歌。 故不能以歌答歌。 但摘其最后一字为韵。 打偈聊酬盛意也。 偈中五个灯字用表传灯等之五禅灯。 并拟维摩无尽灯。 且此中些子火种密付居士。 尽未来令不断绝。 云尔。 纱笼一对护双灯。 即是毗耶无尽灯。 续焰传光来际远。 灯灯何只百千灯。 示行牧禅人行亦牧牛坐亦然。 慧为鼻缠戒为鞭。 时时毒打空头角耕破祖翁一片田。 咏初雪白尽四山顶。 逼来稍及门。 舞空空有色。 落地地无痕。 竹傲虚心节。 梅回寒苦魂。 蒲团鏖坐睡。 清气洗乾坤。 示实山居士(并序)昨小至夜。 为实山居士。 开血脉戒坛。 依宗门仪则。 授菩萨大戒。 今朝至日更付一偈。 应君子道长之时节。 祝授受之机缘。 云。 二气交通珠走盘。 循环宛转竟无端。 夜来石女咬梅破。 天晓木人口带酸。 酬承天间居北源和尚见寄偈(并序)野衲暂戢倦翼于此凤山。 一发楚鸡鸣。 承天东堂北源和尚。 法龄八十一。 不但以老为达尊。 平素朴实之白眉。 而今传闻鸡声遗响。 殊辱见寄清和三章。 所谓。 朱弦三叹者也。 老成存问不可默置。 依韵以酬者二篇盖以输一筹为谢。 呵呵。 承天敕寺法王城。 古代典刑有老成。 岂意朱弦三叹韵。 助吾一唱楚鸡声。 仙衣拂石芥盈城。 海屋应观坏又成。 九九何唯八十一。 无量寿佛是同声。 和实山居士偈(并序)予在鹰峰。 曾制一枚竹篦。 盖模建长大觉禅师持来底古样也。 这回西游途中为物碍却。 一头少折。 则重下刀子截其折头。 以为短篦而心自念。 凡物长则有碍。 短则不然。 然从来古样亦不可失焉。 一日游实山居士松月庵。 出彼短篦告居士曰。 请居士为予别制一枚篦子。 少许令长而可也。 居士许诺焉。 即收短篦去。 今新篦已成添以偈并序。 持来呈之。 序也偈也抓着予痒处。 此时一众列坐长圆湛公亦在座。 予乃抚摩竹篦举首山背触话了曰。 我即不然。 唤作竹篦不触。 唤不作竹篦不背。 有时背也可怜生。 有时触也可怜生。 语未讫居士微笑点头。 即礼三拜。 予曰。 前日以短竹篦留于居士庵中。 然居士若无今日事。 背手夺取以拟彼赵璧。 今却加拙和一篇。 以付焉。 夫以予短授居士。 令居士常避其长以居其短。 则长自在其中予今虽得居士长而不敢忘其短。 昔楚昭王与吴人战。 军败走王亡其踦履。 行三十步后还取之。 左右曰。 大王何惜于此。 王曰。 楚国虽贫岂无此一踦履哉。 吾悲与之偕出而不与之偕返。 于是楚俗无相弃者。 少原之妇泣惜蓍簪。 亦不忘其故也。 予与此短篦出鹰峰而不与之偕返鹰峰。 然非忘之也。 何也如居士已是予室内人。 他日虽隔千里不可离予左右。 而短篦属居士则此物亦常在予左右也。 长篦出于居士手向后虽在鹰峰。 亦岂忘松月旧主人哉。 其唯不忘是以长短二篦如君臣如父子。 如师资如兄弟。 而传受用于无穷也。 祝祝。 付短留长意作么。 从来少欲不较多。 点头微笑礼三拜。 直得呼蛇又遣蛇。 冬夜梦鹰峰岁寒松秀四时夜。 灯淡花生一日冬。 坐睡坐忘胡蝶梦。 飞寻春信入鹰峰。 酬和歌见呈偈(并序)昔玄沙封三张白纸。 呈雪峰。 峰示众曰。 不见道君子千里同风。 今也黑田重敬居士。 见呈一张墨纸。 有歌有序。 国语缀之国字写之。 闻。 此土歌咏以人心为种。 词花言叶根于性情。 自然能动天地。 令感鬼神。 况于人乎。 予之木讷无心亦不能不感。 终摘歌之末字为韵。 赋偈一篇聊酬同风句。 云。 感人君子同风句。 亲自胸襟流出来。 一纸顿超三白纸。 心声心画又奇哉。 示心牛祖印禅人祖师心印铁牛机。 无尼无头知者稀。 去住误随风穴后。 莫追昔日瞎卢陂。 示一山行者一二三四。 四山逼人。 能观无我。 是名出身。 示禅海禅尼禅如江海成百谷王。 若是知足。 倒流难防。 和黑田无法居士偈(并序)山僧往日拈石巩牧牛公案。 示人天众。 今偶值黑田无法居士来参。 重为举扬助一席谈。 居士顿领话头下手处。 退见呈得意偈一篇。 再三展览甚慰老怀。 乃鸣瓦釜以和清韵。 聊表相见之因缘云。 一等牧牛纷似尘。 就中谁是独超伦。 岂图石巩旧公案。 新属宰官有力人。 六十三元正口号可怜破爪小童男。 已作秃头一老憨。 七九只今非十六。 却将六十更添三。 次前韵(已下九首酬兄弟和)童视公侯伯子男。 明州布袋独夸憨。 夸憨我亦乐知足。 佛法兼身宝作三。 我今不羡释摩男。 单弄碌砖任放憨。 谁是同参同道者。 拍肩李四与张三。 佛性了时女亦男。 真修懈处智犹憨。 莫将喜怒分朝暮。 三四元来是四三。 篱根日暖摘宜男。 不但忘忧忘却憨。 宾主醉心茶当酒。 莺声似唱鹿鸣三。 定是女兮慧是男。 妻怜法喜助呆憨。 见来孤独非孤独。 一产二兮二产三。 那个男儿真个男。 若非小黠大痴憨。 折衷大小用心者。 干有九三坤六三。 出家本是丈夫男。 端立不偏始免憨。 川老曾惧川字侧。 侧时依旧狄三三。 祖翁片地属顽男。 种月耕云单养憨。 秋收将谓唯一粒。 粒孙粒子自成三。 张良画像女邪男。 取相见人实是憨。 若以多髯求孔子。 何唯前后共三三。 题象炉盖上祖师像禅教由来同一尘。 峨眉熊耳不阻津。 象炉背上闻香者。 行愿全身是祖身。 寄本多房州居士偈(并序)隐有三等。 大隐隐于城市。 小隐隐于山林。 中隐非城市。 非山林而隐于大小两楹之间者也。 本多房州政长居士。 身在大隐地。 虽握国家之政柄。 心怜小隐迹。 虽思山林之幽趣但心之所乐身之所安。 要无过不及之偏倚曾构清斋于别业。 扁曰中隐堂。 呜呼居士在官不忘隐逸。 思隐不失中庸。 其用心也。 可谓。 善且美矣。 今春正值七十大诞。 贺筵盛礼如在目中。 予去秋西游经由筑前州。 州之真俗创建东林兴宗之二寺。 共延予为开山是以未得回锡向北。 孤云独鸟瞻恋尤深。 终沥片诚为缀祝颂。 遥贺福寿之绵长以。 当千里之眉目。 行年七十尚童颜。 道骨仙风照世间。 中隐堂中兼大小。 从心所欲不逾间。 诞日祭考妣灵春来又值母难辰。 忆着劬劳独湿巾。 岂测三年含乳日。 老成不孝阐提人。 兴宗寺入院祝圣开国已来无异姓。 一王神统照玄黄。 乾坤交泰太平象。 晓雨洒花暗吐芳。 示心月自照信士心月孤圆。 未曾离天。 浮云断处。 自照了然。 示大空实相居士大空实相。 实相大空。 心外无法。 明月清风。 示寿庆禅尼身心如水沫。 世界似空华。 念念观无念。 触途即到家。 和古外和尚元旦韵横岳名山万年崇福禅寺东堂古外和尚。 位当大应国师直下之远孙。 身应东海儿孙转多之悬谶。 就其转多中。 如众星之一轮。 如万器之孤鼎。 而实紫阳之老白眉也。 其新年头阳春一曲希声大音。 虽不易和谩接遗响呈巴人技。 若不值掩耳则幸也。 郁乎大应国师家。 东海儿孙气酿霞。 松竹隐中藏不得。 春心吐出老梅花。 又依前韵谢笔墨宠赐写情笔表弟兄家。 传印墨含万古霞。 此赐诚知非世礼。 唯存真实不存花。 石经庆赞偈(并序)慧性上座为亡母聚小石子书写莲经一部。 一石一字恭敬终功。 埋清净地立石表之。 因付一偈令刻其上。 一文一石一如来。 点出毫光照九垓。 龙女成男迟八刻。 夜台即是妙莲台。 示立花平九郎英士平生心事莫期盈。 八九成时即十成。 维孝维忠儒释要。 都来不出一团诚。 示石川即中居士经行坐卧是何物。 一念即通空假中。 触目更无心外法。 回光莫昧主人公。 示道清庵主知法者多默。 用身为舌头。 若非忘自赞。 争免闹啾啾。 示青松院夫人人间荣耀眼前空。 大事因缘心里通。 莫将松树千年翠。 换却牡丹一日红。 道策上座号禅关祖域忽逢乳虎瞋。 未呈公验早阻津。 透过须是弃繻汉。 莫惯鸡鸣狗吠人。 光禅上座号天瑞高而无上广无方。 佳气葱葱包雷光。 此是乾元交泰蕴。 总归心地散成祥。 禅梁上座号大屋鳌极柱擎天栋梁。 金刚轮载地禅床。 十方聚会无为客。 法界含容选佛场。 宗纯上座号牧牛溪水东西他国田。 一回入草一回牵。 纵然露地安眠去。 也好待醒举起鞭。 出队口号来亦有缘去亦缘。 随时重者任先牵。 同风千里蒲团月。 坐断东西一样圆。 东林语录下卷(终)东林菩萨戒弟子。 龟子白直。 法名静颐信士。 发不坏信。 舍不坚财。 印刻东林语录两卷。 先图流通于筑前州。 其余波之所及。 不唯河润九里。 从九州资始遍溢六十余州。 只愿目击而存道者。 耳餐而承言者。 信受而喜者。 涉猎而弄者。 同把般若智楫于吉祥海云。 共转菩提道枢于摩诃衍岸。 元禄戊寅冬日不肖徒(元贞隐之)拜识我闻之。 有德者必有言。 有言者不必有德。 诚哉。 所闻之不欺我也。 东林开祖卍老和尚。 去年西来孤锡飘然不携一卷文字。 坐禅念经日常是勤。 其间随人求而开示者。 应时到而演唱者。 皆等间流出总不修边幅。 及其会儒释禅教于一舌。 而无偏颇情。 如夫融鉼盘钗钏于一金而忘差别相。 所谓和顺积中英华发外者。 是其德之符而心之声也。 德符心声感应不虚。 若能平心而看阅之。 则个个随分必有所得。 今此录之流通先滥觞于此国也。 盖因缘之所系。 时节之当然。 而不但一时国华之盛事。 抑又悠久治教之阴翊云尔。 时元禄戊寅冬日筑阳吏隐实山敬书附西游草次桔梗花韵(并序)泉州少林山荫凉寺。 老隐洞外和尚。 手种桔梗草于隐居之庭际。 秋来着花。 其色深紫。 古雅而不野。 清瘦而不艳。 爱为无心间支。 且惜古人之无题咏。 乃与堂头印和尚唱和成趣。 一韵数篇。 粲然可观。 击节三叹。 接响同赏。 花破琉璃虽吐芳。 根存药性欲登场。 神农本草真行状。 露出家风不得藏。 并时隐逸菊篱芳。 隔迹牡丹富贵场。 眼里黑花同一色不妨伴我见行藏。 和洞外和尚饯别韵空三千界泛虚舟。 使十二时惯赵州。 明日天涯分手去。 大圆不隔镜中游。 信田森(狐神丛祠)有狐拜斗甚灵通。 感旧不忘熟处丛。 葛叶风翻霜染早。 秋来紫紫变红红。 同少林印和尚游水间观音阁水月水间观世音。 少林少室祖师心。 无依无相无文印。 印定圆通空古今。 诣成合寺和法兄愚白老和尚饯别韵虽成狂走客。 非失镜中头。 暗顾有缘约。 明为无事游。 辞兄情特恶。 饯弟偈方优。 凉月照千里。 东西同一秋。 和成合和尚寿塔韵造塔不论多少价。 无缝谁见斧斤痕黄金国上牛眠地。 永出法门头角孙。 舟中偶成渺此沧溟驾月船。 布帆风稳晓留连。 下无承足片锥地。 上有盖头一笠天。 泛宅浮家行里住。 随波逐浪动中禅。 现成三昧王三昧。 坐断虚空自在眠。 幻住海中幻住船。 去留无定舳舻连。 时时沉坠碇粘底。 处处飞扬帆拂天。 风怒雨昏怜八狱。 波平潮落乐三禅。 都来未脱飘流迹。 多少桌郎开眼眠。 曾载大唐一叶船。 又容日本者边连。 覆藏篷底无生地。 露出樯头不死天。 缆绾如同井索乘。 碇抛打着碌砖禅。 最怜巨浪奈腾处。 中有白鸥似我眠。 白头委命紫阳船。 千里秋光一色连。 帆影云生洲上石。 栌声月碎水中天。 舞桡垂手岩头意。 离钓翻身夹岭禅。 未了因缘今尚在。 无能懒衲付间眠。 袈裟偶得寄官船。 迹与长年三老连。 间却北山松竹坞。 瞻望西海蔚蓝天。 针标子午不迷所。 网掣珊瑚可拟禅。 万丈澄澄沧碧底。 夜深月照狞龙眠。 波战浪挑来往船。 和风从合又衡连。 千帆相竞共三昧。 六国虽分同一天。 瞒鳖证龟犹契道。 捷虾捞蚬岂违禅。 莫将堂里带刀睡。 轻忽海中螺蛤眠。 乘凉夜泛合同船。 秋半流光上下连。 桂子飘空风拂月。 芦花映岸水涵天。 请看清白十分趣。 即是虚明一色禅。 欲识大功无所住。 柁工用意不成眠。 备前州牛窗两山夹海一条通。 船度恰如牛过窗。 桨曳尾巴出滩去。 向前正好护头撞。 防州上关上下二关西对东。 隔程七万八千弓。 沧波劈箭一条急。 风送去舟过彀中。 长州下关下关即是赤间关。 龟阜云通文字山。 海底有都言在耳。 空余内里泪痕潜。 干珠满珠二岛想曾圣后向新罗。 干满二珠神用多。 万顷大洋俄见底。 一望平陆忽兴波。 郊原行舰如游戏。 海屋添筹在刹那。 战罢化成双小岛。 龟峰护念镇山河。 赞贤渚和尚道影(肥前州高传寺前住)有突不黟有舟不维。 大名无号大道无为。 涅槃后相相见了。 盖覆虚空两点眉。 赞石鼎云和尚道影(同)云月耕种雪霜苦辛。 功成不处时到藏身。 唯余石鼎松风骨。 一啜未终也醉人。 中秋(时在长崎)海西名胜是长崎。 来值中秋也太奇。 日本大唐同一碧。 吠琉璃界月晴时。 崎阳一览千里心乘千里游。 无边云海一眸收。 锡离东洛飞崎上。 寺扣南京探福州。 雨暗梦回湘浦夜。 月明神爽洞庭秋。 琉璃笼眼紫山席。 坐见阿兰唐土舟。 舟中作(并序)海云山皓台寺华严社头诸信士。 舣舟于海上招我供养。 海云东堂堂头两和尚。 共在舟中。 因赋偈记此游之不可忘。 兼谢诸信士。 华严结社社中头。 招我毗卢藏海游。 檀信归崇星北拱。 佛乘富贵水东流。 百千万劫虽难遇。 五十三参也有由。 知识互忘真俗迹。 合同船上共优游。 与皓台副寺笑岩长老。 千寻壁立甚孤危。 一掬心头展两眉。 此是空生安坐处。 又添尊者破颜时。 示慧密禅人工夫虽有操持少。 智慧不无绵密难。 入海须穷千尺底。 莫将揭厉动波澜。 到肥前州武雄圆应寺。 值舟老和尚受业华岳艺和尚三十三回忌拈香对扬太寂定中人。 感应道交素有因。 华岳连天青未了。 依然独露法王身。 只如感应道交。 那里是因由处。 偶来酬祖干柴片。 和气氤氲八月春。 附东归草和筑前州青柳贤令野田一理雅士二诗其一酬饯行佳作见寄。 壮夫赑屃竹舆轻。 一日抹过十里程。 青柳主人何见厚。 故将诗句送吾行。 其二酬花鹤松露见赠花鹤名区松上露。 落沦沙际不曾空。 赠来粒粒皆珠玉。 珍味情浓一顿中。 瑞云偈(并序)诣长州瑞云名山太宁禅寺。 值方丈明山和尚病卧于维摩室。 因打瑞云偈二篇。 以拟问疾故事云。 石竹二师古道场。 从来道气麝脐香。 东风二月瑞云雨。 添得梅花暗吐芳。 日面佛兮月面佛。 和疴安稳主人公。 方方丈室苍龙窟。 述屈瑞云一蔟中。 和饯偈(并序)曾十七八年之前。 明山和尚自浓之全昌。 顾山野于贺之山中温泉。 一夜对谈。 翌早分手。 未几和尚住加纳之全久。 其时山野省受业师于武州。 归路经中山道而诣全久。 偶值和尚之不在。 其后住长州之龙文。 今董同州太宁。 山野去秋赴筑前州东林之请。 这回归锡取道于长州深川。 访和尚于瑞云。 和尚卧病七旬。 虽未及勿药。 强力其疾殷勤接待。 淹留五日。 互慰平生。 既而告辞。 则有饯偈有饯仪。 殊以徒僧及人仆舆马送山野于四十五里之外。 设一宿之安顿于萩城之木雁轩。 而供帐治具无不辨备。 近代待交友之勉未可有如此丁宁也。 山野一钵生涯。 纵百此身。 争酬道爱之十一哉。 但和宝偈严韵写区区之微忱以需昭亮。 余期他日书问也。 温泉揖别十余岁。 梦寐常思未了因。 问疾三春同气感。 开怀五日笑谈新。 胸中墨汁分泾渭。 肝脏馒头无苦辛。 舌织裁成胜饯锦。 庄严旅泊一间身。 祝书写华严经偈(并序)明山和尚书写华严大经八十卷。 编为方册。 盛箱供养。 令诸佛子拜瞻结缘。 于是崎阳海云了潭和尚。 寄偈庆赞。 以书大方广佛华严经之八字冠于句首。 而八句成焉。 今目击而效其格且步其韵以祝焉。 盖志随喜之有在也。 书彰心画笔为功。 大果大因超始终。 方发百千三昧秘。 广明五十二重宗。 佛光普照恒沙外。 华藏现成香水中。 严饰装潢文字海。 经师论主亦争穷。 次瑞云牛维那韵大唐国里没禅师。 踢破脚尖也太奇。 不往不来那一着。 金槌未许两头垂。 一庭上座受瑞云主人之命。 送我到萩城。 其劳最多。 付偈以谢。 区区执役混舆台。 终日蹈泥相逐来。 逆旅灯前清话夜。 暗香风细一庭梅。 途中寄偈谢瑞云香积台上蓝典座驰走之劳。 雪苦霜辛忘己躬。 笊篱木杓立家风。 上蓝院里本分事。 方在瑞云香积中。 到防州法幢名山禅昌镇国禅寺。 信宿遣怀赋三偈。 以乐(寺以庆屋绍和尚为开山祖)。 源自大乘分正派。 防阳望刹别生涯。 竹彰存操葆真节。 梅吐破颜微笑花。 客耳溪声晴夜雨。 佛头山色晓天霞。 庆翁即是鸡峰老。 抖擞传风古梵家。 山围三面鸟舒翼。 房列两方鱼比鳞。 溪舌百雷流水活。 一条洗尽利名尘。 金色头陀传正宗。 幢峰今古御遗风。 此中活计无边福。 钵口向天呑太空。 再诣艺州严岛宫三十年前曾诣神。 再来今日续先因。 相携洛北三徒侣。 共仰海西一美人。 照正照邪高揭镜。 和光和影妙同尘。 足酸百八回廊上。 目想蜿蜒布大身。 寄凤来山主偈(并序)到艺阳城下凤来名山国泰禅寺。 与方丈和尚相见。 一夕清谈管待最厚。 从城下至忠海。 海路一百二十里。 以舟见送。 舟中供养种种兼备。 其郑重亲切。 虽无言之可谢。 又不可默止。 打两偈托舟回以寄赠焉。 但意长笔短。 专祈昭察。 艺府丛林第一山。 把将僧柄据禅关。 从来大国法门运。 系在此中不等间。 百二海程领饯行。 舟中供养见真情。 真情至厚将何谢。 笔落分毫写片诚。 示孤月圆心院主心月孤圆明皎皎。 山河大地影玲珑。 合蒲萄朵试收拾。 总在当人方寸中。 过备前州冈山城下宿故旧宅故旧相忘冷似灰。 灯前续焰兴奇哉。 别来五十余年事。 谈笑互开稚子怀。 宿幡州明石城下忆到名区慰客情。 名区却值客情生。 埋藏明石浦头月。 雨暗檐前滴滴声。 访成合愚白老和尚去年七月感离别。 今日三春喜再陪。 樱井寒泉千尺水。 辘轳未转洗尘埃。 悼河州经山睡安和尚玄玄玄处留岂住。 了了了时去掩光。 将谓此中无影迹。 元来遍界不曾藏。 东林前录印版在剞劂氏店。 偶有忌嫌录中所记而欲夺取之者。 于是东武夏目氏亲盈居士。 同其慈母妙照。 出净财买此版。 以为当庵之藏版。 呜呼母子之守护和尚法身舍利。 其功不同小小也。 因刻年月于版尾表不忘云。 宝永七年庚寅秋七月吉旦源光庵主白龙志焉东林后录序东林开祖卍老和尚。 行年七十虽曰古稀龄。 日夜行持矍铄壮健想当不让七百甲子于老赵州。 而平常家风易见难识者。 又足见古人于今日也。 前录梓行之后。 嘉言善辞之相续到于此国者。 我皆收取以拟耳提面命之法诲。 这回和尚再来。 其所吐演恰如虚谷之应声而灵响无穷。 因与向所收拾并得二卷。 名为东林后录。 又付剞劂氏以图流通。 是我些儿护法之片念也。 缮写稿本始已脱手。 但至如考定编次。 不免烦诸道兄。 道兄其谋焉。 时宝永二年龙次乙酉夏五吉旦筑州吏隐实山盥手拜书小说所谓晋时有人畜铜澡盘。 晨夕恒鸣如人扣。 以白张华。 华曰。 此盘与洛钟宫商相应。 宫中朝暮撞。 故声相应。 可鑢令轻则韵背鸣自止也。 依言即不复鸣。 又国史纂异所谓洛阳有僧房。 磬子夜辄自鸣。 僧以为怪惧而成疾。 求术士百方禁之终不能已。 太乐令曹绍夔。 与僧善来问疾。 僧具以告。 俄击斋钟复作声。 绍夔笑曰。 明日可设盛馔。 当为除之。 僧冀其或效乃具馔以待。 夔食讫出怀中错鑢磬数处而去。 其声遂绝。 僧苦问其所以。 夔曰。 此声与钟律合。 击彼此应。 僧大喜其疾亦愈。 呜呼张华绍夔解音之妙可谓今古奇绝。 然鑢盘鑢磬之后。 二钟之有感而无应不复惜乎。 今也师翁之有吐演。 洛钟也斋钟也。 而实山居士之相应和。 铜盘也磬子也。 宫商声律自然谐合。 可谓非一世因缘也。 居士向跋东林前录独图流通。 这回又集后录作序将梓行。 然师翁掉头云。 前录既无益。 况后录乎。 譬如厕中添臭土上加泥。 止止不须为也。 我辈进云。 若恁么则和尚为居士施错鑢也。 自今以后无应者而可乎。 师翁默然。 于是乎为编次焉。 宝永乙酉年仲夏上浣不肖劣徒(白龙)稽首拜撰东林后录目次上卷法语小佛事赞记下卷记铭序跋诗附西游草卍山和尚东林后录卷上门人白龙谨编法语观音大士达磨大师安座供养记得普门品中所谓。 若有女人设欲求男。 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 便生福德智慧之男。 设欲求女。 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植德本众人爱敬。 如是所说见验于现今者。 于此国夫人之先考先妣别峰院好雪大居士法云院贞照大姊明明历历。 谁敢听冰。 我闻。 居士与大姊同在华屋时。 大姊每身及怀孕。 必告其意于居士。 请取观音大士古像礼拜供养。 专为胎子祈求福智。 分娩之后待成长日乃授其像令其护持焉。 呜呼如是用心者今古希有。 实火中分陀利华也。 又闻。 居士非但信观音大士。 晚年殊归我禅。 时时修静坐于达磨大师像前。 遂临易箦之际。 亲以其像又授国夫人。 而居士与大姊虽同归山丘。 其灵不亡明明在上。 岂忘此二像与其诸子乎。 自其不忘而言。 则子孙之见二像乃居士大姊之二神主也。 是故国夫人这回新建此心空堂安观音大士像更庄严旧祖堂安达磨大师像。 今日大起供养云。 非啻飨二像及众僧。 兼荐先考先妣并先灵诸位。 因令老衲修一场佛事。 正当此时大士大师不起此法空座上而现意生化身于国夫人慈悲室内。 国夫人亦不出其室内而注慈善根光于此法空座上。 譬如水月一月不降众水不升上下交映影子显现。 老衲即今有心空偈。 证明前缘将表章般若十八空。 然偈中着得一十七个心字特缺一个者。 须知空中有个不空底那一心而主张上来吉祥殊胜之大功德。 则心空即不空不空即心空。 心外无法满目青山。 此中商量处且请听我偈。 大士大师传佛心。 佛心禅教一同心。 此心穷劫无边际。 个个心空及第心。 且道恁么功德聚因缘资始。 又何心。 女中尧舜今犹在。 福国孝慈和合心。 和合心光藏不得。 照开士等四民心。 逢场吐露证明句。 水月昭昭感应心。 感应道交天叵测。 心呑沙界界呑心。 圆通圆觉打成片。 法法总归方寸心。 方寸虚灵活卓卓。 未生前事本来心。 莫言父母非依怙。 函盖乾坤心见心。 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示立花增弘居士欲到彼岸。 须舣此岸舟解缆待风。 若缆子缚着而不解。 则虽得好风不能到彼也。 病患境界亦复如是。 眷属之恩爱财产之恋惜。 缚着身舟甚于缆子。 平日须用解却手段。 若能解却。 则于命终时掉臂即行可无凝滞。 欲得恁么行履。 须看金刚六喻偈。 偈云。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专观此观。 临命终际心念观音慈悲。 口唱观音名号。 念念相续无杂他念。 是最后好消息也。 至切至切。 示无华斋立花宗朴居士求斋号于予。 予乃以无华应焉。 古云。 宁拙无巧。 宁朴无华。 宁粗无弱。 宁僻无俗。 是为诗句嫌巧华也嫌弱俗也。 今则不尔。 不巧者养智也。 不华者养仁也。 不弱者养勇也。 不俗者养真也。 就此四者中以无华名斋。 而以朴实养仁。 则智勇与真皆在其中。 且兼四者参禅。 则禅亦在其中。 而名佛为能仁寂默为一切智人为大勇猛者为真实语者。 则佛亦不外于四者也。 虽佛虽禅虽文武但在其所养何如也。 居士其勉焉。 示立花道皓立花道皓善士早丧其母而侍父成立焉。 比年以来事主致身。 乃自思念。 忠也孝也根于方寸间而所培养在信心中。 其信心之则又在为父之所为。 盖谓之继其志也。 于是欲就老衲受防非止恶之佛戒而检束平生之志行。 老衲感其所欲因授大戒付血脉。 直以道皓为法讳。 以不白为法号。 以虚谷为斋名。 夫不白而皓明者。 养道之使然也。 不黑而黕污者。 养欲之使然也。 其初养时不甚白不甚黑。 而遂皓黕相分者。 所养之志在道与在欲之验也。 其岂得不敬慎哉。 敬可为皓明志。 慎勿为黕污情。 而其所养不容私意。 随流克己如虚谷应响。 则为主致忠为亲致孝等皆自然而然。 实从自己方寸流出将来。 盖天盖地无有间断。 谓之信心也。 敢告善士。 常顾讳号斋名以为韦弦。 则所谓有此父而有此子者也。 谁不忻羡。 至嘱至嘱。 示白水养琢医士昔者负局先生常负磨镜局于吴市磨一镜取一钱以为常产。 又出紫丸药与有疾者。 得之者无不愈。 而不取药钱。 后隐于吴山。 一旦告人云。 我将还蓬莱山。 为汝曹下神水于崖头。 乃有水白色流于石间。 饮者多愈疾。 因为立祠焉。 今也筑阳人白水养琢。 善医治疾。 又不贪钱。 恰似养负局先生之所养。 而自玉自琢磨者也。 由是而言。 则今之白水谓之昔之白色流于石间者亦可也。 顷日频乞安法名。 盖潜信宗乘也。 乃以石镜自照之四字应焉。 石镜号也。 自照名也。 夫石镜之为镜。 虽负局先生磨不得底。 只自磨自照以了自心者。 而镜之揩磨犹如玉之琢磨。 以数下工手为好也。 这回养琢以灵药疗老僧之病恼。 然老僧无钱之可酬其功。 而养琢素非贪钱者。 聊笔此闲言语以答其恳恳也。 示是道斋兴禅寺惟宽禅师。 僧问。 如何是道。 师云。 大好山。 僧云。 学人问道。 师何言好山。 师云。 汝只识好山何曾达道。 今也实山居士亲说直方好山处士之笃实操履且乞为处士授斋居名。 因举宽禅师语名为是道斋。 盖欲令好山达其道也。 作么生是道。 宁可清贫长乐。 不浊富多忧。 示光照院清寿禅尼剪发染衣搭五条袈娑入三宝福田。 直变垢秽女身顿成清净法体。 出离本怀何以加之。 切须观世间相如了一梦信菩提道如念一子。 若能恁么。 圆至翁所谓娑婆秽土莲华国五浊群生九品人不亦虚语也。 禅尼其思。 寿像供养藤井如如斋铁山居士。 命洛阳造像氏幽觉令造老衲像。 将安东林之祖堂。 先寄此宝林乞修供养。 老衲即今以优填瑞像之故事向像告云。 我身后事亲付属你。 你善镇东林莫令灭却我正法眼藏。 且莫忘却居士护法深心。 乃眼眼相对以我眼光洒像眼中。 则像即我我即像。 虽然恁么。 此中消息难思议。 铁壁铁山当面峙。 只有如如不动人眉毛厮结照心地。 与贞长老昔者如来。 于中阿含梵志雨势经中。 为诸比丘说几个七不衰法。 其中所谓。 若比丘未施设事不更施设。 本所施设而不改易。 我所说戒善奉行者。 比丘必胜则法不衰。 佛说如是。 只此一条实足致法不衰。 而今乾光贞长老。 因筑州诸居士请俄赴东林。 彼中本有所施设。 不可以改易焉。 且住尸罗戒地不强立新条令。 则日常无事不劳念头。 单顾不衰两字慎勿欲令兴盛。 临别无他语。 但颂出前义书以为饯。 修前施设勿修新。 以戒为师德有邻。 无事贵人非造作。 平常是道自天真。 小佛事释迦如来开光筑前州福城吏隐立花重根。 法名实山居士。 官事之暇烧香礼拜发四弘愿。 手亲刻雕释迦如来尊像说偈云。 千刀千礼绝思量。 这里不论渠我相。 放手元来一木橛。 宝林寒月发毫光。 乃命京师之像匠氏新造光趺。 严饰已成先寄此庵中。 乞点眼开光之佛事。 依法修仪和前偈云。 慈悲喜舍四无量。 出没去来三昧相。 绀目点开明皎皎。 更无一物不蒙光。 且道此光明若道从笔头现。 是笔光非佛光。 若道从佛身现。 为甚么借笔头点。 良久云。 光明自有光明种。 只在因缘开发时。 又(无华斋请)迦文大圣大慈尊。 无古无今开化门。 两道光明明皎皎。 青莲瞬视尽乾坤。 同(安于流芳堂)堂安大圣为开光。 正法眼中照十方。 或诵或禅无别个。 一华拈起永流芳。 又(龟子静颐信士请)黄金铸出铁莲华。 千佛合成一释迦。 非一非千无相相。 灵光寂照尽河沙。 释迦观音毗沙门同时开光(宗诚实山铁山共请)稽首释迦观世音。 和南护法北天心。 一毫端上光明藏。 点出六眸照古今。 佛生日拈香岁岁降生八字佛。 年年薰沐一盆汤。 倒倾袖凑供茶盏。 遥拔背振为寿香。 且道此寿香将甚么为证。 非烟非火非枯木。 托出牡丹雨后芳。 寸鱼堂开示立花重根法名实山。 去年宝永改元甲申。 自夏至秋造修松月庵。 今年乙酉春。 创一小堂于庵东边彻书记禅室之旧址。 安观音大士古像。 其堂之为制由梦感也。 揭扁为寸鱼堂。 盖取义于白居易所谓岂寸鱼之心能报东海之恩者而专奉为老府君光之公祈现当二世之殊利窃欲答鸿恩之万乙耳。 此日殊营伊蒲斋修供养仪。 而乞老衲证明佛事。 乃礼拜讽经。 为说偈言。 感梦构堂开一门。 就中供养补陀尊。 自言将此寸鱼志借力大悲酬海恩。 作么生是酬恩底句。 毛端呑尽沧溟水。 露出珊瑚月一痕。 松月庵开示。 松雨竹风何所为。 炽然说法妙难思。 灯笼露柱齐倾耳。 不动舌头解语时。 荐道雪居士偈并序宝永乙酉夏四月二十日。 自东林到立花山中梅岳古寺。 此寺本为恕荣大姊道雪居士母子二灵之仁祠。 是故今国夫人立花氏。 建一宇之祠堂挂居士之真影。 喜舍净财严修供养。 长为子孙植福固根者。 实可嘉也。 影上赞语是老衲曾所题。 而此日再见则恰如对故人面。 因烧香诵经荐小伽陀。 感应道交莫吝昭鉴。 立花上祖旧佳城。 偶吊遗踪烧反精。 道气不消清似雪。 夏山滴绿有余荣。 荐灵偈并序黑田重种居士。 生前自以不慥为斋名焉。 又自以平山为法号焉。 盖其意存谦以为言行支离不慥慥尔。 且立其志不高不峻以平自处也。 予见世之自夸曰言顾行行顾言者。 多是言在飞龙前行在跛鳖后。 而居士自谓不慥慥尔。 则所慎在己而先行而后言者可知也。 大凡山之高峻者易崩。 而平广者不骞。 周易谦象。 地中有山而所谓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之义。 在平山两字之间。 哿哉居士用心之到于斯矣。 今兹杪春十九感痾二十四易箦实行年七十有九也。 予曾寓筑之东林。 与居士相见以知其志。 今闻其讣不能无感。 孟夏二十九当五七忌。 其令郎重根设伊蒲之斋于东都之官舍。 招予令对灵位。 因说伽陀一篇以当香供养。 慥慥言行岂不然。 一朝易箦脱尘缘。 坦平谁越地中峻。 精爽自明火里莲。 有子有孙俱继志。 无声无臭尚余膻。 而今折合了何事。 月白风清劫外天。 酬重根见和英雄志气自超然。 岂昧出生入死缘。 梦破五更清夜枕。 魂安四色宝池莲。 卧龙虽卧非耽懒。 灵凤维灵不啄膻。 将谓人亡亡一鉴。 元来悬在屋头天。 平山居士尽七忌大衍古来虚一数。 忌辰今日了中阴。 庄严报地远山出。 寸碧分明是寸心。 平山居士一周忌三弹指顷已周年。 蝶梦惊回春雨天。 香气氤氲凝不散。 平山一发入云烟。 荐玉峰宗珠大姊昆山片玉气如虹。 合浦真珠光映空。 烧不着兮埋不尽。 精神一段转玲珑。 玉峰宗珠大姊十三回忌香语渊产玄珠水波含瑞。 石包皓玉山峰吐光。 中弸所在外彪成章。 此日孝子开伊蒲供养席。 即今老衲拈祝嘏和合香。 正与么时。 凄怆感触焄蒿气。 一片真慈死不亡。 荐灵偈并序实山居士之令妹某乙。 曾嫁林氏宜其家人。 昔年居于悲母之丧不胜哀毁。 然以有慈父勉不灭性。 今兹值于父之大故遂感疾不起。 以七月二十四掩妆长逝。 八月十五讣到居士于江都之官舍。 此夕无月淡云疏雨。 居士之一其死生亦岂无哀伤乎。 既望之日驰使于老衲告以其事。 老衲外出不面其使。 入夜归宿见书而知焉。 此日十七说偈荐灵。 兼寄居士寓吊慰之意也。 前后哀哀丧考妣。 为无恃怙不胜情。 忘身幻病幻离幻。 转步生涯生不生。 舟到二空般若岸。 镜开一路涅槃城。 中秋三五风传讣。 云雨上头月自明。 荐乾光院元贞永良大姊三十七霜粱半炊。 虚空扑落梦回时。 翻身休影知何处。 风度金池莲一枝。 荐法华持者妙报一心尼十如实相去来今。 毕竟一心无二心。 妙法莲开妙报土。 宝明空海月沉沉。 荐是海日法居士是海甚深浩渺弥。 渡头快便得船时。 日高妙法莲华岸。 华落莲成也太奇。 荐春林永生居士一气交通分四德。 永含生意入春林。 请看常住世间相。 华落华开天地心。 荐拔偈并序筑前州龟子氏之老父道英庵主。 其为人也。 朴实而无巧伪。 正直而有深信。 其妻明智落饰作尼。 二子出家参禅。 二子居家孝养。 一女嫁于某氏。 先是老衲西游寓东林寺。 道英明智数来听法。 受戒不食酒肉五荤。 行履清净。 常诵般若心经大悲神咒以修幻身无住之观想。 昨日得实山居士本月二日所寄之书。 开封乃知。 道英前八月二十日清晓临终正念念佛而逝葬于东林厨院之东边。 置书抚掌油然感伤。 古云。 一子出家九族生天。 而今二子出家。 岂唯生天。 直须生佛土。 烧香供养说偈荐。 拔云。 二子出家妻作尼。 自除须发入无为。 忽随秋叶翻身去。 坐断西方莲一枝。 荐灵偈并序壬午中秋后五日。 丁筑前州道英庵主小祥忌辰。 伯子祖忠上座自鹰峰寄斋仪。 昨日为之供养。 仲子龟子白直扈从主人在此江都。 今日扣予寓居亲为设斋。 往日龟氏告予云。 庵主从来嗜酒无有度。 偶值师之在东林开戒坛。 幡然决志登坛受戒。 尔来虽涓滴不复沾唇。 去年抱病至其大渐。 医士劝云。 此病宜酒。 可以小饮。 是药饮也非破戒也。 然庵主掉头不可。 泊然而终。 呜呼庵主守法而忘生者。 可谓希有。 此日殊追念其事不忍默止。 乃说偈以荐。 灵其鉴焉。 忆曾庵主性耽饮。 倾榼恰如吸海鲸。 决志戒坛醒已解。 委身病榻守弥明。 诸缘观破唯任死。 一味空来不顾生。 道树英华开落后。 菩提结果自然成。 荐妙明宗性沙弥出生入死自家参。 幻寿并来共十三。 觌露妙明明妙性。 月高孤影射寒潭。 荐实相性圆居士(高畠氏)性天心月自孤圆。 光境俱忘呑大千。 实相从来无相相。 一炉香雾绕斋筵预付实山居士最后语见生如死死如生。 当处湛然超化城。 只为片心无挂碍。 十方世界掌中平。 正与么时。 火葬活埋俱不管。 转身日午打三更。 预付如如斋铁山宗钝居士火拈将一座铁围山。 顿放红炉百炼间钝置金刚王宝剑。 太平宇宙斩痴顽。 正与么时。 唤作如如早变了。 转身跳出祖师关。 预付无华斋廓岩宗朴居士火无华无实无根树。 不去不来不住人。 好入性空真火队。 横身焰里转机轮。 正与么时。 即生即死即三昧。 明镜台前不惹尘。 预付明智禅尼火智镜明明不覆藏。 因缘时节露堂堂。 浮云照破幻身影。 直下活烧火自凉。 正与么时。 莲台莫谓西方远。 当处湛然是道场。 预付龟子静颐善士火身心观破马头角。 六趣梦回无大千。 薪尽火消空索索。 光呑万象月孤圆。 正与么时。 十方佛土一乘法。 脱壳乌龟跳上天。 真赞释迦如来(信翁道忠居士请)信是道源功德母。 出生大圣释迦文。 释迦文与忠居士。 八两元来是半斤。 同(出山像同请)脱屣王宫内。 结跏雪岭云。 下山弹法曲。 妙指动狮筋。 破晓雪山眠不成。 起来转步下峥嵘。 明星一点甚奇特。 换却娘生双眼睛。 同(出山像天真斋本源自性居士请)本源自性天真佛。 感起下山救苦流。 喜舍慈悲皆具足。 光明点出一毫头。 同(出山像冢本氏请)入山出山。 只是旧颜。 熟处不忘。 又向人间。 同(无华斋请)九界慈父三世导师。 捉叶说法拈华辨机。 全身坐了吉祥草。 劫外春风触处吹。 同(草座图长滨氏请)是我能仁为物作亲。 吉祥草里大地回春。 金刚座上遍界现身。 慈悲喜舍和光同尘。 同(杉山氏请)草座吉祥春。 金刚不坏身。 毫端慈眼活。 直下照尘尘。 同(鸟居氏请)认影为真谤正法轮。 认真为影谤正法轮。 非真非影谤正法轮。 是真是影谤正法轮。 如何了得赞正法轮。 一瞻一礼好转机轮。 同(祖忠禅人请)人间天上四生君。 文武慈威经纬分。 佛土十方成一化。 垂衣端拱气驰云。 文殊大士(同)文殊大智文兼武。 广度群生扶圣主。 地动天惊如意风。 金毛背上澍华雨。 普贤大士(同)普贤大行武兼文。 辅弼法王法令勋。 手捧贯华香象背。 天葩添得吐奇芬。 观音大士(水月图)诸相非相。 非相即相。 圆通无碍。 水月交光。 同(水月图)示白衣妆。 坐水月场。 慈悲喜舍。 地远天长。 同(富田重直请)音闻音羽泉。 紫竹紫磨莲。 五五圆通首。 娑婆教体蠲。 同(无华斋请)大士真光清净光。 寂然昭著宝陀场。 岩前将此一条瀑。 洗得人间热恼凉。 同(道忠居士请)默坐岩扉。 心境依依。 圆通无碍。 云行鸟飞。 同(盛云禅尼请)圆通无碍。 应缘自由。 亲传佛印。 现蹑龙头。 度驴度马。 若桥若舟。 归命大士。 和而不流。 同(蹈龙头图津摩女请)慈善根力。 脚蹈狞龙。 四生依怙。 山纳海容。 达磨大师(铁相禅师请)龙蟠蜿蜿蒲团上。 虎视耽耽阿堵中。 觌露西来的的意。 默然惊落太虚空。 初祖面壁二祖立雪图(久野一通居士请)面壁立雪人境。 俱忘好个消息。 止止吉祥。 维摩居士(同)语默一通不二门。 方方丈里纳乾坤。 若非和疾除禅病。 饮水争知无别源。 同个金粟翁。 无著真宗。 清风一拂。 洗出虚空。 同(如如斋请)如如不动。 铁山难当。 不欺之力。 狮子捧床。 默坐丈室。 威容堂堂。 龟毛在手。 清风自扬。 门开不二。 包含十方。 相见了也。 空里电光。 五祖弘忍大师(无华斋请)手拄钁子。 栽松转身。 前后老幼。 非第二人。 千古双峰青未了。 孱颜独露碧嶙峋。 六祖慧能大师(同)手拄碓杵。 米白无尘。 佛祖慧命。 岂属别人。 番番介石善知识。 八十生中磨不磷。 同(心转宗幽居士请)闲却碓边。 担杵在肩。 捣出粒米。 供养人天。 不会佛法。 不会祖禅。 唯此不会。 衣盂独传。 悟本大师(过水图一通请)杖探深浅独过河。 形影相看意若何。 直下了然祇这是。 元来那处水无波。 菅神(实山画渡宋像而请)手捧梅枝囊藏法衣。 大唐日本直下同归。 同(无华斋请)阴阳不测画梅香。 非是天龙八部香。 入得传衣双径室。 一枝拈出表嗣香。 同大明方兰坡。 画菅神渡宋传衣像并有赞焉。 紫阳而生斋。 援笔临摹有加精彩。 老衲随喜次兰坡韵。 妙手临摹笔有神。 一番拈出一番新。 欲知无相福田相。 莫道画梅不画春。 自赞(祖忠禅人请)绝学无为闲道人。 不除假影不求真。 即真即假打成片。 突出空中一点尘。 同(实山请)非是彼文殊老哉。 对扬居士坐堆堆。 证明不二门头事。 自笑口缝特地开。 同(实山请)影子现前他是谁。 死灰槁木眼如眉。 筠蛇横按了何事。 唯许壁观居士知。 同(如如斋请)有月在天影落百川。 如如写照历历现前。 虽就阴憩任傍壁悬。 白也休捉猴亦莫颠。 宝镜三昧相睹重玄。 是渠是你乃正乃偏。 譬若食蜜不分中边。 谁知此意维摩默然。 同(龟子氏请)非挟乙虎是藏六龟。 静观变吐未曾朵颐。 赴信士家身倚壁。 常应供养口如槌。 立花道雪大居士(实山图之置东林)西海无双独步雄。 日辉扇上草加风。 钢刀三尺淬般若。 忍铠五条了蕴空。 自古立花苍翠润。 至今大树荫凉浓。 传神写照凛如在。 目想子孙阿堵中。 保科弹正忠正直建福院殿天关透公大居士影像(实山描写古图寄明光寺)是保科真文质彬彬。 台家半子武门一人。 天关名透地轴威振。 枪下无敌机前有神。 驾幻中幻现身后身。 宝剑横带长镇烟尘。 实山居士寿影(居士自画)非是彼维摩老哉。 抱痾锁口坐堆堆。 默然宗旨无今古。 不二法门直下开。 同(壁观图同)昔闻壁观婆罗门。 今见壁观之居士。 是见是闻任彼任此。 今昔点茶百沸汤。 当头吃尽不留滓。 题筑州大音勇士凭枰盘图大音惊震似雷轰。 如鬼如神睨敌城。 一战功成勇退后。 心忘胜负坐凭枰。 题本性院玄幽医生像一灵皮袋皮袋一灵。 身前身后本性惺惺。 术业专攻忘不得。 犹抬只手棒医经。 白莲玉立亭亭三朵芳。 一华一叶一莲房。 白生虚室月明夜。 展轴怪来水有香。 铭东林寺钟铭并序本国大守纲政公之夫人立花氏。 寄念经钟并法鼓于当山。 常令鸣音闻佛事。 所鸠功德为老府君光之公祝延现前寿福资助当来冥福。 二福所利无量无边。 因请老衲铭于其上。 铭云。 娑婆教体观音圆通。 钟声殷殷鼓响逢逢。 拔苦与乐叶商合宫。 舒发省韵助念经功。 感应有验寿考无穷。 山长水远国富民丰。 寸鱼堂坐禅钟铭并序喜舍此坐禅钟挂寸鱼堂之大悲像前者。 国夫人立花氏也。 堂之功德主实山不堪感喜。 传其缘于老衲遥乞铭语。 义不可辞。 为之铭曰。 入三摩地者。 必自闻思修。 坐禅之起止。 时时鸣徽猷。 启发真静虑。 妙用助牧牛。 形模虽不大。 德音永无休。 宝聚庵钟铭(并序)龟子静颐信士。 舍财铸钟寄宝聚庵。 为远祖修冥福。 以书乞铭。 为之铭曰。 追孝祖上为范法钟。 寄挂宝所以鸣真宗。 维灵感格不碍不壅。 音韵清雅和风入松。 石经碑铭筑前州福丸村信士吉田与右卫门。 自聚小石子供养僧徒。 书写大乘妙法莲华经。 相攸于水原八幡宫傍。 营设经冢立碑为志。 乞碑上铭。 为之铭曰。 如来骨目维诸经王。 一石一字字字放光。 神沐法乐威灵日昌。 实相功德福海无量。 如意铭(付实山居士)如兮如意。 拈起云屯。 抓着痒处。 快不可言。 瓢杓铭(付铁山居士)中虚无物。 呑干纳坤。 瓢兮瓢杓。 好汲灵源。 记萱蒂园记李唐代宗皇帝时。 觉林寺僧志崇。 取茶三等。 以惊雷荚自奉。 以萱草蒂供佛。 以紫茸香待客。 赴茶者至以油囊盛余滴以归矣。 萱草谓之忘忧草。 本朝歌人专称生于住吉岸者。 又犹如牡丹之于洛阳海棠之于西蜀也。 昔东福寺之彻书记。 行脚游于筑前州。 卓松月庵于住吉里。 摘萱草而忘却世虑。 咏倭歌而陶写性灵。 襟度洒落。 又志崇之辈也。 今实山居士。 以住吉之属于其采地中。 点书记之遗踪为别墅。 揭松月之旧额为庵名。 官事有暇则了闲其中。 摘萱咏歌以追书记之往事。 打禅啜茶以甘赵州之真味。 开茶圃于庵侧。 每春小摘以为乐焉。 自言不换宇苑之上品名初昔者。 予前在东林日。 再游庵中亲尝其茶。 乃命名为萱草蒂。 呼圃为萱蒂园。 盖用古之所名而为今名者。 以其名之自然关涉于此道地灵草也。 居士单取此一味供佛及神兼待客。 又自奉而忘情。 洗心逍遥而乐。 则萱草蒂之名不虚得也。 顷盛少许于器中见寄赠焉。 汲水手煎啜濡枯肠。 则两腋风生恍然神游于松月庵忽忘身在此鹰峰之下。 是亦萱草蒂之使然者。 而名实不相欺也如此矣。 书此为记以答来惠云。 渡宋菅神传衣画像记夫菅神之家乘一代之履历。 国史之所载诸家之所记。 乃至口碑耳谱蠡蠡昭昭。 儿童亦知走卒亦知。 但至渡宋传衣之一事。 则取信于耳目之所接怀疑于神交之所感者亦有焉。 自非明据的证之足征者。 争能令其免区区狐疑耶。 按萨州福昌禅刹渡宋天神传衣中兴碑。 开山石屋和尚梵刹创建之日。 凿开岩间掘得石函。 中有菅神渡宋之画影。 上题有传衣记。 所谓本朝四条院仁治二年之夏。 圣一国师圆尔辞径山佛鉴禅师而归舟着筑前州博多。 国师之徒湛慧预建崇福禅寺于州之横岳而请令开法。 其年十二月十八昧爽。 菅神插梅华一枝于袖里。 来见国师而求衣法。 乃呈倭歌云。 唐衣登米底几多野能神曾土波袖仁持多留梅仁底毛志礼。 国师闻云。 若恁么则宜往宋参我师佛鉴。 神领其意。 其夜直入径山室。 手擎梅华谓云。 我是日本菅神。 承尔师教来礼和尚。 愿示法要。 鉴授一偈云。 天下梅华主。 扶桑文字祖。 若问正法眼。 云门答曰。 普。 并付以法衣。 盖应神需也。 神拜受而归。 再见国师云。 我蒙师指示亲得径山衣偈。 乃指腋下衣袋为证。 更呈偈云。 手里梅华腋下囊。 不离安乐到南方。 径山衣法亲传授。 何用时时仰彼苍。 既而佛鉴命常牧溪画室中所见神人之像而题其上云。 菅氏神灵现道妆。 来求一语返扶桑。 通霄活路梦何处。 袖里梅华遍界香。 后商舶载其画像而来大内左京大夫盛见法名德雄。 赎得为轴。 携至京师。 请义持相公于正禅寺因献其轴。 义持喜而珍藏焉。 又按太宰府光明藏寺记。 圣一法嗣铁牛心和尚。 文永八年住承天寺。 是岁十月望。 神降承天室以所传法衣付心公云。 愿择胜地收藏此衣。 言讫而去。 心公以族姓菅氏殊钦神嘱。 至其月二十五日权创一宇于宰府灵岩之左边以藏其衣。 名为衣塔院。 后三年。 心公梦神告云。 自和尚藏我衣。 我日日来拜以镇护焉。 于是晰新彼院改称神护山光明藏寺。 上来碑记之所载。 虽并足谕世之怀疑者。 以未见牧溪之所画而为慊耳。 去年春二月。 博多商客某者。 一时持渡宋之神影到立花实山居士之宅。 居士忻然买取。 则大明方兰坡手描而自赞者也。 赞曰。 生为丞相死为神。 北野祠堂万古新。 手摺梅华无半语。 禅机参透一枝春。 今兹居士携之东来。 访老衲于琉璃光精舍。 出彼轴以令随喜焉。 呜呼画手之通神。 赞语之高雅。 书迹之不俗。 实一轴之三绝也。 想夫兰坡之所描。 定是模写牧溪之所画也。 今已见之。 则先之所为慊者得顿足而无恨也。 大宋有牧溪。 皇明有兰坡。 中间大元岂无妙手写出此像者乎。 但未到此方欤。 抑我辈未及见之欤。 中华既图传衣之像而流传。 如是则其授受因缘决不可诬之者明矣。 居士已得此轴后。 秋八月值融仙上座在洛写福昌碑文而寄。 冬十月将浴御笠郡武藏邑之温泉。 沿途诣宰府神庙。 扣光明藏寺。 且托捡挍房快凤借水户侯光国卿所奉纳神庙之文库之扶桑拾叶集全帙三十五卷而读之。 其三百篇之中有右大将大纳言长亲法名明魏字子晋所造之两圣记。 记佛鉴菅神相见之委曲者也。 见此见彼感喜不啻。 而仲冬二十五。 以国字方言而具记前后之来由。 结以歌云。 怜我加寿末奴心能水远太仁裳罗左天宇津留神能御影也。 今老衲电览一过。 又恐他日遗忘无由思索。 因笔其颠末不敢顾人笑为层言叠语也。 时元禄十五龙次壬午秋八月二十五日。 落笔于东武之大隐轩中。 火异记元禄癸未春二月二十五日。 筑前州立花实山居士所寄之书。 三月十六日到于寓居。 书中所谓。 本月朔之晓天。 火于博多之市。 自寅至辰烧失二百余家。 而纲轮天神之社在其中。 客冬广其地新其社。 而至今春修迁座之祭。 今其新社与本房并二华表在烈焰堆中而无恙。 恰如鲁之灵光巍然独存。 又上原氏甚兵卫者养甥某而在家。 年甫十七。 常信天神。 每月二十五日必诣宰府之社者多年于兹。 这回甚兵卫之屋宅及资财悉烧却。 但其甥所贮一物亦不亡。 而临火急时欲身轻便脱其所著之上衣投于火中。 其衣烧尽而左袖宛存。 盖以袖中有宰府之梅符也。 又宇佐八幡宫之社人。 持神符来于博多。 欲授归神之辈而寓松原友泉宅。 其夜泉梦见鹰来翔于宅上。 已觉而以梦事告其妻及社人。 语才毕火逼在近。 社人苍黄把币帛以祝祷焉。 且崇福禅寺知事养首座。 拉奴辈来为泉令运出其家具子。 而首座独向火焰中疾诵普门品者十遍许。 于是乎泉宅亦无恙焉。 右三事居士之所亲见。 而合城上下无不喟叹。 予见书之所告如是。 而深感圣慈神慈现此不可思议之殊胜。 更喜首座社人并甥某发此希有之信功。 感喜不止。 并偈以记焉。 三事现奇烈焰红。 二神一圣御慈风。 慈风虽是难思议。 总出当人信力中。 实山居士制大衣记昔者金色头陀。 持迦文大圣丈六身上僧伽黎衣。 入定于鸡足山中。 待弥勒慈尊从都率天当来下生。 欲令着其千尺身上。 彼衣在丈六身上不长不广。 在千尺身上不短不狭。 前身后身恰好相应。 是佛衣之无相不可思议也。 夫佛衣多品。 而其财体以粪扫为上。 所谓粪扫有十种有四种。 共是拾取众人所弃粪扫故坏之布帛等浣染修治聚缀作衣。 而不生布帛等见。 谓之无相福由衣。 曹溪古佛所谓诸佛袈裟不是布不是绢者是也。 是真和合衣也忍辱衣也胜幡衣也除热恼服也解脱服也吉祥服也。 永平高祖所谓决定成菩提之护身符者是也。 如来告智光比丘说法衣十种胜利。 第九云。 袈裟犹如良田。 能善增长菩萨道故。 又云。 若有众生共相违反欲堕邪见。 念袈裟力依袈裟力寻生悲心还得清净。 又如来往昔在宝藏佛所为大悲菩萨时。 于彼佛前而发愿言。 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 若于一念中生恭敬心尊重僧伽黎衣。 如是众生乃至一人。 不于三乘得受记莂而退转者。 则为欺诳十方世界无量阿僧祇等现在诸佛。 必定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呜呼袈裟之为功德也如是。 而一得受持。 则生生值遇。 鲜白比丘尼及商那和修尊者之与衣俱生。 莲华色尼之得阿罗汉果者不可诬也。 筑州老臣平山居士。 生前常愿国君父子慈孝和合无有隔违杀业减少益至和顺。 而造次颠沛寤寐不忘。 其子实山继其先志念兹在兹。 今兹元禄癸未孟冬晦夜。 梦与卍山及平山到松月庵。 庵之左边有一宇堂。 堂中安观音大士灵像。 卍山立于像左边。 平山实山并立于像前。 尔时大士说四句偈言。 福田和泥地合都率云云。 实山问卍山。 偈意如何。 卍山所说粗如右所记。 平山闻讫深感。 告实山云。 你请取国君父子所著衬衣制福田衣。 先令卍师受用祈平生之志愿。 后你顶受其衣回其功德莫忘国恩。 既而梦觉。 四句偈中记前两句忘后两句。 终托事于他缘而请取国君父子葛衣各一领。 并添平山生前所著葛衣片少许。 浣染缝治为僧伽黎衣。 拳拳奉持将不违梦中亡父所命之微志也。 夫以神交为梦。 则今所梦者六梦中之思梦。 平时所思而梦焉。 若孔子梦周公是也。 又经中所谓寤寐恒一者也。 此时衣未成。 先驰专使远寄长书。 具报上来梦中因缘。 老衲见书不能无感。 谩代大士补后两句云。 前身后身不隔一发。 是乃福田田中和泥合水存亡前后人间天上一种圆成和合合成底之衣偈也。 仲冬下旬强呵冻笔书以酬之。 敢请莫言梦中说梦好矣。 青柳观音堂记筑前州粕屋郡青柳驿观音大士白檀瑞像者。 或云。 毗首羯摩所造。 或云。 鸟佛师所雕也。 相好殊特绝伦无比。 此像本在州之川原村福王里。 年序深远未详谁某安置其中也。 承应年中有国命移川原户口于此驿中。 驿中善男善女互相戮力。 插把茅于驿傍为一小堂。 奉移大士像归崇如福王旧。 元禄年中野田新兵卫一理。 以国命来领驿中事。 于是驿中唱和集分文财托太宰府戒坛院运照律师。 命府城像匠氏修像故坏。 庄严光趺相好鲜明。 恰如生动。 有老府君之侍臣根本金大夫重信者。 与一理相计舍俸余财。 广其堂地更立堂宇。 驿中随喜能事既毕。 一理亦出私财买堂西边地补堂地缺。 且从福王迎地藏朽坏古像。 补治庄挍安前把茅堂中。 令观音有邻不孤也。 初当筑堂基。 一理夜出潜自担土。 则驿中贵贱争助其劳。 俄顷成功。 而其妻女亦拉婢夜出。 包小石于袖中自运于基上。 驿中女流相随恐后。 又成其功。 既而其堂欲盖以瓦。 瓦在府城。 城去驿数里。 一理惮其远取费人力而犹豫之间。 制瓦工人俄来云。 此处田土土力坚致堪以制瓦。 乃制新瓦。 瓦既成。 则盖瓦工人亦不招自来。 不日盖了。 驿人面面无不感喜。 自是每年以六月十七十八为开扉节。 令人瞻礼。 远近相集两日成市。 其结缘功德可谓不少矣。 元禄十六癸未之岁。 重信一理俱发志愿。 营为息庵于堂后。 上田主房以丹青笔画于障壁。 遂请求正了玄二僧令住庵中为二像修供养。 而速见正左卫门友吉。 来开庭园穿小池。 架石桥种唐莲栽杜蘅。 一理寄奇石成山川趣。 藤井勘右卫门铁山居士施茶具。 立花五郎左卫门实山居士挂扁额。 殊作文作偈贺其成也。 今兹宝永乙酉季春。 老衲偶赴东林取道于驿中。 一理区区延于庵中。 一宿管待令礼观音地藏二像。 因乞作记传盛事于后世。 殷勤丁宁不忍辞让。 乃就其口头底直书塞责云(宝永乙酉三月二十三日)。 心空堂记筑后州柳川城主立花左近将监忠茂。 法名别峰院忠岩好雪大居士。 生平信观音大士。 老后营一小轩为坐禅室。 安运庆所刻达磨大师古像于其中。 时时修静坐于像前。 其为人也可想观耳。 昔者梁武问达磨于志公。 志公云。 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 然则观音达磨异名同体。 而居士之信观音慈修达磨禅。 所信所修无二无三。 岂非一味平等之三昧乎。 居士之贤配伊达陆奥守忠宗公之息女。 法名法云院龙珠贞照大姊。 每临怀孕与居士议。 必请观音古像新其光趺。 盛于宝龛安所居室。 供养恭敬讽诵经咒。 专为胎子祈求福智。 分娩之后待其成长授与其像令持念焉。 由是诸子皆承父母命各信大士。 而筑前州福冈城主纲政公之夫人亦贞照大姊之所生。 而其所受之大士者惠心僧都之所手刻也。 大士缘日十八十九古今二说。 而本邦多用十八日。 今以十九是好雪居士之忌日。 夫人决志于十九。 修大士生日之会以资居士忌日之福。 而夫人之信大士。 视之父母。 如冰之生于水似青之出于蓝。 其纯厚亲切不异侍于父母。 又常拜写普门品不知几卷。 其笔迹端正足见心画。 然及写毕。 必取燧火烧却之不敢令人见焉。 其心之所存不可思议也。 但知立花重根之信观音且为道雪居士以往之尊灵常修法供不忘往事故。 书一卷而为标轴包以袱子并添好雪居士所持十八颗念珠一串而赐之。 实宝永元年甲申八月十九日也。 重根顶受而归。 其夕点灯于观音影前展彼卷于几上拜诵了而眠卧。 则梦一点明星出于大士眉间流行空里不知几里。 时重根同老衲逐其明星。 明星遂止于阴森绿树梢上。 光耀夺目难得正视。 互相礼拜。 而梦已觉遍体汗流。 其夜三次同梦侵晓。 独起盥洗手面着福田衣。 挑灯又展彼卷于几上如前霄。 读诵了见袱子上寸光的的。 秉烛照之舍利也。 自想是夫人所奉之舍利。 而侍女等误包藏于卷中也。 宜密还纳焉。 待天明驰书告于侍臣富田重直。 重直告于侍姆津摩侍嫔叶山。 终达于夫人之闻。 而夫人所奉之舍利宛然在焉。 夫人甚奇之。 欲见其舍利。 二十二日重根持舍利授富田。 则夫人及侍女等一一礼敬乃赐于重根。 重根喜跃非笔所罄。 往昔觉中见明星成悟道。 如今梦中见明星感舍利。 则觉与梦中无二而道与舍利一也。 按大智度论。 舍利有二。 碎骨生身舍利。 经卷法身舍利。 而今一毫端上写经点出法身舍利。 三次梦中感星现出生身舍利。 而此舍利由所现相。 则似属生身。 由所感心。 则似属法身。 是故法身而非法身。 生身而非生身。 法身生身感应道交。 可谓理事无碍一真法界不可思议之设利罗者也。 重根时时念观音像读其普门品。 而心夫人心念达磨像。 掏其念珠子而心好雪居士心。 则可谓居士与夫人令重根代侍二像前者也。 重按经中。 往昔文殊在母胎中。 母为胎子受三归戒。 尔来文殊生生世世智种增长为法王子。 今也夫人亦在母胎中心母氏心慈大士慈。 是故嫁大国主内化及物者不偶然也。 而夫人念言。 人命无常朝不待夕。 此身化后谁能代我尊崇大士。 纵子孙致尊崇不异于我。 亦长留大士于白衣舍非义所宜。 宜移于吉祥殊胜之伽蓝界中令清净僧徒代我奉持焉。 闻筑州博多瑞凤山东林寺者。 重根为开基檀护。 卍山为开山祖位。 法中规条如法严正不同寻常。 若以大士像奉安彼中。 卍山法子法孙相次修法供养。 重根同姓同氏相集存归崇心。 则我信大士一片赤诚不亦空也。 且远祖道雪居士自丰后州铠岳城移此筑州立花城。 至宗茂居士二世。 相次立武功于当时。 后虽改封于今之柳川。 至今以立花为氏。 不忘风所自。 殊身嫁此州主而生嫡长隅州吉之次子泉州政则。 自是子孙长守此州。 不忘我心而为远祖修孝养于其始封地家氏所出之处。 自然信大士为国植福。 非但一家事。 实为国人幸。 好雪居士所奉之达磨大师像亦可同安置东林祖堂。 如是思量了。 命津摩富田二人告从来素志于重根。 重根对二人云。 实可尔。 然东林小刹也。 州中之大寺胜院孰不应命。 乃为二人连举数寺。 二人奏重根言则夫人云。 不尔。 我非论寺院大小。 只图因缘所在而已矣。 宜令重根告我心于卍师。 二人又告其命于重根。 重根敬诺而退。 九月十八日重根访老衲于鹰峰具说夫人盛意。 老衲抚几感喜乃语重根云。 今兹之春遣祖忠上座以老衲数年志愿与仁相议令营一堂于东林。 虽仁赴东武。 祖忠及龟子周旋奔走夏五已来起土木役。 至今其成及过半。 老衲所营素非壮丽。 然以天忌十分法贵八成而考之。 则此堂之未完者完焉。 未足者足焉。 庄挍严饰以为夫人创建。 安大士像于其中而可乎哉。 不知仁以为何如。 重根云。 某所存亦如是。 唯唯而归国。 达书于重直并黑岩正方通右旨趣。 夫人一闻大喜云。 甚合所望。 二人以书报夫人意于重根。 其书冬至前夜相达。 重根潜喜因缘之应一阳来复君子道长之佳节也。 夫人更传命于州之执事镰田昌生。 令其与重根同议图修造事。 且令兴膳正胜冈村质殖川端重坚充修造奔走等之役。 呜呼东林创开已来。 昌生阴翊之力非啻一二。 而这回又有此命者。 岂谓无宿因乎。 昌生重根相共指挥规度。 冈村等夙夜驱驰。 以乙酉季春修造能事已毕矣。 去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竹森照数承二像护送之命而发东武。 令担夫担二像。 令二士一仆监护追随焉。 至远州滨松驿。 监护者劳困而后于担夫。 半里许。 担夫幸监护者之不见。 而驮二像于驿马。 身跨马背才行二十弓余。 马俄踬卧身落于马。 点伤额头流血被面。 担夫大惧慢像之罪咎。 待监护者发露忏悔。 从此深生恭敬心。 十二月十日到摄之阪城。 十二日乘船。 既而船将着本州东界若松凑。 凑之这边名古屋崎。 岩恶濑急怒潮大激。 船着濑上艐整不行。 势将破碎。 船师桌郎不得奈何。 满船上下异口同声唱大士宝号一心礼拜之间船自然过岩崎入凑无恙。 右二事慢者诫之信者助之。 现前感应劝善惩恶并是大士慈善根力之所使然。 而不可间然也。 孟春十二夜到于福冈。 十三早晨竹森令持二像到重根宅。 重根父子出门相迎。 乃奉护送之于东林。 东林此日以老衲七十诞辰。 祖忠上座设斋供养老衲寿影。 锄烟老宿明光长圆之二主人乃至真俗相贺在座。 各起迎二像。 一同礼拜假安于返照堂。 因辱夫人喜舍盛仪于老衲影前。 盖见祝二像入寺之事也。 重根送其盛仪于鹰峰。 二月八日设斋于庵中供养观音大士及荐别峰院法云院之二尊灵。 而老衲虽衰朽低摧不胜坐驰瞻望。 二十九日发足鹰峰。 三月二十四日到于东林。 涓四月十九日招请在城一派之诸寺院。 奉安观音像于新堂须弥座上达磨像于旧时祖师堂中。 夫人预下命于重根等。 令设大斋会于此日。 非但供养二像及众僧。 兼荐先考先妣并先灵诸位。 而宰官诸士罗拜围绕。 实一时壮观也。 呜呼夫人及夫人父母所护念之二像长在这里。 而州人面面尊崇景慕之所钟。 且寄常时供养之净财若干令修永久不退之法事。 则从此东林小刹而非小刹也。 老衲兼告祖忠设单位于堂之左右。 令僧徒坐禅于床上诵经于像前。 是故大士之昔从闻思修入三摩地者现存于此中。 而大士之慈光熙熙焉赫赫焉。 夫人之心光昭昭乎灵灵乎。 他后异日无真无俗入此堂而沐其慈光心光者谁不欢喜赞叹乎。 今此东林及矢仓门之地者道雪居士之母氏养孝院殿之令弟臼杵安房守镇赓法名龙伯宗奥居士要害之旧址也。 东林门前东西数町之窳田呼房州堀者是其证。 而今祭道雪居士等之诸灵于此寺。 则实旧因所在似不徒然。 且祖忠龟子之先祖安河内山城延嘉。 居席田郡稻居冢城。 属道雪绍运二居士之麾下而从大友家并道雪居士所赐于延嘉子龟次丸延重弥九郎虎秀之感书。 龟子今犹持焉。 祖忠龟子素任东林创开之奔走。 今又及夫人建此堂尽心忘劳不厌区区。 殊祖忠为二像亲领香火洒扫之事。 亦非无曩分也。 老衲向手书扁额为心空堂。 盖取诸庞居士之所谓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者也。 夫大士之慈善根大师之禅三昧。 夫人之供养二像不忘父母及先灵。 壹是皆无为心空之所发起。 而选佛之甲科及第之状元。 国运与法运同天地悠久者。 都归夫人一团孝心。 佛言。 孝顺至道之法。 呜呼至道要道无以可加。 大哉孝也。 是为记。 时宝永乙酉夏四月二十一日把觚于东林藏六室。 自然莲记夫莲之为华非寻常华。 比之君子者儒人之所演。 譬之妙法者诸佛之所说。 而古来葬诵经道者而舌头不朽其上生莲者。 释典之所书不但一二。 然则非栽种非移根。 自然而生亦信力感应。 非所怪也。 东林界内东南一隅其土坚爽。 去年今年下钁取土以筑心空堂基。 而取土之址南北十笏东西十弓底深数尺。 贮潴不枯。 或见其有水而放小鲜。 则自成放生池。 然潴畜不久。 是以虽苹蘩荇藻之类亦未浮于水面。 但涵一亘天碧耳。 今夏六月之末。 禅智不说二僧。 禅余扫地偶到彼处。 忽见二茎莲蓓蕾含红如赪虬卵。 乃语祖忠云。 曾栽种耶移根耶。 忠云。 不也。 非常也难思议也。 过二三日而其华盛开如捧红幢。 孟秋初五剪献观音大士达磨大师二瑞像前。 而招实山居士告之。 居士抚掌感喜作倭字记并作偈作歌详述其事。 因采彼华一片添书见寄焉。 本月十八日国君之使臣高畠武介持来落手。 开封电览。 则居士之所述恰不异于老衲之所念。 所以者何。 国夫人以大信力建心空堂奉安所谓二瑞像。 老衲临于其际以修供养以证功德。 且国君生平慈愍国民。 回其慈愍心密信大士慈。 老衲这回为国君寄大士之小印像。 则国君欢喜使使见谢焉。 件件因缘大国兆民之孔幸。 大士冥感之所寓。 而以信仰种为莲种以慈善根为藕根。 倾其心水写此潴中。 则今此瑞莲事理昭昭。 可以嘉焉可以尚焉。 又思四十有六年前。 老衲坐夏于相之紫云感得红莲一片于大山之绝顶而秘为菩萨之萎华宝者既寄国夫人。 而今得瑞莲之一片更为我之萎华宝。 则华之叶叶宝之双双妙法之真薰君子之遗芳可谓不孤而有邻者也。 时宝永乙酉秋七月十九日。 挥随喜笔于宝林处阴室之北檐下云。 东林后录卷上(终)卍山和尚东林后录卷下门人白龙谨编松月庵记筑前州那珂郡住吉邑松月庵者。 康正年中京城东福寺白云派下僧清岩正彻书记所开基。 而百废既极只存空名耳。 元禄初立花重根法名实山。 更建庵宇而揭旧额者十四五年于兹。 可谓不让于书记旧也。 重根年甫十三事本州先太守光之公。 自少多病不能致身。 自谓。 从父重种受公之宠异以来。 一家同姓皆得膴仕。 其恩洪大。 假使百此身争报万一乎。 是以强欲致身医疗尽方。 然病不减焉。 元禄六年癸酉春。 医告重根云。 一两年中退居休息。 水边林下相羊散步而养其生。 则病可自愈。 重根不可云。 公既六十六。 不可言不老。 岂虽一日忍缺应对乎。 但此身是主身则不可不爱。 是故若得暂时闲。 默坐调养要壮神气。 又自计。 愿得近侧幽静之地为养静处。 偶过住吉邑礼神祠。 时神宫及宫司坊圆福寺主并里长等相引步于社头到神林北际云。 此处是彻书记庵居之遗踪。 而东边隔小流水有平地者。 其禅室之址也。 松月扁额今在里民家。 此处之民近将移居于他方。 请买取其旧居为别墅而可也。 重根闻其说甚喜。 暗觉神所告。 再诣祠前拜跪奉币。 未几何出俸钱而买庵地。 以其年营庵。 秋八月落成。 则十四十五之两夜宿庵对良霄月。 公知重根设庵非为偷安。 亲命许时时甜憩于庵中。 遂收得书记手书旧额揭于楣上。 兼得其所写倭歌卷等为庵什物。 七年甲戌二月二十一日。 今太守纲政公召重根感其事先太守而不怠。 加赐采地分住吉蓑岛令领知焉。 盖以庵所在地也。 八年乙亥九月二十六日。 光之公以野游次自东南松间入此庵所。 尔时南庭樗树数株霜叶烂然如锦。 公甚称之。 同十月五日。 纲政公亦来游。 而樗叶映日红于春花。 其后年年黄落而已。 不复见似前两次红。 昔者藤原为相卿。 秋日游相州六浦称名寺见庭下一枫霜叶早红。 咏倭歌云。 如何为而此一本尔时雨计无山尔先立庭乃红叶叶。 此后其枫终不着红。 而枫精化女告行脚僧云。 此处山深地偏无幽人赏。 故无意着红。 由此而言。 则此樗亦可谓彼枫同日谈也。 十年丁丑秋。 老衲应重根请寓于东林。 九月十八。 重根宿庵有偈云。 幽迳萧条月亦孤。 风来松竹自相呼。 炉头烧叶烹茶粥。 万粒熟时一粒无。 翌日老衲游庵次韵云。 年老我今意转孤。 是牛是马任人呼。 知心唯有松头月懒把清光落有无。 更咏倭歌云。 月毛须美心毛须美天须牟人能须牟甲斐曾有住吉浓庵。 又一日游庵出一短竹篦示重根。 令重根别制长竹篦。 重根制长底了留短者为庵物。 其机缘语句在东林录中。 尔时重根呈偈云。 举起已前是甚么。 首山背触错多多。 万人打杀死中活。 敢保两头三尺蛇。 老衲乃次韵云。 付短留长意作么。 从来少欲不较多。 点头微笑礼三拜。 直得呼蛇又遣蛇。 十二年己卯四月。 火于重根本宅一时成焦土。 故夏秋之间寓于庵中。 以暇日自刻释迦像。 一刀一礼经七日脱手焉。 其间祖忠上座同宿。 日夜鸣鱼磬讽诵金刚经心经大悲神咒等而助功焉。 忠终持像到鹰峰。 命京师良工令造光趺。 仲冬十五老衲为修开光佛事。 其像今安于庵中。 自十五年至十六年两年之间。 庵宇为秋风颓不可扶起宝永改元甲申。 自夏至秋造修改观。 尔来庵中不许入荤酒腥臭物。 立老衲寿牌为庵门第一祖。 二年乙酉春。 创寸鱼堂于禅室之旧址。 取义于白居易所谓呜呼岂寸鱼之心能报东海之恩者。 而安观音大士古像于其中。 专为光之公祈二世安稳之殊利。 欲以寸鱼之心酬东海之恩也。 堂之制样由感梦者。 载在老衲所撰重根大衣记中。 不赘于此。 大士像者本秘在冈知足家。 知足闻重根为公建堂而随喜安于此堂中。 盖以知足感公之旧恩也。 国夫人立花氏。 为公素有至孝。 故喜舍其所用之大带并爱女久姫君之宝带令为像前庄严具。 重根联缀二带为龛内帐。 见者皆感焉。 此一境中重根自定十题。 一松月庵者。 自康正中开基至今乙酉二百五十年。 而重成僧居则堪修开基主之远忌也。 二而生室者本重根幽斋之号。 而今用为方丈名也。 前所谓自刻释迦像及达磨金像在此中。 且设洞门历代之列牌道元和尚及老衲并彻书记牌与考妣舅姑亡妻等牌安排于释迦左右。 中央立今上皇帝大恩邦君南方火德之列牌。 其一方壁间挂老衲寿影而供养也。 三应机亭者。 点茶处取诸法云杲禅师点茶于僧堂因触茶瓢坠地见瓢跳乃得应机三昧者也。 四白牛窟者平生所居。 意存牧牛也。 五快然床者食堂也。 取诸维摩经中所谓闻香饭气身意快然叹未曾有者。 六一饱灶者炊饭处。 而淡饭粗食饱即休者也。 七滴露井者书记所穿松下古井。 取诸书记歌所谓自滴留露乎松阴耳不干本土能小井乃水者也。 八萱蒂园者茶圃也。 老衲所名而事见园记中。 九麓樱林者。 栽芳野山麓樱数株。 而取雅思于后鸟羽院宫女宫内卿歌所谓见和多世波麓许尔佐几曾免天花毛奥有三芳野乃山者也。 十忘忧坞者住吉土宜萱草所生处。 曾见社家所录云。 昔神功皇后分此地之岸之姫松忘忧草而种于长州摄州之住吉里。 故以此地为本也。 又于小流东别有五题。 一虽设门者。 取诸渊明赋所谓门虽设常关者而足知其寂寞无人也。 二我迹桥者。 取诸慈圆僧正歌所谓庭乃雪尔我迹着天出鹤乎被问尔计里登人也见留罗牟者而写独居趣也。 三睹影水者。 取诸洞山过水悟道机缘而可并按东坡泛颖诗也。 四寸鱼堂者。 说见前也。 五兄弟树者。 菩提树为兄。 从立花山独钴寺老树而分来。 盖传教大师归朝日持来所栽也。 娑罗树为弟。 从纪州高野山古树而分来。 乃弘法大师住山日手自所栽也。 本师迦文大圣始成道于菩提树下终唱灭于娑罗树间。 若人观此二树念一化始终有所恋慕则可谓不负佛子用心。 与彼吟咏桃李徒耽醉赏者实天壤论也。 请游庵中者正宜观此。 切莫耽他云。 宝永乙酉闰四月吉旦。 书于鹰峰处阴室中。 放生池记诸恶大数粗八万四千。 而罪莫大于杀生焉。 众善大数亦八万四千。 而福莫大于放生焉。 乃至五戒十戒五十八戒二百五十戒等。 皆以杀生为其首。 则防非止恶之大本决归戒杀放生者可知。 而庞居士所谓。 护生先须杀杀尽始安居者。 了生即无生之玄旨耳。 非开杀业也。 筑前州那珂郡住吉社前有池。 池上有小岛。 岛上有石宝塔。 未详何世立之。 盖辨天游舍之所也。 此池古来名功德池放生于池中。 是拟西方八功德池。 而鱼跃也波涌也。 并念佛念法念僧之妙音。 而为神演法乐者昭昭焉。 神曾有托宣云。 我无有佛法。 慈悲为佛法。 然则非但八幡祭会修放生。 此神祭会亦可修放生也。 争奈近世以来邑之群少忘其所自来。 殊不辨因果难回避。 谩入池中侵渔鳞甲。 造无边罪恬而不怪。 不亦愍伤乎。 池素有莲吐红白华。 而今缘纵杀业拔藕根一茎亦不生。 悲夫。 于是龟子静颐信士。 大发嗟叹减却自己口腹之奉喜舍钱财砌石于池之四周。 比来陂陀漫夷之处一旦界限严正。 而不许群少之阑入于池中。 且书放生池三字于小板榜植之水中。 老衲今兹春三月二十四到东林。 夏四月二十日游松月庵。 信士预与同志者买鳞甲族若干持出于池畔。 乞老衲修放生仪。 尔时实山居士父子及社僧神官等同在池畔。 老衲进授三归戒。 讽诵经咒而放于池中。 则圉圉洋洋足知其乐。 乃说偈云。 步向神池肇放生。 岸松风雨也欢声。 须知活水灵源涌不借象囊深且清。 盖有所祝也。 昔者晋安民某杀一大鱼而其家死亡略尽。 其怨不啻一命还一命。 会稽孔愉放一小龟而带余不亭侯印。 其应不诬阴德有阳报。 或鳞或甲无大无小。 杀而得罪放而得福。 因果影响有如是者。 由是而观。 则信士之所为自物及人一视同仁。 其自利利他慈善根德实不可称量。 又谁不感喜乎。 既而老衲跨船而归眠于鹰峰。 因融仙上座寄书云。 族兄龟子偶举此善事。 可谓奇特。 然若无警诫记。 则又恐重成杀生池。 敢请下禅余笔垂悠久谋。 其言有义。 不可峻拒。 乃为写前件以应来意云。 时宝永二年乙酉闰四月二十七日。 援秃笔于洛北草堂处阴室中。 序和实山居士偈并序筑前州立花实山居士。 以偈见赠释迦铜像于贺州本多图书居士。 图书居士领受感喜作和见谢焉。 呜呼西北相去千余里。 二居士未容目击而彼此托书于老衲互通神交以存其道者。 亦当今之一奇遇也。 而虽赠焉虽受焉实非一毫容人情于其间。 唯有道念之相照映耳。 予曾阅吕览云。 荆人有遗弓者而不肯索曰。 荆人遗之荆人得之。 又何索焉。 孔子闻之曰。 去其荆字而可矣。 老子闻之曰。 去其人字而可矣。 而今二居士非啻去筑贺字。 又能去自他人字。 则人而弗人。 弗人之为文佛字也。 这回一段因缘总是佛字所现底功德聚。 而老衲在彼此中间令彼此结千里之眉目。 则随喜感触不胜缄口。 遂次其唱和之遗韵托言于鲲鹏以想看彼此之翱翔于义天上盘薄于性海中也。 天上人间共称尊。 东西南北不阻门。 神交千里法喜友。 鸟有大鹏鱼有鲲。 和实山居士偈并序实山居士扈从于福城老太守浴于摄之马山温泉。 令山之竹工制竹心而造砚室焉。 中贮端砚及水滴更添伽陀并倭歌。 托忠上座归见寄赠焉。 自今而后受用此物感居士心。 则常同居士转出世之文字轮而游总持门也。 先和伽陀以谢来意。 但如倭歌。 拟经中置答之例以不答为答也。 藏绿露心淇澳竹。 虽清如浊墨池泉。 谁知故晦卫公斐。 暗感龙宾十二员。 赠实山居士偈并序昔者老南塔有言云。 我拈片木叶入城。 便是移一座仰山去也。 今壬午之季秋。 居士浴于皇州矢背之温室浴余。 吟行乘杜牧之停车之兴。 摘取睿山及矢背大原等之红枫各一叶添歌见寄。 实供名山名区于此武城寓居之案上者。 而不但移一座仰山去也。 因笔一时感念作偈布谢。 霞举赤城霜染枫。 大原矢背亦争红。 名山处处知多少。 和叶移来落眼中。 土铁馒偈并序炼虎关济北集中诗话云。 王梵志诗曰。 城外土馒头。 豏草在城里。 每人吃一个。 莫嫌没滋味。 黄山谷见之曰。 已且为土馒头。 当使谁食之。 东坡易后二句曰。 预为着洒浇使教有滋味。 圆悟禅师曰。 东坡未尽余兴。 足成四韵曰城外土馒头。 豏草在城里。 着群哭相送。 入在土皮里。 次第作豏草。 相送无穷已。 以兹警世人。 莫开眼瞌睡。 虎关曰。 甚矣哉风雅之难能乎。 三大老皆未到于极矣。 盖梵志者意到句不到。 东坡放而不警矣。 圆悟警而不精矣。 只涪翁之论亦佳矣。 然无句何哉。 取梵志之到者效苏公之改曰。 无常鬼餮饕。 个个好滋味。 又梵志只解警世人而已。 吾辈岂受嘲调乎。 作一颂曰。 林下铁馒头。 豏皮坚叵毁。 无常鬼齿摧。 故号金刚体。 此盖余兴云尔。 右四老之心声可闻。 而今老衲不论其到极与未到极。 但感并足为警醒。 卒添七言二绝。 谩蹑四老故步。 自警警他。 书以与实山居士。 信言城外土馒头。 豏草亲从城里投。 毕竟人人添一个。 此中滋味预知不。 信言林下铁馒头。 今古多看以暗投。 直下纵然明破了。 没滋味处却甘不。 赠如如斋居士偈并序昔白居易病假中有南亭闲望诗。 其中所谓欹枕不视事。 两日门掩关。 始知吏役身不病不得闲者实语也。 今藤井如如斋居士。 日夜委身于主前。 役役不得暂闲。 顷日为暑气所中。 退而疗养二三日。 盖与白氏句中无有小异。 因赠一绝以充问疾云。 古来吏役纷无暇。 身健暂时难得闲。 因病得闲虽不恶。 闲中须制病魔顽。 和狄仁杰诗并序昔者唐狄仁杰。 授并州司法参军亲在河阳。 杰登大行反顾见白云孤飞。 谓左右曰。 吾亲舍其下。 顾望久之。 云移乃去。 其后在家作诗云。 几度天涯望白云。 今朝归省见双亲。 人生百行无如孝。 此志拳拳慕古人。 今也龟子静颐。 为老母明智造一小轩于亡父道英坟墓之傍。 求轩名于老衲。 乃书狄云轩三字因和仁杰诗托便赠焉。 日日回头望白云。 存亡不隔慕双亲。 大唐日本融今古。 孝道通时非两人。 和野田一理信士韵并序筑州青柳驿贤令野田一理信士。 营一堂于驿阴。 安观音大士像。 开小轩于堂后。 扁曰为息庵。 盖取义于处静息迹者欤。 八九年前老衲初过此驿。 与信士相见唱和一场。 而今又再游。 追忆往时则恍如梦中事。 然信士不忘旧交。 寄佳什于旅次。 而待以欲令礼大士像。 其奔走之勤管待之厚虽不可以言宣。 卒接清韵聊拟鸣谢云。 和诗温故庵中息。 礼圣知新堂里来。 慈视众生杨柳眼。 凡桃俗李一回开。 心空堂偶作并序刹那造罪殃堕无间。 刹那修善功超有顶。 一念瞥起谓之刹那。 刹那缘起诸法竞生。 譬如微尘之成须弥涓滴之成大海。 是故恶虽小不可造焉。 善虽小又可修焉。 善恶皆从小至大者其义分明。 不可不思。 而善恶俱忘。 谓之心空。 老衲曾主此山一冬安居。 诛竹为柱编草为墙。 把茅盖头权名为禅堂。 与众俱坐于其中。 所谓微尘涓滴一念瞥起之时节也。 至今八九年。 而国夫人建此堂。 方柱换竹。 粉壁换草。 瓦甍换茅。 其严饰壮丽视之前规。 则实须弥量大海量之现成而无功德中真功德藏也。 老衲再来推观音大士为坐禅主。 又与众俱坐于此中。 偶有拙偈窃祝远大云。 三条椽下十余僧。 七尺单前万虑澄。 古洞灵源明皎洁。 心空及第此中兴。 兴宗寺禅余偈并序兴宗主人湛公创一宇于寺侧。 奉安地藏菩萨并多闻吉祥二天于其中。 开单位于左右。 挂钟板备鱼磬。 揭三摩提三字于楣上。 以为坐禅堂。 然未鸣前法器。 似有所待。 这回迎老衲称坐禅主烬却坐香数枝而后。 钟板击动鱼磬唱和表后来规则之权舆也。 因打小偈记因缘云。 多闻天与吉祥天。 同侍愿王地藏前。 六趣非唯归一坐。 齐鸣法器破随眠。 野菊偈并序菊名玉牡丹者。 隐逸而有富贵相。 牡丹名野菊者。 富贵而有隐逸相。 隐逸富贵者非浊富。 而富贵隐逸者非顽隐也。 明光主人见惠牡丹花数枝。 中有一种金蕊玉叶。 即是野菊也。 以富贵质得野菊名则不溺富贵而抱隐操者。 可以爱焉。 可以赏焉。 对花有感。 系偈写怀。 一种华王野菊名。 不夸不谄圣之清。 岂将富贵醉红紫。 玉骨独醒隐逸情。 付重敬居士偈并序筑州老辅臣黑田重敬居士。 随喜国夫人之安置观音大士像于东林精舍者不同等辈。 是故驰使迎老衲于箱崎。 尔来自来礼大士并省老衲者数回。 且至今三十余日。 每日以使问老衲安否。 其间寄物供养亦不少矣。 并是归崇大士之余波也。 此日太守纲政公辱招请老衲于城中。 于是居士先开筵于家堂为中路止息处。 殊令三僧司护老衲行。 同延座中大伸供养。 其殷勤郑重可谓希有也。 又庄严内室独接老衲。 为其女子并侍女等乞垂开示。 呜呼为法倾信如是则实非小因缘也。 因说偈一篇聊表章其忱云。 感沐观音大士缘。 余波溢及老僧禅。 用心专注无多子。 一为国家植福田。 示素立禅者偈并序筑前州素立禅者久有能书名。 曾学于天间独立尽得其妙。 则可谓其名不虚。 数年以来遗世为僧不耽所能。 然无真无俗捧纸求字者蹈破门限往来如织。 是故游戏笔砚间入墨妙三昧而似不知老将至。 这回频乞老衲安其法号。 乃呼称朴翁。 夫朴翁之为朴。 义在不随今时粉华之禅。 系偈为证。 正好照顾。 木讷家风素自然。 忘情不混粉华禅。 顺朱姿媚少年事。 心画老成白发前。 长柄桥柱根念珠偈并序昔者能因俊惠二法师。 盛长柄桥之鐁屑于古锦囊。 聊托此物而寓怀古情。 今也实山居士。 追慕二法师者既久。 而偶得彼桥柱之陈根一橛而盛囊咏歌。 又托此物修异世之神交。 可谓奇遇也。 而此陈根大道光知识。 先得之而割为一串念珠。 其所割之余落居士手。 居士亦割寄老衲令作念珠。 念珠已成。 掏来掏去转八百余年之往事于五轮指上。 则古非古今非今。 只是昼夜一百八耳。 因有一偈以拟歌云。 长柄水流桥不流。 陈根宛尔几春秋。 掏来八百余年事。 玉转珠回一指头。 跋书法华经后筑前州奇峰盛云禅尼。 往年失女感病。 而今就医寓京。 顷日命工印出妙法莲华经一部庄严盛箱。 欲安之于亡女玉峰宗珠灵前以为法供养。 先持来于庵中乞山僧证明。 佛言。 此经能大饶益一切众生充满其愿乃至如子得母。 山僧言。 此经能大饶益一切众生充满其愿。 乃至如母得子。 是故云。 事存函盖合。 理应箭锋拄。 理事圆融。 实相不孤。 母子相感。 存亡互利。 此经是病者之良药。 又是亡者之冥福也。 功德昭昭不同小小。 然白底是纸。 黑底是墨。 且道那个是此经。 默然良久。 虚空点头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书实山居士点茶室中坐禅规约文后。 茶中之禅要无滓。 禅中之茶任有骨。 无滓而有骨。 陆羽惊吐舌。 有骨而无滓。 赵州笑点头。 书古甲记后(龟子氏请)家有旧青毡而恋恋惜之者。 贵其所从来而不忘其故也。 况武家者流之有此古甲而其所自出之威灵如记中之所说者乎。 不可与彼旧青毡同日而语焉。 且因贵其物以修此武之为武之本意。 则忠之酬主也义之克己也念兹在兹。 龟氏勉旃。 诗偈上筑州大藩主位镇海西虽致身。 不贪图像上麒麟。 朝宗台下心如水。 游戏禅门气出尘。 雪压徂徕松独秀。 风吹淇澳竹殊新。 具瞻赫赫宰官表。 本是灵山付嘱人。 上隅州吉之公维忠维孝并为身。 众角虽多足一麟。 侍殿眉棱晴有月。 过庭胸宇廓无尘。 时磨镜垢时时净。 日诵盘铭日日新。 如是用心操志者。 柳营幕下几何人。 宝永乙酉孟春十三是老衲古稀诞辰也。 祖忠上座设斋于东林香积厨供养老衲寿影。 此日国夫人所寄之观音大士达磨大师二像乍到于东林。 时明光主人在座赋贺偈而见投焉。 次韵以酬。 宝历龙飞乙酉年。 凤山瑞现不徒然。 堂中规矩修三昧。 洞上源流通四边。 二像乍临殊胜地。 七旬初度诞弥筵。 寿章醇味令人醉。 超过新丰斗十千。 次梅峰和尚韵饯实山居士归镇西共寓武陵旅泊庐。 别离在近意沦胥。 一家兄弟难同处。 千里江山易索居。 是砾犹留余送子。 非糠先去子辞余。 此身无用何攸似。 错节盘根木有樗。 和实山乞诲韵从来此道无今古。 只人变幻堕前缘。 禅榻莫夸心了了。 经笥休说腹便便。 进时失步多投堑。 方处存心谁合圆。 注水请看欹器则。 抬头宜仰大中天。 和实山贺老衲七十诞辰一个无为汉。 七旬衰朽人。 座中虽倚杖。 镜里岂留尘。 未舍法喜乐。 犹余禅悦珍。 偶酬居士偈。 不免倒肠辰。 诣香椎宫作聪明正直镇灵场。 赫赫神风威武扬。 杉织宝绫思盛服。 椎悬玉骨掬余香。 圆成一世帝无恨。 征讨三韩后有光。 泽润方隅流不竭。 一泓笈水洗枯肠。 和补陀山主徒禅梁上座贺老衲七十诞日兼祝法门兴复。 泰运物新身不新。 逐年衰朽七旬春。 幸逢洞上水归水。 赢得永平真合真。 忘却东关多事日。 奇哉西海再来辰。 异苗喜见灵根固。 蕃茂大悲补陀峋。 次韵谢野田一理信士赠钟崎织幡明神庙前海中供御濑和布菜。 自古钟崎生海菜。 首先供御次神门。 淡柔饱带烟波气。 清润特含雨露恩洗去扰扰云落影。 见来点点月余痕。 骚人此日。 添诗寄。 悬异田夫芹献君。 示龟子静颐信士梦里娑婆寄此生。 百方千计各营营。 水中薜荔本无实。 木末芙蓉唯有名。 海市难留徒变幻。 沫山易没谩峥嵘。 若能如是作观者。 荣辱不惊超化城。 谢龟子信士寄宰府菅神之梅符飞梅实亦飞。 包裹以神衣。 是护身符子。 寄来意不菲。 时时香暗动。 令我感灵威。 但为谢无物。 把毫信手挥。 龟歌一章示龟子信士龟子兮龟子。 纳谏莫轻桑。 龟子兮龟子。 负图莫炫祥。 龟子兮龟子。 藏六任有防。 龟子兮龟子。 养气任支床。 纵智经五总。 以如愚为良。 曳尾与曝背。 随时免祸殃。 赠黑竹篦为东林什物一条鳖鼻黑粼皴。 老衲弄来呑几人。 特地飞腾何处去。 东林室内解翻身。 心空堂上梁心空堂宇架梁时。 上下四方佳气随。 选佛场中真及第。 人人唯在学无为。 和兴宗湛堂然公贺老衲七十诞辰千里东西心路通。 同声同气是同风。 七旬犹诵消灾咒。 为法用心白头翁。 和长圆主人贺老衲七十诞辰(二首)非瞒时世粉华禅。 抱拙守愚到老年。 佛祖位中留不住。 相羊林下与山巅。 光阴迅速无绳系。 荏苒一年过一年。 老衲七旬何所作。 茅檐炙背涉春夫。 贺明光寺铁相禅师冬安居会打开圆觉光明藏。 铁汉主张法战场。 龙象交参何所了。 赤幡之下举宗纲。 贺安国寺湛玄禅师冬安居会法筵龙象法筵众。 慈室琳琅慈室翁。 宾主交参函盖合。 未呼先诺共鞠躬。 贺长圆玄长老领安国第一座首座表仪一会众。 九旬助化主人翁。 由来不是等闲事。 百衲云为属己躬。 悼承天隐居北源禅师紫阳老隐紫金仙。 鹤树终谭鹤发前。 将谓就阴休影去。 元来月在屋头天。 悼金龙隐居省道禅师七十上头添四年。 转身蹈破地中天。 却将五叶一华瑞。 坐断通红火里莲谢答高传寺专使牧长老呈七十未忘行脚游。 厚颜底事入西州。 忽逢百里通书信。 惭愧枉劳高道流。 谢答(艹/沓)长老贺法门兴复洞门家训在功勋。 子顺父兮臣奉君。 密用潜行愚鲁日。 可怜衰白首如云。 示渊龙禅人为期远大是龙自配六爻干。 潜见有时跃在渊。 期子实宾能顾实。 竟倾法雨不瞒天。 示愚鉴禅人智智几人误此身。 愚愚正好鉴天真。 请看槃特大罗汉。 苕帚诵来始出尘。 东武寓居酬禅梁禅人呈二偈日日奔波西又东。 和尘扑面市廛风。 若人问我淹留意。 侥幸物穷见变通。 隐山隐市素非隐。 竿木随身游戏场。 今日洞门眠暗室。 只要人寻一隙光。 示月堂心禅人为祝远大孤圆心月照虚空。 八面玲珑不覆藏。 光境俱忘深夜后。 要看和桂折天香示大寂禅人宗宜无著禅宜默。 如鲁如愚要合真。 纵被人呼通不语。 莫成多口白头諲。 实山居士前月所寄之书昨日到于寓居。 见书始知祖忠上座为老僧筑寿藏于东林而成焉。 且喜且感说偈以寄上座。 盖写一时之怀也。 寿藏传闻筑已新。 忠哉忠子用忠亲。 活埋活火我常领。 赢得无缝塔里人。 示祖忠禅人二首明明祖意。 中心无私。 回光返照。 思兹在兹。 同年来侍我无多子。 一种平怀互不瞒。 空手归乡真快活。 莫沿途路弄泥团。 示足云禅衲狐疑犹豫难休歇。 不异蛇蟠兼蚓结。 好淬吹毛三尺霜。 一刀两断一时决。 示禅海禅人禅海渺汪洋。 来源不可量。 若逢罗刹女。 正好护浮囊。 示昌州禅人乍来沐戒光。 触发五分香。 何独昌州暮。 海棠暗吐芳。 示觉心禅人炉上雪花谁认迹。 潭中月影不濡光。 衲僧行履只如是。 一盏空茶洗烂肠。 到立花山梅岳寺赋此自祝来培梅岳古梅根。 核固仁充佳实繁。 不但令人闻止渴。 长调宗鼎付儿孙。 和梅岳密堂长老见呈立花山下古兰若。 此日随缘寄锡来。 自是法王嘉会运。 鸣钟打鼓动风雷。 游独钴寺(在立花山中)扶桑台教滥觞场。 独钴涌泉镜吐光。 立处花开樒拄杖。 为山起号号犹香。 再到兴宗寺志喜屈指曾游八九年。 再来此日续前缘。 往时摩顶松多少。 个个仰看翠泼天。 四月朔祝圣上下皆天得一清。 六龙变化不容情。 请看潜见跃飞运。 雨施云行品物亨。 同十三念诵罢作宝永龙躔乙酉天。 如来灭度几何年。 二千六百五十四。 念诵声中泪落船。 同十五开示春分已去夏分来。 人命无常老死催。 时候纵容罗汉睡。 回光返照眼须开付国夫人立花氏心镜元圆空不昧。 影来影去竟无痕。 随缘若有流尘点。 拂拭时时莫厌烦。 付仙光院法誉贞寿大妹竺土大仙心地光。 人人分上不曾藏。 莫耽幻化空身影。 纵了百年梦一场。 谢立花增弘居士来访偶值肩舆过筚门。 眉毛厮结话心源。 此交互极生生后。 同见龙华会上尊。 谢镰田海忠居士临访棨戟遥临草上风。 粲然移玉把茅中。 坐来喜见心华色。 照映闲人片片红。 寄镰田海忠居士一片孤忠沧海深。 行存余力护禅林。 多年高谊如何谢。 为奏没弦无谱琴。 和井驴斋新年见寄二偈白发满头未死人。 桑榆暮景又逢春。 忽传不二门头信。 记得去年分手辰。 井驴相睹寒光尽。 毁誉双忘春色新。 竹是同参梅是友。 斋中坐了一闲身。 酬对实山居士二十五首酬来访呈歌别来四十有余日。 日日相思互不忘。 忽值庵中移玉趾。 喜看松竹亦生光。 酬呈所解拈来无相砾非砾。 用得有光金是金。 一切有为无所住。 十方无法有其心。 不贪是宝能辞宝。 无欲非金岂换金。 无欲不贪虽好事。 试看认着即尘心。 或掷黄金为瓦砾。 或拈瓦砾。 作黄金。 随时玩弄应缘去。 毕竟非关取舍心。 酬第宅焚烧作八人扫地绝纤尘诸佛于中转法轮。 无一物时无尽藏。 依然露出旧家珍。 酬立秋日东武相见见呈前后东游今见面。 芝眉不改旧时相。 谈中暗觉秋风至。 无意凉人人自凉。 酬欹器偈金乌玉兔刹那过。 转首露珠落卷荷。 小立手擎欹器月。 七分来水亦多多。 酬病中作维摩示迹病居士。 谁是文殊问疾来。 不二门头诸菩萨。 轻纱帐外有蚊雷。 酬力疾过访咏歌见谢豇豆紫茄之供养酱濡豇豆淡且美。 油煮紫茄柔又香。 共是乞邻非我有。 假宾为目塞饥肠。 酬见省老衲于琉璃光寺木芙蓉色白皤然。 影映池中成水莲。 物亦有邻人有伴。 悲秋不到道交前。 酬平山居士卒哭忌见呈。 一日三秋百日过。 相思不见意如何。 此中虽有神交处。 想像诵诗废蓼莪。 酬临归西海问偏正宗要相逢非偶别非奇。 不使正偏落便宜。 东海潮兼西海汐。 请看一往一来时。 酬见呈清和此日使来雨亦奇。 明朝晴好定相宜。 布帆无恙到家后。 遂及裁书系雁时。 酬留别作同是武陵旅寓人。 晓来分手独望尘。 东西凹现中无物。 唯有灵犀一点真。 酬富士山咏士峰如画挂晴虚。 不用背装与卷舒。 雁过长空横淡墨。 怪看赞语一行余。 酬四十九岁元旦作杨柳风微颤帽纱。 蒲团暖透入双跏。 正当大衍数虚一。 资祝百茎蓍发芽。 酬赠宰府飞梅枯枝念珠千里飞梅千里信。 枯枝制作数珠分。 掐来掐去暗香骨。 一百八丸共带薰。 酬咏歌贺法门兴复纷纷第二天边月。 随指现来非本月。 觑破眼头捏所成。 依然高照旧时月。 酬岁首见呈三百里程同一空。 从来大道一条通。 砚池冻解试毫日。 且喜乘时送信风。 年头年尾旧回新。 世出世间假了真。 会得梅华微笑意。 破颜尘点劫前春。 酬寄团扇作团扇一挥秋意通。 微凉暗动拂西东。 破除炎暑昏蒙去。 珍重时来手里风。 酬造修松月庵作茅宇倾颓将化尘。 一回整顿改观新。 南巢丘首知归者。 非鸟非狐非别人。 酬松月庵中礼老衲寿影皮袋一灵难擘开。 元来一合不容埃。 东西千里同风句。 直下何曾涉往来。 酬寄倭歌并新衣熨伸襞积寄新衣。 老颜忘皱不攒眉。 心声况是鸣歌咏。 王韵温然挟纩奇。 酬呈草名居士壶中炉谭草庵露地净无尘。 一味松风主对宾。 物外交情淡中趣。 知心独许捧炉神。 示物外心量居士物外物中无处所。 心量心界绝封疆。 只因一念回光力。 寸步不移通十方。 示性莲无染善女莲华不染泥。 真性岂长迷。 念念归无念。 平常是菩提。 示奇峰盛云禅尼须信人间似梦间。 莫留生死两重关。 眼前变幻夏云影。 试见奇峰不是山。 赠藤井如如斋居士藤垂井上鼠侵根。 蜜滴口中蜂似恩。 端的回头皆梦幻。 如如不动是心源。 和如如斋见赠文林郎果有华有实文林物。 如琢如磨光映空。 摘取赠来知几颗。 珠回玉转共玲珑。 送如如斋西归不为是非存爱憎。 静看井上鼠侵藤。 此时处事如无事。 好称在家有发僧。 喜而生斋如如斋两居士访蹈遍海东数十程。 北山来访草堂情。 寻常一样松风韵。 才入笑谈分外清。 次韵谢立花增武居士见惠藤华并豆腐前回已辱访袈裟。 此日寄诗玉有华。 并谢两般佳品物。 淮南豆腐剡溪华。 和大道廓然居士元旦韵年年岁岁紫阳春。 岁岁年年白发新。 大道廓然迷悟外。 曹溪镜里本无尘。 和廓然呈所解廓然无圣又无愚。 大道现前五蕴躯。 寸步不移相见了。 何须涉水枉濡跗。 示无华斋廓岩宗朴居士廓然洞豁太虚空。 大朴不分无著宗。 将此深心奉君主。 功成所贵在忘功。 示实相性圆居士人生七十古来稀。 犹感主恩未拂衣。 大道自通官路上。 请看脚下有真归。 示了空斋一甫居士真空实有不空空。 莫把不空为断空。 色即是空空即色。 打成一十八般空。 示马杉喜善士心马时时驰恶道。 把将辔勒看如何。 菩提身树如杉直。 莫厌洗繁除枉柯。 示不染斋照空如幻善士半百神游白日梦。 一炊饭熟黑甜中。 现成如幻三摩地。 照见本源自性空。 同虽处尘中不染尘。 犹似莲华出水新。 此意未明何所碍。 贪欲须知诸苦因。 示空外素幻善士缶素幻缘非炫幻。 须知空外有真空。 真空真幻若能了。 日用自同网打风。 示石川即中居士石川底见石磷磷。 流急不曾停寸尘。 只由混混无昼夜。 终归大海向玄津。 示觉翁净本信士觉了法身无一尘。 本来清净本来人。 请看应物现形处。 性海湛然不隔津。 示古源净心善士二首万古灵源明皎洁。 一枚心地净玲珑。 梦时纵现六尘影。 觉后须知当处空。 同慈忍本兮禅定根。 本根培养涉晨昏。 报应斋戒长枝叶。 不但覆身覆后昆。 宫内大九郎年甫十四善能书字。 相见慰怀付偈策进十四少年笔老成。 七旬病衲见方惊。 用功寤寐若无倦。 当逐钟繇穿被名。 示时觉斋杉山善士觉有贼时贼不为。 自家宝藏用无涯。 只因忘却护持念。 多劫枉成穷乞儿。 示观室唯性信士万缘放下住安般。 一室常观十六观。 海目山毫佛与土。 唯心唯性绝遮栏。 和静颐信士拜嵯峨旃檀瑞像于东都护国寺真身出现大雄尊。 今古圆成八万门。 天竺震丹留不住。 扶桑东海度群昏。 静颐寄倭歌贺老衲七十诞辰说偈以与处静颐神虽息迹。 不妨应物影离阴。 老僧七十犹行脚。 强壮何怀退步心。 和静颐悼亡父孝心虽不耐悲潜。 片念岂迷生死间。 出岫浮云还入岫。 依然独露屋头山。 静颐所寄书中云。 家儿年甫六岁。 每旦修敬于老和尚寿影前。 未知伊是何心。 供一握之笑而已矣。 老衲有感。 作偈授焉。 婴童六岁是何心。 老衲影前修敬钦。 忆作沙弥曾侍我。 再来犹抱旧时忱。 横田氏二童男。 兄马之助年十五。 弟藤之助年十一。 共善书字。 一蚌双珠也。 付偈写所感。 妙年二子笔纵横。 心画分明有典刑。 将谓临池修得底。 元来宿世积功成。 示大垣刚介信士常炼刚肠定脚跟。 致身须作主家垣。 中心若欲清如水。 不伪不欺在养源。 示松隈彦六信士顶油不建惧言动。 主一无移慎视听。 山倒海翻常在此。 片虚明地自惺惺。 示安河内七郎信士得闲即走入东林。 省母护僧用力深。 一一见来虽好事。 更须克己照中心。 示山崎贞丞信士贞字莫言与上人。 人人分上护持亲。 若能返照无相昧。 即是旧时衣里珍。 与藤原勘七信士夤缘两度入藤原。 缱绻恰如瓜葛繁。 枝蔓相牵长不断。 信心传到几孙孙。 附西游草和梅峰老和尚饯偈(二首)太平宇宙绝封强。 南北东西通洛阳。 鲸海渺茫望不极。 蜃楼变幻见为常。 潮平岸静风休后。 云断山横日没方。 篷底时时歌饯偈。 更无一句落宫商。 西向阳关步出京。 游燕外弄新晴。 傍寻知识寸阴重。 亲领篇章尺璧轻。 煎茗炉中供一啜浮杯海上应三请。 东风着岸紫阳澳。 蹈遍博多与福城。 和洞外和尚饯偈并序昨到太平忽接来书。 开封始知近日风恙。 道候不安千万神驰。 莫缓保养。 朽衲此行远赴紫阳。 事之所涉虽不得已。 自愧似忘无常杀鬼在后呵责。 脚跨船舷卒和饯偈窃拟解嘲。 专乞昭亮。 余以回锡日布谢。 三千客路七旬叟。 自笑似图身后猷。 记得雪峰轻打我。 虽春汗冷气如秋。 和凤林灯和尚饯偈天王层塔兀如岑。 隔一牛鸣入凤林。 唱法雷同祇树际。 问津猬集浪华浔。 风骚满纸百言偈。 供养掉囊三两金。 咀实吐葩倾绣腹。 迎来送去写红心。 清淡未了已临别。 道聚相期复可寻。 长润渴尘思胜饯。 余欢犹似旱逢霖。 和天德耕和尚饯偈烂却懒翁五斗肠。 江头留舶舶随浪。 忽逢故旧垂青顾。 恰似雨中见太阳。 难波江泊船偶作(二首)无著真宗泛宅中。 随波摇动寄浮踪。 江头是处有缘在。 数日留吾不放风。 出船冲雨涉途中。 二字印成屐齿踪。 行浴□陀开士浴。 坐风曾点舞雩风。 船中次韵示不说禅人(二首)若非处世空尘念。 争得忘山见道心。 追慕赵州无杂用。 一生正好在丛林。 洗情须要世情淡。 护念好期道念浓。 待得心头打成片。 菩提条路自然通。 三月十二日船上记喜(三首)日值先支船始行。 水肥风活布帆轻。 红轮头上将当午。 海路过来数十程。 一叶随风万顷澜。 水天虚碧绝遮栏。 闲谈闲坐闲眠里。 和梦已过十八滩。 和梦已过十八滩。 杓子浦头避雨寒。 太子大施今若在。 惊起龙王抒海干。 船泊大多府岛多府岛山灯火红。 雨中怪见月浮空。 夜船无限往来者。 一点光明落眼中。 船中偶作(十首)色即是空空即情。 情中所见本无生。 在船不觉船移急。 只道岛山水上行。 纵目篷窗物感情。 一山灭去一山生。 此中非但观生灭。 寸步不移坐里行。 横身海上不容情。 一任死兮一任生。 消得龙王风力转。 船成香象截流行。 惯知陵谷变迁情。 笑见浪山涛岳生。 生与不生非所管。 无风即住有风行。 道情动堕世间情。 好照打头一念生。 人若忘人人面畜。 请看船亦载船行。 长年三老识风情。 和雨扬帆意气生。 莫道船儿非活物。 直冲巨浪化龙行。 沧海渺渺寄此情。 静观沤灭与沤生。 只由船底一枚力。 高卧龙宫头上行。 满天明月满船情。 光射篷窗虚白生。 可惜桌郎眠未足。 乘晴好合挂帆行。 岛屿泊船出遣情。 无边烟景眼中生。 人人散步摘青菜。 又向沙头拾石行。 独朗天真放浪情。 嗒然倚杖见潮生。 等闲呑吐浩然气。 风度太虚云自行。 船中望千把岳死生有命有因缘。 祸福无私无促延。 千把绵中虽粉碎。 一重荐里得完全。 船中望室积峨眉山普贤寺峨眉山下象无尾。 宝积海中船有神。 象化船耶船化象。 至今疑着棹歌人。 船中即事海上茫茫似掌平。 望中无堠又无亭。 商船殊缺邮签报。 只问桌郎知水程。 海面平如双陆枰。 谁将胜负就中争。 桌郎敲舷唤重六。 一目鲸鱼藏背行。 船泊马岛记所见(二首)火发山头影落波。 螺师蚌蛤奈眠何。 怪来马岛马王化。 为向别峰修护摩。 山头有火旅时哉。 焚次焚巢上下灾。 此事于我虽不预。 泊船遥见慎孤怀。 船中和一和尚山中四威仪偈(四首)船中行。 去死十分条路平。 局步各凭板一枚。 随波逐浪不曾惊。 船中住。 经二旬强如旦暮。 圈屋才高三尺余。 时时打首不迁怒。 船中坐。 坐断沧溟为片座。 定起又谁要把针。 拥篷忘却禅衣破。 船中卧。 困则打眠无别个。 只念大施抒海心。 梦探龙府摩尼货。 途中次大休白龙唱和韵出身鲸背合同舟。 九国首途自此州。 唱和发挥悠久瑞。 情知非是一时游。 舆中偶作驿长非唯修送迎。 役夫奔走舁舆行。 莫言安坐安眠去。 直得将身置火坑。 慈岛泊船(二首)闰四月五日。 泊归船于筑前州慈岛。 出游宗对州刺吏之邸馆。 馆揭慧峰辰长老偈为扁额。 目击慰情。 信口次韵。 写即时怀。 泊船慈岛夏阴浓。 休影馆中波户东。 浴罢行厨一饱后。 岩泉汲碧煮松风。 守馆者某壁上挂辨才天女影。 影上有慧峰栋长老赞。 以赞语考。 则此慈岛明神乃辨天也。 心感神德卒和赞偈。 慈相有余天女相。 妙音无尽海潮音。 岛山倒蘸摩霄影。 万顷沧溟沃日深。 船出室津昔剪葛藤开要津。 往来从是竞归神。 神风午后扬帆去。 十八滩头供一眴。 潘阆倒骑驴图赞(明峰哲和尚笔)处士荡心泉石癖。 祖师夺境画图间。 为医玩物丧其志。 写倒骑驴不写山。 谢禅智上座寄唐舄远将凫舄寄林丘。 羽翼已成双脚头。 蹈破虚空无相背。 不离室内得天游。 示不说上座寄偈乞诲蒲团上与钁头边。 只要心空不犯玄。 佛示睡蛇言在耳。 彼若未除莫耽眠。 谢祖忠上座远来为请东林堂上主。 病身一岁两回来。 苦心彻骨有何极。 铁作肝肠也迸开。 授觉道者偈并序船泊兵库浦。 暂出船游松际。 忽逢觉道者。 道者问云。 洞门古来以三物为传法信。 而近来官出条目。 于移转寺合重受二物。 则非最初一师外添二物师为二师印证耶。 答云。 大不尔也。 古今传法信者决嗣书一物也。 但中古老宿嗣书袋中兼贮二物虽呼为三物。 全非传法信。 是故今以彼二物为寺院交代支证之物聊令授受耳。 予向撰对客二笔一篇详辨三物授受之事梓行于世。 公宜熟读焉。 道者唯唯。 于是口授一偈而别。 偈云。 类去不齐须着眼。 混来知处好铭肝。 伽蓝二物证交代。 莫作嗣书一样看。 归庵偶成草堂闲却意阑珊。 了事归来梦也安。 为报北山猿鹤道莫成周子一般看。 东林后录卷下(终)东林后录印版在剞劂氏店。 偶有忌嫌录中所记而欲夺取之者。 于是东武夏目氏亲盈居士。 同其慈母妙照。 出净财买此版。 以为当庵之藏版。 呜呼母子之守护和尚法身舍利。 其功不同小小也。 因刻年月于版尾表不忘云。 宝永七年庚寅秋七月吉旦。 源光庵主白龙志焉古曰。 言者心声也。 然则直听言之声感言之气而可以领其心。 若落于纸墨入于剞劂。 则声消而气灭也。 已久矣。 所谓糟魄耳。 是和尚之所以掉头也。 然言语糟魄是声之所寄气之所寓而心之所存。 舍此安在耶。 龙猛大士谓经卷曰法身舍利亦有所以哉。 斯知居士之所以图梓行。 兄弟之所以为编次。 并是为和尚保护颰身慧命于不朽后也。 我今见此稿本油然随喜。 乃洒随喜笔于卷尾。 窃比夫黄四娘之名托杜诗而不亡云尔。 宝永二龙次乙酉仲秋日。 嗣法门人禅定(曹源)和南拜题 发布时间:2025-03-22 08:07:49 来源:藏经阁 链接:https://www.vipfo.com/book/9217.html